锦瑟奈若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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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慕容氏足够和吴氏抗衡，我只需看住羽扬昭仪就可以。但是如今看来，这是错了的。你去传旨六宫，唐素英贬为庶人，任慕容氏处置。”若彤会心一笑，道：“娘娘的办法真真儿极好，其一慕容氏不会伤着她，其二点醒了吴氏，其三呢……”“可以将来把唐素英纳在自己旗下，通过她把握些羽扬昭仪和吴婕妤的事儿，也好制衡**。”皇后笑道，“我乏了，你去做个百合粥，我先卧一卧。”
　　灵犀宫里，吴婕妤亦是斜斜卧着，懒懒的。于常在靠在椅子上，道：“这下好了，能把一个线人安插进去。”吴婕妤冷笑一声，道：“慕容氏定然会多心。”羽扬昭仪道：“于妹妹的话不无道理，这样明显，反而不像假的。”胡婉舒忽然笑道：“谁说咱们一伙儿了？”众人一愣，吴婕妤最先明白了意思，道：“也是，这唐素英怎会是咱们旗下的？”羽扬昭仪点点头，道：“但是这件事儿千万别叫皇后知道了，慕容氏知道倒没有什么，她那儿也就一个一无是处的安画樱。”吴婕妤皱皱眉，道：“说道安画樱，于常在，什么时候你打算去处理掉她？”于常在笑道：“等到慕容氏生了孩子。”“唔？”羽扬昭仪蹙起秀眉，胡婉舒道：“初生的孩子，最怕风吹。按理说这次的孩子应该住进碧玉斋了，听素英说，碧玉斋的窗子最是容易移动，等到晚上了，悄悄儿的把窗子打开就好了。”吴婕妤道：“和安画樱有什么关系？”胡婉舒笑道：“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吴婕妤迟疑的点点头，众人散去。
　　太后的慈宁宫一如既往的寂静，良辰守在太后身边，剥了一个枇杷，倒垂莲花的样子，倒是好看。她递给微眯着眼的太后，太后道：“皇后是不是又怜悯了？”良辰道：“皇后把唐氏交给了慕容氏。”太后淡淡笑道：“皇后想要制衡**呢。”良辰颌首，太后把尝了一口的枇杷放在旁边的三彩瓷盘上，道：“这枇杷啊，若是不熟，吃在口里也是涩的，效果也没有了。”良辰明白过来，道：“皇后娘娘这步棋是错的了？”太后道：“虽然不关乎大局，但是唐素英这枚棋子，已经是死子了。”
　　我端坐在正殿的椅子上，对低着头不敢看我的唐素英道：“你跪下。”她惊恐的看我一眼，跪下的时候道：“小主，嫔……奴婢再怎么说也和您有主仆之恩……”“闭嘴。”我恨恨道，“千黛，把无名找过来。”千黛笑道：“无名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我冷笑道：“叫她进来，说个数目。”唐素英不解，满脸的恐惧。无名进来，迟疑着说了个“三十”。我对惜玉说：“掌嘴三十。”唐素英吓得立马磕头，哭道：“小主饶命啊，小主奴婢知道错了，小主……”我打断她，道：“之前不是很猖狂吗？怎么现在和软脚虾一样，好一个‘只认衣冠不认人’啊！”唐素英道：“小主，看在旧年……”千黛道：“只要你肯告诉我们小主关于纵火事情的内幕，我们小主定然会赏你五十两白银，放你回家去的。”唐素英摇摇头，惜玉作势要打，唐素英吓道：“奴婢……奴婢知道了……那是吴婕妤和于常在，让奴婢做的……于常在还要害安小主……”我道：“这就对了，还有吗？”唐素英胆战心惊摇摇头，我冷冷道：“打。”唐素英吓得身子一颤，道：“小主！奴婢说，奴婢都说……主意是胡小主出的，本来是想要烧死许小主和余小主，才能夺得主位……”我道：“没有了？”唐素英哭道：“真没了……”我对千黛道：“赏她十两。”千黛依言，我恨恨道：“自己找出路吧，本小主这儿留不得你。”她跌跌撞撞出去，我对千黛道：“告诉小煊子和小永子，把她推到云影湖里，叫她把银子缠在腰上，免得掉了。”千黛微微惊愕，但是却丝毫不体现出来，平静道：“小主真的要这样？”我点点头，道：“不然呢。”千黛便去了。
　　次兄是不是也是如此狠辣，才能在慕容府里力压长兄成为一族执掌。是不是我从现在开始，也要这样了？唐素英，你不要怪罪我狠。因为你，是吴婕妤手下的，被利用来对付我的。你傻，你不知道你是一枚棋子，这种傻人，自然不必留。就像次兄告诉我，为了权力和宠爱，不惜一切。春睡捧心的唐素英，当年曾经对仅仅是常在的我毕恭毕敬，而如今却胆敢在吴婕妤的手下和我这位舞涓一较高下。唐素英的变化，比吴婕妤的陷害还让我害怕。吴婕妤这个人，似乎不仅仅是一个擅长写诗作赋的女子，或许她比倩扬妃这些人更加危险。
　　心中烦得很，干脆起身，怜香正要跟上来，我道：“你守在这，我要出去走走。”怜香乖巧的点点头，转身回去了。我补充道：“备上茶水和糕点，午膳我也不想用了。”怜香正要劝我，看我眼神犀利，还是住了嘴回去了。
　　生着气走着，却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儿，正要坐下歇息，忽然听见身后灌木中有一丝丝闷哼和娇喘。不觉红了脸，冷声问道：“谁在那？！”一刹那，忽然静寂下来，我冷笑道：“能在宫里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也就别管臊不臊了，如今出来，本小主还能饶你一命！”忽然一个男影急速的从灌木丛中跳出，向着西北角就跑走了。
　　

奈若何；第四十回
更新时间2014…11…24　23：56：23　　字数：2319

　我柳眉一挑，扶了扶刚才走的太急而歪掉的发髻。发觉脸蛋滚烫，想必也是羞红了。少顷，一个女子才衣冠不整的出来，低着头。我冷笑道：“抬起头来。”那女子依言，细眉细眼，倒也还清秀。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她跪礼后乖乖道：“奴婢朝云……是皇子所的……今年二十二，还有三年就出宫了……”我淡淡道：“你倒是乖觉。”她看我一眼，扑到地上，求道：“小主，求求您饶了奴婢吧！”我不出声，她看我一眼，竟然落泪道：“小主，求求小主了！奴婢为您做牛做马，只求小主……”我冷笑道：“这就对了，有事的时候，我自然找你。”说罢，也不看她，径直离开了。
　　“小主，徐小主来了。”千黛在门口道。徐清秋和我不过见过一面，如今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正坐，素宛挑了帘子让她进来。
　　她一袭浅妃色长裙，容貌确乎是极为清新可人。“嫔妾参见慕容舞涓。”她依依下拜，笑道，“打扰姐姐了。”我道：“妹妹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她羞涩的抿嘴，敛了敛裙子，道：“嫔妾给枫皇子带了些礼物，不知道入不入得了小主的法眼？”我笑道：“千黛，让梁妈把枫儿抱来。”徐清秋一脸的欣喜，忙叫侍女呈了上来——一对泥金如意璎珞佩，虽然是寻常之物，但是上面却刻着极秀气的小楷——静宜福泽，微微散发着奇异的香气。我忙叫梁妈给枫儿看看，枫儿却伸手去抓，似乎想要带到身上，徐清秋开心的笑道：“好聪明伶俐！”我看着她，不觉觉得这个姑娘真真儿是纯真无邪，但是谁又能保证她不会对枫儿下手呢？不觉为自己感到了可悲，曾经的吴咏絮，是不是耗尽了我所有的信任，或者说——“轻信”？见我蹙蹙眉，惜玉一笑，道：“慕容小主，茶已经好了。”我笑着对徐清秋道：“徐妹妹请来正堂。”她恋恋看一眼，步出碧霄斋。我看她一眼，道：“枫儿对徐妹妹格外亲切呢。”她看我，展了清丽笑颜，道：“妹妹哪儿有姐姐的福气，唉。”见她叹气，我却疑惑道：“妹妹这才入宫多久，这好运气，还没来呢。”徐清秋道：“姐姐有所不知，妹妹不是个得宠的，若是能怀上龙嗣，可是几辈子的福气。”我见她眉眼哀怨，也不好多说，一时间来到了正堂。
　　御花园里。安画樱赏着秋菊，却遇见了倩扬妃。安画樱怯怯的行礼道：“娘娘万福金安。”倩扬妃冷笑一声，道：“你的好姐妹如今也不要你了。”安画樱道：“娘娘这话什么意思？”忽然又一道影子闪了出来，道：“两位姐姐好兴致。”原来是杨湘灵。倩扬妃对杨湘灵也没有什么好脸色，道：“妹妹昨日承了宠，今儿个怎么不好生阿谀奉承一下？”安画樱看着杨湘灵，只见她淡淡一笑，道：“此时固宠，岂不是成了人家的眼中钉？”安画樱也有了恶作剧的心理，道：“小肚鸡肠的人最最看不惯固宠了，杨妹妹好聪明！”倩扬妃冷笑道：“你们两个倒好，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吗？”杨湘灵声线虽然娇柔，却也有些犀利，道：“姐姐就是姐姐，年龄摆着，我们自然要尊重。”倩扬妃面色发青，气恼道：“妹妹年岁这样小，还不经事呢。”杨湘灵淡淡道：“姐姐教育的对，只是时光匆匆，不久以后，我也会变得和姐姐一样了吧。”说着，她怜惜的轻抚面庞。她也是极美貌，俏鼻下的唇不点而红。张口闭口之间，噎得倩扬妃甩袖离去。安画樱笑道：“妹妹真是厉害。”杨湘灵淡淡道：“她也只剩嘴上功夫了。”安画樱道：“失了宠，看她也日日无事。”杨湘灵一笑，画樱道：“妹妹可愿来坐坐？”杨湘灵淡笑道：“不必了。”说罢轻轻福一福，转身离开了。
　　此时灵犀宫里，吴咏絮蹙着眉头看着胡婉舒。胡婉舒冷笑道：“没看出来她还是个这样的人，不来讨好自己的主子，反而去找那碎琼宫里的人儿。”吴咏絮道：“婉舒，姐姐现在就疑惑一件事儿。这个徐清秋，是真傻还是装的？”胡婉舒嘲讽道：“若是装傻，还不来讨好姐姐？”吴咏絮锁了眉头，道：“我哪儿比不上碎琼宫那位，孩子我有，位分我有，才华我有……”说到这里，她的眸子闪现出一丝狡黠，她道：“若论起容貌，她好一个狐媚胚子。”胡婉舒轻笑道：“这样的话，姐姐还害怕什么。人老珠黄，宠爱自然就没有了。”吴咏絮冷笑，道：“她人老珠黄，我也红颜不再，我等不起。”胡婉舒道：“姐姐，要耐心一些。”吴咏絮道：“你自然催我耐心，你殊不知我和她较劲的几次，她也机灵，我一直后悔，我暴露身份太早了。”胡婉舒道：“幸而现在还有一个羽扬昭仪，不然真不知怎么办呢。”吴咏絮笑道：“你能信她，她的智慧，怎么不会亚于我，这是一棵墙头草！”胡婉舒冷笑道：“姐姐这话错了，既然她这一次是墙头草，如今倒在姐姐这儿，说明了什么？”
　　我品着茶，和徐清秋寥寥几句，便知道十七岁的她出身极好，徐家世袭爵位，她父亲是重阳公。
　　晚上皇帝来了，眉眼间淤积情绪，我忙道：“皇上今儿个怎么了？”他道：“皇后身子着了风寒，这会儿只能来找你。”我抿抿嘴，假嗔道：“我就是皇上最后的选择。”皇上才舒朗了一点点神色，沉重道：“星象预知了天命，说是……”我见他沉默，忙道：“你们都出去。”千黛端了茶上来，一众人退下。皇上道：“为霸者之家，定要谋逆朕于不防。”皇上的神色非常凝重，从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他二十八岁那年，我们初见面的时候，他如翩翩少年郎。如今才过了三年，边疆纷乱的战事已经让他猜忌心越来越重，正如我一样，再也不敢轻信别人。我道：“皇上也累了，不如也歇息了吧。”他看我一眼，神色渐渐松弛下来，他缓缓垂下头，第一次用一种沉重的声音说道：“蝶醉，你知道朕有多累么？”我大惊，道：“皇上……”他摇摇头，道：“做了皇上，就要做那么多的事情……朕也不想，但是朕在那些庸臣眼里竟是明君，朕真的好累。”我从后面搂住他，道：“皇上，皇上今儿个累了，真真儿是快歇息吧。”
　　

奈若何；第四十一回
更新时间2014…11…27　1：22：50　　字数：2203

　他更衣梳洗完毕，和我并排躺在榻上。千黛吹灭了烛，他翻过身，温热的气息烫过我的面颊。他道：“还好，朕的**里，总算还是个安心的地方。”他缓缓的合上眼睛，渐渐睡了过去。我却始终睡不着，这位帝王，是九五之尊，为什么还会这样累呢？皇上也是个可怜人，认为最安心的地方，却是暗藏着杀机的地方。心里忽然一颤，我难道真的要亲手杀死这样一个信任我的人么？虽然或许还有很久，他才会死在我的手下，但是我此时却对他产生了一丝心疼——都做了皇上，怎么还会这样？转念又想到了我的枫儿。如果我杀死了皇上，自然是枫儿坐上王位，他会不会也这样累，作为母亲，我是不是应该亲手送他到一个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美好的地方？
　　倩扬妃在自个宫里，抚着娇艳的妆容，道：“他会不会再也不来了？”丹兰叹道：“娘娘不要伤心……”“伤心？”倩扬妃冷笑道，“曾经以为不过是一时之宠，如今却细水长流了！”外间的桌上，摆着丰盛的筵席。丹兰道：“娘娘，皇上连您的生日都不来了，可见那慕容氏多得宠。”倩扬妃道：“事到如今你还没明白，他不会来了，再不会来了。”倩扬妃说着，泪珠儿落了下来。
　　慈宁宫内皇后和太后端坐在黄梨木桌前，皇后道：“太后，慕容氏如今极为得宠，倒是赵妹妹可怜见儿。”太后淡淡道：“是啊，不过哀家看来，赵氏快要沉不住气了。”皇后道：“太后，儿臣恳请太后不要再对皇上的孩子下手了。”太后柳眉微挑，道：“哀家下手？那不是皇上的孩子！是他们那些臣子的希望！篡位的念想啊！”皇后听见太后声音凌厉起来，起身跪下，以额触地，道：“太后，儿臣是那个可怜孩子的嫡母啊！”太后叹气道：“你起来吧，哀家知道你是心慈，但是慕容一族的力量不容小看。”皇后低头道：“太后，慕容氏这一胎，留吗？”太后蹙眉，看着皇后痛楚的神色，深知邬若云身子羸弱从而不能再有孕的伤感。她于心不忍，道：“你起来吧，只是保住了这一胎，再往后，定要狠下心了。”皇后再次欲跪下谢恩，太后示意良辰扶住了她。
　　从皇**里出来以后，我扶着怜香缓缓的走。心血来潮，走进御花园。刚要走去那奇木园，却听见旁边亭子里有两人说话。我忙扯着怜香躲到一丛灌木后面。便听到了一个尖刻的女声嘲弄道：“也不知道这妖精使得什么狐媚子手法，这样的贱人，怎么还能生下孩子？”怜香轻声疑惑道：“好像是于常在啊。”另一个女子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含着一丝忧伤，道：“她不能侍寝，皇上都要去她那儿，咱们哪儿有这样福气？”似乎是孔氏，要么就是那许氏。只听见于常在冷笑道：“皇上去了谁那儿都是看着侍不侍寝啊，皇上就是喜欢这种狐媚子。”孔氏恨恨道：“到底就是个贱人，妖妖迢迢。倒是咱们，总想着扳倒人家，也不好实施呢。”于常在冷笑道：“你也只能在这里说说，你若是能得了宠，谁还会费尽心思去扳倒她。”我扬声笑道：“那便由本小主来向皇上推荐推荐，说说两位妹妹如何口齿伶俐。”怜香附和道：“昨日才识了字，却不懂得什么叫做阳奉阴违，如今真真儿的见了。”说罢，我悠悠的转了出来，一看确实是于常在，另一个是许熙儿。两人见我，对视一眼，齐刷刷跪下，我冷冷瞧她俩，道：“这时候怎么哑巴了？”于常在看我一眼，羞愤的低下头，我道：“看来是少些人管教管教了。”我回头对怜香道：“两个主位犯下过错，本小主管不了，皇后娘娘自然能管，便请告诉皇后娘娘吧。”怜香答应了要去。于常在恳求道：“小主，嫔妾知错了！”许氏也忙忙告罪，我冷冷道：“这回饶了你们，若再嚼舌根，就有你们好看的。”说罢，我拂袖离去。
　　于常在外强中干，也不过两分姿色。这个许熙儿倒是胜她几分，但也是个肤浅的。若不是有吴咏絮在后面撑腰，估计如今也就混了个答应。怜香问道：“小姐，这事告诉不告诉……”我笑道：“谁也不用说，她们自己就会露出马脚。”
　　回到碎琼宫，画樱却迎了上来，道：“姐姐，今天到妹妹那儿坐坐可好，妹妹有些东西给姐姐。”我笑道：“何须你来请，倒是快快的回去，我定会来的。”画樱恬然一笑，转身去了她那边儿。进了墨仪殿，无香候在千黛身边，我忙迎上去。无香抿抿嘴，道：“慕容小主，我们小姐有个不情之请。”我坐下，点点头道：“你说吧。”无香垂下头，道：“慕容小主能不能送我们小姐出宫去。”我疑惑，道：“其一你们在宫外可置了房产？其二本小主待你们不好么？其三这进宫容易出宫难啊，你们可想清楚了？”无香忽然跪下来，道：“小主，不瞒您说，我们家小姐这个性子是最最清绝，若是一些事儿不合心意，那都敢以死相逼的。如今小姐实在是受不得这宫里的尔虞我诈了，还望娘娘厚爱，能让我们家小姐顺利出宫。”我沉吟良久，道：“城门总是有人把守着，若是没有令牌，还是出不去。所以还请你们家小姐忍耐几天，本小主自然有办法。”
　　中午去了婷棠殿。午膳被画樱弄得极为丰盛，一道雪菜鸭子汤，一道梅花雪露茶，一道荠菜滚牛腩，一道蘑菇炖五花，还有许多糕点。我笑着问画樱：“怎么今儿个这么有闲心？”画樱抿抿嘴，道：“姐姐圣眷正浓，身子里还有个小的，怎么不能做的好一点。”我笑道：“难为你了。”画樱垂下眉尾，道：“姐姐……”她欲言又止，我看着她，她下了下决心，道：“姐姐可以让我得宠吗？”我落下玉筷，道：“你这是要如何？”她轻灵一笑，道：“没有啦，只是羡慕姐姐，时常能见到皇上。”我道：“妹妹，你看我得宠，过的快活么？”
　　

奈若何；第四十二回
更新时间2014…11…28　7：01：34　　字数：2115

　她轻灵一笑，道：“没有啦，只是羡慕姐姐，时常能见到皇上。”我道：“妹妹，你看我得宠，过的快活么？”画樱看着我，目光里仍是善良，我无奈的看着她，她良久才叹气，道：“妹妹没有家室，没有宠爱，没有才华，没有容貌，如今进了宫里，倒是我的挫败。”我安抚她，道：“有家室宠爱才华容貌又如何？别忘了杜氏的前车之鉴。我近来无法承宠，自然会帮妹妹的。”她欣喜一笑，道：“谢谢姐姐了！”我道：“画樱，守住你心里的那一点儿好，别丢了。”她不解，我便岔开了话题。
　　慈宁宫里，太后坐在正座上，皇后含笑陪坐。太后道：“哀家精神短了，你怎么也这样，放了乱七八糟的人进宫，真真儿是叫哀家急死了。”皇后道：“臣妾不知，还望太后明示。”太后道：“唐素英，周奴儿就是两个，还好没有一个生下来的，不然这皇室血脉可怎么办啊！”皇后抿抿嘴，太后挑眉道：“你也是，日日只想做一个平衡**的人，要狠下心来打拼，不然到时候做太后的可不是你了。”皇后低头，道：“可是太后……”太后道：“齐灵芸，吴咏絮和慕容蝶醉都是聪明些，如今看来我叫你让齐氏和慕容氏结党还是错了，两个精明的放在一起，这个**可不安分。幸而现在慕容氏还是不经事，齐氏也平稳，不然到时候你自己定然管不了。这些都还好，就怕狐媚子，明日你放人去各个宫里看看，再有没有娇柔做作的宫女儿，一并去了慎刑司，可不要放在眼皮子下面。”皇后道：“是。但是若是那些陪进来的侍女呢？”太后道：“那些人就归拢到一起，找个罪名送出去吧。”皇后应了，退下。
　　蕴惠宫里坐了许多人，吴咏絮，于媚好，许熙儿，胡婉舒和罗贞淑。于媚好和许熙儿跪在地上，齐灵芸气得不行，倒是吴咏絮平平静静。齐灵芸压着气，道：“这样的事儿，在自己宫里从来不说，非要出去叫人听见。”于媚好道：“可是事这样，可再怎么办？”许熙儿哭得花容失色，胡婉舒冷冰冰道：“你哭什么，在哭便去那冷宫里说笑吧，慕容舞涓若是告诉了皇上皇后，可有你的好果子。”罗贞淑不语，只是看。齐灵芸骂道：“长得不行家室不行，连运气也不好，若是生在我们家，定要打发出去。怎么我偏偏遇见了这么两个蹄子，笨的要死。”吴咏絮扶额，道：“吵。”齐灵芸看她一眼，道：“我也委屈，若是这两个蹄子把我说出去了，这可不要大了！”罗贞淑道：“不如让妹妹试试，接近那个狐媚子。”吴咏絮看着她，冷笑道：“你试试，也会被这两个蹄子卖了。”胡婉舒冷然一笑，道：“真真儿是扰心，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说了这些话？”许熙儿哭着，齐灵芸一挥手把茶水浇到了许熙儿头上，道：“你哭个什么，到底自己的事儿，不好好管管，哭什么哭！”一时间众人惊呆了。
　　若彤带着人来到了碎琼宫，笑道：“慕容小主，安小主好。”我迎出去，道：“姑姑来了所谓何事？”若彤笑道：“不过就是看看这些侍女还乖巧不乖巧，烦请小主请了她们出来。”千黛依命，去叫了人来。
　　无名，梓儿，瑞儿，素露，素宛，素兰，朝霞，惜玉，怜香，午霞，雨燕和鹦鹉立了一排，若彤蹙着眉打量着素兰，道：“这是……”千黛笑道：“江南水乡的素兰，来这儿六年了。”忽然千黛变了神色，很快又挂上了笑，道：“素兰手笨，竟是不能出头的，只能在后面打扫打扫。”她看向我，此时我也明白了事情，原是查人。若彤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