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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奈若何-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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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条长长的五股麻花辫,用一支玉簪别了起来。若彤走来,手里端着一盅茶,皇后沧声问道:“今日,是四月初几了?”若彤道:“初五了。”皇后轻叹道:“只剩下一日了,你取纸笔来。”若彤手一抖,放下茶水,转身取了纸笔,润了墨汁,道:“娘娘,您说,奴婢可以代笔。”皇后道:“不用了,这遗旨,应该本宫写啊。”若彤眼底蕴了一丝浓重的悲伤,递了过去。皇后道:“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竣儿啊。”若彤道:“娘娘要不,把竣儿过继给太后吧。”皇后沉吟了一会儿,道:“不好,太后年岁大了,若是过继给了太后,反而叨扰太后。不如……”若彤道:“羽扬贵嫔膝下一直没有子嗣,她资历也高,又深得娘娘信赖。”皇后颌首,道:“顺便,把她也晋封一下吧。还有惠扬贵嫔,都很久没有晋封了。”若彤道:“晋封为妃……那昭扬夫人呢?”皇后道:“封她为贵妃吧,这样,她也名正言顺的代理六宫了。”若彤想了想,犹犹豫豫道:“皇后,让奴婢和丹兰一样,守宫吧。”皇后难得的一笑,道:“太后不喜欢蝶醉,若是你守宫了,蝶醉那种机敏性子,和太后准会杠在一起,本宫把你与了蝶醉,你也好帮帮她。”若彤抿抿嘴,道:“那好吧……”皇后道:“本宫也是亏待了你啊。”若彤道:“娘娘这是哪里的话?”皇后道:“本宫走了以后,一定要替本宫照料好竣儿……还有,养性斋里的太皇太妃,一定要替本宫照料好啊!”若彤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四月初六那日的凌晨,若彤来到了我的宫中。那时我刚刚起身,若彤的着装打扮一丝不苟,但是难掩悲色,声音低低的,道:“一炷香之前,皇后,薨了。”我手一松,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碎片随着热茶溅了一地。千黛扶着我站起来,我嘴唇哆嗦着,道:“皇……皇后,薨了?”若彤默默的点了点头,我感觉头一晕,险些倒下去,扶住桌子道:“皇上太后知道了?”若彤道:“还没。”我连忙道:“千黛,给本宫更衣,本宫去找皇上。”
小半柱香功夫以后,一袭素衣的我已经立在了御书房中,身侧的不是千黛,而是若彤。皇上看着我,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事情发生。我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道:“皇上,皇后娘娘,薨逝。”皇上的反应亦是很激烈,倒退两步,手中的狼毫落在了奏折上,澐出了一团墨黑。他呆呆的立着,忽然甩袖疾步迈出了御书房。我连忙提起裙摆欲追上去,若彤拉住了我,微微的摇了摇头。环燕走出去追皇上,而皇上,就在拂晓时分淋漓的大雨中立着,淋得透湿透湿。他的声音悲愤,而又充满了绝望:“邬若云,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朕怎么能在你走的时候,都没能陪在你身边啊!这是朕的罪过,朕该死,朕没能守住你!若云,你不要怪朕好不好!你要是不怪朕,朕求求你,现在活过来好不好?!”他如同疯了一般,在大雨中摸索着向坤宁宫走去,当他闯进了坤宁宫正殿,看到那个安详的面容时,他痛哭出声——“若云,你不要骗朕了,朕求求你,你活过来,好不好?朕还没有当着你的面封竣儿为太子呢,你还没有等着朕一起去祁连山观景,还没有等着朕,在朕肃辰十年的时候,去天坛祭祖呢!若云,朕求求你了,你活过来,陪着朕,好不好!”皇上哭得撕心裂肺,我亦是不由得落泪。终究不忍看下去,转身扶住若彤,道:“去慈宁宫。”
太后得知皇后去世的事情以后,只是怔怔的坐着。若彤婉声道:“太后,皇后临死前最后一句话,就是给您的。”太后无力的道:“什么?”我亦是看向了她,若彤道:“皇后说,希望这个**所有的孩子,都能在太后的庇护下长大。”太后一愣,苦笑一声,道:“这件事情,她到这时候,还惦记着啊。”太后第一次表现的这副样子,眉眼间溢满了伤感,但是仍然极力摆出了一副端庄的样子。
皇后的出殡礼,暂定于头七的日子,同时也是入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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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冉如是很喜欢肃和皇后的,嗯,既然皇后的结局出来了,那冉如把皇后娘娘的个人番外贴上来了,欢迎大家去看!一会儿还有更新,敬请期待哦!
奈若何;第一百零七回
更新时间2015…2…13 6:13:02 字数:2093
皇后的遗命,是在四月初七早上,由若彤在慈宁宫,当着太后的面宣读的。皇后最后的话语是这样的:“臣妾,肃和皇后邬若云,立下遗命。昭扬夫人慕容蝶醉,晋封贵妃,理六宫事。惠扬贵嫔吴咏絮、羽扬贵嫔齐灵芸,晋封妃,协理六宫。”我一愣,膝下没有子嗣,是不能越级的啊。刚出月子的貂柔然跪在我斜后方,我和她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紧接着,便听见了一个消息——“四皇子尉迟竣,过继于羽扬妃齐灵芸。臣妾请求皇上太后,臣妾死后,勿要六宫戴孝,只求朴素安葬,勿要劳财伤民,自古圣贤,皆崇俭薄,惟无道之世,大起山陵,劳费天下,为有识者笑。臣妾身为皇后,仍愿皇上亲君子,远小人,纳忠谏,屏谗慝,省作役,止游畋,臣妾虽没于九泉,诚无所恨!”当若彤宣读完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流下了或真或假的泪水。若彤宣读完毕后,并没有把这封懿旨交给太后,而是交到了我的手中,道:“皇后口谕,掌印夫人陆若彤,守坤宁宫,遵昭扬贵妃令。”太后面色一变,欲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道:“既然这是皇后最后的意思,那便这样吧。”竣儿,竟然被过继给了羽扬妃,那样的话,画樱基本上就没有机会给竣儿下明矾了啊!
于是,在四月初七,我晋封了贵妃。没有奢华的晋封礼,因为我的荣耀,是伴随着皇后的故去的。我自请为皇后戴孝三日,并在宝华殿为皇后祈福三日。而皇上,选择了罢朝三日以示感怀,所有的皇子帝姬,全部为皇后戴孝,一时间,放眼整个**,都是素服白衣。
皇上的《肃和皇后诔》也是在这个时候完成的,他在邬若云的灵柩前,让我把整篇诔文念给皇后听。他是这样写的——天长地久,唯念无绝期。欲既多,遂生悲叹纷扰;情所在,伤感触事即来。珠碎眼前珍,花凋世外春。月坠花折,香消玉殒,只是前哀将后感,无泪可沾巾。卿本朕妻,欲相守相伴,相思相念。只怨苍天无眼,秾丽何在,飘零已空。玉笥犹残药,香奁已染尘。卿柔仪俊徳,婉娈开扬。艶不至冶,慎肃惟常。烟轻丽服,雪莹修容,纤眉范月,高髻凌风。如何年弥念旷,得故忘新。阙景颓岸,世阅川奔。外物交感,犹伤昔人。卿竟茫茫独逝。昔我新婚,燕尔情好。俯仰同心,绸缪是道。本欲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叹今也如何,不终往告?呜呼哀哉!哀此茕独,荏苒弥疏。万物无心,风烟若故。事则依然,人乎何所?呜呼哀哉!芳名镇在,望月伤娥。佳人永隔,见镜无波。卿可欲知,心如之何?孤衾有梦,空室无人。桐阶月暗,芳魂与倩影同销;蓉帐香残,娇喘共细言皆绝。想淡乎忉怛,恍越乎悴憔。岁云暮兮,无相见期。维昔之时兮亦如此,维今之心兮不如斯,诉凭冷月,金床玉几不归来,空唱人间可哀曲。呜呼哀哉!杳杳香魂,茫茫天步,抆血抚榇,邀子何所?呜呼哀哉!
灵犀宫里,吴咏絮抱着歆儿,目光有些呆滞,看着闷声喝茶的胡婉舒,道:“晚了,晚了。若是当初争一把,恐怕执掌六宫的,就不是她了。”胡婉舒不言,只是静静的坐着。吴咏絮一边哄着歆儿,一边道:“皇后娘娘是个好人,只可惜薄命啊。”胡婉舒淡淡道:“这倒是你复宠的良机。”吴咏絮道:“只是,再怎么复宠,我也终究比不上她了。”胡婉舒道:“但是也总比现在这副模样要好吧。”吴咏絮沉默了片刻,对绛瑚道:“取纸笔来。”
片刻,她轻轻卷起雪白的衣袖,露出一小截藕臂来,执了狼毫,在纸上蜿蜒下秀丽的字迹——“哀乐低回兮物无光华,春风踱步哉边辩止水。欲见仪容兮只余残影,望寻旧人哉唯留空弘。花溪步窄,草堂仰慕;填词叹惋,日月灵徂。绕柱悲歌,鬼神楚恻,多样风格胜相如。香魂已去,百姓念叨坟访。泪长流,依碑偎傍。黄天尘罩,九州岛岛皆悲怅。只惜万民亏,有谁思量?坤宁宫前悼端庄,肃辰墓下悲娴华。叹无眼苍天,空夺佳人去。”良久,她才放下笔,凝视着这些句子。胡婉舒走过来,把已经干透了字迹的纸叠了起来,道:“我自然有办法让皇上看见。”说着,便拿着这悼诗离开。
目送着胡婉舒的背影离开,惠扬妃无力的坐下,叹道:“如今,连最后一个臂膀,都不在掌控范围之内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蕴惠宫里,羽扬妃正在逗弄着六岁的竣儿。嘴角噙着笑意,只是这笑意,却显得阴森可怖。是啊,得了竣儿,就等于得了未来的太后之位。从今以后,只要看护好这个孩子,还怕什么呢?无论是膝下有爱子的惠扬妃,还是位分最高统领六宫的昭扬贵妃,哪个能比得过这个孩子在皇上心里重要呢?竣儿仰起脸,天真的笑道:“羽扬母妃,母后在哪里?”羽扬妃神情一动,低下头轻声哄着:“母后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玩去了,还有你的皇兄,也一起去了。”竣儿笑盈盈道:“羽扬母妃,母后和统皇兄什么时候回来?”羽扬妃轻拍着他的脑袋,道:“你母后和统皇兄啊,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但是竣儿,在母后和统皇兄不在的时候,要听母妃的话,好吗?”竣儿乖巧的点点头,道:“是母后让我听母妃的话吗?”羽扬妃笑盈盈道:“是啊。”竣儿天真无邪的笑道:“那我就听母妃的话。”羽扬妃心弦一动,抱起竣儿,笑道:“竣儿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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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四更,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满意了!
奈若何;第一百零八回
更新时间2015…2…17 1:32:05 字数:2362
此时,在庄容殿里,尉迟婵静静托腮坐着,脸上依稀有着泪痕。徐嫔颇为担忧,道:“婵儿,斯人已逝,你也不要太伤心啊。”尉迟婵蹙眉,道:“母妃走了,皇兄走了,如今母后也走了。唉,世事无常,人生无常啊。”徐嫔劝道:“婵儿,母后去世了,你更应该担当起长公主的名字,好好替母后照料这些皇弟皇妹,好不好?”婵儿微微偏了偏头,道:“母妃,以前,对我最好的,就是母后了。”徐嫔微微讶然,看着她。婵儿出神的凝视着窗外,道:“母后和别人不一样,和母妃也不一样。”婵儿这里的母妃,指得并不是徐嫔,而是她的生母——已故的倩扬夫人。“那时候,我只有五六岁,还在东宫里生活。皇祖父和皇祖母,都更喜欢皇兄。母妃呢,一心想着和羽扬母妃争宠,只有母后,常常带了糕点来看我,有时候,会让我和统儿一起嬉闹,一起念书。母后当时风华正茂,对我总是轻言细语,那些日子,真的很快乐很快乐。”她的目光投向徐嫔,又道:“后来,父皇登基,昭扬母妃她们入宫以后,母妃明显的不开心了。皇上来的日子,也明显的少了。那时候,我真恨昭扬母妃、惠扬母妃她们,是她们害得母妃不高兴了。长大一些了,我才明白,其实,这并不能怨她们。皇家的金枝玉叶都早熟,我也是。从九岁开始,我就懂得了什么是勾心斗角。我也渐渐发现了母妃并不是在我眼中那样的。母妃也争风吃醋的厉害,有时候,甚至会让母后都下不了台。后来,我发现了母妃她,她唆使当初的杜昔姚给夭折的皇妹投毒,我当初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直到皇妹死了,我才意识到,原来母妃,也是心狠手辣的人。”婵儿捂住了脸,道:“但是,母后一直都是那个样子,那个端庄贤惠的母后。母后很善良很善良,她从来不会因为母妃如何如何,就对我不好。后来母妃死了,在您过继我之前,是母后抚育了我两三个月,母后日日开导安慰我,当时,我真的很难过,但是母后的话,让我渐渐想明白了。我很感激母后,因为她,我才能到现在这副样子。”她静静的看着眼圈已经泛红的徐嫔,开口道:“母妃,如今母后薨逝,我能不伤心吗?”徐嫔看着婵儿,声音有些压抑,道:“婵儿,你第一次跟我说了这么多。”婵儿淡淡泛起了一个凄楚的笑容,徐嫔起身,坐在婵儿身边,侧身对着她,道:“你若是伤心,便哭出来吧。”
四月十三日,皇后出殡仪式。依钦天监的说法,四月十三算是个黄道吉日。小出殡早已在皇后薨逝当天完成了,而从殡宫到寝陵,也就是所谓的大出殡,便是在今日一早开始。众妃全部一袭洁白不染纤尘的宫装,每个人的三千青丝都挽了起来,梳成了回心髻的样子,每个人都只插了一支素银的簪子,簪头上有一枚汉白玉做花蕊,白纱做花瓣的牡丹花——皇后最喜欢的花朵。所有的人都低垂着头,来到了殡宫,走进了送葬的队伍当中。我们这些深宫的女子,送葬只能送到皇都的宁傲门处,而余下的十余里路,便是那些宫人的任务了。只见皇后的出殡队伍浩浩荡荡,皇上明黄色的轿撵上也挂了一层白纱,八位贴身侍卫紧紧的围着,其中似乎有筱彻的兄长筱连。我来不及细看,只能看见他们手中都拿着素白的舁旐和幡旗。出殡队伍有卤簿前导,后面还有三十二人手持旐、幡,之后为皇后的梓宫,梓宫由十六人抬着,都穿着素白色的长袍。一出了内城,也就是所谓的皇宫,便来到了外城。此时,又多了许多近卫走进了队伍当中,粗略的看了一下,约莫有数百人,大多都是銮仪卫,以示庄重齐整。而梓宫所过门或桥,都要祭酒,焚香钱。
走到外城,也就是皇都的宁傲门的时候,众位嫔妃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步子,默默地走向一边,向着黑沉的檀木梓宫跪下。皇后的梓宫非常精致,暗黑色的檀木上,雕工精致的刻成凤凰与牡丹的纹样,那是皇后的象征。
早在皇帝继位的时候,皇陵就已经开始修建了。尉迟一朝的皇陵,都建在皇都外的五帝峰上,五帝峰的原名叫做宁傲山。但是因为这里龙气旺盛,因此更名为五帝峰。五帝峰的肃陵,便是给肃辰一朝的皇帝以及嫔妃预备的。
出殡队伍从宁傲门出去以后,我们这些嫔妃便要从西天门出去,在禁卫军的保护下前往五帝峰。之所以不能从宁傲门走,只是因为出殡的队伍走的路是御道,我们这些嫔妃都是庶妻,是不可以走御道的。从西天门出去以后,走约莫一炷香时间,就能到五帝峰。我们都是深闺娇养的女子,走这么久,说实话,真的会让我们很疲惫,虽然皇上没有下令不能坐轿子,但是谁也不敢再皇后出殡的时候,张扬的坐着轿子参加皇后的永安大典。所以,只能咬着牙走路。
午时的时候,便要准备去大典了。虽然之前内务府的人来送了一些糕点午膳,但是除了刚出月子的貂柔然以外,是谁也没有心情吃的。在五帝峰山脚处的尉迟山庄,众妃不过草草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就整理好了衣饰,出去参加永安大典。
十余位白衣女子,静静地立在春风中,颇有一种淡泊凄美的味道。目送着三十二人小舆及八十人人大舆,还有最后抬梓宫的一百二十八人抬得大升舆缓缓而来。皇后的梓宫上,用小篆细细的写着七个字——“唯有牡丹真国色”,我能认出来,那是皇上的笔迹。
在陵墓入口外半里的地方,皇上和二位法师站在梓宫的正前方。而我和诸位嫔妃,按着位份依次站着,对面是诸多王公大臣,其中就有我的长兄临王,长嫂临王妃,还有次兄宸王。甚至,皇上的嫡兄——或者说那个太皇太妃之子的私生儿子也来了,随着这位瑞王一起来的,还有皇上另外两个兄弟——禄王和祥王,至于先帝五个皇子当中最小的那位,很不幸,前些年,听皇上无意中提起过,他在率军增援边疆的时候殒命了。而皇上的六位姐妹,其中五位已经各自出嫁,早已经远离了权力中心,如今皇后的殡天仪式,只有那位还没有出嫁的尉迟云了。尉迟云站在几位王爷身边,一张俏脸上满是泪痕。尉迟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听说当初,皇后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想必如今尉迟云很是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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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若何;第一百零九回
更新时间2015…2…17 1:33:23 字数:2468
直到天色暗沉了下来,一众人才徐徐返回皇宫。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仿佛,永安大典之前,皇后娘娘还是每个人心中的典范,但是倏忽之间,这样一个从容温婉的女子,忽然消失。或者说,淡淡的,平静的离开了我们。
有时候,真的好羡慕皇后啊,生前享尽荣华富贵,死后,还可以从深宫的苦海脱离出去。
而婵儿的婚事,因为皇后的薨逝,而推迟了很久。
在整个四月中旬到五月底,皇上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很低落,很少留宿在嫔妃宫中,相对还能分的一些宠爱的,只有我和惠扬羽扬二妃了。听说,皇上最近,在朝堂上都会心神不宁,甚至于开始变得暴躁无常。对此,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默默祈求皇后的魂灵能安抚皇上的心。我行我素的懿月,也在琵琶庵默默地为皇后祈福。
五月底的一个午后,正是燥热的时候,大家大多蜷在宫里休息。我和柔然、懿月,却在墨仪殿商量着事情。我道:“柔然,如今你身子也好了,那佑阳宫之事,倒是指日可待了。”柔然点点头,对懿月道:“你会些武功,就靠你了。”懿月道:“纵火这种事情,只怕烧身啊。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道:“但若是不纵火,那么胡婉舒便是一个祸患。”懿月耸了耸肩,道:“也罢也罢,我就撂下面子来帮你这一回了。”柔然笑盈盈道:“懿月才是最最明事理的呢。”我道:“懿月成事以后,你可别忘了提起墨阳殿失火一事。如今羽扬妃成了竣儿的养母,恐怕还稍微有些难度呢。”柔然点点头。而一直坐在一边静静聆听,却一言不发的画樱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丝笑意,柔然和懿月各自退下以后,我问道:“陷害羽扬妃这件事情,看着让你很高兴呢。”画樱讽刺的一笑,道:“羽扬妃么……她不也陷害了我吗?”我有些沉默,安画樱甚少有这样的表情和语调,羽扬妃,真是让她恨到骨子里了吧,画樱含了一抹深邃的笑意,道:“姐姐,我恨她,恨之入骨。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我,冷宫里她做的手脚,我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我道:“画樱,本宫知道,齐灵芸从来不是什么和善之辈,她能推波助澜害死倩扬夫人,早晚有一天,她也会出手害本宫,还有和本宫交好的你。本宫也恨她,所以,才要一举铲除了这个祸根,只是,本宫担心,如果心中全是恨意,会不会走上一条不归之路?”画樱笑了,那笑容很寒很冷,又有几分凄苦在里面,她喃喃道:“恨没有错,错的是恨一辈子。有仇恨也没有错,错的是有仇不去报,姐姐,这件事情,是对的,而若是放任她做大,便是错的了。”
三日后的傍晚,懿月一袭素色的衣裙,翩翩然若仙子一般向东北方向的佑阳宫而去。很快,姑姑玛瑙就匆匆赶来,道:“娘娘,不好了,佑阳宫走水了!”我和柔然相视一眼,在彼此脸上都看到了焦急之色,但在彼此眼中,都是得逞的笑意。我连忙道:“这是怎么了,千黛,快随本宫去看看。”千黛应了出来,我扶着千黛,有些不放心的对柔然道:“你在这里留着吧。”柔然颌首,道:“娘娘快去看看,别真的让胡姐姐出什么差错。”
佑阳宫火势冲天,让我感到惊奇的是,惠扬妃也来了,而且她脸上,没有一丝担忧焦虑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立在那里。看我来了,才勉强挤出一丝忧愁之色,道:“胡妹妹怎么还不出来?”我忙道:“快来人救火啊!这样可怎么好?”惠扬妃道:“阿弥陀佛,祸福在天,她能不能出来,也是她的造化了。”我忽然想到,和懿月商定好的,是她纵火以后,比玛瑙等佑阳宫宫人先来到碎琼宫,只是如今为什么她还没回来?我对惠扬妃道:“此处风大,不要被烟灰呛着了,先到瑶褐宫坐坐吧。”惠扬妃忽然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沉吟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瑶褐宫和佑阳宫一墙之隔,佑阳宫主殿失了火,既然已经来了人,便不会殃及瑶褐宫了,我才放心的和惠扬妃走进了瑶褐宫。惠扬妃坐在我对面,屏退了众人,忽道:“你看出来了?”我淡淡道:“看出来了什么?”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惠扬妃她已经和胡婉舒分裂了?会不会是惠扬妃她纵火?惠扬妃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何必再装作这副模样。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了。反正从逸儿死了以后,我就知道,我已经争不过你了。”我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道:“这纵火一事,本宫权当不知,本宫倒是疑心是不是蕴惠宫的人所作的呢。”惠扬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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