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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奈若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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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白银。”我道：“今日起升到一两五钱。”她谢了恩出去。
却说千黛。千黛进了内务府园子，瞧见大总监钟公公，冷冷道：“钟公公也学会势利眼了。”钟公公道：“哪里的话，慕容小主？”千黛道：“我这回来不是为了我家小主，是为了安常在。”钟公公“嘁”一声，道：“她又怎么了？”千黛冷笑一声：“钟公公不会不知道安常在和我们慕容小主是好姐妹吧。”钟公公陪笑道：“不知道，哎呀宫闱内事，我们管什么？”千黛道：“敢问安常在每月的月例是多少？”钟公公道：“十两。”千黛道：“那定然是下面的小卒子们不尽心，到手的只有六两，叫我们小主好生担心。”说罢挥袖而去，钟公公的笑容凝固了，喃喃道：“不过是常在，猖个什么！”
我等着千黛回来，道：“千黛，把每个侍女的月例一一说给我。”千黛见我问得奇怪，也就说道：“奴婢月银三两半，惜玉姑娘、怜香姑娘都是三两。素宛素兰素雁素露素荷都是一两。无名她们总共一两半，小厨房也不细分。还有三位内监的，每人二两，统共二十二两。”我点点头，道：“日后枫儿的呢？”千黛掰着指头道：“三岁前是二十两，九岁前是三十两，十四岁前是六十四两，十四岁后封爵。公侯是七十八两，亲王九十六两，王爷一百廿四两，摄政王一百六十两。”我道：“日后所有的开支，都叫怜香去记录。”千黛笑了，道：“怜香姑娘？”我点点头，道：“你帮扶着，她也十四了，也该懂些事了。”分派完了，我扶额道：“本小主也累了，服侍我休息吧。”不在话下。
十二月的日子是平和一些，天气冷，枫儿被我放在屋子里最最暖和的暖阁里，日日小脸儿红扑扑的，叫人喜欢。竟然已经开始呜咽着说一些话，虽然不成句，但还是机灵的很。和羽婕妤的关系渐渐缓和，更经常去画樱那里，有我在，柳莺不敢怎么样。皇上有一日来了兴致，带了几个嫔妃到云影湖湖心亭里品茗。带了我、吴小仪、倩贵嫔、羽婕妤和周奴儿。他澹澹一笑，命上茶。吴小仪聪敏博学，柔媚娇俏。倩贵嫔华美艳丽，张扬跋扈。羽婕妤贤惠温和，能干安稳。周官女子娴静璀丽，窈窕美丽。倒都是各有风情，他道：“今日，我倒想见见奴儿跳舞，蝶醉弹琴，灵芸给我斟茶。”他含笑看向吴小仪，吴小仪忙垂下头，皇上澹然道：“咏絮写个词儿，娆容来唱。”说着，一旁的侍女忙递上纸墨。
吴小仪沉吟片刻，挥笔写就。“赌书斟茶古亭上，鲜花丛丛，孤草一株，倒是享尽媚眼云。忘极云影湖潋滟，朝阳晚霞，晦明变化，掩不了花开草胜。”才写到了这里，皇上皱皱眉，道：“不要一剪梅这些循规蹈矩的，你自个儿写个唱的戏曲儿。”吴小仪只好撕了又写——“绽花开放十年少，谁念那曾经隔壁蒼葱？不过是万千烟云回头过，怎奈孤孤独独凄凄惨惨？如今放眼呀，望去一看，竟是那花海香气袭人，知昼暖？只可惜无缘郎君最有情，有情女子最无缘。且看那御花园里，四处是山花野草，但是终究掩不了真正的牡丹花开一度。可叹三千年烟水迷离，终究及不过疏星渡银河。”琴早已搬来，周奴儿换了衣服。一曲一舞一场歌，连我都要迷醉了。周奴儿果然是个练舞的，身子柔婉，动作极其美妙。皇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倩贵嫔一直装作不知情，唱着曲儿，却心不在焉。终了，皇上抚掌大笑，道：“好，这个好，朕喜欢。”待我们回席，羽婕妤笑道：“倩姐姐的歌声愈发长进了。”倩贵嫔傲气十足的一笑，道：“本宫当初在王府出尽风头的时候，你呀，刚刚进府呢。”皇上宠溺的望着她，澹然执起茶盏，道：“那时候肃和才十九，你十五岁，正是最好的年华。”说罢饮茶，看向羽婕妤，道：“但是还是灵芸入王府最小，朕应该是十九岁的时候，灵芸才十岁吧。”羽婕妤点点头，笑道：“难为皇上记得这样清楚。”倩贵嫔笑意盎然，道：“那时候嫔妾都十七岁了。”羽婕妤笑里藏刀，道：“嫔妾现在只比当初的倩姐姐大两岁，唉，如今这都九年了。”羽婕妤的话里，充满了对自己年轻的喜悦，倩贵嫔却中了套，笑道：“本宫二十六了，妹妹才十九岁呢，历练的还不够呢。”羽婕妤抿了一口茶，道：“姐姐年岁大了，妹妹年轻些。”倩贵嫔才觉察出来自己被骂了，道：“年岁大自然有年岁大的好处，陪在皇上身边的时间多呢。”说着就往皇上身边靠去，皇上看着她轻轻的笑了。
一月初，皇后召集所有嫔妃一同游园，掌事姑姑们远远跟着。只有若彤扶着皇后，毕竟皇后产子不过三两月，身子还是虚弱些。如今宫里，除了婵帝姬以外全是皇子，统儿、枫儿、歆儿和竣儿。皇后笑道：“今儿个大家都欢喜，本宫近来也乏味的很，一应事情都是贵嫔在打理。”倩贵嫔得意的轻轻一笑，道：“皇后娘娘谬赞。”羽婕妤不屑的瞟她一眼，皇后看了羽婕妤一眼，用眼神安抚她。我也知晓，大部分事务都是羽婕妤打理，不过是哄倩贵嫔罢了。吴小仪提议道：“娘娘，传令可好？”皇后就着桥边的位子坐下，道：“本宫身子乏了，小仪妹妹的法子好，这样吧，你们各自去自个儿最喜欢的地方，每人写首五十六字的七言律，到时候谁写的最好啊，本宫就去哪儿。”
奈若何；第二十五回
更新时间2014…10…13 2：58：12 字数：2085
却说我向西走去，去了那个大观苑囿，却遇见了吴小仪。我俩互相福了一福，我笑道：“姐姐去哪儿，妹妹要避讳。”她浅浅侧身，道：“无妨，不过去应去之地。”她轻轻扬眸，瞧着大观苑囿的牌匾，我道：“妹妹去有凤来仪。”便各自走开了。来到潇湘馆，我不禁觉得有些头晕，或许是天气凉了些。对千黛道：“速速去碎琼宫，让惜玉写。”千黛迟疑片刻，领命去了。我想着自个儿也写点吧，就挥笔写下——“闲来踱步斑竹林，忽见妃子笑吾痴。潇湘流水向东逝，海棠落花却西葬。”正是头疼，无力再写，倚在石头上等着千黛。觉得无聊，又写了一句——“春困幽情西厢阁，秋哭愁绪挽珠帘”。四处赏着景儿，终于等来了远处的身影，千黛递来一张匆匆写就的纸，我只取了最后两句——“安能只赏一处景，何叫天下颜面存？”赶回皇后等候的地方，大家大多来了。
皇后一一赏着，指着我所做的和吴小仪所作的，笑道：“我来这儿这么多年了，竟不知道有这样好地方。”吴小仪浅浅屈膝，道：“娘娘可愿来？”皇后起身，却指着我写的三四两句，道：“这潇湘水逝，落花西葬，春困幽情，秋哭愁绪，可有什么典故？”吴小仪看我，满眼的得意，我却正因这回答没有注意，我笑道：“《红楼梦》里，和黛玉有关的事儿。”吴小仪勾了一脸媚惑的笑容，却那样的阴险。皇后冷冰冰的道：“那种闲书，怎是你闺中女子所能读得？”我看向吴小仪，她扭过头去，嘴角的笑容充满的满意。我忙跪下，皇后气道：“好端端的姑娘，会被这种书毁了，你自个儿回去，禁足半个月，闭门思过。”我正惊讶于吴小仪居然害我，她轻轻走上前，在我耳边道：“你的心计儿，还不够和我斗的。”她高傲的回身，向皇后福了一福，念她自己的——“葱茏苍翠卷烟云，笑看三千水东流。帘洞垂条白玉绦，阁楼挂丝翡翠绸。朝阳烈烈寻茵处，晚霞煜煜觅暖桥。荷花迎天红若血，莲叶接地绿似璃。”皇后冷冷的瞟我一眼，随着吴小仪走了。吴小仪身边的大姑姑绛瑚走过我身边的时候，福了一福，道：“小主叫奴婢转告您，少读些禁书，多看些女四书，好做一个善良的冤死鬼。”我气得攥紧了帕子，冷冷笑道：“也叫你们小主，少害些人，自己积点儿德行。”于答应身边的大姑姑珊瑚过来的时候，看了绛瑚一眼，拉拉她的袖子，道：“姐姐，她已经失宠了，就别……”绛瑚和珊瑚是亲姐妹，这对姐妹都赶来笑话我，背后都是主子在撑腰。我强笑着对珊瑚道：“也是，同为失宠的，我还有枫儿，于答应妹妹好像什么也没有啊。”珊瑚红了脸，于答应恨恨道：“我早晚都会有的，不像你这样幺蛾子。”就算失宠，也要爆发气势，我冷冷一笑，甩了一下袖子，袖边是刺绣的，拂过她精致的脸蛋，旋即离去。
缘何这禁了此书，却偏偏还有个大观苑囿。我气恼的不行，吴小仪如今竟然害我，倘若当初不是她告诉我这样一个地方，我又怎么会沦落如今？
回去的路上，终于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一个身上散发着幽幽清香的人轻轻拉拉我的袖子，我朦胧着泪眼抬头，却是……
安画樱？！
她挤出一丝艰难的笑容，道：“姐姐，你没事吧。”孙千黛一脸的忧伤，我看了却伤心，一把把帕子甩了过去，骂道：“你们这帮主子得宠跟着吃香喝辣，主子失宠了到处跑了的贱人，现在伤心了难过了，为自己也不为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千黛忙跪下，眼泪一颗一颗的滚了出来，她叩首哭道：“小主若是心情不好，怎么打骂奴婢都可以，只是不要冤枉奴婢！”画樱护住千黛，道：“千黛姑姑，慕容小主也是知道你好，才这样说你……”我一把拖开画樱，道：“你来掺和什么，不和吴贱人一起玩去，来找我这个作孽的干什么？”千黛变了脸色，急切道：“小主生气说奴婢可以，安小主她无辜的很。”我干脆的起身，皱着眉头，恨恨的独自走，她俩在后面追着，我摔下一句话道：“你们两个就互相护着吧，反正我是没用的。”千黛走得快，赶上我就在我面前跪下，我恨恨的站住，正要说她两句。千黛面色苍白，看着我身后。我回头，竟瞧见画樱右手紧紧的捂着肚子，一脸冷汗，我顿时消了气儿，扶着她，道：“这地这样凉，你身子本就寒凉……”她凉凉弱弱的倒在我的身畔，我和千黛一左一右的搀着她去婷棠宫。千黛道：“小主，这件事全是奴婢的错，若是奴婢告诉您这是禁书，小主也不会如此。”我道：“不赖你，你也不知道那是禁书，因着你也没读过。”千黛低头，忽然大惊失色，道：“小主，地上……地上有血……”我低头一看，抬头时已经是一脸的惊恐，画樱这个样子，定然是落红了！忙叫千黛找太医。扶着画樱进了婷棠宫，在门口却听见柳莺恨恨的骂：“当个小主还真以为自个儿是主子了，跑了自个儿留我，我就不撑场子！”又听见一个声音道：“安小主就是安小主，柳莺姐姐……”柳莺吼她道：“别以为你是慕容那厮的侍女我就让着你，她也不过是个狐媚子！”我才知道这原来是素露，素露道：“柳莺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在外面装作刚进来，唤道：“柳莺？”说罢进去，柳莺讪笑着出来，我冷冷道：“你们小主怀孕了，怎么你们也不知道？！”柳莺大惊失色，忙扶着画樱到了里头，少顷太医来了。
奈若何；第二十七回
更新时间2014…10…18 8：39：32 字数：2108
一时间，千黛站在我后面，惜玉怜香分别站在我左右手边。屋子里黑压压跪了一众人。我道：“小煊子，你在宫外有人，今日起，替我打探宫外所有消息。”小煊子领命，小永子看看我，我道：“小永子，从今以后好好奉承奉承皇上那儿的夏公公，叫他提点皇上别忘了我这个旧人。”小永子看看我，道：“小主，您真的没事？”三位内监里，小永子是最最尽心尽力的，他年岁不大，只有十七岁，和我同岁，做人却很实在，也很注意细节，我素来喜欢这样谨慎的，所以把最重要的事儿交给了他。“小奈子。”我道，“从今以后，你偷偷儿打听着朝廷上的风云变化。”怜香忽然拉拉我的袖子，道：“小姐，素雁姐姐可不可以留下？”我抬头看着素雁，道：“素雁，你就留在宫里。若是怜香有什么需要的，你就服侍着她。素兰，你也是个妥帖的，惜玉就交给你了。素雁素兰，惜玉怜香若是有什么好歹，你们也小心点。”原先在家里，惜玉怜香都算是副小姐，都是有下人服侍的，如今宫里的人也多，这些妥帖的定然要留住。我看向素宛，道：“素宛，你是最安分的，人儿也秀气，从今以后，这个宫里大大小小的事儿，只要是不关乎我的，都交给你和千黛了。”素荷呆呆的，我觉得也没什么用处，道：“素荷，你以后就守好这个园子，我说不让进的，一个都别进。”她也去了。我回头看向梓儿和瑞儿，道：“饭食好好做，我和无名有些事。”
一众人散去，我对无名道：“这些日子的饭食，定然是不好的，咱们统共一张大桌子吃。你好生做，因为我失了宠，她们都等着我变成个瘦弱的黄花菜呢。”无名轻轻笑了，道：“是。”无名的聪明，虽然不及千黛惜玉，但也是出挑的。
碎琼宫冷冷清清，婷棠宫里，安画樱卧在榻上，叹气道：“本来要害的是仇人，没想到却害了姐姐。”雨燕愁眉不展，道：“小主何必要害人呢？”安画樱叹气道：“既然皇上不爱我，我何必要给他生孩子？”雨燕道：“可是小主生了这个孩子，皇上定然就宠爱您了。”画樱道：“雨燕，皇上是没有心的人。而且我也是被迫，何不如帮帮这个宫里唯一对我好的人？”雨燕眼泪都快下来了，道：“小主，若是真真儿伤了身子可怎么好，那样一碗灌下去……”苍白面容，画樱道：“无妨，我也不想要那个人的孩子。”雨燕压着伤心，给画樱掖好了被褥。
倩贵嫔扬着嘴角，喝着茶道：“这个慕容蝶醉，好不知羞耻。”丹兰道：“只是可怜安画樱了。”倩贵嫔冷笑道：“安画樱是自作孽不可活，好不好儿去讨好那个慕容家的女人。”丹兰道：“她有眼无珠，娘娘这样高贵，和她争什么？”倩贵嫔了然一笑，道：“是啊，谁能赶上本宫的宠爱啊。”话音未落，太监的尖声儿就响在了门外——“皇上驾到——”
二月底，坤宁宫内。
皇上紧紧蹙着眉，坐在皇后身边。皇后怀里抱着小小的竣儿，皇上道：“你真想好了？”皇后决然一笑，道：“嗯。”皇上道：“你要知道，朕可以给任何人改姓为邬。”皇后道：“自从臣妾入了宫，臣妾就是尉迟氏。但是臣妾的孩子，比天下任何人都要有邬家的血脉。”皇上叹了一口气，道：“也好。”皇后抬眸，幽幽一笑，道：“今天慕容御女恢复名分，安贵人可以出来了。”皇上点点头，道：“肃和，你最要知道，妃嫔都暂时不要动了，也快选秀了，让她们都好好儿的。”皇后笑道：“我还想看着倩贵嫔和新来的那些人争风吃醋呢。”皇上笑道：“肃和啊，朕就喜欢你这样直白。”皇后羞涩的一笑，皇上摆摆手，道：“好了，朕不拿你说笑了，好好看着竣儿吧。”皇后点点头，目送皇上离去。
皇上一路来到碎琼宫，迟疑片刻，未踏进宫门。素荷拦住一个女子，道：“小主被禁了足，您还是回去吧。”那是皇上身边的御前尚仪，从容美丽的环燕冷笑道：“一个小小婢女，也敢这样说话。”环燕是皇上的贴身侍女，不卑不亢，窈窕贤淑，是皇上的表妹。尉迟环燕的到来，无疑宣誓了皇上对我仍存的情谊。我背对这大门，知晓皇上的眼眸正在远处看着我。我轻轻双手合十，呜咽道：“此心仍存，永结静好。”环燕在我身后笑道：“好了，慕容小仪，你解除禁足了。”但是早已心如死灰的我却冷冷道：“你且听我说完，你可知道在深深宫墙里日暮的感觉？”她静止在我身后，我道：“霞落高墙，碎碎道孤离。霁不过三五，雨不过四六，哀感独自守一方，怎奈凄清并寒凉？唯使针尖点绸布，勾琼芳碎玉。”她“嗤”的一声，皇上从背后紧紧搂住我，道：“蝶醉，安小主的事情，和你无关，朕知道。”我哭得哽咽，道：“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不放我？”皇上道：“禁你的足，也是提醒你别猖狂了。”我呜呜咽咽的回身趴在他肩头，环燕退了出去。这一晚，他宿在我这儿。
很快到了四月份，因着六月选秀，我本来六月底省亲的事儿就提前了。皇上时常来看我，却不留宿，因着皇后染恙，他每晚都去陪着皇后，而我大有超越吴小仪之势。他送我上马车，笑道：“早些回来。”我轻轻的答应。
回到家里，人都齐了。长兄慕容懿迦、次兄慕容懿殇、长弟慕容懿溟、次弟慕容懿宇、三弟慕容懿轲、四弟慕容懿康、五弟慕容懿健、六弟慕容懿幺都在门外候着。门内，是杨夫人带领女眷而立，我撩开珠帘，见到了长嫂柳落雪、次嫂林默然还有几位不识得的女子。
奈若何；第二十八回
更新时间2014…10…19 8：42：13 字数：2391
晚膳开始的时候，极其丰盛。我笑道：“这样一别，已经两年了，上回大部分人都往苏州去了，也没得见这样。”杨夫人道：“蝶醉呀，你可不知道你卞夫人和我有多想你。”这两年，杨夫人老得很快，虽然才四十的人，因为老爷的死，苍老了不少。卞夫人还好，青衣古佛，落得自在。长兄笑道：“妹妹的枫儿身子怎么样？”我笑道：“他呀，身子好得很。”我看了一眼次兄，他仍然那样冷漠，见我看他，道：“妹妹有什么事？”我道：“这几位不认识的……”他笑道：“这是含墨和念雪，我的两个庶妾。”含墨和念雪都是极美的女子，看着也贤惠。我道：“好名字。”懿溟仍然心直口快，笑道：“这个是我的妻子，虚琴。”虚琴起身福了一福，道：“妾身参见小主。”我笑着让她坐下。慕容懿康才八岁，慕容懿健和他同岁，懿康笑道：“大姐姐大姐姐，宫里好玩吗？”我道：“好玩啊，姐姐给你带了些好东西，吃完了饭就给你。”慕容懿健用小眼神儿瞟我，我笑道：“你也有。”他才低下头吃饭。两岁的慕容懿幺趴在奶娘身前，可爱极了。柳夫人浅笑道：“本来府里的日子就是一日一日过的，如今蝶醉回来了，这可不是热闹了。”长兄逮住柳夫人的手，笑道：“可不是嘛，若是能带回来个孩子就好了。”我微微羞涩，道：“嫂嫂，通达呢？”柳夫人笑道：“哎哟，难得你还能惦记着他。”语毕，奶娘便抱着近三岁的慕容通达出来了，小小的孩子，像枫儿一样，白嫩嫩的。我心下喜欢，对千黛道：“千黛，那对和田玉镶明珠的如意呢？”柳夫人含笑，长兄道：“这样的礼，贵重了些吧。”我梨涡一笑，道：“那种好东西，怎么能给你，我是给我的小侄子的。”
聊着，乐着，吃完了饭，我道：“本小主带了些好东西。懿幺的金如意，懿健和懿康，都是一对玛瑙流苏，还有一个玉如意和一个小的金璎珞。”懿康乐的合不拢嘴，我也忍不住笑了。千黛替我道：“慕容小主给五公子带了一对大的金璎珞还有十两白银。”懿轲疑惑的望着我，道：“姐姐，白银？”我笑道：“自个儿买些东西。”他满心欢喜。千黛福了一福，道：“四公子的两把折扇和一对金璎珞，一个大的金如意。三公子的十两黄金，二十两白银和一个金如意。还有我们小主儿给虚琴夫人的素银玛瑙冠，还有点翠簪子一对，以及一袭宝蓝的刻丝兰花单罗纱春衫，再送八匹蜀锦。”虚琴和懿溟的性子倒是很像，不遮不掩，心直口快，明亮的很。她笑道：“谢谢姑姊。”懿溟搂过她，笑道：“明天就换上吧。”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我却心里发痛，长兄长弟都有着心爱之人，珠联璧合，而我呢，次兄呢？我止住正要继续的千黛，自己道：“给次兄的是一对儿金如意，镶着红宝石和紫珊瑚，还有珍珠。还有两个赤金盘鲤璎珞，一对儿檀木折扇。给林夫人的是金累丝散珠栀子玉步摇，洒金珠蕊新裁绢花三朵，若是嫂嫂不嫌弃，就给含墨她们吧。”说罢我看向千黛，她笑道：“还有碧色水烟晕色彩绣软花锦宫装，以及一身儿正红色点珠长裙。”我看向含墨念雪，这两个人似乎眼熟，紫菀轻轻在我耳边道：“这两位姑娘不是寻常人儿，你入宫后有孕的时候，西方燕然藩国进贡了十位美人儿，皇上都下赐了。”我轻轻颌首，道：“赏她们一人一对浅粉色桃花绢子，还有配套的水粉色织锦宫装，一人四支珍珠银簪子。”含墨念雪都行了礼。我又细细打量一番，含墨的确是极有书香气息的女子，猜想和惜玉应是不分伯仲的。念雪倒是眉眼如画，从前也听说，这位念雪姑娘的书画是天下一绝。我笑道：“不知二位姑娘尊姓？”含墨微微屈膝，道：“楼兰含墨。念雪是含墨的妹妹，楼兰念雪。”我点点头，笑道：“楼兰是燕然贵族，能有二位服侍次兄，本小主心里甚慰。”两人各行了一礼，次兄看向我，我勾唇一笑。千黛笑道：“给大公子的是二十两黄金，一对儿镶着黑金赤金，点着夜明珠的金如意，还有一对儿上好的书画扇子。”我轻轻笑道：“一副珍珠和玛瑙的棋子，还有汉白玉的棋盘。”柳夫人喜悦的看着长兄，长兄轻轻捏捏她的掌心。千黛道：“大夫人的八个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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