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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君心之替身王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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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又能如何?”慕羽罗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去告诉他,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有些牵扯还是不要有了。”虽然她对他的行为很是好奇,可是现在却不是她探寻真相的时候,或者说,她亦不想去探寻。有些事,还是糊涂一些会比较快乐啊……
慕家经历了此事之后,她是对朝堂之上的波云诡谲越发得厌恶了,心中就只期盼有朝一日可以彻底地远离。
但,心底这一份不舍,又是为何?
巧儿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方儒寒也知道小姐不会再见他,所以他让巧儿转告小姐,他这一生从没有后悔过什么,但是对小姐,他感到很抱歉,他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慕羽罗拿着茶盏的手一震,些许茶水便溅了出来,在她的衣衫上留下点点深浓。
原来,她始终无法做到不在意啊……
“巧儿,他曾经骗了你,你可恨他?”静默中,她问她。
巧儿沉吟片刻,随即扬唇浅笑,“如果小姐都不恨,那么巧儿更加不会恨。”曾经知道了真相,她确实有伤心难过,但跟小姐这些年付出在方儒寒身上的心思相比,她那些倾慕喜欢又算得了什么……小姐都不恨,她就更没有理由恨了……
慕羽罗看着巧儿,幽深的眸中隐晦不明——她很早就知道他是南越的人,当初在边境遇到他的时候,他就穿着南越的战甲,只是那时还不清楚他的身份。
天下分久必合,战争无法避免,爹爹身为东陵国的大将军自然要为东陵国开拓疆土,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她看到他时,他已经昏迷不醒,她救他,只是私心在作祟,单纯地想要为爹爹赎罪。之后却因为不想看到他清冷伤感的模样,鬼使神差地将他带回了将军府,殊不知,她这是在引狼入室啊……大哥沉稳,提醒过她要提防;二哥虽然有时很讨厌,但是那刻说的话却是在理——再怎样,他也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啊……就这样带进将军府,是否有失妥当?
可当时的她,却不顾他们的劝告,硬是将人留了下来。
她以为只要真心待他,他多少会心存感激,时间久了,或许就可以忘却仇恨。可她终究是太天真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心心念念的竟还是报仇……慕家会有这一天,他的责任不可推卸!
可她虽然恼他,却仍旧无法看着他去送死啊……
她终究,不够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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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华贵的马车平稳而快速地在街道上行驶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自觉向两边退开,末了还不忘投去探索的目光。
静垂的车帘被风掠起,隐约可见一名女子坐于其间。乌木般的长发半挽,其余柔顺地垂下,发间仅一支固定发髻的玉簪,再无其他的修饰,简单却又不失端庄大方。纤细的柳眉下微阖的双眸,诉不尽的魅惑,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宛如振翅欲飞的蝴蝶,挺俏的秀鼻配以娇艳红润的樱唇,不由让人心中一动。光是柔美精致的侧脸,就已经令人惊艳。
很多人都禁不住停下了脚步回头观望,直到马车渐渐驶离了自己的视线才回过神来。
马车终于缓缓地停在了将军府门口,玄霄跳下车,掀开帘子恭敬地道:“王妃,到了。”
“恩。”女子轻声应道,却并没有动,只是眸光幽然地透过车帘,投注在了将军府的大门之上。
良久,一声轻浅的叹息几不可察地飘散了开去,她略微提起裙摆,踩着矮凳下了马车,缓缓走进府内。
昔日庄重威严,宾客往来络绎不绝的将军府,如今却是门庭败落,冷冷清清。
踩在一地的落叶之上,慕羽罗的心底无尽的苍凉。
远远便看到府中的一众丫鬟仆人站在大厅之中,神情有些哀戚,低头不语。二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眼底有着劫后余生的沧桑,却愈显坚毅。
她听到她说:“你们拿了这些银两,就出去好好生活吧。做点生意,或是回家安享晚年都可以……”
“可是夫人,我想留下来。”突然有一个丫鬟跪了下来。
“我也想留下来啊,夫人。”
“这么多年以来,将军府就是我的家,夫人要我离开,我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啊……”
“夫人,我们不想走啊……”
他们一个个跪倒在地上,神情坚定,“请夫人不要赶我们走!”
二夫人唇边勾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你们这是何苦呢?将军府已经今非昔比了,你们留在这,便只有受苦……”
“我们不怕苦……”
“我本是孤儿,在街头行乞过活,若非将军收留,我早已不在这世上了……将军对我恩重如山,在这困难的时刻,我怎么能够置身事外……”
“……”
二夫人听着他们的话语,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这时,一道淡然温润的声音穿透了喧嚣,传入她的耳中,沉进她烦乱的心间,瞬间抚平了她的心绪,“二娘,既然他们想要留下,便遂他们的愿吧。”
“小姐……”下人们一看是慕羽罗,立刻恭敬地行礼。虽然她已经成了王妃,但是他们还是习惯了称她为小姐,因为不管她怎么变,她都是将军最疼爱的女儿。
“将军府虽不如从前,几个丫鬟侍从还是养得起的,你们若想留下便留下,如果想走,也绝对没有人会拦你们。”
下人们一听这话,不禁心中一喜,忙道:“谢小姐。”
“没有其他的事,就都退下吧。”她挥了挥手,平淡的语气中却隐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尊贵,让人无法不臣服。
“是。”他们应了一声,便都向外走去。
直到他们都退了出去,二夫人方才起身,疾步走到慕羽罗面前,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番,神色略显激动,“罗儿,你,过得好吗?”她多么担心,将军府的事会牵连到她,所幸她除了清瘦些,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慕羽罗看着二娘紧张的模样,心中一暖,轻轻反握住她的手,扬唇笑道:“二娘放心,我一切都好。”
“你好,我就放心了,老爷……也会放心了……”二夫人的眸底蓦然划过一抹深沉的痛色,声音也开始有些哽咽。
慕羽罗的心底陡然生起些许不安,语气不由地有些焦躁,“对了二娘,怎么都不见爹爹和哥哥们啊?他们在哪里?”
“罗儿……你爹他……他……”眼角积蓄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地掉落下来,二夫人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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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羽罗站在慕云的房门前,几次伸出手,却没有勇气推开。不料,红木门竟从里面被打开了,慕羽罗一愣,抬眸看去,慕译晨疲惫憔悴的面容就这么直直地撞入她的眼底,顷刻间击碎了她所有的冷静从容。
她的眼中骤然蒙上了一层水雾,琉璃般的眸子波光粼粼,却掩不住悲伤。
慕译晨没有料到羽罗会站在门外,也是一愣。
两两相望,竟一时无语。
“大哥……”半晌,慕羽罗艰难地开口道。
“你回来了……”慕译晨的深沉的眼中浮现出几分宠溺,伸手轻轻将她耳边散乱的碎发拢到耳后,“来看爹爹?”
“恩……”
“进来吧。”说着,慕译晨温柔地牵住她,缓步向室内走去。
本以为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影时,慕羽罗的身子还是禁不住猛地一颤,险些站立不稳。身旁的慕译晨稳稳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她微凉的小手,隐隐透着刚毅的力度。
床上的人听到了动静,却并未睁眼,只问道:“是译晨吗?”嗓音全然没有了先前的低沉浑厚,只余下沙哑虚弱,听得慕羽罗心中一阵抽痛,泪水就这样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慕云微微蹙眉,费力地睁开眼睛,混沌的双目茫然地盯着帐顶,然后慢慢地移到站在床边的身影上。
“爹……”慕羽罗跪倒在床畔,悲恸地唤道。
宛若一道光芒冲破了黑暗,慕云无神的双眼似在一瞬间被点亮了,熠熠生辉,“罗儿,你来了……”他的苍白消瘦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一如往昔,只是他的手……却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有力温暖了……
慕羽罗紧紧握住慕云冰凉的手掌,几乎泣不成声,“爹……对不起……对不起……”从未有过的悔恨似在刹那间淹没了她——如果她不曾带方儒寒回来,如果她不曾对莫子离手下留情,一切或许都可以避免……都是她,因为她的任性,因为她的优柔寡断,所以才会害慕家承受这飞来横祸!都是因为她啊!
“傻丫头……说什么呢……”慕云吃力地抬起手,轻抚着慕羽罗的发顶,柔声宽慰道,“你没有做错什么啊……慕家会有今天,是命……都是已经注定好了的……”他在朝堂多年,得罪过不少人,即便没有方儒寒,也会有其他人来陷害他……再加上他功高震主,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圣上也未必能容下他……他,是逃不掉的啊……
他的唇边忽然勾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可如今的他,再也威胁不到任何人,他们都可以放心了……慕家从此以后,也不用整天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了,这是他可以为自己的儿女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但若说他心中还有什么放不下,那便是他的罗儿了。奉旨成婚,不管她多么不愿意,但是为了慕家,她还是遵照了旨意。一入侯门深似海,纵然他看得出王爷对罗儿终究是不一样的,但是她那喜欢自由、无拘无束的性子,能否在王府过得开心,这一直都是他所担忧的啊……
“罗儿,答应爹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他轻轻地理顺她微乱的发丝,声音中尽是不舍。
慕羽罗伏在他的胸前呜呜哭泣着,眼泪迅速沾湿了他的衣襟。
“答应爹爹,好吗?”慕云心底一痛,轻拍着她的后背。
“只要爹爹好好的……我就会好好的……”羽罗闷声道。
慕云却只苦笑着摇了摇头,便再也没有作声,许是因为累了,昏睡了过去……?
☆、纵容
? 郁气凝结于心,伤了肺腑,正如大夫所言,慕将军没有多少时日了。
慕羽罗看着父亲一天比一天虚弱,一颗心也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皑皑白雪落了一地,有风吹来,夹杂着雪粒刮得脸生疼。在这样的日子里,慕云走过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
白幔被风带起,肆意飘荡在这片寂冷的天空下。
慕云出殡那天,慕羽罗没有去,整日整夜地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任是谁劝也不听。
正当侍女们站在门外六神无主的时候,凌轩煌闻讯赶来。
侍女们连忙低垂着头退到一旁,俯身行礼,虽然心中惊恐不已,但也着实松了口气——如果王妃出了什么事,她们定然吃罪不起,但要是王爷在这的话,那么一切都是可以解决的吧……
黑色的衣袍迅速地自她们眼底掠过,凌轩煌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伸手推门,却发觉门从里面被拴住了,当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心头弥漫开去,再也顾不得其他,运气于掌,劈向了紧闭的门扉。
门板猛地撞向边上的门扇,不可遏止地晃动了几下,轰然倒地,激起的尘灰扑面而来,纵然侍女们已经及时扭身将头转向一侧,仍被呛得咳嗽起来。
凌轩煌却如石雕般纹丝不动,待到粉尘散去,便大步走进室内。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凌轩煌眉头紧拧,步伐未停地转过了屏风。
屋内窗户紧锁,也未燃蜡烛,一片昏暗,但他还是看清了她——一袭白衫斜靠着软榻,一条手臂随意地垂在榻旁,□□的肌肤上已然有数条伤痕,深浅不一,严重的可以看到外翻的血肉,狰狞可怖。有血从伤口涌了出来,顺着白皙纤细的手指,低落在她的脚边,渐渐汇聚成一流。
慕羽罗怔愣地看着地上的鲜红,良久未动,幽深的眸中闪动着隐晦不明的光芒,突然她的唇边勾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手中寒光乍现,握紧匕首迅速地划向她尚且完好的皮肤。
“啊——小姐!”巧儿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肝胆俱裂,但是因离得远了来不及阻止,心中恐惧,便再也抑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哐当——”匕首落地,泠泠作响。凌轩煌的眸底猛地掠过暗怒,握住她的手,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慕羽罗凄冷一笑,用力甩开他的手,“不要你管!”
“你……”凌轩煌怒极,但也知道她现下心绪不稳,不忍责备,于是就把气都撒在了外边侍立的丫鬟身上,“还愣着干什么,去取金疮药来!”
“是……是……”侍女们惊惧地应道,然后慌张地转身离去。
凌轩煌低头,牵起她还在流血的手,动作轻柔却不失力度,“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呢?”语气中是无法掩饰的惊痛。
慕羽罗静若死水的眸底起了些微的波澜,可也只有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冷淡地望向他,腕上运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凌轩煌是铁了心不放开,便也不再挣扎。她目光幽然地看着凌轩煌,“慕家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别胡说!”凌轩煌霸道地打断了慕羽罗的话,抬手将她揽入怀中,“发生那样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慕将军在朝堂多年,树敌无数,有这么一天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慕羽罗闻言,眸中忽而就划过一道寒芒,狠狠地推开了他,厉声喝道:“你答应过我会保慕家无恙,为什么你没有履行承诺!”只要他插手……只要他的一句话,以他在朝中的权势,爹爹必然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凌轩煌,我恨你!”她澄澈的眸子似蒙上了一层雾气,朦胧而又迷离,让人看不真切,他却依旧清晰地感觉到那里面浓得化不开的怨怼。
凌轩煌的身体猛然一震,嘴边蕴起一丝苦笑,“我知道……”可即便他知道,他还是会做出那样的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慕羽罗苍白的嘴唇掠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她别开视线,冷声道:“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
凌轩煌目光沉痛地凝住她,张了张口终是什么也未说,但也没有依她所言就此离开。
在一室的沉寂中,侍女们端来了清水,准备好了纱布和金疮药,随后便又识趣地退了下去。
巧儿望着小姐手臂上的伤口,眼底闪动着担忧,却也明白这种情况她再不适合留在那儿,最后又看了室内无言的两个人一眼,回过身,迈开了步子向外走去。
待得所有人都退到了室外,凌轩煌薄唇微抿,一言不发地拿过一旁的纱布,轻轻拭去慕羽罗手臂上的血迹,继而上药、包扎,动作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两人相隔那么近,彼此气息交融。他身上的味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传了过来,柔柔地将她包裹在其中。
慕羽罗的唇瓣微微颤动,干涩的眼里忽然就感到些许酸楚,有泪滴慢慢凝聚,顺着眼角流下,滑过了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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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罗苑主卧的房门被损毁,所以凌轩煌吩咐侍女们将慕羽罗的东西通通搬到了竹苑中。
其实,要把门修好也费不了多少工夫,但是凌轩煌不放心,怕她再做什么傻事,与其整日担惊受怕,不如将她留在自己每时每刻都可以看到的地方。
对此,慕羽罗并没有什么异议,极其平静地接受了。可,这份平静之中,终是有什么东西,悄然变了质……
之后的日子,凌轩煌除了每天的早朝,便一直陪着慕羽罗,就连批阅奏折的时候也是习惯性地拥她在怀里,毫不避讳。
在这样的时光中,慕羽罗的身子似是越发慵懒了,常常靠着凌轩煌结实的胸膛,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每每这时,凌轩煌总是放下手里的奏章,轻柔地将她抱起,安置到床榻之上。他的眸中涌动着深沉的怜爱,经常凝住她沉静的睡颜,半晌,方才起身继续处理公务。
这一日,他如往常一般抱起她,却不慎触及搁在一旁的折子。奏章落地,发出“啪”的轻响。
慕羽罗一向浅眠,立刻被这细微的声音惊醒了过来,微微蹙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声音的源头,略微的一瞥,微阖的双眸之中骤然划过一抹冷意。
“吵醒你了?”凌轩煌轻声问道,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些微的歉意。
“恩……”慕羽罗回头,琉璃般美丽的眸子对上凌轩煌深邃的黑眸,已然一片清明,她淡淡开口道,“这件事,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凌轩煌一怔,思绪电闪间,视线掠过地上散开的折子,随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沉声道:“罗儿,我不希望你插手这件事。”
“为什么?”慕羽罗有些不甘心,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道。
凌轩煌避开了她探寻的目光,眉头紧拧,似是有点不耐烦,“总之你别管……”。
“呵呵——”慕羽罗冷冷一笑,挣脱了他的怀抱,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王爷就那么不希望我插手吗……为什么?是因为侧王妃的缘故?”
“我……”凌轩煌想要否认,可是才吐出一个字,便被慕羽罗冷声打断。
慕羽罗显然并不想知道答案,或许……也害怕知道,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王爷待侧王妃,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可是怎么办呢,事到如今,我已经不能做到无动于衷了……陷害慕家,他沈岳也有一份,既然如此……我便不会放过他!”
“你想做什么?”凌轩煌的眸底忽而漾起一丝痛意,声音低沉地问她。这是他的枕边人,是他想要倾尽一切去保护的女子,可是他却只让她沉浸在痛苦之中。这些日子,她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知道,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都会被噩梦惊醒,然后睁着眼睛一直到天明,或者背对着他无声地哭泣……他多么想要安慰她,想要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可临到最后,还是生生地忍住了,因为,还未到时候啊……
他眼中的伤痛清晰地映入慕羽罗的眸底,顷刻间将她的心击得粉碎——果然,他对沈眉是与众不同的,所以才会那般为她着想,所以才会试图阻止她对她父亲下手,所以……才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般不舍,这样深沉的怜惜……
可对她呢?他口口声声说不让她受任何伤害!他信誓旦旦告诉她此生不负!到头来,全都成了笑话!可怜她的爹爹对东陵皇室忠心耿耿,为东陵国开疆拓土,一生的丰功伟业,到头来却被人陷害,郁郁而终!如今,她想为爹爹报仇,还要征求他的同意?!只因为,那个人是他心爱之人的父亲!
心,密密匝匝地痛着,唇边却兀自勾勒出一抹嗜血残忍的笑意,“我可不像王爷那样深谋远虑拐弯抹角,我做事一直都很简单,喜欢就留着,不喜欢的……便杀了……”说完,便再不想留在这个窒闷的地方,慕羽罗转身向外走去。
可不料还没走几步,就被凌轩煌一把拽了回来,按进怀里。
慕羽罗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怒气,奋力地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那么大,可以容得下这么多女人!为什么明明不在乎她,却总是给她错觉……为什么他不爱她,却要强行留她在身边!
凌轩煌一动不动,任她撕咬打骂,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终于,她再也没了力气,软软地靠在凌轩煌的怀中,她的声音幽幽传来,“凌轩煌,我是人,我也会累,如果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就趁早放手吧……”
凌轩煌心神猛地一震,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紧紧地箍住她单薄的身子,似要将她揉入自己的体内,“我不会放你走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深叹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罗儿,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慕羽罗无力地扬唇,心底掠过一丝酸楚——她能说不吗?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不管是谁,都改变不了啊……
可是她,真的已经累了……?
☆、挑拨
? 大雪一下便是几日,却也终于在此刻停歇了,久违的阳光洒向了这片土地,明媚而又温暖。
天空蓝得澄净,白云悠悠飘过。
慕羽罗缓步走在花园中,一袭白衫翩然,似与地上未化的积雪融为一体。她的身后,有深深浅浅的脚印蜿蜒开去,孤寂而凄凉……
她眉微颦,目光幽然地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冬日的空气带着冷冽的温度,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流窜进她的鼻端,又迅速传遍四肢百骸,她的身体似是禁不住这凉寒,轻轻一颤。
“王妃,天寒了,要注意身体啊。”红书将一件狐裘披到慕羽罗身上,仔细地为她系好带子。
“谢谢。”慕羽罗勾起唇角,浅浅一笑。
红书看着她,清冷的眸中也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若不是她,她不可能侥幸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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