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塞北旧事录-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觯谕把厣希幌胱约菏裁炊疾幌耄裁炊疾还埽灰芎煤盟痪酰魈斓氖虑槎冀桓魈煲舶铡�
  也不知泡了多久,水都已有些凉,萧织娘伸手捞过搭在架上的手巾拭去身上的水渍,衣服披在身上,简单穿好就进了卧房。
  刚刚推开门,就瞥到窗前有一道人影,萧织娘瞬间惊了一下,反射性的便抄起了门边的木栓,一手反掩着自己的衣襟,警惕的绕过帷帐,待看清那人,不是关戊江是谁,顿时松下一口气,随即便是慢慢的尴尬。家中常久无郎君,她已经忘了夜晚与人共处一室是怎生得事了。
  三年未见,中午第一次会面,她没规没距,无礼仪无气度;这晚上,自己又是衣衫不整,一副乡野村妇勇抓流氓的形状。萧织娘想扶额,真丢人也。
  赶紧抓过一件外衫穿上,她才敢抬头去看关戊江的表情,却发现他目光有些迟钝的看着自己,她迟疑着走进,果然一股铺天盖地的酒味弥漫过来。果然……他这种情况下还能认清了屋子走进自己房里,是不是该予以表扬呢?
  萧织娘帮他除去外甲,一边寒暄的问:“郎君今日可是累了?可要洗个澡?”关戊江含糊唔了一声,也没什反应。萧织娘牵着他走进浴房,重新换上热水,不禁感慨不该把丫头都轰走,现在连个帮手都没有。同时也万幸自己还做得来这些活计,换了别家娇生惯养的娘子,哪里抬得动醉得烂泥一般的武夫。
  这时的关戊江听话极了,让不动就不动,让抬手就抬手,萧织娘一瓢瓢水从肩头淋下,里里外外给他洗刷了一遍,那纠结的肌肉虽然摸起来手感很好,但搓起来却很费事,萧织娘很久没干过这种活了,最后累得肩酸手软。吭哧着把他抬出来,终于把他往床上一拖,自己倒在另一侧,任何的或尴尬或旖旎心思都没有了,闭上眼立刻便能睡着。
  次日清晨,外面的桃子轻声低呼,萧织娘眼皮动了动,桃子的唤声又大了些,萧织娘终于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刚想翻个身,就觉得全身上下都在疼,她发出“嘶~”的一声,头一歪却无意间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瞳孔,那般亮那般深,萧织娘一下便彻底清醒了。
  她看看外面的日头,刚蒙蒙亮,幸好,不曾睡晚误事。但回过头来却发现,此时此刻,作为一个成婚四五年的老夫老妻,但长期处于两地分居的尴尬状态,她甚至还没有一个正式的沟通来和谐一下双方的陌生感,却在他醉眼迷离的时候给他洗了个澡,摸遍了全身。同床共枕一夜,却纯洁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天告诉她要怎样在今天面对清醒的那个人!
  萧织娘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度而温婉的问候:“郎君是几时醒的?妾睡得沉,竟是没的察觉。郎君可是要起身?妾为你倒盏茶来可好?”
  看到关戊江仍是那般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嘴里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萧织娘感觉背后的冷汗都要下来了,真恨不得果子那丫头现在就踢门而入,一张嘴聒噪出整个菜集的热闹,也好过这两相对峙四眼互瞪出死一般的安静。
  终于,关戊江说话了,仅仅一个“好”字,萧织娘如闻圣音,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冲到桌前去倒茶。倒完后发现,水已是完全冷的,便更有了理由,高声唤了门外的丫头进来收拾。
  果子桃子训练有素的进来,打水,泡茶,更衣,净面,梳头,别提多有效率了。屋子里顿时有生气的很,萧织娘紧绷着的心情放松了,偷偷瞥一眼关戊江,行动脸色都并无异常,顿时觉得今天还是可以好好混过去的,赶紧把他送出门去,自己才能舒口气。
  一切收拾妥当,姨娘们已在门外等着请安了。萧织娘暗暗翻一个白眼,这一年多哪见她们这么听话乖巧过!
  关戊江大步迈向厅堂,一撩衣襟坐下,萧织娘很快找到自己定位,也看似优雅实则迅速的跟着坐了过去,刚把沏好的热茶抿了一口,尚未珉出香味,芸姨娘惠姨娘便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奶娘抱着睡眼朦胧的妙娘。
  萧织娘顿时很心痛,平日里这个时辰哪里折腾过孩子,但今天不同,正式见父亲,妙娘虽然懵懂无知,但礼节上必须走这一趟。
  由奶娘抱着行过礼,便算是在这个当家人面前全了礼节,关戊江对这个女儿总算表现出了一点亲切,让奶娘抱近些看看,拉拉她的小手,却并不伸手抱。萧织娘猜着他因常年行军,手劲大,怕伤着孩子,便接过孩子暖在怀里,一面逗着她叫爹,可今日妙娘估计不曾睡醒,总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本来就不太会说话的小嘴更是一个字不蹦。萧织娘无奈,只好拿些平日里的趣事说说,增进他父女之间的印象。
  因着公主尚在行宫安置,胡人使团也纷纷入郡,关戊江在外面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注定在家中呆不了多久,这片刻的儿女情怀也难沁入心怀。
  一直到他出门,萧织娘始终没问出口他有孕的二妾以及表妹如何了,妙娘没出口唤一声阿爹,惠姨娘更是满面失望来不及一诉衷肠。只能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越行越远,徒留满目萧索。
  随着关戊江护驾入郡,本来清清静静的家门也变得热闹起来,不仅各家的帖子纷至沓来,甚至登门拜访的来客也络绎不绝,萧织娘初来乍到,对乌垒的各路人马都不甚熟悉,对于这些人情来往,很是头疼,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有公主这尊大佛坐镇,整个郡的焦点都比较专注。郎君们要负责护卫公主的安危,郎君的娘子们则要随时讨好公主的心情。
  萧织娘本来以为自己安安生生的在家里搞好后勤就可以了,但当帖子接到手里,得知明日要一同入行宫拜见传说中的公主时,整个人都有些懵。
  ?

☆、公主

?  果子桃子无比兴奋的把箱里所有的衣服都挑出来,激动的讨论着觐见公主时的穿着打扮,哪件更值钱,哪件更有气派。萧织娘则一直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她这一生,生于塞北,长于塞北,所见所识皆超不出这片土地。如今虽则公主驾临,却总感觉隔着的距离不止是几条街,而是天地云泥的距离,这陡然间便要面对面说话,她着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才最是妥当,只求万莫要丢人就好。
  万幸的是,因着关戊江在太守面前得脸,太守夫人对她也很是亲切,愿意多提点照应着些。太守夫人原是京城官宦出身,对这些礼节,向来自如的很。隔日一早,萧织娘就跟太守夫人前后脚到得公主行宫,马车一直走到二门,然后换上内院婆子抬得坐撵。沿途所见房舍的华丽,配饰的精美,甚至杂役婆子的品貌都是小地方比不得的,由此可瞻天家气度。
  萧织娘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一直保持低调的跟在太守夫人后头。今日乌垒的大小家眷来的俱全,有那嘴甜巧舌的早已互相恭维交际开来。公主的地盘上,端的是一片和乐融融。
  此番宴客,说白了,不过是公主一路由京城坐马车北上,赶路的枯燥心烦,便趁着入塞之前,招些女眷来说说话逗逗乐,也许还有打听风土民情的隐情,但总不论是何缘由,自己都是个陪客。关戊江一路护送公主北上,即便讨不到欢心,但一路辛苦也总不会招厌。萧织娘这次过来,只要别自己给自己找事,想来也不会被公主为难。
  虽则早便预感到今日这次觐见不会轻松,可真干巴巴等了两个时辰后,萧织娘不禁庆幸自己临出门前啃了两张饼,不然就按这等法,自己身子再壮实,也要扛不住了。看着桌案上这一道道奇珍水果,连皮带核全吞下去都不够塞牙缝的。况且公主尚未出席,又有哪个敢肆无忌惮的动食?只是干看着咽口水,还要保持一脸‘我好开心我一点都不饿能够等待公主圣驾是我最大的荣幸’的气度出来,真是为难人。
  偏偏全席的人都保持得很好,即使有些身子弱的,比如那边那位掾史新娶的继室,娇滴滴的小娘子,一看就弱不禁风的很,脸色都发白了,还在硬撑着笑;还有那边那位,不知道谁家的两姐妹,花一般的年纪,一个用衣袖挡着悄悄往口中送糕点,旁边另一个瞧见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借着衣袍袖广,在暗中狠掐了她一把,顺手将糕点打落。被掐的那个自然不肯吃亏,偷偷用脚将地上的糕点碎屑踩在了自家姐妹的裙脚上,两姐妹的动静刚闹得颇大一点,前面她们的夫人便扭过了头,狠狠各瞪了一眼。只不过,对于吃糕的那位,眼神中带着溺爱,而面对掐人的那位,凌厉中夹杂着恨意。
  萧织娘垂下眼睫,瞧瞧,各家都有各家的账本。这才这么会功夫,就把宅门里的恩怨带到外人的眼里了。竟还真以为无人察觉吗?同根同系的一家人,如此互相踩诋着对方让自己攀高,也不想想,若真一个当中丢了颜面,另一个的脸上,很有光么?
  萧织娘垂首只盯着自己面前的果盘,悄悄的将全身重心前移,压在膝关处。这公主的规矩真多,跪坐久了,还真是酸麻的难受。
  上首的太守夫人对身后的丫头耳语了几句,半晌,她的丫头递过一只壶来,悄声说道:“这是夫人提前备下的醒神茶,提神醒脑最是解乏的,还有少少果腹作用,郡尉夫人若是饥渴了,可勉强用它支撑一会儿。”
  萧织娘忙命丫头接过,对上太守夫人的眼睛,含笑点头表示感谢,忙给自己倒了一杯。公主未至,宴饮未开,但喝些茶水总是无碍的,只是不能喝的太多,如厕次数多了也是会遭笑的。
  就在身后果子不停的飞眼色,萧织娘面上一派从容实则内心惴惴的喝下第五杯茶时,公主终于姗姗来迟。看到一群衣容精美的宫娥翩跹而入,听到外面太监一声长颂“公主驾到”,萧织娘终于如释重负的放下茶盏,终于快开饭了!
  跟着众人一起起身恭迎,拜倒长叩,萧织娘有些庆幸,今日人多,自己规矩不到家,估计公主也看不到。感到一身繁复宫装的女子自身边而过,萧织娘不敢抬头,只看到层层叠叠的罗裙,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宫鞋是何模样,随即便是一股浓郁清香弥散而过,胜过了萧织娘闻过的千花百蜜。
  跪了许久,不得赦令不敢起身,萧织娘降头趴在地上,耳朵一直立着,只听得主位上衣配摆动之声,想来是公主入座,宫娥在帮她摆正衣裙。这么多层的裙子,估摸即使不用垫子,也不会硌疼公主的贵臀。
  等上面的悉悉索索声音停了,才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起吧~”萧织娘又随着高呼谢恩,规规矩矩的回到座位,却不敢抬头肆意打量公主相貌。
  公主似是兴致也不高,只是随意的说些场面话,类似天家知道边关将士辛苦,尔等匡助夫君卫国,更是朝廷的女英雄云云,听得萧织娘直想嘬牙花子。
  待一通演讲完毕后,众夫人激动不已,再次下跪感激天恩浩荡,好几个当真是热泪盈眶,满目崇拜,萧织娘佩服不已。
  再次入座后,公主一直无话,估计也觉得这样实在无趣,便让进了佳肴,舞乐一齐演奏助兴。待看到面前一盘盘珍肴玉馈,琼浆佳酿,再看看眼前一众优美的舞娘,萧织娘才醒悟,感情招这些官眷觐见,培养感情交流民情都是假的,借个名看歌舞取乐才是实的!
  觥筹交错间,宴会上气氛渐渐热了些。都是一群女人,天性的热爱珠玉、八卦,众夫人又有意讨好,有些人吹捧有些人说笑,场面竟是和谐得很。萧织娘跟着该笑笑,该吃吃,趁着有人跟公主说话的空档,偷偷抬眼看了眼公主,一看之下,不禁有些震惊。虽则坊间都在传,公主是天姿国色,但萧织娘实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副好相貌!萧织娘一生所见之人,皆都被比做尘土,即便是书画上所绘的美人,也不若公主的顾盼间生辉。这样的好容貌,配上精贵华美的头饰,盛装宫裙的衬托,萧织娘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内心的震动,千言万语,脑中只有一个词。倾国倾城。
  公主貌可倾国,原当陛下宠爱才是,怎会舍得她远嫁塞北,终生不得见面之苦?萧织娘很是不解。可渐渐,却发现,这位公主当真是天子血脉,尊贵得很。那些传说中的礼贤下士,爱惜百姓的仁厚之相一概没有,眉眼间显露的,只有斜视凡尘的高傲,以及毫不掩饰的骄纵。
  公主天生贵胄,既然出生在天下间最尊贵的地方,有个掌管天下大权的父亲,被养的骄纵一些很正常,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蛮横,毫不掩饰喜怒的脾气,却不是每个皇家人身上都有的特质。萧织娘想,她可能领悟到如此美貌的公主,却被排挤出宫,远嫁塞外的原因了。
  宫墙之内,脸蛋好的人和脑子好的人都容易受宠。脸蛋好的人,也许凭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能轻易得到更多的宠爱;但笑的最长久的那个,一定是脑子好的。
  即便是倾城的年纪倾国的容貌,配上这幅臭脾气,也一样逃不掉被命运洗牌的悲剧。
  太守夫人遥遥向公主举杯,动作恭敬中带着稳重,明明是行礼敬首的姿势,她做来却是流水般浑然天成,落落大方。公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太守夫人抬头,眼底之下隐隐透着一丝炙热,她道:“臣妇出嫁从夫,随行塞外,算来竟是十年不曾回过京城。今日得仰公主天颜,不禁感叹岁月长梭,臣妇依稀记得,年幼时有幸也曾随母亲入宫,得蒙太后垂怜,赠予佳果,碰巧柔美人进殿请安,臣妇当时不过懵懂幼子尔,一睹娘娘天人之容,竟看呆了眼,竟连口中蜜果都忘记咀嚼,憨傻之态逗得太后欢心,娘娘仁慈,拿出绢帕为我擦拭,温柔婉约,虽则三十年过去,却犹如昨日般历历在目。如今得见公主,竟是觉得时光荏苒,与旧事重叠一般,故而心中震动。”
  公主眉梢一动,“哦,你竟也进过宫,见过我母妃?”旁边一内监附在公主耳边悄言几句,公主随即恍然,“哦~你是文顺伯家的姑太太。很好,文顺伯这几年听话的很,府里儿孙虽没什么出息,好歹也知道礼数。只有个老六顽劣一些,但听说最近也给他捐了个官,配了个乡绅之女,发派到京郊了,这也就惹不出什么大事了。合族安稳,子孙才有财富可享不是,这种只会吃喝吹赌的搅家精,早早打发出去,才是对他最好的。”
  这话说得……道理虽有,可真是入不得耳。萧织娘悄悄缩了缩脖子。不论其他,太守夫人起码也是堂堂四品夫人,郎君又守着西北边陲,战功摆在那里,天家该给的脸面还是要给的。如今这公主当着满堂的女眷,颐指气使的点评她娘家劣迹,一点面子不留,可让人如何下台?也不曾想,公主在四境之内是天家之女,但出了这临肇郡,就只是胡人的一媳妇。天高皇城远,公主若是受了什么委屈,能求得上门的还不是这位边陲将领?左右圣旨已下,太守还要在这临肇郡再历任三年,公主今日如此将他夫人得罪狠了,真不担心日后吗?萧织娘对公主的风采又有了一层深刻的领悟,只在心内嘀咕,也不知在她京中说话是否也这般风格。
  堂下的所有人屏气吸声,面面相觑,却无一敢置声,唯恐触了霉头。
  太守夫人面色不改,晃似全然没有听出被贬损之意,仍是那副衷心感激的心肠,继续慷慨激昂道:“臣妇娘家之中,高堂年迈,幼侄顽劣,皆仰天家气度得庇护,才享得天伦之乐;我夫君久戍边陲,战乱扰人,今得靠公主威仪,入胡境,保四海太平,百姓得以安居。臣妇夫家娘家,都得仗天恩,臣妇心中感激之情,非言语所能尽道,今日得见公主玉颜,激动难抑,故而言行莽撞了,若有失态之处,还望公主恕罪……”
  公主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颔首举杯喝下浅浅一层酒水,同太守夫人略说了两句,权作安抚,就让她回席了。
  萧织娘看着太守夫人神色如常的回席,与其他夫人举杯同饮,一脸和乐融融的表情,内心里推崇敬佩无比。不说其他。只论此时这份气量,便能碾压整个郡!
  ?

☆、出塞

?  场面很快恢复热度,在座这么多家眷,无论心里如何想的,总不会各吃各的,冷落尊贵的公主殿下。只是开口说话总要自己先留意一番,不要圣心没讨到,还惹得自己一身骚。几位极善言辞的夫人还在热络的讨公主欢心,对于这些会说话的人来说,即便面对公主一脸的不屑,也能从容自如的讨趣说笑并保持面色和顺,并努力在公主一贯无波的不屑眼神中,找到她的兴趣点,一击而入。
  一位夫人正赞到公主的那支羊脂玉凤钗好润度,顺嘴就提到了此番觐见时自家备的贺礼,也是一块精雕的玉蝉。虽不是顶级的祖母绿,但也是难得的通透,雕的玉蝉活灵活现,且一大一小,小的伏在大的背上,正在嬉戏玩耍,彼此间舐犊情深,可佑主家母女长寿安康。
  公主眼神颇为意动,看得出这份礼正是投其所好。其余夫人见了,也纷纷将贺礼承上。当下席间一片琳琅,让人目不暇接,贵重些的有古董,有书画;官职低些的人家,拿出的礼品则以实惠为主,有百年老字号最好的糕点,有草原上猎来的火狐幼崽,还有些实在不知送什么的,竟将自家院里埋了十多年的女儿红挖了几坛出来充数。
  萧织娘的礼,是关戊江早备下的,三条皮毛油厚的大氅,尤其当中一条纯白狐裘,全身通白不见一根杂色,用缎面做内衬,一抖开毛光水华,很拿得出手。
  公主对这些贺礼显是没放在眼里,皇城内院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目光扫过那些山货时,嘴角明显的下撇了一撇,但看到主人战战兢兢的眼神,只是不屑的啧了一声,转开了头,不再多扫一眼。
  宴席渐到末尾,萧织娘心里渐渐轻快,只等着伺候完这尊大神快快逃离这汪沼泽。可没防备的,听得公主轻轻一声问话,却犹如巨雷炸在耳边:“本宫此次出塞,护送军中,有一位关郡尉,不知家眷何在啊?”
  萧织娘心内擂鼓一般,却不得不顶着重重目光起来应声:“臣妇关萧氏,拜见公主。”
  “哦~是你?走近些,让本宫看看清楚。”
  您老人家要看什么?我这粗手粗脚的,您那凤目看了不怕伤眼么?萧织娘全身都有些发毛,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跪在公主案下。
  “抬起头来~”
  萧织娘袖中的手狠狠攥成拳,僵硬的抬起了头,只觉自己就如同那风尘行里被来君肆意狎妓玩弄的玩意般,什么尊严都狠狠被踩在权力者的脚下。
  “咦~长得也不怎样嘛!”
  士可杀不可辱……萧织娘心里默念,又默念一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女子报仇天长地久你等我撕你全家……终于学着太守夫人的做派,低头道:“妇人粗鄙,恐污了公主圣眼。”
  “这就奇怪了,相貌一般,家世嘛又没有,才学……应该更是不通,怎就能收住关大郡尉的心,让他拒了那小贱人呢?”
  收住了关戊江的心?这真是萧织娘这一生听到的最荒谬的戏言!嗯,还有个小贱人?是谁?心思一转,估摸着是在京城时哪家娘子看上了关戊江,而关戊江不好推拒,就拿自己做挡箭牌……他倒是推得干净,还落得一个“良人”的好名声,可苦了萧织娘,今日被公主叫到御前盘问,也不知她口中的那个“小贱人”是何出身,又是因何与公主结下仇怨,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威仪直言唾骂……
  公主竟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哼~真想叫那贱人来看看,她用尽了心思却得不到的人,宁愿在塞北吃沙子守着乡巴佬,也不要她!哈哈~当真是痛快!本宫倒要看看,她最后能嫁个甚样的瘸子拐子,还有汝沁这个贱人,若不是她,若不是她,本宫今日如何会……”公主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失声,旁边内监大声的咳嗽,用以警示。虽然话终是不曾说全,但在座的哪个听不出来这未尽之意。
  眼前这位,封号汝瑶公主。口中的“贱人”汝沁,自然是另一位公主。也许,那位才是初定的出塞公主,只是那位聪明一些,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最终成功抽身,将这无比荣誉的名额换成了这位大神,被亲生父亲一纸诏书,从宫墙踢倒了草原来。
  “乡巴佬”萧织娘内心有些无语,您不知道吗?您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了。无论人家嫁的好赖,您都看不到骂不得了。她们的婚姻再不顺,起码可以长留京城,一家母女得享天伦;而您呢,终此一生,长老草原。
  若说之前还对汝瑶公主有些怨愤的话,现在只剩下浓浓的怜悯了。如此美貌的脑袋里,装的确全是雪白的豆腐。偏偏还生在了帝王家,真不知是她的幸,还是她的孽。
  公主一番发作,胸口仍是起伏不定,喘息良久,终是有些扫兴的挥了挥手,萧织娘如蒙天恩,忙退了下去。回到坐席,心口仍是绷得紧紧,身后桃子伸手过来,两只汗淋淋的手握在一起,微微发抖。
  萧织娘知道今日自己是侥幸了。她扫了一眼恹恹的公主以及身边面色沉重的大监,暗道幸而今日大庭广众之下,不然乍然听闻这皇家秘闻,不死也要脱层皮。天家公主是不会有错的,有错的只有引逗公主说错话的下臣。万幸公主不日就要出塞,万事皆忙,估摸这大监也忙得很,不会在这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