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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城后传-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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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到底锁着什么?

——是否又真的能够锁住?

“夜针,你去敲门。”

静静地望着门出了会神,冷箭漫不经心地说。抬头俯首的瞬间,他看见了红色天空和飘渺的大地。幻雪神山是一个不真实的世界。现在看来,这个传说确实不假。隐约中,他觉得,这座城堡,想必夜针必定是熟悉的,尽管他知道他也并没有来过这里。

“为什么要我去?”

夜针不服气地顶嘴。和冷箭在一起,似乎受累的活都归他。嘴上虽这般抱怨着,但他的人还是缓步走到了巨大的红门前,然后伸手轻轻敲击。他也很想知道,门内的世界,到底是如何得光鲜,为何会这么神秘?

没有人开门。

夜针好奇地回过头去,望了冷箭一眼,眸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了。而后者,则轻轻点头,暗示他再多敲几下。

夜针只得叹息着再次敲了几下门。他敲门的时候,手指总是有些不安分,指尖在巨门的金属表层无节制地跳动着。

门内,一直都很安静,听不到一点声音。门外,冷箭和夜针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有夜针敲门的砰砰音,在这个异常安静的世界传出去很远。

“砰,砰砰,砰砰砰!”

就当夜针粗鲁地快要放弃的时候,门内却忽然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轻得就仿佛快要被夜针的叹息声覆盖住了,但却又怎能逃过他们两个的听觉。因为,现在每个细碎的声音,都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等待着的,就是异样的声音,哪怕再轻,也休想逃过他们的听觉。

夜针抬起的脚忽然顿在了半空中,迟迟都没有落地。

冷箭凝神静望,侧耳聆听。此时的他,更是连呼吸都遏制了。

脚步声很轻,很慢,就仿佛发出这声音的主人,不是人,也不是神,是鬼,是那些传说中神出鬼没的鬼魂,落地无声,呼吸凝滞,却偏偏能够跳跃着一步一跨地前行。他们的跳跃,就算没有声音,却至少还是会有响动的。只要有响动,就妄想逃过冷箭夜针的耳目。

夜针缓缓转身,正视着巨大的红门。

冷箭迎风而立,面容之上的凝重如同冬日的寒冰一般,没有任何波纹。

周边,灰色的天幕,飘渺的大地,将这个世界旋转得更加不真实起来。

巨大的红门,缓缓地、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门后,并没有任何人。。。。。。

冷箭正视着这缓缓裂开的缝隙,一瞬间便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渐渐变得紊乱。

然后,就当他决定破门而入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头颅却从巨大的门后钻了出来。机灵的眼睛,嘴角讨人喜欢的笑容如何抿嘴也掩饰不了,可爱的光头。而且看他的年龄,也绝不会太大。

“啊小——”

夜针吃惊地惊呼。

“夜针少爷——!!”

这天生长有小孩子面容的人嘴角迅速绽开一朵大大的花朵,看上去竟有些天真无邪。仿佛他真的还只是个孩童。

“你怎么在这里?”

怔了怔后,夜针惊诧地问。啊小在这里,那么他的家族也肯定在这里了。因为啊小是他父亲的近身仆人,也是他父亲的开心果。事实上,无论谁见到啊小,心里都会觉得很开心的。因为啊小的一举一动,都极滑稽、极幽默。他就是上帝赐给人们的一颗开心丸,无论谁带在身边,都会很少有烦恼的。至少生气的时候不会很长,眉头皱的次数也会少些。

“快别问了!”啊小猛地将门拉开,脸色因用力过度而涨得通红,“夜针少爷,你快进来吧!主人都在这里,他们天天惦记着你呢!”

父亲和儿子就算是隔着天涯海角,两颗心也总是会经常碰撞的。真正的父子情,丝毫不逊色于母子情。尽管将这两种情感相互攀比是不对的,但真正有着这种体会的人,绝不会反对这句话。

“嗯嗯!”夜针连连点头,“太好了!他老人家还好吗?我也挺想他的。”

巨大的红门完全地打开了。

夜针雀跃着跳了进去。

冷箭微微蹙眉,但最终他还是走了进去。看来,幻雪神山不只是雪族的密地,更是神界的谜底。老到一定程度的雪族元老可以来这里,火族元老也可以来到这里,那么,大金国的元老级人物看来也可以。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这里,战争少了,人们之间多了一种默契感的和平。

进入大门,立刻便看到了一片建筑宏伟的宫殿。房屋很多,幢幢排列得都很庄严。地面上,久开不败的红莲遍地都是,而夹在红莲之间的空地,显然就是人们行走的路径了。夜针简直开心极了。望到了这格外熟悉的一切,他忽然有种回家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每个浪子都热切期望的。深夜,出现在梦境中的是什么。是亲人温馨的笑容,幼年玩耍嬉闹的庭院,只是醒来的那种空空荡荡,又有谁能够体会到?那种冷到骨髓的空虚和孤单,也许只有友情才能够将它们填满吧。因为,只有友情,才能够陪着浪子们度过一生。亲人们终会一一离去,回忆中的庭院,一草一木也会渐渐逝去或者发生悄然的改变,这些更会让人触景生情,给人淡淡的伤怀。只有真正的友情,能一直陪着他们、伴着他们,就像是深夜中高空中的星星,哪怕稀少,也会散发出最真实的光芒,照亮他们的心。

可是,当亲人们重归身边,那种幸福,有谁会拒绝,又有谁不会沉浸其中!?

宫殿里,明亮的光线在空气中无声地游走着,父慈子孝的气息也仿佛开始悄然蔓延开来了。

“父亲,”椭圆形的桌子旁,夜针和他的父亲高声欢笑,“好久没见!您过得还好吗?”

他的眼眶里,一直噙着的泪珠在明亮的光线里泛出晶晶莹莹的光芒,剔透如银辉。

“哈哈!”阵阵开心的大笑声蔓延在宫殿的上空,“孩子,我一直都很好。这些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吧。”夜针嘴角黯然的笑容渐渐变得明亮,“父亲,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冷箭。”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然后重声强调说,“是我在这些年里,认识的最好的朋友。”

冷箭微微怔住。像这样深情而又单纯的话语,他是第一次听夜针用这种深重的语气说。

“好!很好!好极了!”夜针的父亲连声大笑,“这样也好,不管是谁,只要身边能够有个朋友陪着伴着,也是人生的一大幸福!”

他的一生高高在上,一呼百应。唯独缺少的,大概也就是这种平等的朋友吧。

冷箭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他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这个老人一眼。嘹亮的笑声,肆无忌惮的笑容,一举一动都洋溢出一股王的风范,威严而随意。能够将这两种完全迥然不同的气质集于一体,显然是一个天声的统领者。只是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从进门到现在,他心中一直都在提防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甚至周边的一草一木,可是直到现在,他都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正常无比。可是他也明白,越是平静的海面,海底的暗涌越是汹涌。

这里,实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得就仿佛这不是幻雪神山的领域。

“上菜上菜!”夜针的父亲连声大喊,“还有最好的酒,用碗装!今天,我要和我伟大的儿子,还有他最平凡的朋友,好好的喝一碗!”

夜针的脸色微微晕红。

“父亲,我并不是什么伟大的儿子。”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还不忘拉冷箭下水,“再者,我这个朋友,也并不是什么平凡的朋友。”

冷箭轻轻瞪视他。他希望,夜针可以看清楚他的眼睛。他瞪视他,用意有两个。第一个,责骂他为什么什么坏事都要算他一份,另一个用意,才是最重要的用意。上菜,菜里会不会有毒。

夜针并没有看他,而且看他的样子,就仿佛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说了冷箭的坏话,又怎敢望他?



争权夺势
是谁下的毒
'更新时间' 2010…12…18 19:12:22 '字数' 3000

美味佳肴很快便成碗成蝶地送了上来。各种美味的菜装在程亮的碟子里,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沁人心脾。大腕的汤个个看上去滚烫清香,弥漫在饭桌上空,更是令人心神皆醉。啊小在轻笑着为冷箭夜针以及他的主人摆放筷子,看夜针的神情,他巴不得直接将筷子夺过来,自己吃个饱再说。冷箭淡笑着冲啊小点头,鼻子里却在努力嗅着菜肴散发出来的味道,以防真的有毒。

“来,吃吧。”

终于,夜针的父亲异常大度地说。

夜针立刻开始动筷猛夹,开始了他的狼吞虎咽。对于他自己的父亲,他是一点也不会去防备的。冷箭想要阻止,却碍于他们之间的父子情,不敢开口说别的扫兴的话。夜针的父亲却一直都在看着儿子吃,那个样子,就仿佛夜针吃得越多越香,他就越开心。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天天开心,时时幸福?

“嗯!”夜针一边猛扒碗里的菜,一边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真好吃!父亲,想不到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还是知道我最爱吃的是什么!”

冷箭一颗心都仿佛悬在了喉咙里。如果菜里真的有毒,就冲夜针这个吃相,怕是小命也要丢了。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嘛!”

夜针的父亲轻笑着说。但这一句轻笑的话语,却又透露出无比的沉重。冷箭用眼角余光望了他一眼,心中怦然一动。因为他看见了这位老人眼角苍老的泪珠,虽饱经沧桑,却依然深情无比。夜针刚刚端起一碗淌,听到父亲的这句话后,眼珠无声滚落,然后就将混合着泪珠的一大碗美淌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父亲,好饱。”

最后,他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轻笑着说。吃了这么多,都快撑死了。可是,如果他的肚子再大些,他相信,他愿意将所有的菜都吃掉。菜肴好吃,但在亲人的眼底吃饭,那种感觉更为幸福。何况,这顿饭后,下次再和他父亲一起就餐,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不会再有了。

“好。”他的父亲轻笑着点了点头,“吃饱就好。吃饱就好。”

冷箭的心忽然一凛!

他想到了一句话——吃饱喝足好上路!

“父亲,酒呢?”这个时候,夜针又开始嚷嚷了。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放肆得就像是个孩子,“来!啊小,大腕的酒!今天,我要陪我最敬爱的父亲喝个痛快!”

冷箭一颗心渐渐缓和了下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夜针又吃了这么多,到现在都没事。看来,也许真的是他多虑了。父亲怎么会害自己的亲儿子?

就很快断了上来。颇大的酒瓶,瓶身贴有封条。显然是已经储存了很久的美酒。每个人都知道,越是储存时日久的酒,就越醇,越好喝,喝着就越是痛快,越是尽兴。 ——喝酒喝的本就是心情!烦恼时可以喝的开心,开心的时候就会喝的更开心。酒本就是世界上情绪最好的调剂品。在这方面,它是永远的胜者,所以也是每个无论爱酒或是不爱酒的人的最好选择。

汩汩的酒水从酒瓶里倒到了桌上的三只大碗里。

“父亲,”夜针高高地举起酒杯,轻轻地于他父亲碰杯,“我敬你一杯。”

“来!”

两只大腕在椭圆形桌子的上空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啪声。

冷箭摇头叹息。这个时候,是夜针父子俩干杯,他不用喝。可是他却有些担心,他担心过会他们两个都喝醉了。

雄伟的宫殿里。

桌子旁边,即是一堵高高的城墙。

墙壁之上,站着一个人影。仿佛有红色的风吹过他的脸庞,吹开了他脸上诡异的笑容。

冷箭轻轻低头,然后他便从碗里的酒水中看到了这个人的倒影,以及他脸上诡异而神秘的笑容。

夜针浅啜了一口酒水,而他的父亲,则已将碗中的酒尽数喝完。心中暗骂自己多日没有喝酒,居然变得这般胆怯。于是他仰起脖子,准备一口喝完。

“砰——!!”

忽然,他手中的大腕被一只筷子轻轻地抵了出去,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夜针蓦然回头,眼神震惊!

冷箭淡然地坐在木质椅子上,嘴角的笑容勾勒出一丝冰冷。

“你做什么!?”

夜针诧声问。

“我们是来喝酒的吗?”

冷箭头也不抬地问。明亮的阳光照在他紧绷着的脸上,也照出了他鼻梁旁的阴影。他嘴角冰冷的笑容,就仿佛隐在了那团阴影里。此时,他一动也不动地静静凝视着碗中的酒水,酒水中的那个人,脸上依然洋溢着诡异的笑容,就如同宫殿上空红色的风一般,疯狂却又无声。

“就算不是也得喝!”夜针厉声回答,声音中的坚决足以震撼在场每个人的心,“你知道和我干杯的人是谁吗!?他是我父亲,是我的亲生父亲!是我生命中最敬仰的神!”

“是得喝!”冷箭霍地站起了身躯,怒视着夜针,“但不是现在!现在,如果你喝了这杯酒,以后恐怕就再也碰不得酒杯了!”

夜针一时怔住了,久久都没缓过神来。于父亲意外地在这里相见,他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处境。

“你是说。。。。。。”

他的父亲寒噤。

“对!”冷箭冷冷地转过头去,深深地凝视着夜针父亲的眼睛,紧声说,“酒中有毒!”

“你的意思是我下的毒?”怔了半响,夜针父亲的脸上闪出嘲弄的笑意,他笑着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害我自己的儿子?”

“我只知道,你并没有中毒。”

冷箭淡淡地说。

“那是因为酒中本就没有毒。”

夜针父亲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他最不愿被别人愿望,他认为那是对他人格的羞辱!

清风吹过地面上摔碎的大腕,然后,碗洁白的色泽开始变黑。

“不关我父亲的事。”一旁,夜针的头脑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然后,他缓缓地抬头,凝视着一直站在城墙上的人,“是你,对吗?”

说完这句话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胃部在收紧。

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

方才,他曾轻轻啜了一个酒水。。。。。。

所以,现在他已经中了毒。

很快,他的脸色开始变黑,身体蜷缩着跌倒在地面上,全身都开始痉挛起来。胃部的疼痛,撕裂着他的心,抽干着他体内所有的力量。渐渐地,他觉得这个世界开始变得离他遥远,越来越遥远。

黑暗中。。。。。。

无风无光。。。。。。

他的身躯一直沉一直沉,却一直都沉不到底。周围的环境太过死寂,就仿佛他不小心跌入了一个无底深渊,焉或是一个旷静的坟墓。他的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一棵可以拉他一把的小草都没有。浓深的黑暗窒息着他的呼吸,沉沉的死寂吞噬着他的心。他无助,第一次他想要大喊,却发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了喉咙里,只有一双泛着白光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远方,而视野里的东西却也越来越模糊。

冰冷的地面上,他蜷缩着身躯,整个人无意识地坐着一些剧烈的翻滚!因为只有这样,体内的痛苦仿佛才能够减轻些。

“用功逼毒!”突然,冷箭的手指点在了他胸口的几个穴道上,他急声说,“千万不可让毒气攻心!”

模糊的意识中,也许是出于本能地自救,夜针立刻按照冷箭所说的做。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绝对不可以死!冷箭点了他的穴道后,他反而觉得体内的痛苦渐渐减少了一些。而当他专心用功逼毒的时候,他觉得周身散去的力量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半响,他轻叹了口气。幸亏冷箭提醒得早,他只是浅浅啜了一口酒水,若是像他父亲一般将整碗酒水都喝下去,恐怕他这条小命就真得搭在这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父亲却一点事也没有?

夜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难道说,父亲他真的。。。。。。

他不敢向下想了,只能匆匆闭上眼睛,不停地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决不会害他!他们之间的父子感情异常深重,父亲纵使真的有千难万难,也绝不会用牺牲他的性命这样惨无人道的代价来换取他的平静生活的。

火族宫殿中,夜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继续专心致志地用功逼毒。这世界上,该相信的人,永远也不要去怀疑!

“针儿——!”

夜针父亲大喊着想要扑过来,却被冷箭强硬地制止住了。

“让开!”他声嘶力竭地大喊,“我儿子中毒了!你没看见吗!?我一定要救他,哪怕用我的生命来换取他的平安!!你让开——”

此刻,他的眼睛里,他的心里,只有他儿子一人。是谁害的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救回他儿子的命!



争权夺势
新一代的独到创新
'更新时间' 2010…12…19 06:38:47 '字数' 3058

冷箭却异常厌恶地将他推开,然后用冰冷的目光紧紧地凝视着他。夜针父亲试着冲过冷箭的阻拦,但数次都失败了。最终,他放弃了,因为他看见了夜针头顶的白雾,知道他的儿子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什么意思?”

很久之后,他静静地问。脸上的神色格外得平静。

“没什么意思。”

冷箭淡淡地回答。是谁下的毒尚未弄清楚,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专心运功逼毒的夜针。

“你以为是我下的毒?”

夜针父亲轻轻侧过头,斜视着表情格外淡然的冷箭。此时,他身上那股强烈得甚至有些疯狂的气息无声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一旁的啊小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他已经在强烈地克制心底的阵阵怒火了,第一次被人冤枉,而且以他的身份,能到现在也不爆发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只知道,”觉察出夜针父亲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霸气和隐藏在霸气中的重重杀气,冷箭静静地迎接着他眸中如刀锋般的寒光,淡淡地回答,“你们两个都喝了酒,但夜针中毒了,你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已经是夜针父亲最大的一个疑点了。

“放——!!”脏话强忍着吞回肚子,然后夜针父亲便怔住了。半响,他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冷箭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他轻轻地侧转过头,凝眸望向站在一旁的啊小,“啊小,酒是你拿来的。是谁下的毒,你应该能够给我个解释吧。”

啊小也是一个极其值得怀疑的人。

“不是我不是我!”啊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然后他猛地跪下身躯,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才敢重新望向夜针父亲,“主人,你要相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一个做惯下人的人,总是很容易变得战战兢兢,唯恐主人对他不满意,或者要杀他。下跪磕头,总是他们缓解主人愤怒情绪的一种方式。

“从哪里拿来的酒,你总该知道吧。”

一旁,冷箭漫不经心地望了望红色的高空,淡淡地问。

“当然是酒库了!”

啊小急声说。只要能够将众人的话题焦点从身上移走,他就会感觉轻松一些。

“酒库是谁的?”

“王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啊小撇了撇头,望着站在墙头的那个迎风微笑的人,“就是他,昔日火族高高在上的王!”

为了活命,就算把天皇老子拉下水,也变得无谓轻重了。以后就算天皇老子要杀他,那也是以后的事了,至少,现在他不会死。

“啊小!”一旁,夜针父亲突然闷声低吼,“我一直以为你跟在我身边,至少不会说谎!没想到,你现在居然为了活命,还要将身上的罪孽全都推到王的身上。这是不是你早就算计好了,王的幻术绝高无比,我们绝不是他的对手。这样,无论你能不能毒死夜针,你都可以做到永远得逍遥法外了!?”

心中无声膨胀的气愤使得他抬起了手臂,掌心处红色的火苗隐约可见,仿佛随时都可能击在啊小的眉心处。

“没有没有!”啊小的身躯一直跪在地下。此时,他连声低喊,额头的汗珠在红色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得急促,他一边哭喊一边移动身躯,直到躲在冷箭的背后,他整个人的神智才放松了下来。然后,他缓缓地站起身躯,站在冷箭的身后,缓声说,“冷箭,我相信你的为人。”

“不用相信我。”冷箭头也不回地淡淡回答,“我绝不会乱杀好人。”

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前,他绝不允许夜针父亲杀害啊小。这句话,对啊小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好!” 啊小的人忽然变得淡漠了起来,就仿佛方才那个跪在地下狼狈哭喊的人并不是他一般。轻轻地砸了咂嘴,他站在冷箭的身后,望着不远处满脸怒火的夜针父亲,望着被他视为可以令他放心寄居活命的主人,冷声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但我只知道一点。我知道,在很多年前,我最好的主人和他的儿子起过冲突。”

夜针父亲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真想直冲过去杀掉啊小,却碍于冷箭的冰冷。只能放弃这样的想法。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呢,更何况他这个小小的逃逸族的王?就暂时让人冤枉冤枉,也没什么。——人,应该懂得,无论在什么场合,身陷什么样的处境,都要学会调节自己的情绪。因为发怒总是始于无谋,却终于后悔。

“说下去!”

冷箭淡声说。他一直望着站在他正前方的夜针父亲,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自忖,夜针父亲绝不是他的对手。

“我记得,那次,他和夜针足足对战了两天两夜。在这两天两夜了,他们没有吃饭,没有睡觉。只是频频地使用绝高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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