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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伤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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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净灵点点头。
“今日是最后一日。你来得稍晚了些。不过掌门已到，你就直接和大家接受掌门考验吧。”
“多谢了。”
禅月轻轻落在地上，语云早已经和一干弟子跪在地上，恭候禅月光临。那两名女子也俯身而拜。
禅月看了看那些女子，问：“就这两位吗？”
“是，师父。”语云答，“我用‘心志石’将前来参选的女子们测了一下，很多都是心浮气躁者，因而就没有录用。”
“哦……是严格了些……”禅月眉头微微皱了下，没有再言语，她转头看向另一边时，恰好看见一名弟子带着木净灵走来，便问道：
“这位是？”
弟子施礼道：“掌门，这名女子今日才来应选，不知师父是否可以直接考验？”
禅月一笑：“自是可以，不过这之前……”她转向语云，“云儿，将‘心志石’取来。”
“是。”语云从怀中取出“心志石”，递给禅月。
禅月拿着心志石，对木净灵招手道：“你来。”
木净灵上前，那两名女子却站在禅月身后，用一脸不屑的眼光看着她，她别开了眼光。
禅月将心志石递给她：“你握着这石头看看。”
木净灵看了看禅月，接过了心志石，人群中的那双眼睛此刻紧盯着心志石，眨也不眨。
心志石在禅月手中时，发出耀眼的绿光，而转到木净灵手中时，绿光忽地暗了下去，众人脸色也在瞬间一变。
木净灵心中惊愕不已：这是表明，她的心志不堪一击吗？
语云几人看来颇为失望，木净灵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此时，远远的，近乎飘渺的声音传来：
“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想暗黑宫殿，不要想自己是谁，不要挂记自身任务，只要专心于心志石，让自己毫无牵挂。”
是师父用“传音术”把话传到自己耳中的，木净灵忙收住心神，闭上眼，抛除杂念，脑中便出现心志石的模样，缓缓旋转，绿光柔和。
此刻她却听得语云惊讶低声：“怎么心志石又亮起来了？”
无暇睁眼，木净灵专注于心看，心志石在她脑海中慢慢清晰，逐渐地连纹理都变得一清二楚起来，而光芒又更胜方才。如此玲珑娇小的石头，还发出美丽的绿光，木净灵不由得心生喜爱，微闭双目的面庞露出一丝微笑。然而此刻她蒙着面纱，旁人看不出来。
脑中的心志石亮光越来越盛，近乎耀眼得不能直视了。她下意识睁开眼，却见手中的真实心志石竟和脑中一样，发出耀眼的绿光！
而周围，是一脸不能置信的语云她们，和看着她，目光深沉的禅月。
半晌，禅月开口道：“当真不简单，你竟然能够起死回生啊。”
木净灵没有回答，而是道：“还有什么要考验的？”
禅月微微一笑：“自然是我的考验。”她转身，走向高台最高处：
“越女派之所以十年一次选拔，是因为十年之内，你们将学有所成而下山，越女就少了为派效力的人。所以，我要的是在这十年内，忠心护派的弟子，而要做到忠心，少不了的是胆量和智谋。
“女子生性胆小，而越女派又只收女弟子。你们的胆量，必须足够大；智谋，也不可少！”
禅月说完，袖袍一挥，瞬间高台上的三名女子，全然被卷进了一股狂风之中，那狂风呈巨大的圆柱状，将女子们包裹其中，吹得她们衣衫直飘。而高台之外的人，却是安然无恙。
那两名女子猝不及防，被吹倒在地。而木净灵因在暗黑宫殿学得武艺，这阵狂风，对她并不可怕，她只是迎风而立。红衣女子在狂风中挣扎爬起，大怒道：“本姑娘怎可受如此侮辱？随便施法，弄来阵风戏弄我！”她拔出手中剑来，对着狂风，用力刺去，然而未及风口，又被大风吹倒。紫衣女子却是静静地坐了起来，手捏成发觉状，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她的周身出现几个带尖的冰状利器，她双手一挥：“去！”利器便直直地冲向风柱，“叮叮叮”几声响过，那风柱有如铜墙铁壁，硬生生将利器挡了下来。紫衣女子“咦”了一声，停下手来。
禅月在风柱外冷道：“危险来临之际，也不能不顾及头脑！”
木净灵心中一动：难道，这风柱有易解之道？
第三章 入门
她仔细看了看那旋转得近乎疯狂的风柱，却发现风柱凶猛的状态下，总有一处的风势会变得很弱，但那弱势风的地方却转换个不停。对了！木净灵心中一亮：只要看清弱势风的转换规律，就必然能破这狂风！
她站着，眼睛紧盯着风柱，发现那弱势风是上下分四个方向转换的，眼中忽地精光一闪，“唰”地从腰间抽出净灵剑（师父将此剑赠送她，并取名为“净灵剑”她的名大半得来于此），对着弱势风，准确无比地刺去！禅月不禁眼光凝重起来，以她的经验，一眼便看出这蒙着面纱的女子不可小觑。
正当净灵剑快刺到弱风处时，那弱风却瞬间转变了地方，一股强风吹到木净灵脸上，立即吹飞了她脸上的面纱，也将她的乌发吹得四处飞扬。
人们一时有些错愕，那名女子，面纱掀开时，长发飞舞，美艳不可方物。
木净灵翻身躲过那阵强风的袭击，丝毫没有注意到面纱。她转身腾空而起，然后以极快的速度，一下子刺住弱风的缝隙！
旋转的狂风圆柱缓慢下来，转瞬就消逝不见。
木净灵落下地来，站在那里，微微喘着气，眼睛却是眨也不眨地看着禅月。
禅月却微微笑了，走上前，对木净灵道：“恭喜你，你将成为我派第一百六十九代弟子。”
木净灵闻言由衷地微笑起来，却引得禅月等人眼前一亮：“好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子！”婵月忍不住心中讶然。刚刚她蒙着面，此刻再看，却是让人不得不叹。
眼前的这名女子虽然是装扮简单，但掩饰不住的美依然流露出来。她表情平淡，望着婵月的眼睛如秋水，平静如常。她肌肤如雪，乌发瀑布般垂于肩上。仍在她手中的“心志石”，亮度不亚于在婵月手中，那光亮映得这女子如置身画中。
“天下竟有如此标致的人物！”婵月心中轻叹。她一眼便看出这女子虽沉静无语，却是资质不凡，如果精心栽培，日后必成大器！
木净灵心喜之际，掉头看向木夕照处，却没有了那袭白衣的身影，她心中隐隐失落起来。
端详木净灵许久，婵月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师父，”木净灵忙收回心神，答道，“我姓木，名净灵。”
“为何来这里参选？”
“我是王族的后代，因躲避祸乱，进入深山生活。近来父亲过逝，我来越女峰，图一安生之所。”师父让她这么回答。
“哦……”婵月望着这清丽如水的女子，甚是怜爱。她又问：“既然是王族，那么是哪一王族？”
木净灵自然早已经准备好：“家父不允许我再卷入不该有的祸乱，没有告诉我具体详情。”
“哦……”禅月没有再问下去，“这样倒也好了。”她接着转向语云：
“云儿，以后她就是越女派的弟子了。带你木师妹回山，教她本派礼数。休息几日，便可传她法门学术了。”
“是。”
一旁的红衣女子大恼：“我们在这里辛苦几天，怎么就不能比上一个刚来一会的！”
她说罢就要冲上来，似乎要和木净灵拼命一般，却被禅月轻轻拦下：
“姑娘，凡事自有注定，你又何必强求？下次再来应选，也不是没有机缘。”
红衣女子脸色一白，咬牙道：“好，好，我这番，全然都白费了！”她对着木净灵又切齿道：“我不会忘记你的！”说完转身离开。
紫衣女子倒是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她走到禅月面前：“掌门，请问，难道只能够收一个弟子吗？”
禅月摇头：“非也。只是我派此次只求能够收到适宜的弟子，人数倒不是在意的。”
“那么，为什么我就不能进？”
“姑娘法术精湛，应该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吧？”
紫衣女子没有答话，看样子似是默认。
“姑娘的法术我很是赞赏，只是，以你的修为，应对那狂风时，没有意识到它只是个幻象吗？只要找到破绽，必然能破解。然而你只是贸然出手，胡乱攻击。这……可不是以个修行法术者该有的反应。”
紫衣女子听得，贝齿轻咬嘴唇，然后应道：“多谢掌门指点，我以后会努力的。”说罢也离开了。
禅月微微一笑，转身对着语云等人道：“此次选拔就这样吧，你们收拾一下，随我回去。语云，照顾好你木师妹。”说完自己飘然而去。
语云应了一声，走向木净灵微笑道：“木师妹，我是咱们越女派的大弟子语云，是你的师姐，你叫我语师姐即可。”
木净灵忙回礼，另几位女弟子也聚拢来，一位身着蓝衣的师姐拉起她的手，笑道：“木师妹果然相貌脱俗，怪不得是王族后代。连我这般自负美貌之人，却也不得不自叹不如呢。”几人都笑了，木净灵本人接触着她从未接触的世界，除了师父外，这是第一次有人拉她的手，她并未感到不舒服，但仍然红了脸，抽回了自己的手。
“好了，该回去了！”语云看出木净灵的窘状，忙上前驱散众人。
众人应一声，各自再瞬间驾云而去。木净灵看着心中惊讶：师父并未说过驾云而行，而是教她直接在空中依附自身来飞行，驾云，似乎麻烦了些。
正想着，语云轻声对她道：“木师妹，要走了，拉紧我。”木净灵听得这话，便握住语云伸来的手。语云手指捏成兰花状，向脚下一指，二人脚下立即有雾状云气形成，语云轻喝一声：“起！”雾状云气便载着二人腾空而起，向越女峰方向驶去。
到了越女峰，语云没有立即将她引见于各位长者，而是带她直接去了后山。
后山青竹颇多，一些木制楼阁隐约可见，那便是弟子们的住所了。
“正式拜见师父、师叔和师伯她们，先换上咱们越女派的衣服。”
木净灵自然同意，虽然身上的衣服并非暗黑宫殿的服饰，但她还是觉得谨慎为好，不愿意让越女派发现任何暗黑宫殿的印记。
此时，语云正陪木净灵在浴阁中沐浴更衣。
语云手中拿着把木梳，一边帮木净灵梳头，一边问道：“木师妹，你是王族后代，又怎么会因小小的祸乱逃往山郊呢？”
木净灵微微一笑，木夕照原先教她的一套话语也就派上了用场：“本来，我娘是王族公主，因为……舅舅失手杀死另一贵族公子，全家被他们追杀。舅舅被乱箭射中身亡，娘只身一人，只有逃入山林。后来，娘遇上了爹爹，受月下老儿牵线，结成姻缘……”
“两年前，娘染上疾病去世了，如今爹爹也……也过世了，所以，我来越女峰……”
语云听了有些唏嘘，安慰道：“别难过，你今后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吧。还有，师父最是疼爱我们了，几位师叔师伯也都极好。我们以后就是姐妹了！”
木净灵笑了笑：“多谢师姐。”
语云舒了口气：“木师妹，越女派弟子衣着分紫、黄、蓝、白四色，其中紫衣是众多弟子所喜爱的。当然，你喜欢哪种颜色，我去给你取。”
木净灵沉吟了一下，道：“白色吧。”语云“哦”了一声，转身从置衣室取来一套白衣。越女派衣裳都以纱绸为料，木净灵穿上白衣，再由语云帮她梳好头发，整个人越发显得超尘脱俗。
语云高兴地笑了。越女弟子自入门就受到严格教导，对那些与自己一般貌美抑或胜于自己的，都是友好相待，无半点嫉妒之意。语云眼下只为自己有了一个绝世无双的美丽师妹而高兴，竟无其它念头。
“休息一下，我就带你去见师父和各位师叔师伯！”
第四章 苦涩
“越女派果然气势非凡！”木净灵心中暗惊。较之于暗黑宫殿的空灵，这里的建筑虽然不是高耸入云，但处处透着一股庄严，结构精巧透出了女子的精巧与缜密。
木净灵和语云来到掌门殿，却被殿前立着的一尊塑像吸引了。
那是一尊端庄美丽的仕女像，女子杏眼柳叶眉，衣衫素白，手持一把剑，呈练武状。本是很普通的姿势，却有一股令人敬仰的气势。木净灵不由得仰头看着仕女像入了神。
“木师妹，”语云微笑拍拍她的肩，“这便是我派越女剑创始祖师。”
“越女剑？”木净灵听师父说过，越女派最为厉害的功夫，莫过于越女剑法，这剑法是专为女子而创，男子练来无益，女子却能以自身柔阴之条件将其发挥到淋漓尽致。
想至此，木净灵有一次看了看那仕女像，语云在一边继续道：“是的。相传，祖师是天帝身边的东君花神所化，她将自身司花心得融入剑法中，自创越女剑法，越女剑最高境界就是‘天女散花’。”
“天女散花？这名字倒是很好听。”
“是呀，咱们总有一天会练到那个境界的。好了，我们进去拜见师父她们吧。”语云说罢拉起木净灵走向殿内。
木净灵耳边回响着语云的话：
“咱们总有一天会练到那个境界的……”
“总有一天会练到那个境界的……”
“总有一天……”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预示着：她要很长时间才能回到师父身边，甚至……一辈子也回不了了？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木净灵藏在衣袖中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跪在几位师叔伯面前，木净灵却深深感到困惑：这些人，必然不会是她的师父。她的师父，永远只有一个，那个叫做木夕照的白衣男子。
而此刻，她却要拜这些人为师父？还是木夕照本人要求的！
“你要为暗黑宫殿做点事。”木夕照温醇的嗓音响在耳边，是了，这是他给她的任务，她必须做到。
“木师妹，先拜见师父。”语云在一旁轻声道。
木净灵俯下身去：“木净灵拜见师父。”
禅月笑道：“为师以后就唤你净灵如何？”
“由师父做主。”
禅月笑着给她指引道：“这是你孤霞师伯，路颜师叔。这是你清微师叔。”
木净灵一一拜见，细细看了几人：和禅月相比，各有不同。严肃、和蔼的皆有，但都是举止优雅不失名门正派的风范。
“自今日起，至十年后下山，都要衷心于越女派，不可二心！”
入夜，木净灵坐在木制屋的窗前，望向银光遍洒的山地。语云本将她安置在自己屋子的旁边，但木净灵偏偏选择这间偏远的屋子，她也没奈何。
手触到一冰冷物，是师父赠的净灵剑，木净灵拿起它，轻抚剑身上精美的花纹，在月光下闪着明月般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不凡的东西。
“这把剑适合你。”师父的话响在耳边。她不由得思念起师父，今天一定是眼见自己胜利在望，师父才悄悄离开，没有给她任何讯号，但她能够理解。
“师父……”女子将剑紧紧贴在脸颊，“遗落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只是……
要多久，才能离开？在掌门殿前，她几乎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在这里，后来禅月讲，十年后，弟子学完所有武艺，就可以下山了。
是了，要满十年吗？
十年，好长。如果她能够尽快地将武艺学完，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尽早离开，回到师父身边？
木净灵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站起身，走到床前，和衣躺下，带着期待和坚定的笑容，渐渐进入梦乡。
暗黑宫殿。
一身黑纱的冷如冰此刻满眼审视地看着木夕照，眼底还藏有一丝……委屈？
“不是说了让她自己去吗？为什么你又跟去了？”
木夕照剑眉轻皱，淡淡应道：“她要进的是南方第一大派，作为师父，我自然要去看看。”
“可是……你的举动，在她身上根本不是一个宫殿之主所应该做的！”冷如冰的眼神锐利起来，“从她进宫殿起，你就对她另眼看待，为什么？”
“你的‘为什么’是否太多了？”木夕照的眼光骤然变冷，走至冷如冰面前，“我的事情自然无须旁人来多问，即使你是我最得力的干将，也不能放肆到这个地步。”口气严厉，他周身突然散出一股王者的气势，带着怒气。冷如冰很少见到的气势，更不用说木净灵了。
冷如冰暗惊，然而木夕照紧接着转身向宫殿深处走去，没有对她再有何表示。
冷如冰跌坐在地上，从未有表情的美丽脸庞上悄然滑下一滴泪。她跟着木夕照多年，自他成为宫殿主人起，就尽心做好每件事，为的是吸引他的注意，后来她如愿以偿。她更是全力为他效力，自小刻苦练习的武艺，全用在为他办事上。她不满足于只是他的属下，她要更进一步的位置。
木夕照对她另眼相看时，她就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木夕照的左右手。她以为自己的地位不同了，在他眼中，她是与众不同的，她可以成为他倾诉的对象。可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她仍然是效力的属下，仍然为他完成着永远没有尽头的任务，而他从来没有向她诉说着什么。她仍天真着，直至那个女子出现，冷如冰不明白除了动人的面貌之外，那个女子还有什么，为什么宫主要对她那样好？宫主对她所做的一切，应该用到她身上来不是吗？
她甩一甩苦涩的眼泪，站了起来，如果，这是上天注定，她也必然，逃离不了这个宿命。
第五章 月夜望
又是一个月夜。
木净灵站在屋后竹林，微微闭了眼，深深呼吸，甩出净灵剑，半空中闪过漂亮的剑花。自入门来，她没有休息，第二天就向语云学习越女剑法。语云却告诉她：越女剑法极为高深，然而太难练成，因而需要从根基扎起，先练好越女派前三境界基本武艺，再学习越女剑法，但仍然困难重重。因此很多弟子十年后下山，对越女剑法的参悟并不是精准。还需慢慢领悟，成败就在个人了。
话虽如此，越女派毕竟身为南方第一大派，它的实力岂容他人小觑，仅前三境界的基本剑法，群起合击，就足以摧毁一个实力强大的门派，这也是越女派弟子众多的原因之一。
木净灵当下向语云要来基本剑法要领练习，每日便苦练剑法，也不与旁人多言语，在她看来，练好剑法，才是她唯一要关心的事情。
这女子练着剑。
沙沙的竹林中，她略显单薄的身影在其间舞动，伴随着她身影的，是闪着寒光的剑，光亮若隐若现，后来却渐渐令人眼花缭乱了，木净灵的身影，也逐渐有些模糊。
在暗黑宫殿时，师父教她的大多是自身内力的修养，剑术教得不勤。此刻练越女基本剑法，她却觉得轻松无比，似乎没什么难处。短短数十日内，她的第一境界已经打通，自己却不敢相信。
这是自然的。木夕照见她身体虚弱，当即决定多教她内功心法以养身，暗黑宫殿的内功最为厉害，木净灵学得后身体自然好得可以百病不侵，也暗中为她学习各类武艺打下了身后的基础。六年的时间来积聚内力，与一般练武之人一年的内功练习，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木净灵对武艺没有多深了解，自然体会不到。此时，才能略略明白它的好处。
“叮！”木净灵自半空落下，净灵剑准确无比地顶在石块上，却不见剑弯，她人身倒立在半空，提升着自身的耐力。
不多时，她从半空翻身落地，净灵剑翻了几翻，“噗”地插入一旁的泥土中，木净灵本人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微微喘着气。
“净灵。”身边忽然响起了某个熟悉的声音。
木净灵忙抬头，身边有人，她居然没有发现，是她练得太投入，还是此人修为过深？
映入眼帘的，是白衣男子温和的笑容。
“师父！”木净灵惊喜地喊了出来，接着是她和他都没有想到的，她立即站起，开心地扑入了他的怀抱，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师父……”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呜咽了，木夕照很快从最初的震惊中回醒：
“怎么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
内心深处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涌上心来，他发现那叫做感动，很是吃惊。
“哦……”木净灵眼中带泪地笑了出来，她松开紧搂着师父的手，不好意思地揉着自己的眼，“我，我下次不再这样了。”
他几乎脱口而出地说“我希望你一直这样”，然而他还是自制地咽了下去，转而问起她的近况。
他没有告诉她，外人要进越女峰是多么困难，他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在越女峰的结界上打开了一个入口，只是为了看看她。否则，闻名天下的越女剑法，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
“你与师姐们相处得好吗？”
“恩，师姐很照顾我。师父，你怎么会来？”她一点也不想谈论除他之外的事，对自己一带而过。
木夕照微微一笑：“为师担心你是否习惯这里的生活，来看看。”直到她离开，他发现周身都是她的音容笑貌，早已经习惯六年来她在身边，现在身旁突然没有了她的身影，他心中隐约失落。
木净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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