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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伤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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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大人,我还要补充一点,”女子又道,“若是你再执意阻拦,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家伙,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你自己权衡一下,与我抗争,到底值得不值得!”
镇长的脸色骤然变青,望着那红衣女子手中抛下的片片纸张,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无奈。
深深叹了口气,镇长佝偻着背,转身离开:“你不要伤害百姓们,你要做什么,随你自己了。”
易木心看着那个苍老的背影,没再多言,只是缓缓道:“下咒。”
“是。”
……
不多时,一个个百姓的眼神变得呆滞,行动也有些僵硬,他们的眉心,全都隐约显现着一团黑气。
“放心,帮我完成了任务,你们全都会恢复原样的。”易木心掩饰不住得意地笑着,半空中的那片火红,成了最耀眼而可怖的一处。
而天空,似乎也染成红色的了。那一片红色中,有一处异样的红,微微闪着光,红光中,似乎夹杂着浓重的叹息与悲哀。
“你们听着,这城你们只留一小部分人在,其余的给我出城,分四个方向走,每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都要将这些话语告诉他们,直到人人皆知,闭目能诵为止,听见了没有?”
百姓们趴在地上,如同机械般低沉应着。易木心望着他们,又道:“你们记住,我们会像影子一样跟着你们,一旦我知道你们没有按我说的去做,你们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随即一个接着一个,缓缓离去。
章勇望着那些行动僵硬的百姓,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可就在这时候,易木心冷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在想什么?”
章勇浑身一震,他忙转过身来:“没什么,只是……属下在想,那些人,可靠吗?”
易木心一笑,然而这笑容中看不出任何温暖,只让人觉得寒冷无比:“不必担心,普通百姓根本不懂解咒之道,何况解咒之人一定要知道是哪门子的咒,否则不会轻易动手,这样的话,我们的咒在百日之内就都会有效了。”
“百日,我就能让那堂堂的名门正派名声毁于一旦!”
章勇心里一紧,心想小姐当真厉害,他当下笑道:“小姐真是高明,如此,那两大门派必然恼羞成怒,大打出手;并且……”章勇自己也不由得意道,“谁也不知道,就是我们干的!”
易木心正待答话,一个清晰而带有几分戏谑之意的声音传来:“那可惜了,我就知道了。”
“什么人?!”
第二十六章 江湖混混
一个戏谑之声如晴天霹雳,惊住了二人。
有人说,传说中的朱雀神曾经向人提出一个问题:“倘若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让旁人知晓了,你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杀了那人,还是?
“什么人?有种就出来!”章勇当下怒声喝道。而易木心也是神情惊愕,不断向四周张望。
然而那戏谑之声的主人却并未现身,戏谑之声也并没有停止:“嘿嘿,我本来就没种,也就不用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易木心厉声喝道,“再不现身,休怪我不客气了!”她手一挥,掌中已赫然多了一个透明气泡,并不断凝结着力量。
“呵呵,你想杀人灭口么?”戏谑之声中隐隐带着一丝笑意,“可惜啊,你恐怕杀不了我。你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章勇在一旁听得这话,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他一向敬重易木心,尽管有时被她嘲笑,,但若有谁要欺辱了易木心,他是万万不肯答应的。这儿却偏偏出现了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家伙,说易木心“没资格”,这怎不让他心生怨气。可是,那人道行似乎十分高,就算相持有这么久的时间,他仍然不能辨清那声音来自何方。
“哼,强逼百姓,下咒驱使,可笑啊,可悲!”戏谑之声并没有停止。
然而,此时的易木心神色却有些不一样了,她面色凝重,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她冷哼一声,对着那声音道:“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把尖刀,挽起袖子,“嚓”地一声,雪白的左手臂上立即出现了一道鲜红的血印!
章勇此时大惊失色:“小姐,你做什么?!”
易木心没有回答他,她望着那道血印,眉头紧蹙,看来所受痛苦不轻,可是她仍用右手指按住伤口,缓缓摊开左手掌,,白皙的手此时看上去有些颤抖。接着,她开始低低念一个咒语:
“四方之神,听我敬诉;
欲借彼力,成我心意;
无悔于己,血印之苦;
莫名之中,百年得渡!”
然后她抬头向天,大声道:“请告诉我那人所在!”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细长而微小的白光,无声地划了下来,射在了易木心的左手掌上,白光逐渐缩小,凝结成了一团白气,接着慢慢融化在她的手上,却出人意料地形成了黑色的液体。易木心凝视着手掌,一声不吭。这一场面看似神奇,却又透着无限的诡异,章勇在一旁看得惊诧不已,而那戏谑之声也一时停止,无声之中,似乎有人紧盯住易木心,看看她在玩什么把戏。
此时易木心手上的黑色液体却发生了变化:无状之中,液体的一个地方向外涌了出去,,像一个箭头,指着某个方向。易木心眼睛一亮,但她并没有抬头,而是左手出人意料地一挥,那黑色液体像是长了眼睛,化作无数黑色球状体,直朝着箭头指着的方向冲去。
无形之中,有人“哎呀”了一声,似乎受到了重击。接着,一个青色身影从太庙的屋顶跌下。那人落到地上,手捂着胸口,看样子受到了重创。
易木心冷哼一声:“现在,我有这个资格了吗?”说完,她“唰”地抽出章勇身上的佩剑,指向那人。可此时那人却低着头,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表示。相反,他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
易木心和章勇二人都吃了一惊。章勇随即喝道:“你笑什么?”
那人笑声却越见大了,夹杂着微微的咳嗽。他仍用手捂住胸口,却是抬起了头,并站了起来,盯着二人,神情讽刺地笑个不停。
“你……”章勇顿时大怒,正欲向前教训他,却被易木心拦住。章勇转头一看,却见易木心的眼神有些奇怪,再不是刚才那充满杀戮之意的样子,反而还有一丝笑意。只见她缓缓收回了宝剑,接着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章勇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因为此刻易木心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刚刚那冷冰冰的语调,却换作“亲切”甚至有些“温柔”的了。这让章勇始料未及,心中不由得一紧,下意识地再次看了看那人。
“天!原来这个男子竟如此……漂亮!”章勇的心里忽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他瞬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男人怎么能“漂亮”!可是,章勇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子,真称得上是个美男子:他的眼角微微上翘,带着一股放荡不羁的邪笑从浓密的睫毛下溢出,薄薄的嘴唇斜向一边,竟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难不成小姐她……”章勇悄悄望了一眼眼神越来越奇怪的易木心,心中嘀咕道,“小姐看上这小子了?”不知怎地,章勇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意,可他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
而那“漂亮”的男子听得易木心的话,却是停止了笑容:“怎么,听这位姑娘的口气,大不比先前那般凌厉,有何指教?”
易木心紧盯着他:“只要你说出你的名字,并且不向外人说出这里的事情是我们干的,我便不杀你,还会给你很高的地位,你认为怎样?”
那人却是愣住了,他莫名地看着易木心,似乎想从她脸上得出什么答案来。易木心也不再作声,只是笑吟吟地站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半晌,那人冷哼一声:“你们还真是厉害,将这么多的无辜百姓变作你们的傀儡,还有心情在这里跟我谈什么交易!若我早来一步,绝不容许你们这样做!”此时的他身上仍然散发着一股不羁的味道,与他的话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易木心轻笑一声:“你说这话不觉得好笑么?我们下我们的咒,干你什么事?何况,你这样的,也会关心什么百姓之事?”
那人脸色一变,他的眼睛狠狠盯住易木心,像是要吃了她一般,易木心却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神中,竟也是换作了一种讽刺。
那男子的表情忽地一变,他随即哈哈大笑道:“姑娘说得极是,他人与我何干?姑娘的事与我何干?我的事与旁人又有何干?”他不断笑着,却已然完全没有刚才的那股嘲讽之意,相反,却有些凄然了。
世间,有多少事情,是你没有关心的?
是顾不到吗?
那么,亲近的人呢?关心过你的人呢?
面对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你又怎可不闻不问?
只是……
心中的那份苦楚,又有谁能与我分担?
也只能够,一笑了之。
“好吧。”那人大笑过后,对易木心二人说道,“我本想管这闲事,可是我又何必这么无趣?既然姑娘有心放了我,我又何必辜负姑娘的美意?无须管什么百姓!”
“那才是了。”易木心笑说道,“我本想不惜一切代价杀掉你,免得麻烦,可是我又突然不想杀你了,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就走吧。”
那人微微一笑,带着迷人的魅力:“我一个小小的江湖混混,姑娘何必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还是说吧。”易木心道。
“有那么重要吗?”
“有。”易木心紧盯着他。
那人抬起眼,打量着易木心。易木心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两腮透着微微的红。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又浮起邪邪的笑容:“好,姑娘有心知道我的姓名,那我便说了。”接着嘴唇动了动……
他转身,渐渐消失在阴影中。
空气中,只有那人刚刚的轻柔话语……
“我叫,单之影。”
“单之影……”易木心轻声念叨,嘴边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夜幕已降,繁星苍茫,万物透着微微的苦。
第二十七章 客栈
这座叫做明月的城坐落山头,地势高,因而每当月圆之夜,明月的光辉洒遍全城,整座城就像是披上了一层薄纱,全都沐浴在月光之中,情景唯美之极,“明月城”也由此得来。
明月城的一间客栈。
玉玲儿、玉珑儿从客房中走出,她们边走边谈着什么。
“这几天公子的心情很好,掌门也让我们暂时按兵不动,探清情况再说。”玉玲儿笑着。
玉珑儿喜道:“那太好了,这几天我可以到大街上好好逛逛了!”
“你呀,就知道玩。”玉玲儿嗔道。两姐妹说笑着,一起走出客栈。
玉玲儿她们走后不久,客栈门口出现了几个男女,正是木净灵他们一行人。
木净灵望着客栈挂在门顶的牌匾,“月来客栈”,她轻声念道,目光在“月来”上面凝住。
一直注意她的安尘羽见状笑道:“木师妹,这家可是明月城最好的客栈。至于‘月来’二字,则是因为夜晚时,在这里的阁楼上可以看到全城最美的月下之景。月亮似乎特别眷顾这里呢。”
木净灵目光离开了牌匾,她望了望安尘羽:“是吗?”
安尘羽心中猛地一跳,他忙点了点头。
木净灵没再说什么了,而安尘羽此时却胡思乱想起来:倘若在月下,与木师妹共赏月景,那该……安尘羽猛然一醒,暗骂自己一声,不再言语。
他却不知,他们的这一举动全都被其他三人看在眼里。
“好了,”语云笑道,“咱们就住这家客栈吧。”几个人走了进去。
“掌柜,我们住店,请开两间客房。”
语云话音未落,一阵喧嚣从外传来,接着客栈走进几个腰粗膀圆的大汉。为首的一个长得虎虎生气,浑身透着一股野蛮的气势。
而此刻店中掌柜却变了脸色,露出畏惧的表情。
“让开,给你爷爷让路!”几个人粗鲁地推开店中的小伙计,径直走到柜前。
“我们住店!”
掌柜忙不迭地说道:“好好,原来是万寨主,您来此处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
为首的那个被称做万寨主的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废话了,说吧,多少银两?”
掌柜赔笑道:“咳,您来就不用付账了……”
“胡说!”那万寨主一瞪眼道,“老子住店从来都给钱,你不要,是不是看不起我?”
“哪有那回事,您照付,照付。”掌柜唯唯诺诺。
“哼!”万寨主掏出两锭金子拍在桌子上,转身就走。他一抬眼,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木净灵等人,眼睛立刻直了。
“嘿哟!这几个女人真……真漂亮啊!”不等那万寨主开口,他身后的几个汉子纷纷嚷了起来。其中一个满脸堆笑地对万寨主道:“大哥,咱们把她们抢回去,当压寨夫人怎么样?”
那汉子没答话,瞪了那人一眼,就径直走到木净灵面前,讨好地说道:“小妹妹,我是这附近的山寨之王万虎愁,你跟我走吧,我保证你这辈子穿金戴银,让你享尽荣华富贵!怎么样?”
木净灵避开那人轻薄的目光,眼中露出微怒的神情,没有搭理他。一旁的安尘羽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刁蛮汉子!如此无理放肆,再不走开,可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汉子偏过头,瞄了一眼安尘羽:“你是哪儿来的?”他上下大量了一下安尘羽,“哟,长得俊就可以对你万爷爷叫嚣啦!告诉你,现而今,姑娘们时兴我这样强壮的男人!你给我一边站着去,别以为你出手,就成英雄救美了……”
“啪”地一声,那万虎愁的脸上多了一个五指印,把他打得找不着北了:“兄弟们,谁打我?刚才谁打我来着?”
一汉子忙上前扶住他:“大哥,是,是一漂亮姑娘。”
“哪个?是不是刚刚我说话的那个……”
“不是!”金楚燕上前一步,“是我!打醒你这个无耻之徒!”
“你欠揍……”万虎愁挥拳要打金楚燕,安尘羽已经甩出“杨柳鞭”,鞭鞭生风,抽向万虎愁。
接着,大街上的人们只听得“噗”的一声,一个人影从客栈中倒飞出来,像只死猪一样摔在地上。
“大哥!”
“没事吧?”
紧接着几个人影从客栈中奔出,扶起那个摔得晕头转向的“死猪”万虎愁。
“你们这些个混帐东西,胆敢冒犯本寨主,我不揍你……”万虎愁被打居然还能够嘴硬,“我不揍你……就……”
“咚”地一声,他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金楚燕手中驱着水晶球,冷笑一声:“无耻之徒,还敢嘴硬!”
剩下的几个人慌忙抬起万虎愁,其中一人转过头来恶狠狠地说道:“小子,等着!以后会有人找你算帐的!”走远了。
“谁怕……”金楚燕刚要回应,被语云拦下。
“你们太冲动了,出门在外还是小心谨慎为妙。”语云道,“我们进去吧。一些市井无赖之徒,不必过分关注了。”于是几个人仍回到柜台前,那掌柜却是吓得不轻,颤声道:“客官,你们还真是大胆,这些人,可轻易惹不得!”
“怎么,他们是何方人士?”
掌柜叹气:“不瞒诸位,他们是附近寥落寨的人,我们这方,可都仰仗他们的庇护才得以摆脱盗贼的侵犯。所以平日里,谁都对他们敬畏有加,你们惹了他们,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柳亦然双眉一凝:“可是这位先生,据我看,那个寨主的武艺实在一般,既然是一寨之主,想必他的手下也不怎样,怎么能够保你们不受盗贼侵扰?”
“少侠有所不知,那万寨主只是名义上的寨主,他的身后,是有真正厉害的人物暗中扶持着的。所以,诸位还是早些离开,以免遭杀生之祸。”
“难道我们还怕他不成!”安尘羽怒道,“原本就是那寨主不对,若是真正明理,哪里会找我们麻烦;就算来了,我也不怕,定然保护大家安全!”
众人听得这话,面色皆有缓和。金楚燕望着安尘羽,眼中止不住钦慕。柳亦然则是大力一拍安尘羽的肩,呵呵笑道:“安师兄果是豪杰人物,与你相比,我可就自惭形秽了!”
安尘羽脸色微红道:“柳师弟过奖,这是我应该做的。”
众人说笑一会,回到柜前。
此时安尘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掌柜说道:“你这里的西阁楼可以给她们住吗?”
金楚燕听后有些奇怪,她问道:“安师兄,为什么要我们住西阁楼?”
安尘羽笑道:“你不知道,月来客栈的月景美是自然,但是月总是不断地移动的,西阁楼地处高处,只有在西阁楼,才可欣赏到全景。你们既然以前未曾来过,若在此能看到月的全景,也是一件美事。”
金楚燕心中掠过一阵感动,但她看到安尘羽眼光瞟向木净灵时,心中的温度立即凉了下来,失望地低下了头。
而这一情景,被一旁的语云看了个一清二楚,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掌柜却有些为难地笑着:“真是抱歉啊几位,西阁楼已经有客人住下了。不过,东阁楼倒是空着的,几位……”
他话还没有说完,语云就笑道:“没有关系,我们就住在东阁楼吧。”
安尘羽有些气馁,柳亦然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师兄,不必急于一时啊,以后还有机会。”安尘羽望了他一眼,也是一笑,没有作声。
第二十八章 月下
月的夜,总是这般宁静。
天际之上,西方的白虎神,也许正遥望着这里。西方的事务,若有若无地被一只手轻轻地翻弄于掌间。
那手,是善意的,还是?
一道白光掠过云端,没有动静。
夜,一如既往地静。
月来客栈。
西阁楼的月景,果然美极。每一处,都似乎有薄薄的轻纱舞动,宛如置身于月宫之中。而且,不只是阁楼外面,连室内,都洒上了淡淡的月光。
温柔的月光,投在桌上,椅上,也投在窗前伫立的白影上。
落凡逸看着满天的月光,眼神有些迷离。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月光,一种小时候曾经有过,而后来不知去向的痴痴的情怀,现在突然又回来了。
他感觉心情很是舒畅,没有霖花派的繁杂事务绕着,尽管,如今有要事在身。
但是,在小小的空间里,能够稍稍放开一下,谁又能说不可以呢?
就算是武艺再超群,相貌再出众,对于能够拥有这么一份属于自己的宁静的情怀,也应当作是万幸。
他只愿望着月。
月下,有人与我共赏吗?有谁愿意与我共有这份静静的情怀?他心灵的深处,轻轻地说着。
有人吗?
轻叹一声,落凡逸转过身来,他瞧见了自己地上的白影,显得有些孤单,有些傲世。
轻笑一声:从没想过自己能够受万人拥戴,只愿……
只愿有一人信他就好!
一人!
可是,身边的人,给他的,全是冰冷的感觉。就连母亲,也不例外。
在霖花派,他是公子,是奇才,是未来的掌门,是众人敬慕的对象。无人不对他恭恭敬敬,惟命是从。而母亲给他的眼光,却没有丝毫慈爱,永远只有平淡与冷静。
他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
不知以后,还能否再见如此美好的月夜。
另外的地方,东阁楼,此时,也有人正对着月光痴痴的发怔。
这轻盈的月光,飘忽着白色的影子。就像,师父木夕照飘舞的衣衫。而他本人,也正像月光,飘忽不定,看不真切。
她却愿意伸手去触摸那月光。
木净灵轻声下了床,夜的宁静让她不想睡,只想一人独自好好享受这时段。只可惜,月亮,被对面的西阁楼遮挡住,但这满楼的月光,也够让她欣赏了。
“虽然……这里不比西阁楼好,倒也没什么大碍,一样有月光的。”
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到暗黑宫殿,但是师父一语既出,就一定会做到。想到这些,她淡淡地笑了笑。
两年的刻骨思念,并没有让她变得迷惘,而是心愈加清明了些。师父自有他的事务,自己怎能只是贪求与师父在一起,而不顾大局?
此次回去,她愿意远远地看着木夕照,能够陪伴在他身边,她就知足了。
女子痴心,红颜苦恋,就是如此。
自古,就成了不变的一个传承。
只是……
心中莫名地有什么让她难受,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飘忽在眼前的,是另一个人白色的身影,和他冷俊的面庞。她的心灵深处,不知何时多了他的影子。
他看她时眼中的不屑让她犹如与谁在赌气,而相见时又默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次想将他的身影从心中抹掉,却总是挥之不去。
这让她迷惘。
宁静的心突然被搅乱,她向外走去,也许,外面的冷可以让她平静下来。
她打开门,却看到对面的西阁楼的栏杆旁,一个白色的影子静静伫立。
像是一枚石子投入湖心,她的心绪立即乱得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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