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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凡修缘录-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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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星宇”关星宇憨笑着。
女子颔首施礼,“小妇人名唤月娥。”
李诺寒仰面一笑,“在此处就不必要有那么多礼节了吧!”
关星宇点头,“哥哥说的是。”
三人围一桌而坐。李诺寒将一四手怪叫于室内,在一番吩咐之后,四手怪献上了酒肉。
关星宇同李诺寒把酒颜欢、谈古论今,心头不由地生出一种相见恨晚之感。
当听闻关星宇要去京师赶考,李诺寒眼睛红润,不由地抹起眼泪。
关星宇的脸色沉了下来,“哥哥这是怎么了?”
李诺寒一阵叹息,“我原本也有意奔赴仕途,可怎想事事无常,竟遭遇了一场致命的劫难!”
关星宇低头,“我同你一般,在绝壁崖上经历了一番!”
李诺寒同月娥对视一眼,之后,两人将视线转向关星宇。
“贤弟是如何安然无事地从崖上逃下来的?”李诺寒实难相信他说的话。
“说来话长,还要多亏一侠士相救。”
李诺寒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他举杯痛饮,一脸的苦意。
关星宇猜得出他在想什么,月娥心下更是明白。
“我与王后今日有约,就不奉陪了,你二人且慢慢聊,”月娥起身离席。
关星宇这下便没了顾虑,“你是在因梅香而烦恼吗?”
李诺寒用那又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关星宇,“莫要跟我提那个贱人!”
关星宇不住地摇头,“你们之间的事她跟我讲过,想不想听听她对事件的阐述?”
李诺寒冷笑,“在她嘴里我一定即可恶又可恨吧!”
“是即可怜又可悲!可怜的是哥哥同嫂嫂被逼上山,硬生生地被拆散。可悲的是你自作聪明利用他人的爱意换取自由,眼下仍执迷不悔,含恨至今。”关星宇将酒满上,自酌一杯。
李诺寒拍案而起,“难道我是咎由自取吗?”
关星宇泰然自若,“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能够抛开过去,忘掉仇恨。眼下至少在你身边还有人陪,而孤峰之上的那个人,仍对你痴痴不忘,被那段过往纠缠不休,她有什么错?却要为之承受所有的痛苦?“
“当年若不是她……“李诺寒的火气更旺了,并不觉得她有任何可值得同情之处。
关星宇蓦地站起身子,“若她没有轻信石天向他借了‘飞天索’,你同嫂嫂难道就能成双成对了吗?“
“难道是石天出卖了我们而不是她……“李诺寒失神地坐在了凳子上。
“她没有恨过你,恨的却只是自己!“
李诺寒的眼角淌下一滴泪水,整颗心逐渐被一种罪恶感所淹没。
关星宇转过头去,不忍心看他,“我不想让哥哥难过,只是想让哥哥活得更明白些!“
李诺寒低头,“谢谢你!“
门外,月娥已泣不成音。去恨比去爱更容易将一个人铭记于心,这种铭记不会随时光的流逝而有所削减,所以她一直都觉得梅香是狡诈的。而唯一能让他将其忘掉的方法就是释怀。所以即使她心有不忍,但还是要狠下心来让他面对事实。
翌日,关星宇被李诺寒惊慌失措地从睡梦中叫醒。关星宇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李诺寒二话不说带他闪身离开了巢穴。二人蓦地又回到了尸骨旁。
李诺寒松了口气,看向关星宇,“昨夜我带你去的是蚁穴!”
关星宇难以置信,“那些个四只手的全都是蝼蚁了!”
李诺寒点头,“不是我不想多留你,而是怕消息走漏被王后知道,那便糟了!”
“莫非王后不喜欢生人入内?”
李诺寒笑了笑,“并非如此,而是因为她急需召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做大王!”
关星宇不住地打了个冷战,“她没打你主意吧?”
“起初是咬定了我,几番威胁恐吓始终拿我没折,便就此做罢,只是要我帮她特色一个……”李诺寒不住地笑着。人死了,胆子也就大了,也就不知道什么是怕了。
关星宇从鼻间喷出一股气,“那哥哥同嫂嫂日后便要同它们呆在一起喽?”
李诺寒点头,“有它们的庇护倒也安全些,不用惧怕会被鬼差拘捕。”
“你和嫂嫂的尸骨……”关星宇想要将其掩埋,只是不知道李诺寒是否有心仪的地方。
“莫动!只一浊物,来于自然理就归其自然。有墓有碑,生死薄上便会留名姓,我同你嫂嫂便难以摆脱鬼差的追捕。反之,便只是孤魂野鬼,鬼差一般情况下是不予理睬的,我同你嫂嫂便可做一对长久鸳鸯!”
“即是如此,那贤弟就听从哥哥的!”关星宇心中虽不忍看他二人的尸骨被风吹雨蚀,但正如李诺寒所言那般,眼下它只是一空壳,已与他无关。何必再受其累呢!故他也就打消了将其掩埋的念头。就此与李诺寒别过。
作者有话要说:
☆、佛缘望颜洞(上)
山路蜿蜒崎岖,关星宇迷了方向。沿途的景色固然美好,但他却无心欣赏。路边时不时出现的白骨,更是让他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在跟个没头苍蝇一样跌跌撞撞走了一通之后,他在一山窝里遇到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他的样子跟着装让关星宇看上去极不谐调。
“大叔可知道去‘望颜洞’的路?”能在此情形下遇到同类,关星宇觉得实为庆幸。
中年男子捂着脑袋,像是受了伤。他瞪了关星宇一眼,“你去那里干嘛?”
“拜访‘经纶才子’墨白客……”他凶悍的目光让关星宇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他不由地将中年男子跟‘极乐窝’联系在了一起,寻思着他会不会是其中一员。
“那便跟我走吧!”中年男子说完便走在前面带起了路。
关星宇提心吊胆地跟在了后面。
“大叔受伤了吗?我知道有一种名叫‘山漆’的草药是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的,要不我帮你找找?”关星宇说着放眼朝周边的花草看去。
中年男子蓦地止住了脚步,惴惴不安地回头看去,看到关星宇正弯腰在找着什么东西。他咬牙走了过去,捋起衣袖一番摩拳擦掌。
关星宇欣喜地找到了那味草药,将其连根带茎完整取出。“这‘山漆’呢,可是个好东西,素有“南国神草“之美誉,根可煎煮内服,叶可捣碎外敷……“关星宇自顾自地说着一把将根揪了下来,又将枝叶揉了个粉碎。
中年男子看不下去了,一记上勾拳朝关星宇挥去。关星宇不小心将‘山漆’的根掉在了地上,遂弯腰去捡,让他扑了个空。
中年男子盛怒之下露出了锋利的爪子,面目狰狞地俯身向他靠近。
这时候忽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衫旗,你干嘛呢?”
关星宇猛地起身,倍感意外地撞在了中年男子的下颌上。他揉着脑袋眉头微皱地朝中年男子看去,本想抱怨一番,却见他青面獠牙已是另一番模样,他不住地打起哆嗦,“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在看到身后正朝他走来的一男一女后,冲关星宇冷冷一笑,“你说呢?”他不住地添了添舌头。
那两人赶上前来在看到关星宇的模样后,一个个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关星宇原本还以为自己又遇到了救星,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蛇鼠一窝。他倏地转身想要逃,却被女子瞬间转移挡住了去路。
“昨夜害我们费了半天劲却一无所获,今日我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女子说着磨了磨牙。
“你……你们就是……“关星宇没想到自己终究没能摆脱那场厄运,眼下的状况虽说没有昨日那般糟,却让他觉得也好不到哪儿去。
“哼哼,对,我们是那群豺狼之中的一分子,今日狭路相逢,你休想再活着离开!“另一男子搓着手掌。
那名被唤作‘衫旗’的中年男子显得尤为激动,一想到昨夜里的情形,他这头就更痛了。他起初还害怕关星宇会有什么过人的本领而不敢动他,眼下多了两位帮手,他这底气就更足了。
“这厮实在欺人太甚,我不找他麻烦,他倒主动找上门来了……“
男女对视一眼,女的冲他开口,“也只怪衫旗兄运气实在差了些,那么多兄弟,这小子别人没砸到却偏偏砸中了你……”
“这只能说你二人的缘分不浅呀!”那男子说着破口大笑一阵。
衫旗没好气地斜了他二人一眼,“好了,闲话少说,我这饿得都快不行了,还是快些进食吧!”话毕,他同其他二人不断地各关星宇逼近。
“你们……可认得柳下居士?可是他让我去找墨白客的,你们若是吃了我,他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关星宇战战兢兢地说着。他不知道柳下居士在这山中的地位如何,但他至少没有沦落到要吃人的地步。
三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收起了丑态。
“柳长风!”女子不禁觉得扫兴。
男子气愤地往衫旗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你真是糊涂,大王的坐上客你也敢吃,看来你这脑袋伤得还真不轻啊!”
衫旗暴跳如雷,“我原要带他进洞的,是你二人心生恶念,让我也改变了主意……”本就受伤的脑袋在男子的一掌之后更加头痛欲裂了。
关星宇咽了口唾沫,“回头把这‘山漆’吃了会感觉好些!”
此话一出不禁引得那对男女开怀大笑。衫旗气不打一处来,挥手打掉了关星宇手里的东西,“你若再说我便真吃了你!”
衫旗这火发的让关星宇觉得莫名其妙。
“莫理他,我带你去望颜洞!”女子说着撇下其他两人带关星宇离开了。
片刻之后,女子带关星宇驻足一洞外。
“这里便是‘望颜洞’了,”女子双手叉腰看向关星宇。
关星宇朝黑漆漆的洞内看了一眼,“里面白天不点灯吗?”
女子‘噗哧’一笑,“你进去之后自然会有人点灯的。”女子说罢从背后推了关星宇一把。
关星宇猛吸一口冷气,扑进洞口,瞬间被黑暗所吞没。
一道光线从洞顶的缝隙里透射而下,照射在一披散着长发体型瘦小的男子身上。他单脚踩在一石台上,托着腮邦子一动不动地坐着。
“你……你就是‘经纶才子’墨白客吧……”关星宇的心‘呯呯’地跳个不停。
“你是谁?”墨白客低沉的声音如同从梦里传出的一般。
“在下关星宇,是柳上居士让我来的。”与之前的那几位相比,关星宇觉得他要和善许多,心下也不再那么害怕了。
“他让你来找我干嘛?”墨白客依旧纹丝不动。
“要一本书!”
墨白客猛地站了起来,显得躁动不安,“书?什么书?”
“《观经》,”关星宇看墨白客的样子不觉得他跟柳下居士的关系会好到哪儿去,心下忐忑起来。
“他怎么会知道我有此书的?”墨白客不悦。
“这在下就不知了,”关星宇慌了神色。
墨白客背着手来回踱步,“你回去告诉他,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他仰面紧握双拳,声音越来越大。
关星宇掩着耳朵,心下已然明了了他心中的愤怒。
“还站着干嘛,滚——!”他一声咆哮,挥手间掀起一阵风把关星宇丢出洞口。
关星宇受到惊吓,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潺潺的水声唤起了关星宇的意识,他睁开眼睛摇晃着脑袋坐起身子。旁边坐着一小和尚,他双手合十盘腿静坐,微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年纪看上去要比关星宇小上几岁。
“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关星宇又惊又喜。
小和尚摇头,看起来有些沮丧。
“你怎么了?“
“我师父被妖怪抓去了……“小和尚眼含热泪。
“是‘望颜洞’里的那个?“关星宇瞪大了眼睛。
小和尚点头,“我原是和师父一起的,后来在他老人家的再三恳求下,妖怪把我给放了。”说话间他不禁潸然泪下。
“那他为什么要抓你师父呢?”关星宇觉得墨白客即肯给他师父面子,便一定有他非同一般的目的。
“只因一本经书,他难以参悟,欲从师父那里得到正解!”
关星宇心下豁然开朗,“怪不得他会那么古怪。”他喃喃自语。他看向小和尚,心下不禁为之犯难。“眼下或许只有他能帮你!”
小和尚欣喜,“谁?”
关星宇拉他起身,二话不说便带他离开了。
在一番寻寻觅觅之后,关星宇在一棵柳树前止步。他拍拍柳树朝树洞里吼了一声,“柳下居士,如果你能听到的话就请在此现身相见!”
小和尚一脸疑惑,“施主这是在干嘛?”
关星宇冲他笑了笑,“对付妖嘛,最好是以妖制妖,这样他们也容易接受!那柳下居士就是一柳树,这棵指不定是他亲戚呢!就算不是也总归是同类,应该会替我捎个信儿的!”
小和尚搔着脑袋表示不解。
就在此时,一个脑袋从树洞里探了出来,小和尚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指朝那脑袋指去。
关星宇回头吃了一惊,在认出是柳下居士后方才松了口气。
柳下居士嘴角扬起,从树洞钻出。在打理了一番衣服之后他甩开折扇看向关星宇,“公子悟性如此之高,可有想过出家修行?“
关星宇干笑着摇头,“莫开此玩笑,我方才去了‘望颜洞’,那墨白客对我可不像你所说的那般友善。书我没能要到,还得你自己去,顺便再麻烦你把这小和尚的师父一并带出来。“
柳下居士微微一笑,“这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你竟然还活着!“
关星宇傻眼了,他之前不觉得柳下居士会害他,但眼下心里没底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才对!“柳下居士将扇子合上,指向身旁的柳树。
柳树遂活动起了筋骨,如银蛇般的柳条伸向了关星宇,将他连同小和尚一起团团包裹,最后塞进了树洞里。
作者有话要说:
☆、佛缘望颜洞(下)
望颜洞。柳下居士一路挥洒着笑声出现在墨白客眼前。
“墨兄别来无恙啊!”柳下居士冲墨白客拱手道。
墨白客笑容可掬,起身来到他的面前,“尚好,不知柳兄前来何事?”墨白客装起糊涂。
柳下居士收整了笑容,“前日里我命手下来邀墨兄前往‘玉柳山庄’小聚,却不见其回来,故一路找寻,不觉便到了舍下。不知墨兄可曾见他来过?”
这让墨白客有些吃惊,心下寻思着方才自己是不是出手重了,关星宇是否已然没了性命。他眼珠子一转,笑着说,“未曾见过!”
柳下居士拿折扇敲打着手掌,眉头微皱,“那便怪了,我在途中遇到仁兄的小卒,他尚且还说见过,还亲自将其领到了洞口,仁兄怎么会没见呢?”他侧脸瞥向墨白客。
墨白客愣了一下,一拍脑门,“哦,柳兄说的是他呀!我还当是谁呢。”他干笑一阵,“最近脑子有些乱,都记不清谁是谁了。”
“那便请仁兄把他给交出来吧!”柳下居士的脸色阴了下来。
墨白客在石台上坐下,心下明白了柳下居士是来找茬的。他从鼻间喷出一股气,“人已经被我赶走了!”
柳下居士嘴角上扬,“这便是仁兄不对了,明知是小弟的亲信,怎能如此不给面子呢?”
“你是冲着《观经》来的吧!”墨白客没了性子跟他兜圈子。
“《观经》!”柳下居士一副吃惊的样子,“莫非在仁兄手上?”
“是又怎样?”
柳下居士开怀一笑,“小弟便是听闻这‘魑魅山’有人得了《净土三经》一本,没想到这人便是仁兄你呀!小弟还寻思着跟仁兄联手将经书夺了呢!”
墨白客神经紧绷,转而憨然一笑,“我有意与贤弟同览,却不想你派来的小厮竟出言不逊冒犯于我,害得哥哥我心下现在还一团气呢!”
柳下居士连忙拱手赔礼,“原来如此啊,若是他现在还活着,我定捉他回去为仁兄出气!”
墨白客破口大笑,起身从怀里取出经书,“这便是《观经》。”
柳下居士喜不自禁,将书接过翻阅一番。
“长风兄可看得明白?”墨白客笑意淡淡。
柳下居士眉头紧锁,“不知墨兄闭关可悟出些什么?”
墨白客拍了拍手掌,两个小妖将一老和尚带了上来。
“这等伤脑筋的事岂是我等能做得来的?”
柳下居士冲老和尚打量了一番,见其慈眉善目而又不乏庄严,眉宇间透着一股子神圣,让人心生肃然起敬之感。心下便觉得他定非俗人。
“不知大师有何指点?”柳下居士看向墨白客。
墨白客挥手,“说得我全然不懂,长风兄聪慧,你可让他指教些,看能否明白!”
柳下居士转而看向老和尚,“不知大师名讳?”
“贫僧了然。”
“那便请了然禅师指教这《观经》的修行法门,”柳下居士笑意淡淡。
“此经名曰《佛说观无量寿佛经》,乃是《净土三经》其中之一,其外两本乃《佛说无量寿经》、《佛说阿弥陀经》。施主手中的这本所讲的是观想念佛的十六次第 ,净业三福,以及九品往生等佛旨。此乃‘大乘佛法’,从凡夫修到成佛,立五十二个阶位,即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我佛无量,若能潜心修行,便可脱难永生,前往西方极乐!”
柳下居士听得如痴如醉,“那便有劳了然禅师日后多多为我们指点迷经。”
“佛法博大而精深,老衲怕是没那个资历,修行还得靠个人啊!”了然禅师说着从袖内取出一书,“施主能对佛法产生兴趣,实乃我佛之幸。然当今天下所修皆为‘小乘教法’,故此佛门特命我来宣讲‘大乘教法’,此本《观经疏》施主可拿去做为参照,从中解答疑惑。”
柳下居士将书接过,“不知这‘小乘教法’与‘大乘教法’有何不同?”
“‘小乘教法’修得是身,得正果成罗汉。‘大乘教法’修得是心,得正果则成佛!”
柳下居士眼前一亮,墨白客更是为之心动。
“不知禅师可愿同在下去舍下一坐?“柳下居士此话一出,墨白客的脸随即拉了下来。
“长风兄,你这样做可有点过分了!“
柳下居士将他拉至一旁,“仁兄这便不通情理了,你即无法开悟,何不成人之美,待我修得诀窍再教于你,岂不更好?也省得你闭门不出浪费时间了。“
墨白客虽心有不甘,却也觉得有理。便依了柳下居士。
柳下居士遂将了然禅师带出了望颜洞。
行走间,了然禅师突然止步,“施主可否放了小徒?”
柳下居士开口一笑,“即是大师开口,在下岂敢不从。”说罢,他向前伸手握拳,之后倏地张开。一团雾气从地表蒸腾而起。关星宇同小和尚显现而出。
小和尚见了然禅师平安无事,心下欢喜不已。一旁的关星宇也不由地跟着乐了。
“眼下事情即已办妥,你总该把人给放了吧!”关星宇看向柳下居士。
“你要想见他就得费些脚力去一个地方了!”柳下居士微微一笑。
关星宇瞪大了眼睛,“什么地方?“
柳下居士挥扇轻摇,“神鸟阁。”
“我要如何去得?”关星宇眉头紧锁。
柳下居士打了个响指,一只黄鹂飞了过来。“它会带你去的!”
关星宇来不及跟小和尚道别便跟着鹂鸟上了路。
“关兄——!”小和尚不舍地冲匆匆而去的关星宇喊道。
“释空,我们回头有缘再见!”关星宇没有回头,生怕那只鹂鸟飞离了视线。
了然禅师望着关星宇的背影,将手按在释空的肩膀上,笑了笑,“你们会再见的!“
脚下的路被一片百里有余的湖泊阻断了,湖中处着一座翠山,山间挂着一道水帘,半山腰座着一处庄院。鹂鸟飞走了,关星宇呆站在湖边干着急。
不经意间一瞥,他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垂钓的青年。他遂赶了过去。
“仁兄可知这湖上是否有渡船?“
青年抬头看向他,“你要渡船做甚?“
“去对面山上的庄院。“
“你是何人,却那里做甚?“
青年的连连提问让关星宇着实有些烦,“我一朋友在那里,我要去见她!“
“梅珂吗?“青年低头又进入了垂钓状态。
关星宇吃惊地蹲下了身子,“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青年淡淡一笑,“这‘魑魅’山方圆百里只有人没见过她,却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的!“
“看来你能帮得上我!“关星宇觉得他同那柳下居士一样并非俗人。
青年收杆,一条鲈鱼被他给揪了出来。他笑着起身收线,“我当然能帮你,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他伸出手指指向那鲈鱼,鲈鱼随即悬浮在半空中,却仍如同处在水里那般悠然地摆动着身躯。
关星宇看傻了眼,“那你要我怎样才肯帮我?”
“暂时休息休息!”青年看向那条鲈鱼。
关星宇摸不着头脑。未等他开口,只见青年冲鲈鱼弹指,鲈鱼随即冲关星宇吐出一个气泡倏地将其笼罩。在将他的魂魄与肉体分离之后,气泡裹着一个虚影又回到了鲈鱼的体内。
看着目无神色,同木头一般呆站着的关星宇,青年粲然一笑,之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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