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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缘情仇-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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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骁听了无痕的话，马上站起来说道：“无痕兄……。”
无痕止住他的话头笑着说道：“兄弟，我看你还是随着雨凌叫我大哥的好，都是自家兄弟，你也别这么客气了。”
冯骁庄重的一抱拳说道：“大哥，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只是这一趟去皇宫，我不希望你做无谓的牺牲，毕竟这只是走的一条捷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旦不成，希望大哥能全身而退再想对策。”
无痕笑着示意他坐下，然后淡定的说道：“其实我也只是做最坏的打算，虽说我的武功在江湖中算不得数一数二，可是若想从皇宫中脱身应该不难，兄弟放心好了。”
冯骁也点点头说道：“但愿如此吧，虽然平时我没注意到朱棣身边有什么高手，可是一个周韬身边也暗藏着那么多的好手，怕是朱棣身边也会有隐藏的武功高手也说不定，还是万事小心为上。”
无痕默默的点点头，沉默了一阵之后对冯骁说道：“那既然如此，晚上我就去夜探皇宫。”
冯骁知道他要养精蓄锐，于是站起身告辞道：“大哥先休息吧，希望能一切顺利。”
躺在床上的无痕却哪里睡得着，脑子里不停的想着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从师父口中得知了五怪已经被杀死的消息之后，无痕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对于他来说报仇的事早就变得不那么重要，最近发生的太多事占用了他大部分的时间，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事。
这几天在都督府中放松下来之后，每天他都在想着这样一个问题，自己学了一身武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学。难道就是为了报杀父之仇吗？可如今杀父仇人也被仇人所杀，那自己该去找谁报仇，难道要去找那个杀了五怪的人，那自己现在所做的事又是为了什么？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宋芷芊和司香，如果自己真的死在皇宫，又如何对得起这两个关心自己的女人。
想着乱七八糟的心事，无痕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二更天的梆子声将无痕从睡梦中惊醒，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换好夜行衣之后，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地图，将它放到灯下点燃。看着地图化为灰烬，这才推门走出了房间。
借着一弯新月，映射出角楼精致的倒影。在这倒影中一条人影正静静的蛰伏在角楼边的角落里。看着四下无人，人影双脚蹬地跃起几丈高，接着双脚连踏围墙，交替几个起落，翻到了围墙上方，接着一纵身隐到角楼顶部四下张望。
只见高墙内，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远远望去一大片红墙黄瓦的宫殿，尽显皇族尊贵。屋檐下悬挂的灯笼，映射出昏黄的灯光，使得皇宫内显得神秘而又安静。黑影凝神看了片刻，辨明方向之后轻轻一跃跳到围墙内，小心躲过一伙巡逻守卫，向着目标小心谨慎的摸了过去。
这黑影正是潜进皇宫准备刺杀朱棣的无痕，按照白天研究好的路线，接连躲避开几处巡逻的守卫，翻过几道宫内的高墙，终于到了乾清宫外的围墙处，无痕躲在墙角听着里面守卫脚步声走远，这才翻过围墙跳到乾清宫的院子里。
远远看见乾清宫大门前站着两名带刀卫士，无痕赶紧压低身形，免得被对方发现。贴着墙角慢慢的移动到大殿左侧紧贴着大殿窗户处，仔细听了听殿内动静，大殿内却十分安静。
无痕不能确定朱棣是否在殿内，于是将沾了口水的手指在窗户纸上捅出个窟窿，凝神向殿内看去。却见大殿内一位面色微黑的花甲老人正坐在一张镶金龙椅上凝神看着手中的奏折，只见他中等身材，脸庞不大不小，过胸的胡须分别梳成几缕，装在胸前一个精致的小缎袋中，使他看起来气宇轩昂威严无比。
或许是由于看的时间稍长，他放下手里的奏折，用手揉捏了一下眉心，闭目养神的斜靠在椅子上，片刻之后竟然传出一阵微弱的鼾声。
无痕早见过朱棣的画像，眼前这个人正是此次要刺杀的当今皇上朱棣。见到他独自一人坐在殿内，无痕正要提笔冲进去，却听见殿内屏风后传来脚步声，无痕赶紧收住身形。
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殿内的屏风后走出一个年岁不小的太监。这老太监手里端着一碗参汤轻轻走到朱棣身边，小心的把参汤放到桌上。耳边听见朱棣的鼾声，这老太监转身将旁边挂着的一件裘皮斗篷拿下来盖到朱棣身上。
老太监盖好斗篷正要转身，却听见朱棣说道：“王忠啊，看来朕是老了，批了这一会折子竟然睡了过去。”
王忠忙回道：“皇上，您现在正当壮年，何来此话，况且皇上不是刚刚才征讨鞑靼，您怎么会老呢。”
朱棣摇摇头说道：“你也不用说些好听的让我开心，朕已年过花甲，体力确实大不如前。若不是如此，这一次攻打鞑靼岂会无功而返，不过我不会就这么放弃，明年我还会带兵出征，定要将鞑靼部族剿灭。”
王忠不敢多说，朱棣平时最是忌讳宦官参政，何况自己情况特殊不敢多说政事。听完朱棣的话，王忠只好默不作声的候在一旁。
朱棣说完之后见王忠没有说话，于是端起他拿来的参汤喝了一口接着说道：“王忠，你跟了我有二十多年了吧？”
王忠忙说道：“是，皇上，已经足足二十一年了。”
朱棣点点头没有马上说话，低头将参汤喝光之后交给王忠，然后说道：“你先出去吧，如果我不叫你就别进来了。哦，还有，让那些卫士也都离远些，我不想有人打扰。”
王忠关心的问道：“皇上，那有危险怎么办？”
朱棣笑笑说道：“能有什么危险，你放心，下去吧。”
王忠本想再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好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当王忠快要走出殿门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向着右侧的窗户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头看了看朱棣，最后恋恋不舍的走出了殿外。
只这一眼却把无痕吓出一身冷汗，原来他正在窗外观察里面的动静，却发现王忠竟然看向自己所处的窗户，而此时窗上的小洞无疑已经暴漏了自己的行踪。无痕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正要冲出去强行杀了朱棣和这老太监王忠，可那王忠却好似没当回事一样继续走出了殿外。
这下无痕当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听到王忠让殿门外守卫走开的声音，无痕不由暗想：“当真是天助我也，此时大殿内就只有朱棣一个人，要想取他性命当真是易如反掌。”
只是这一切似乎太过顺利，无痕反而有些犹豫，正在他考虑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却听见朱棣在大殿内说道：“窗外秋意渐浓，更深露重，还请少侠殿内一叙。”
听到此话，无痕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朱棣竟有如此高深的武功，知道自己已经躲在殿外。躲在窗边踌躇了一会，无痕还是决定会会朱棣，于是站起身子，走到殿门前轻轻一推，大门应声打开。无痕迈步走进大殿，一回手又将殿门咣当一声关上。
朱棣将手中奏折缓缓放到书案上，然后端坐在龙椅上，仔细打量着无痕。而无痕也不甘示弱，同样紧紧盯着朱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朱棣这才微微点头说道：“果然是一表人才，你就是他们说的无痕吧？”
无痕本来就对他知道自己会到皇宫行刺一事颇感惊讶，更让他没想到是朱棣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脸上不免露出惊讶之色。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朱棣笑了笑说道：“这不算什么，如果我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坐得稳这个位置，你看看这个是什么？”说完朱棣将桌子上一张折好的纸夹在刚刚他看过的奏折中一起扔给了无痕。
无痕看着地上的奏折，警惕的看了看朱棣，似乎没有什么阴谋诡计。这才走到奏折面前，拾起奏折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奏折里竟然将他这一段时间的行踪全都记录在上，包括在金华的行踪。除了地窟中的事没有提及，就连这几日身在都督府中的事也都记录在内。
看完奏折又打开那张纸，无痕更加吃惊，原来这张竟然是皇宫地图，而且上面也用笔画着自己此次来皇宫要走的路线，只是有一些详细的地方没有画出来。
无痕看到这张图，第一个念头就是被人出卖了，有一瞬间他想到冯骁，可他马上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无痕相信自己的眼光，冯骁和冯远山都不会是出卖自己的人，那究竟朱棣时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却是无从查证。
朱棣看着发愣的无痕，淡淡的说道：“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你的事情的？”
无痕抬头看了看朱棣，他不明白朱棣何以知道他的刺杀计划，竟然还如此镇定自若的等在这，难道他有什么阴谋。想到这，无痕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冷冷的回道：“这个并不重要，反正今天我是来杀你的，你知道不知道都没用，站在这个距离，我一击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朱棣听了无痕的话，仰头哈哈大笑道：“好，果然是少年英才，有胆识，有气魄。我也知道你能杀了我，所以我才不做任何防备，因为我知道，如果你想杀我，那些锦衣卫根本阻挡不住你，即使他们这次挡住你，那下次你还是会来。”
朱棣如此说，反倒让无痕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问道：“你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朱棣摇摇头说道：“不怕，你觉得我是个怕死的人吗？如果我怕死就不会当上皇帝，如果我怕死就不会亲征鞑靼。”
此前无痕只见过朱允炆，他的印象中皇帝应该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如今见到朱棣却改变了一些他的看法，虽然朱棣看起来已经是花甲老人，可是却有一股威慑人心的气质，完全不同于朱允炆的柔弱书生气。
无痕想了想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杀你？”
朱棣笑着说道：“这个你可难不倒我，因为我那个侄儿和他身边的顾兴国，我说的没错吧？”
无痕是真没行到这朱棣什么都知道，竟然连自己是受了顾兴国的指使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无痕大为不解的问道：“你知道我们的计划？那你为何不将我们一网打尽？”
朱棣看了无痕一会，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们都出来吧。”
朱棣话音刚落，几条身穿黑衣，蒙着面的人影嗖嗖几声从屋顶跳到地面，然后从大殿的侧门处也走出几名身穿侍卫服的人。无痕警惕的看着这些带着面罩的侍卫，不知道朱棣是何用意，为何侍卫还要蒙着面。
正想到这就听见朱棣对那几名蒙面侍卫说道：“都把面罩拿下来吧，让他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第三十三章 宗师施援手 无痕闯皇城（五）
更新时间2015…7…1 14：33：28 字数：4279
等到这几个人摘掉头上的蒙面黑巾之后，无痕见到这几个人的面孔，却感到有些诧异，总觉得这些人有些面熟，一时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等他仔细一想，猛然想起来这些人其实都是朱允炆和冯骁府中的下人，有的是马夫，有的是丫鬟，尤其是其中一个正是这几天在都督府中伺候无痕的一名小丫鬟，原来这些都是朱棣身边的人。
朱棣见到无痕惊讶的表情，得意的说道：“这些人你都见过吧？他们都是东厂的人，专门为我收集各种情报，所以你们的事我都知道。”
无痕没想到朱棣竟然如此神通广大，在朱允炆身边安插了这么多人。可是他还是很奇怪，为何朱棣不将朱允炆一网打尽。
还没等他问，朱棣已经先说道：“你很奇怪朕怎么没将他们剿灭，实话和你说，朕压根没把他们放在心上，真正让朕忧心的是漠北部族。至于朱允炆和顾兴国的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来人，把他带进来吧。”
随着朱棣话音刚落，门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打开的殿门之外，那位叫王忠的太监被两名锦衣卫押着走了进来。无痕这才明白为何刚刚他看见自己的行踪却没有出声警告，这个人一定就是冯骁所说的眼线了。
王忠被带到大殿之后，眼见事情败露，却没有丝毫胆怯，只是歉然的看着朱棣。朱棣看了看被带进来的王忠，黯然的问道：“王忠，你伺候朕已经二十一年了，今天我们总该说些真话了吧？”
王忠看了一眼朱棣，有些激动的说道：“皇上，老奴伺候皇上二十余载，但是皇上可知道，老奴从第一天起就想杀了皇上。当年您起兵夺位，我本该以死效忠，却不料跳河之后反被大浪将我送回岸边，当真是上天不让我死。至于我为何留在您身边二十年，其实我只是想看着您是怎么身败名裂，暴死亡国。”
无痕听了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跟了朱棣二十余年的太监也想杀朱棣，而且他竟然是朱允炆的人。
可是朱棣却平静说道：“其实朕从第一天就知道你的想法，更知道你是朱允炆的忠臣。朕留你在身边就是想要你好好看看朕是怎么治理天下的，到时朕要让你评评朕的功过，让天下人知道，究竟朕做不做得这个皇位。”
听了朱棣的话，王忠和无痕全都被感到深深的震惊，没想到朱棣竟然可以容忍一个一直想杀自己的人在身边，单只凭这一点，朱棣已经算是人中之龙。
王忠听完朱棣的话，也是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说道：“皇上，您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老奴都看在眼里。老奴本以为会痛恨您一辈子，可是最后还是被您的所作所为感动。只是旧主有命，老奴才不得不效忠旧主，望皇上杀了奴才，让我得以两全吧。”
朱棣叹口气道：“王忠啊，朕不会杀你，而且朕还让你留在身边，朕要让你见证朕这一生的功过，免得后人说朕蒙蔽世人的眼睛。”
说完之后，朱棣转向无痕说道：“这位无痕少侠，你来杀朕可有杀朕的理由？既然你以正义为名，那你总得让朕死的心服口服吧。”
无痕被他一问，反倒有些糊涂，是啊，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来杀他，难道就为了一个承诺，却不知朱棣这一死，战乱必会再起，到时势必会生灵涂炭。而且朱允炆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皇帝谁也说不好，无痕和朱允炆接触几次，只是觉得他的性格有些懦弱，似乎不太像一个皇帝的样子。
没等无痕回答，朱棣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想说朕这个皇帝是抢来的，但是你可知道，天下的皇帝有哪一个不是用抢的。而且我那个侄子，一味的重用文臣，对那几个酸臭腐朽的老家伙言听计从，将兵权尽数交到几个文人手中，他可知道漠北部族野心勃勃，如果不能扫平漠北，中原必定还会沦落于蛮夷之手。”
无痕知道朱棣说的没错，朱允炆的性格他也十分了解，这种情形之下，无痕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着默不作声的无痕，朱棣接着说道：“你可知道我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事，没迁都之前我就已经将自己的陵墓建在了京师，就是死我也要守在北方，这么多年我四次亲征漠北就是为了扫平鞑靼。朕命郑和六次下西洋，所经国家无不称臣纳贡。历经六年时间，编纂《永乐大典》，囊括宇宙之广大，统会古今之异同，其余各种杂家之言，尽皆得以附见，网罗无遗。如今天下大治，国威宣扬，百姓安居乐业，谁敢说朕不是一个好皇帝。”
无痕听完朱棣一席话，心中也充满了疑问，若真的杀掉朱棣，那势必会造成天下大乱，届时面具人如果趁机发兵，岂不是被他钻了个空子。此时无痕当真是有些骑虎难下，答应了顾兴国和朱允炆杀掉朱棣，方便他们行事，可是如今却又发现朱棣杀不得，这可使无痕陷入两难的境地。
无痕想了想之后问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你可知道虽然顾将军他们在你的控制之下，却还有一伙江湖中人也在觊觎你的皇位，而且他的势力却比顾将军又大了许多。”
朱棣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带面具的人吧？”
无痕没想到朱棣竟连面具人都知道，但是依然平静的说道：“你连他都知道，看来东厂果然厉害。”
朱棣点点头说道：“恐怕你知道的我都知道，我知道的你却未必知道。这个人可比我那侄儿有威胁的多，只是如今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对付他，尤其现在是内忧外患，如果不能扫平漠北，始终是个心腹大患，所以朕现在没时间去理会这些反贼。不过这些是朕要担心的事，而你要担心的不是那个面具人，而是你们自己人。”
无痕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问道：“你说的是……？”
朱棣不置可否的说道：“你觉得好的人未必就是好的，总之你还是提防顾兴国吧。我只想告诉你这些，至于为什么，或许还是你自己去看为好，免得你觉得我在挑拨你们。”
无痕此时已经完全放弃了要杀朱棣的念头，但是有一件事是他最担心的，那就是如今冯骁和冯远山一定十分危险，而且莫雨凌恐怕也处在危险之中，该如何做才能解了他们的危难，想到这些，无痕的脸上闪现过一丝愁容。
朱棣看着无痕的表情，已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说道：“你在担心我会对冯远山下手，实话和你说吧，我不但不会杀了他们，而且我还要重用他们，这点你放心好了。”
无痕知道身为一国之君，朱棣说出的话一定会兑现，虽然他不知道朱棣为何如此做，可是他相信朱棣。
无痕低头沉思了一会，抬起头对朱棣说道：“我暂且相信你的话，如果你对冯将军下手，那我一定会取你项上人头，即使赔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回去之后我会尽量劝说他们，让他们以天下百姓为重，尽量避免兵戎相见。”
朱棣听了无痕的话，站起身说道：“君无戏言。”
无痕知道再留在此地已经毫无意义，于是一拱手说道：“既然如此，希望我们不要再有见面的机会，否则那将是我取你性命之时。”说完无痕一转身走出乾清宫大殿，脚尖一点地纵身上了屋顶，接着压低身形向着右军都督府奔去。
此时一名东厂的人问道：“皇上，为何要我们暴露行踪，这样岂不是对监视叛军不利？”
朱棣摇摇头说道：“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朕现在要全力扫平漠北，一定要先解决内忧，否则就会出现内外受敌的情况，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起到威慑作用，这样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一旦等我扫平漠北，届时再对付他们。”
朱棣重新坐回龙椅，沉思了许久之后，对身边的人说道：“现在你们也不必再回去了，去办其他事，记得让你们厂公启动下一批人继续监视这伙叛军，下去吧。”
那些黑衣人和侍卫应声走出大殿，朱棣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王忠，然后对押着他的两名卫士说道：“你们两个出去。”
王忠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他不知道朱棣意欲何为，看了看转身离开的侍卫，王忠回过头迷茫的看着朱棣。
朱棣知道他想不明白，冷眼看了他一会说道：“你想不明白为何我不杀你吗？”
王忠点头，朱棣接着说道：“那你还想杀朕吗？”
王忠摇摇头，朱棣的身子向后一靠，闭上眼睛，接着说道：“既然你都不想杀朕了，那朕为什么还要杀你呢？给朕盖上，朕要休息一会。”
王忠眼里充满泪水，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子，将掉落一旁的裘皮披风拾起，轻轻抖了抖盖在朱棣身上，然后毕恭毕敬的候在朱棣身后。只一会的功夫，朱棣就传出一阵香甜的鼾声，这一次却和上一次的不同，这一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正在家中焦急等待的冯骁和冯远山见到无痕回来，心中都是一惊。本来无痕说过不管成与不成，他都不会回来，两个人只想等到明天早朝就能知道事情的结果。可是忽然看见无痕又返回来，一时间两个人都是满心疑惑。等无痕将事情的经过说完之后，冯骁和冯远山全都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万没想到，原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在朱棣的监视之下，以前还认为一切做的十分隐秘，看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冯骁听完之后看了看冯远山，又看了看无痕，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然后说道：“我看不如我们今晚就反了吧。”
冯远山一皱眉心说道：“反什么反，你以为我们现在反了能成事吗？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朱棣会把这一切告诉无痕，还让他回来通知我们？”
无痕也跟着说道：“是啊，我想朱棣恐怕早有防范，而且我认为他说的话有道理。”
冯远山点头说道：“是啊，以前我也只是想着反了朱棣，拥护建文帝，可是现在想想，自从朱棣做了皇帝这么多年，确实是天下太平，他也确实做了很多对国家对百姓有力的事。唉，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试好了。”
冯骁有些焦急的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在这等死不成，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官兵来抓我们。”
无痕忙摆手道：“这个应该不会，依我看他不会将你们怎么样，否则他也不必告诉我，而且我和他说过，如果他对你们不利，我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冯骁有些烦躁的问道：“那按你的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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