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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斧传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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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滴美酒落肚之后,那道人大呼一声“痛快。”忽然趴在桌上大睡起来,一霎时已有如雷的鼾声传出来。整个酒店飘满浓郁的酒香,人人侧目而视…。。
韩枫不禁摇头苦笑,叫过小二,把一锭银子扔过,嘱咐不要叫醒那醉了的道人,站起身形迈步向酒楼外走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那道人这时翻了个身,嘴里喃喃道:“乌鸦满天飞,天寒杀气重。白莲染红莲,闻者小心行。莫言不足戒,江湖秋水多。”这些似诗非诗的话让人难懂。
韩枫刚要转头问问,那道人翻了个身,又呼呼睡去。韩枫苦笑着摇摇头,转身向客房走去。博陵城的生意人非常会做买卖,往往前面是酒楼可以进餐,后面是旅社住宿。
回到旅社,天色已是昏暗,屋里已经点起了红烛。在把一只烧鸡扔给乾坤袋里的小胖之后,韩枫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了一天的修行。他从来不相信成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所以苦修是他每天必做的工作。
韩枫拉下窗帘从乾坤袋里取出元珠,屋里马上披上了一层白蒙蒙的毫光,烛光无风自动竟慢慢地缩成了只有豆大的微光好像要熄灭的样子。
韩枫摊开手掌心元珠在手掌中滴溜溜的转动。他忽然感到自己与那颗元珠竟是无比的熟悉,识海中那颗隐藏好久的佛魔珠竟有了动静。韩枫清晰地感受到识海中的佛魔珠此刻好像遇到了亲人一般,红黑二色放射出摄人的光华,韩枫好像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照的透亮无比。它竟似在随着自己的呼吸在跳动旋转。
元珠好像也感受到了佛魔珠的吸引,也在旋转跳动。两颗珠子竟似在一个频率上旋转跳动,最后越来越烈,一种奇异的感受,浸润了韩枫的心。
元珠慢慢地升上了韩枫天灵盖一尺的位置,它所有的光竟积为了一束笼罩在韩枫的天灵上,韩枫无比惊讶,他闭上眼睛集中所有的精神力去感应那颗元珠。一股潮水般的信息流入了韩枫的脑海中: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之道,其犹张弓与!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而奉有余。孰能有余而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
韩枫感觉到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他福至心灵,张口间将那道白色的光华吞入嘴里,呼吸吐纳之间如婴儿吮吸,一霎那间天地的元力竟如波涛般滚滚而来,韩枫觉得自己仿佛已经雾化一般,原来的自己只是天地元力的一个容器,而此刻此身已非自己所有和天地间的元力合为了一体了。全身孕育在元力的湖海之中,元力就是自己的身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每一丝毛发都在欢呼雀跃。
第十三章 博陵遇狐(3)
天道之间总是神秘莫测,令人难以捉摸。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切似乎都是天意。多少年后当韩枫屹立于生命之巅的时候,每当他想到当初得到元珠的经过,总是忍不住想笑,如果不是一丝善念,也不会有元珠的偶然获得。就像一个在海边行走的小孩子,偶然救起了一条小鱼,不想那条小鱼的嘴里竟含着一颗珍珠。
世上神功的修炼往往在荒山大泽中,苦修不止方始寸进,而自己竟在这小小的博陵城的一间小小的客店里突破了,命运就像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沉思良久最后韩枫只能叹道;“一饮一啄,莫非天意。”
韩枫从那奇妙的境界中醒过来的时候,东方的熙光已经映上窗棂。韩枫收起元珠,起身走出屋门,一夜没睡,却没有丝毫疲倦的感觉,只觉此时龙精虎猛,天地之间一片空明,竟有了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而自己这些时日所修习的武学也有了更深一层的感觉。
韩枫走上酒楼前庭的时候,屋里已是熙熙攘攘的,座位上坐满了人,肩上搭着白毛巾的小二穿插在食客中间,娴熟地递送着酒食,吆喝着食客要的菜品,酒楼上一片热闹的景象。
这就是一天的开始,韩枫悄悄地进去挑了一个不起眼的座位,要了一碗稀粥几碟小菜。,权作一天的早饭。
“呔”
晴朗的天空中忽然打了一个闷雷。屋里推杯换盏的食客们停止了进食都望着窗外,胆子小的吓得猛一哆嗦,手上一抖,碗筷都掉在了地上。
“兀,那…那奴才,有。。。有好吃…好喝的没有?”众人才听出这滚雷竟是人的吼声。
“有…有…有有。”那势利的店小二吓得差点尿裤子,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那打雷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狗…狗奴才,竟…竟敢学学。。学你家太…太爷说话,讨打不成?”原来这位是个结巴,众人不禁忍俊不禁。可是忽然又笑不出来了,因为这时候天色忽然暗了下来,酒楼整个偌大的屋门忽然不见了。
“呜呀!你…你个破…破店,怎么不…不不安个大…大门?”声音如滚雷一般在酒楼里回荡,大家这才发现堵住门口的是一个人,但是却看不见那个人的头。
人们正自奇怪,忽然一个巨头从门的上方钻了进来。大如油锤的头上有两个狰狞的棱角,一个血盆大口能一口吃得下一头牛,一个高高的大鼻子有如石雕一般,大脸盘上几颗麻子闪着油光,一双牛眼透着一种憨实,再往脸上看那皮肤就如黑炭一样……
那巨人那巨无霸的身体看似非常笨拙,可是不知如何三扭两扭竟从门中挤了过来。大家这才看清这位尊神的全貌,只见这位巨汉身高足足丈半,在今天恐怕要超过姚明,一双手赛过蒲扇,两只大脚有小船般大小……
所有人都停止了吃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尊神,可能这位早看惯了这样的场面,并没有表现出吃惊,而是眯起眼冲大家嘿嘿一乐,露出了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那巨汉也没有耽搁,迈着柱子般的大腿,两三步就跨到了韩枫的面前。
韩枫正在奇怪这两天总见到奇奇怪怪的人,那巨汉俯下门板一样的肩膀对韩枫一笑,瓮声瓮气地道:“小……小小子,你……你可是叫……叫韩枫?”韩枫忍不住想要喷饭,他站起身足有一米九了,可是这要比这巨汉要矮多半个头了,的确是个小小子儿。他忍住笑点头道:“我就是。”那巨汉擦擦头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可算是找……找到了。”伸手从桌旁拉出一张凳子坐了上去,那凳子马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让人担心。那巨汉伸出火箸般粗的手指摸索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粗声道:“老道士让俺交给你的。”韩枫接过信展开注目观看。那巨汉在旁边打量着韩枫一副好奇的样子。
信非常简单,没有写什么字,只是用黑炭简单地画了一幅简笔画。一只黑黑的乌鸦叼着一支莲花,虽然只是寥寥几笔却非常传神。信的下方没有下款只画着一个大酒葫芦。略作思忖,韩枫知道这是那日醉酒的老道士的杰作,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心中已有警意。
“敢问道长与足下……?”韩枫笑问道。
“那是俺师傅,他有事不能来,有事找俺,俺捉妖伏怪最在行。”那巨汉闷声道,一副豪爽的样子。说话间桌上的酒肉已被他一扫而光。
站起身道一声别,甩开大步走到门口,又三扭两扭钻了出去,倏忽不见了,就像来时一样。韩枫不由苦笑,心说真是一对奇怪的师徒。
……
博陵城靠近深山,虽然只是初冬,但是料峭的寒意却让人在外面站不住脚了,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早早地熄灯抱老婆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城里守夜的老更头的梆子声随风传出老远,透着凄凉和寂寞。今天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的日子,流云把月华都遮住了。
几个裹着黑斗篷,看不清面目的魅影在博陵城里游荡,带起的阴风卷袭着落叶,倏忽来去。博陵城里的鸡和狗好像成了哑巴,一切都透着诡异和恐怖。
不知怎么的韩枫感觉今天点的青檀特别的香,自己特别的累,眼皮总是抬不起来,好想睡一觉,想着想着,头一歪栽在炕上睡着了,屋里青檀的香味儿更浓了
韩……枫!韩……枫!细若游丝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韩枫一动不动,他睡得好沉。青木案上红烛寸长的明焰突然没有任何先兆的缩小缩小,变成了只有豆大的火苗,耀眼的红光也慢慢地变成了惨绿色,闪着荧荧的碧光……惨绿的火苗猛地一跳,屋里啾啾的鬼叫声清晰起来。
……
这是博陵城的郊外,此地怪石嶙峋,水流湍急,丛林密布,妖兽出没。传说此地有鬼怪经常有人无故失踪,当地的老百姓不敢入内,只有一座破落的山神庙孤零零地坐落着……
三更。
几个黑衣人在怪石林中鬼魅般地飘浮隐现,最后竟停留在了小庙旁边。
小庙原是山民祭神之用,这时早已破败不堪,庙中的神像金箔斑驳脱落,断臂残肢,屋顶露着腐烂的稻草在风中呼啦呼啦地响着……
那些鬼魅般的黑衣人放下身边的一口布袋,齐齐躬身道:“迎接仙君。”
一声冷哼。
本来昏暗的山神庙忽然亮了起来,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闪烁在神像头顶。神像的旁边忽然多了一名黑衣人。白纸般的脸,半开半阂的鹰眼中射出栗人的神光,正是那日出现的仙君。
“禀告仙君,人已带到。”一名黑衣人上前一步恭声道。
“哦……”声音忽然顿住了,那位仙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立刻变了。
“小兄弟,好胆量!”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那仙君的嘴里传了出来。
那几个黑衣人神色大变,猛然转头看向那躺着的人。
“哪里,哪里,仙君好眼力,不知见召,有何见教。”一声清朗的话声响起。
韩枫睁开眼笑吟吟地看看四周,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转身望向那神台上的仙君。
“呵呵,本座乌鸦神君,忝为白莲教天师,手下莽撞,多有得罪……”那神君一字一顿,“白莲教天师”几个字说得非常重。
韩枫心中一惊,他出身官宦世家,对于白莲教并不陌生,其时,白莲教有教众数十万,隐隐有天下第一大教之势,连玄黄王朝的朝廷都颇为忌惮,教主李惊天,一身魔功鬼神莫测,通阴阳晓变化,传说中乃当今天下第一人。“天师”在白莲教中极为尊崇,能成为天师者往往不仅武功惊人,而且精通符箓之术,江湖中有“宁为白莲一天师,不做朝廷一国师”的说法。
心中念头百转,韩枫的脸上却古井不波,那乌鸦神君一直在注视着韩枫脸上细微的变化,见韩枫没有丝毫的动容,不免有所失望。但他是老奸巨猾之辈,自也不露半点声色,当下干笑一声道:“数日之前,本座的艳姬不慎冲撞了小兄弟,本座已将她治罪,望小兄弟大人大量莫要见怪。”
韩枫心中冷笑道,真是老奸巨猾,见害我不死便套这些说辞,只是不知又想怎么害人。既然要演戏,我就陪你且看你还有什么耍子。
当下苦笑道:“在下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却招致这样的无妄之灾。。。。。。幸好在下命大……保得性命”
那神君话锋一转:“只是那孽畜私自偷走重宝……望小兄弟赐还……重谢不敏。。。。。。交下白莲教这个朋友。”
韩枫心中暗自冷笑,果然不出所料,如果元珠还你,不知要造下多少杀孽。想到此,嘴里一声轻笑淡淡地道:“元珠吗……。”斜眼看去那神君正伸长脖子入神地听着。便接着缓缓道:“在下倒是有一颗,只是元珠有灵,自有德者居之,如果此珠在神君手中不知有多少生灵涂炭,多少人家妻离子散……”那神君竟一时接不上话来。
“哼哼,好一番话语,好一张利嘴,只是不知你的头颅是否如你的舌头一样坚硬?”乌鸦神君的目光变得阴翳凶狠,阴沉的声音像一阵阴风刮过。他陡然一挥手,几颗血肉模糊的人头赫然出现在了神龛的台子上,在夜色下透着恐怖。
韩枫冷笑:“图穷匕首见。。。。。。”他定睛看去,不禁毛发皆竖,心中响起了一声惊雷,这正是前日所救的年轻人的一家人的人头。一丝血红慢慢浸润了韩枫的双眼,他整个人忽然变得无比妖异,一个淡淡的声音慢慢地从他嘴里传了出来:“天做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庙中的白莲教众人忽然觉得一种无法抑制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庙中的气氛好像凝固了,每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就是杀气,只有那些杀人盈野的大将军身上才有……
第十四章 杀破(1)
“敬酒不吃吃罚酒;交出元珠留你全尸,否则神魂俱散。”乌鸦神君狰狞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他的手结画着无比复杂手印。韩枫忽然觉得小庙中的元气急速地向那里涌去。
“符箓之术?”韩枫觉得自己的心弦忽然颤动起来,一种危险的感觉出现在心头。在玄黄王朝,只有极少数人才精通符箓之术,这种秘术是用一种特殊的印法控制天地之间的元力。精通此术者往往聪明绝顶,而且还要有这方面的天赋。传说将符箓之道修至大成者能够呼风唤雨,填海移山。因此这些人在这个大陆上大多有特殊的地位,或为一国的国师,或为教派的供奉,他们在国家或宗派中有着超然的地位。
乌鸦神君嘴里念念有词,一声大喝:“急急如律令。”狂风刮过,一道金光闪处,庙中陡然一阵地动山摇,一个数丈高的金甲神人竟凭空出现。那神人金盔金甲目蕴金光,手中两柄金锤,直似天神。乌鸦神君右手一指韩枫,大喝道:“神将听令,为吾斩杀此人。”
那金甲神人将头慢慢转向韩枫,金眸爆射出妖异的红光,身形猛地一闪,巨大的身躯猛地冲到了他的面前,右手的金锤搂头猛地砸向韩枫的头顶。
韩枫只觉的一种无形的威压猛地袭上心头,陡然生出一种危险的感觉。说时迟,那时快韩枫肩膀缩处,已退后一丈开外。“轰”一声无比巨大的炸响在空中爆开,只见刚才韩枫所站之处竟在那神将双锤的怒击之下化为了粉屑,一个巨大的石坑出现在了地上。但那金甲神将的追击并没有一丝的阻碍,飞溅的石粉还在空中弥漫,那金甲神将的巨大身躯已经一步跨来,斗大的金锤带着金风又呼啸而至。韩枫此时的背后就是小庙的墙壁,四下里都被白莲教的众人封死,看来除了硬接金甲神将的这一锤没有别的选择,那乌鸦神君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轰隆隆”一声巨大的轰鸣在深夜之中传的很远,小庙竟然在这巨响中坍塌了。白莲教众人在一阵阵的咳嗽声中射向四方,虽然武功高强都没有受伤,但一个个灰头土脸实在不雅观,那乌鸦神君抖落一身的落尘脸上更形阴沉。原来韩枫情急之下用后背把墙壁撞破躲过了一击,那金甲神将急追而来的金锤生生把整个庙砸塌了。
再看时四下里清风杳然已经看不见韩枫的身影了。乌鸦神君心中不由怒极。“追”简短的一个字从牙缝里蹦了出来,右手一挥,白莲教众人已如一群幽灵般四散而去。
……
……
这是紧靠博陵城白云观,群峰耸峙,白云相合,翠竹青松……一向是博陵城的游览胜地,善男信女每每络绎不绝。但近几个月间游人少了不少。曾经待了几十年的观主王道士不知怎么忽然不知所踪,一些来历不明的道士占了白云观,只说是王道士的同门。白云观的四周突然有妖兽出没,一些年轻的善男信女总是无故失踪,因此游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在这深山之中,夜色格外来得早,黄昏好像只是一闪间,黑夜就来临了。白色的暮霭笼罩着这一片黑黝黝的苍山,白云观如怪兽一般蹲在那里,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方天地。
不,还有声音,那是从白云观里隐隐传出的对话。
“师兄,怎么这个名韩枫的小子这么难缠,师父都施出了久已不用的天魔符箓之法……几位随侍都在,还没把他拿下……如果传了出去……何在?”一个略为高昂的声音道:“噤声,你不要命了吗?”前者那人急急带着些哀求道:“师兄,我……我一时贪杯……口不择言,相信师兄不会记在心上。”那声音继续讨好:“我敬师兄一杯,后面的那几个小娘们儿今夜还等着师兄临幸。”未说完已经先笑了,那声音无耻之极。白云观的前房里两个道士喝得正欢,一人微胖一人如瘦猴一般,两人酒已微熏,胸口半张,面红耳赤嘴中污言秽语不断,哪有半点道士的样子?
夜色更黑了,屋里已经点起了一根白色的蜡烛,一盏气死风灯放在桌边,看起来两个人是值夜的。酒越喝越高,两个道士都已经醉醺醺的,那个胖子站起身来:“师弟,我……我去巡逻一番,回来再……再喝。”转身去拿桌边的气死风灯。“师……兄,哪能劳……劳您大驾,小……小弟自能效……效劳。”那瘦猴道士喝了不少,抢过胖子的气死风灯,踉踉跄跄地走出门去。
那瘦猴道士刚出观门,一股冷风刮来,冷得一缩脖子,酒意醒了三分,自语道;“这黑灯瞎火的,哪有人敢到这里来,师父真是大惊小怪。”又走了几步可能冷风一激尿意上来,走到旁边的一处阴影里小解。嘴里哼着小调正在欢畅,忽然觉得自己耳边痒痒的,好像一个人正在对着自己的耳朵吹气,心中一惊,一股黄尿撒在了道袍上,猛地转身,一张妖异的脸正对着自己在笑,那人全身隐在夜幕里,只露出白色的牙齿和一双神光四射的眼睛。一刹那,酒全醒了,张嘴刚要大叫,忽觉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腰带还没有绑上。
当那瘦道士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正在一个四周都是杂树的山坳里,借着微弱的夜光发现脚边躺着的正是自己的师兄——胖道士,不禁大叫起来。
“呵呵,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叫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道。那瘦子马上闭了嘴。过了一会儿又小声道:“敢问是哪位高人绑我们来此,我等是白莲教中人,可能是误会,希望能放我等一马。”话中既有拉拢又有威胁。这时那胖道士也醒了,叫唤不已。
“呵呵没想到鼎鼎大名的白莲教中人也有求饶的。”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夜色中慢慢踱了出来,一张俊逸的脸在夜幕下虽然带着笑,却更让人感到透着邪魅。
“你,你是韩枫。”那胖道士那天跟在乌鸦道人身边所以认得韩枫,他不禁大惊失色,“你,你怎么还在这里?”看来他以为韩枫从那天逃出以后,会早已躲得远远的,哪能想到他会自己送上门来。
“是不是觉得我早已逃跑了?呵呵,我现在要问问题,看哪位先回答出来。”韩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但看在两个白莲道士的眼中却有如魔鬼。“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白莲教势力广布天下,如果你现在放了我们……”
“现在还威胁吗?”韩枫没有停止继续说道,“一人回答一个问题,我会砍另一人一根手指,如果两个人都不回答,我会砍两个人一人一根手指,如果两个人都回答一样多的问题,那两个人的手值都可以保存。”韩枫的语速平缓就像在说一个动听的故事一样。但听在两个道士的耳中却有如霹雳一般。“你,你不能这样。”声音声嘶力竭听在耳中有如鸭叫。“神君知道不……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个问题,乌鸦神君是否在白云观中?”韩枫语气平淡有如在和老朋友叙旧一般。没有答声,“一,二……”
“在……在,在在。”那个瘦道士急急地喊起来,“不要砍我的手!”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好。”韩枫转向那个胖道士,那个胖道士早已惊得面如土色,大喊道:“我也知道!”
韩枫脸上挂着一抹邪邪的淡笑,第二个问题……。
足足有半个时辰,两个道士已面无人色,韩枫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两个道士如死狗一般躺在那里,他已经如一缕轻烟悄然而去。
……
……
夜色更深了,沁凉的寒意侵袭着这如怪兽一般的白云观,再没有了白天的恢宏,几颗寒星眨着眼睛淡淡地俯视这片天地。
一丝若有若无如蚊蚋一般的声音在白云观中嗡嗡鸣鸣的响着,如果不留神几疑是风吹过破窗发出的异响……白云观的道士们睡得更香甜了。
“咄,摄魂曲!”一声霹雳一般的大喝在观内的最深处响起,一个黑影如箭一般飞射而出,一声尖锐厉啸从来人的口中喊出,让人的血气翻腾不止。那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停止了,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这时几名衣衫不整的黑衣人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飞速地站到那黑衣人的身边。
那黑衣人正是白天的乌鸦神君,此时他正站在白云观的前院,鹰隼一般的眼芒狠厉的打量着四周。几名黑衣人围站在四周,一个低低的声音道:“神君,可是那叫韩枫的小子?”
“不会,来人武功高深无比,切要小心。”乌鸦神君的最后一个音阶有一抹不可察觉的颤音。来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迷昏了他的众多弟子,最后只剩下几个平时武功最高的随侍,令他心中无比的震惊。
“在下乌鸦神君,白莲教天师,不知无意间得罪了哪位老前辈,但望明示白莲教必登门谢罪。“乌鸦神君眼中凶光闪烁,但话语却有软有硬。
静,四周仍然是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夜风穿过树梢呼呼作响。
“老前辈……”乌鸦神君耐着性子把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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