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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大老爷-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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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后方,这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
联想到去年那位因为贪污一百多个亿而被双规的铁道部副总工程师,可以想象,在这次事故的背后,必定还有一个更加让人触目惊心的贪腐案件。
虽说官官相护,但要是这个问题真的被抖落出来,中央总还是得做做样子,抓一批贪官出来顶罪的,可问题是不管是铁道部还是江苏省委,都不会愿意见到这样的政治地震发生。不过中央也有中央的考虑,毕竟没有人屁股底下是干净的,万一案子越查越大,难道要再来一次***事件才想到要弹压吗?
所以,正因为如此,从上到下才一致的默认了这种捂盖子的做法,终归和从上到下的那么多官员的切身利益相比起来,那位被丢出来顶罪的司机师傅的名誉问题,基本上可以小到忽略不计了。
可是夏言是看到过现场照片的,那位火车司机师傅趴在操作台上,虽然紧急制动阀刺穿了他的身体,但是他的双手却依然紧握着阀门,不难想象,他一定是在追尾事故发生的最后关头,拼命的想要阻止灾难的发生,只是苍天并没有对他微笑。
而且就算没看过现场照片,凭着正常人的思维逻辑也能想明白,司机违规疲劳架势这种说法,简直就是和事故遇难者人数一样的扯淡。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那位火车司机也一定是一样,相比普通火车,高铁列车的每一站间隔时间都不长,一旦司机打盹,那么发生事故的话,司机自己的生命将是首先受到威胁的。
这个道理,就连没受到过任何教育的长途汽车司机都明白,这位铁路学校毕业的高铁司机没有理由不明白,所以他违规的疲劳驾驶这个说法,根本不可能站得住脚。
既然这两个说法都让人啼笑皆非,那么政府为什么却仍然要选择这样的说法呢?
这就只能是官场里一贯的欺上瞒下的传统在作怪了,官场上没有人愿意担责任,每当出了事情,每个人第一考虑的,就是要把责任从自己身上推掉,而当每一个人都这么想了以后,大家就会开始齐心协力的把事情盖住了,只要上面蒙混过关,下面的那些平头小百姓,这些手握着特权的官老爷们,至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摆平,所以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夏言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不过夏言固然对时下的官场失望透顶,但却并没有心灰意冷,毕竟他就是抱着一个青天大老爷的梦,才站在了老百姓前面的。
于是夏言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抬了抬手,也不知怎的,周围刚刚才被王占伟那一席话激得义愤填膺的老百姓们,就立即安静了下来,就好像是在夏言的身上,有一种能让大家令行禁止的魔力一般。
夏言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王占伟说:“王秘书长,您真的以为就凭这样一个蹩脚的愚蠢谎言,就可以堵住这汹涌澎湃的民怨吗?”
夏言的语气硬邦邦的,就像是一块砖头一般砸了过去,而王占伟则仿佛真的被砸中一般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不过表面上仍然故作镇定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不管是您说的死亡人数,还是您说的事故原因,都是极其愚蠢的,都是连南京街头的狗都能笑掉大牙的滑天下之大稽!”夏言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道,“党国的官都很聪明,聪明到连小学算术题都不会去做了,聪明到连最起码的好赖分辨能力都没有了!国外的官员出了问题知道引咎辞职,但是咱党国的干部,出了问题就知道推卸责任,掩盖事实真相!”
“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挖个坑,埋点土,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吗?难道你们以为你们***了全国的媒体,又在网上设置防火墙,就能对人民永远的隐瞒下去吗?你们错了,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上网看看大家的空间和博客,看看香港新加坡乃至全世界的华语报纸吧!当初甬温线事故发生的第三天,当咱党国的报纸都在赞扬小伊伊那个生命的奇迹,以及铁道部在一天内搜救通车的神奇能力的时候,香港的报纸却用了‘只通车不救人,你妈的’这样一个醒目的标题来形容和声讨!”
夏言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都是在呐喊的控诉:“你们以为用挖掘机和切割机就能盖住事故的证据吗?你们以为用网络屏蔽和媒体***就能盖住你们丑恶的嘴脸吗?你们错了,在信息爆炸的今天,你们的这种做法只是愚蠢的掩耳盗铃行径,人在做天在看,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贪污腐败的官吏和草菅人命的凶手,你们终将逃不过应有的惩罚!”
“住嘴,住嘴!我要把你关进牢房里面去,我要判你终生监禁!”
王占伟对着夏言大声咆哮道,甚至脸孔都因为愤恨而有些扭曲了起来,对此,夏言怡然不惧,微笑道:“哦?看来有人要恼羞成怒了嘛!不过你并不是***局长,也不是法官,好像并没有权力抓我还有给我判刑。”
这个时候,王占伟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疯狗一般,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夏言在讲什么,他随手就把身旁的浦口区党委***南玉龙给拽到面前,对着他大吼道:“***局呢?党国的人民警察呢?这里现在有一个聚众***的暴徒,他还诽谤党和国家的清誉,我要求你立刻实施抓捕!”
面对暴怒的王占伟,南玉龙这时哪里还能说出别的什么话,只能连连点头的逃开,然后大声的喊来***局长。
而这一边,老百姓也意识到了什么,纷纷开始闹了起来,并自发的围在了夏言的身边,不允许警察来抓他。可是王占伟是下了死命令的,那些浦口区***局的民警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和那些红了眼睛,含着泪水的老百姓对抗。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王占伟虽然先前气势汹汹,但面对那些并不妥协的老百姓时,仍然感到了一阵不可抑制的惧怕,因此在***局的护送下连连后退,甚至恨不得直接退自己的车里才算安全。反观另一边的夏言,则是依然站在激愤的人群中间岿然不动,坚毅的眼神不变,就好像周遭的混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一般;而王洛京也在最初的慌乱中平静了下来,她怀抱着文件本,站在夏言的侧后,看着夏言如雕像般屹立的身影,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
民警和老百姓,大家显然没有人愿意后退半步,不过当这种混乱正逐渐朝着骚动和群架的方向演变时,突然一阵阵口令声从远处传来。
“一,一,一二一,一,一,一二一……”
那不是一个声音,而是一群人异口同声喊出的整齐划一的口令,所有人像着了魔似的转头,只见在过来的道路上,十几个人正拍着整齐的队列朝这里跑来,他们身上的服装很明显的为他们的身份做出了标注:中国人民解放军。
看到部队的出现,现场顿时一阵唉声叹气,原因无他,老百姓固然在气上头的时候敢和政府还有警察对撼,但却怎么也不敢打部队的主意。也许军人的数量并不多,但至少在气势上,老百姓们就先天的矮了一头。
不过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王占伟却高兴坏了,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部队的影子,但是他很明白,只要这个时候有了部队的加入,那么他就一定能打开僵局,驱散这些碍事的屁民,抓住这个煽动屁民***的夏言,然后再让挖掘机和切割机顺顺利利的进入事故现场,让所有的事情回归他本来应该在的道路上。
王占伟如是想着,他兴奋的朝那些部队挥手,并且嘴里大喊:“同志们,战友们,我是南京市委秘书长王占伟,这里现在有暴民***,我请求部队的支援!”
然而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那些部队并没有像王占伟预想的那样跑来他面前报道,甚至那些军人根本就没拿正眼看他一眼,直接跑到对面夏言的面前,立正稍息,并且领头的那个军官还对夏言敬了一个军礼道:“南京军区特种大队向夏言首长报道!”
这个军官的话就如同一泡尿一样,顿时浇熄了王占伟心里所有兴奋的小火苗,虽然他开始也没想过那些骄纵的部队会那么听他的话,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些部队竟然是对面夏言叫过来的。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军官竟然叫夏言叫……首长?
老天作证,这个名词王占伟基本上只在电视里才见到过。
当然,对于这个情况,不仅是王占伟,在场的所有人基本都不可能能料到,除了一直保持冷静的夏言还有王洛京以外,现场所有人得嘴巴都惊讶得张成了o形。
对于夏言和王洛京两人来说,当部队的口令传来,他们看到部队的身影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带队的军官,这个人他们俩都认识,他是夏言的好兄弟,王洛京的发小,也是南京军区某部特种部队的队长,李居朋上尉。

第二十章 枪指秘书长

当然,李居朋的到来并非是什么巧合,而是夏言不得已而为之的一步。
就像王洛京此前所说的那样,夏言就仅仅只是一个破副县长,不管是南京市委市政府,还是国务院事故调查小组,里面大把的厅级以上干部,随便哪一个都不是夏言目前能够应付得了的;横在他前面的是一柄权力的巨大铁锤,还有一张交织在一起的利益网,夏言要想迎头撞上,那绝对是鸡蛋碰石头一样的惨烈。
不过夏言虽然有青天大老爷的抱负,但却并不意味着他要去做那种自取灭亡的傻事,党国的好官本来就不多,夏言可没想过把自己就这样交代进去。
在夏言最坏的打算中,就是南京市委已经和国务院的事故调查小组达成了某种共识,然后会派一位常委下来捂盖子,至于方法,十之***和甬温线的动车事故不会相差多少。而夏言自信能带着一帮老百姓拦住挖掘机,但却不认为能改变那些自私自利之心极重的官老爷们的想法,因此当最后大家商谈未果以后,南京市委的干部肯定会在恼羞成怒之下采取强制的武力手段,这个时候,老百姓的血性也被激了出来,那么一场骚动和***就将是不可避免的了,可这个场面,显然不是夏言愿意见到的。
要知道,就算是在一向标榜自由和民主的西方国家,***的制造者都免不了牢狱之灾,就更别说是在时下的党国了。
夏言相信,一旦***的事态形成,哪怕自己的道理再怎么能站住脚,也不会有人理会了,所以,夏言说什么也要阻止***的真正形成。
夏言明白,***之所以会发生,就是因为市委有民警,自己有老百姓,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才会在意气用事之下擦枪走火。要想避免事态的扩大化,就必须在骚动蔓延开之前加入一个可以影响事态走向的砝码,而在南京,夏言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自己在南京军区的兄弟李居朋了。
首先,李居朋是特种大队的队长,以拉练的名义带出一支部队也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其次,李居朋是红色子弟,有一个可以给国家首长上课的爷爷做强大后盾,就算出了事情,也没有人敢寻他的小鞋,除此之外,军队还是护短最严重的地方,不管自己人在外面闹出了什么问题,当时军方肯定是强硬到底的,典型的帮亲不帮理,至于事后再给当事人处分,那也是事后的事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军队才是最至高无上的武力,面对势均力敌的骚动,军队一旦加入哪边,就将立刻改变场面上的结果。
事实也的确是按照夏言预先设想的剧本在上演,从最开始的拦路,一直进行到最后的骚动,基本都在夏言的预料当中,就连当李居朋带着他的特种大队出现的时候,现场的反应也很能说明问题。
先是在部队来意不明时市委秘书长王占伟的狂喜,和老百姓的长吁短叹;然后当部队投向了夏言这一边的时候,形势骤然逆转,王占伟显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脸上的表情大喜到大悲的转换不够利索,五官扭曲在一起,看起来十分滑稽,至于周围的老百姓,固然有些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眼睛里也有了看到了胜利的欣喜。
李居朋站在夏言面前一本正经,这让对他知根知底的王洛京有些偷偷的发笑,对此,夏言故意咳嗽一声,然后道:“李上尉辛苦了,我是事故调查小组的成员,奉国务院的命令调查这起高铁事故,但是有些别有用心的官员,他们打着政府的旗号,却动用私自的关系,调来挖掘机和切割机等设备,想要强行中止救援,掩埋证据,给国务院造成无法调查的既定事实,其用心之险恶,无以复加。”
不得不说,夏言这番话说的是很有水平的,虽然他并没有指名道姓,但只要不是个弱智,基本上就能明白他所说的对象是谁。
不仅如此,他还很轻巧的回避了从中央到地方一致默认的捂盖子行为,而是把屎盆子全部扣在了面前的王占伟头上,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夏言想的是要救人和公布事实真相,并非是想要做那以一己之力对抗从上到下的整个官僚体系的孤胆英雄。所以,在与和塘苛艘院螅难跃椭缓冒镒耪龉倭盘逑担鲆桓霰澈诠娜肆耍凑诱馕幻厥槌し讲诺木俣纯矗炊フ飧鲎铮膊凰闶窃┩髁怂�
王占伟能爬到南京市委秘书长的职位上,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他一听夏言这话,就想透了其中的含义。
然而想透归想透,他却根本做不了什么,今天的事了以后,上面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是百分百会像夏言所打算的那样,丢他出来顶罪的。当然,如果自己屁股底下干净点倒还好,顶多就是去清水衙门养老了,可问题是自己在官场身不由己,很多事情都不清不楚的,上面随便一查,就足够自己吃颗枪子的了。
想到这里,王占伟顿时心一横,对着对面的李居朋试图做着最后一搏的喊道:“对面部队的同志,我是南京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正厅级的干部,我和军区交情匪浅,你是哪个部分的,我看你带出来的兵风采斐然,说不得以后我可以帮你说说话。”
王占伟这现场挖墙脚的举动,就是很明显的狗急跳墙了,不过话还是说到点子上了,既抬出了自己的身份,又表示事后有重谢,如果是和夏言不熟的人,或者是本身背景不硬的话,只怕都会要考虑一下了,而这一考虑,很多事情就会出现变数。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王占伟的想法固然丰满,但现实却很骨感,李居朋不仅本身背景雄厚,而且和夏言的关系又是根本不可能被挑拨离间的,所以,王占伟的那一席话,就只能当放了个屁了,还是没响的那种。
李居朋没有理会王占伟,而是对夏言道:“请夏言首长放心,我身为光荣的人民子弟兵,理应在人民最需要我的时候挺身而出,捍卫人民的利益,与一切不法分子和不法行为做坚决斗争!”
不得不说,李居朋不愧是红色家族出身,固然没有在机关内待过,但在常年家庭的耳濡目染之下,学习官老爷精神,说几句官话套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李居朋的这些话却把那边的王占伟给刺激到了,他很明白李居朋这是在表态了,所以他当即大喊道:“那边的部队,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这里明显有人带着暴民聚众***,你非但不予阻止,还帮着暴民一块,我一定会向你的上级领导投诉你的!”
面对王占伟那根本不算威胁的威胁,李居朋淡然一笑,然后说道:“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似乎在古装电影电视里经常能够听到,只不过在那里面,那些面对着老百姓怨愤的贪官污吏们的台词,应该是你们想造反吗?”
李居朋学得绘声绘色,顿时引起了现场老百姓的一阵哄笑,而那位张秘书长,则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李居朋大声的咆哮道:“身为党国的军人,帮着暴民一起聚众***,在你眼里,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别说本就脾气火爆的李居朋了,起初他只是不想和这个贪官污吏计较,所以才不搭理他,可谁想这家伙是属黄瓜的,就他娘的欠拍,自己不理他,他一个人就在那里叫唤得没完没了,在李居朋搭了一腔以后,这家伙居然还得寸进尺,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因此李居朋猛然转身,朝王占伟走了过去,而王占伟这个时候显然也在一连串的打击中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所以并没有感觉到李居朋脸上的煞气,还以为这个军官想通了什么,心喜之下大声道:“这位同志,看来你还是有政治觉悟的,我相信你只是被人蛊惑了,只要你迷途知返,就依然还是党的好儿女,否则……”
王占伟的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因为对面的李居朋已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手枪,并且还打开了保险,上好了膛,此刻,那黑洞洞的枪口这时正顶在王占伟的脑门上。
“否则什么?接着说呀,你不是准备去找我的上级投诉吗?去呀!”李居朋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占伟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今天来这里就是奉了上级的指示,来参加高铁事故的救援行动的,可以算是军事任务,而你在这里组织挖掘机进入现场试图毁灭证据的行为,则是一种严重的干扰军务的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军条例,我身为战斗序列部队的军官,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说话间,李居朋还用枪用力的顶了顶王占伟的脑袋,那冰冷的感觉无疑刺激到了他的神经,让他顿时清醒了过来,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李居朋脸上的煞气。此时的王占伟丝毫不敢怀疑李居朋的话,他甚至相信自己这个时候只要再多说一句不中听的话,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军官,就绝对会一枪崩了自己。
在中国,只有党才能对军队做出领导,而军队不管做任何事,也只需要向***负责,也许中***队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机会并不如那些政府干部,但事实上军队的嚣张跋扈却是体制内人尽皆知的,更主要的是,就算军队里的人闹出了什么事情,政府这边的人也都无权干涉。
最著名的一次就是在上个世纪末,海军因为对走私保驾护航而和海警发生了冲突,甚至海军还开了炮,打沉了一艘海警船,伤亡数字不明,当时汇报给政府的借口就是妨碍军务。当时治贪铁腕的朱总理在听到消息以后气得在办公室里拍桌子,却仍然拿那些犯了事的军官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想办法息事宁人。
这些内幕,就连普通老百姓都有所耳闻,更别说是坐到了正厅级干部的王占伟了,虽然他从来没看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军条例,也更不知道眼前这位军官是否真的拥有什么先斩后奏的权力,也许对方只是拔枪在吓唬吓唬自己,可是就凭着军队那种一贯的作风来看,王占伟就不敢去做那种赌注是自己生命的豪赌。
不仅如此,但凡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拔枪的军官大都有来头,都是飞扬跋扈惯了的主,就算是违反了军队的规定,但只要背景够硬,也同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别说对方还是在听到了自己身份以后拔的枪,显然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所以王占伟思前想后,他只能选择沉默。
但是王占伟的退缩,却并不意味着李居朋会就此罢手,李居朋由于家庭出身好,所以从小到大就是无法无天的主,就是见了那些中央首长都是昂着头的,而今天却被一个小小的市委秘书长激了半天,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松的放过他。
于是,李居朋仍然不依不饶道:“刚才叫那么凶,怎么这会就蔫了?亏你还是南京市委常委,正厅级的秘书长,党务工作的行政主官,就只有这点担待?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但是你们这帮机关里的囊虫出了事情却只会推卸责任,也难怪会弄得民怨涛天,今天会被我们堵在这里了。”
李居朋固然无法无天,但是夏言毕竟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的,所以李居朋的这句话话音才落,夏言就快步的走了过去,对李居朋道:“李上尉,党国依法治国,他固然有罪,但也要经过法律的审判,对于我们而言,对事故的救援才是头等大事。”
“是,谨遵夏言首长的命令行事!”李居朋对夏言庄重的说着,把戏演到了极处,然后回过头来对王占伟道,“今天算你命好,有首长在这里,否则就你这种机关内的毒瘤,崩了只会让老百姓们拍手称快。”
李居朋如是说着,同时放下了手枪,然而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李居朋放下了手枪,夏言准备过去做个形式的安慰王占伟两句的时候,这位先前还威风凛凛的市委秘书长,居然一下子就跪在了夏言的面前。从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来看,显然是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崩溃了神经,这才控制不住的脚软跪在了夏言的面前,只是有没有大******,就不得而知了。
王占伟的下跪虽然可能并非是他的本意,但是他一倒下,现场的场面就只能是夏言说了算了。至于市委副秘书长陈金华和浦口区党委***南玉龙,他们绝对不会有要步王占伟后尘的愚蠢想法。
既然敌人已经全部投降,那夏言只能当仁不让的开始发号施令了。
于是夏言转头对陈金华说:“陈秘书长,现在王秘书长的精神状况可能不太好,没办法开展事故搜救工作,所以你就再辛苦一下,继续在事故现场组织搜救吧,另外这里的情况也请陈秘书长尽快向市委和调查组进行汇报吧。”
虽然夏言这话说得很到位,但是这个时候陈金华哪里敢越过夏言向上面汇报?
毕竟这种汇报工作,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告密,那么对方连一个正牌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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