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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大老爷-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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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
“高中校友。”郁浮萍很简短的回答,似乎不愿意和这个人多说一句话。
不过这个人却丝毫没有被人厌烦的觉悟,眼见在郁浮萍这里没有办法突破,便把目光转到了夏言的身上:“你好,我叫韩建民,未来洋浦实业的***人。”
夏言哦了一声,然后主动握了握对方的手:“原来是洋浦实业的大少爷,幸会幸会,我现在在开发区党工委工作,还请以后多照顾照顾。”
听到夏言的话,郁浮萍美丽的大眼睛内顿时闪过了一丝异样的色彩,便把刚想说出口的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一如既往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事情的发展,只不过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在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放心吧,我们洋浦实业也算是落户开发区内的大企业,和党工委内许多的党政干部都有联系,就比如说以前的办公室主任,现在的党工委副***陈伟,我父亲和他就很熟,逢年过节还带着我去他家里拜访呢!关系好到不能再好了,回头我让我父亲和他说说,让他提拔提拔你也不难。”
韩建民一脸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夏言说道,在他看来,和自己一般大的夏言不过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是一个刚进入体制内的***新人,所以说话也就毫不客气。
夏言故作惊讶道:“你还认识陈副***?”
“陈副***?”韩建民摇头叹息的说,“你居然敢这样叫?我告诉你,就你这样不懂事的小孩,如果没有我的帮忙,再过了十年八年的,就算熬够了资历,你也别想往上升。”
“这为什么呀?”夏言问。
“很简单,在体制内,谁不喜欢拍马屁,但是太过于明显的马屁又会招人厌烦,那么这种在称谓上动脑筋,就很轻松了。虽然陈***现在还是副职,但未必以后就一直是副职,那么你提前叫***也不是不行,而且对方听着心里也舒服,但如果你叫他副***的话,虽然表面上没有问题,但他一定会在心里记恨你,这官场上的道道太多,不过这是基本,你明白吗?”
韩建民一副官场过来人的姿态对夏言说着,很明显是想在郁浮萍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因此在说完以后,韩建民偷偷看了郁浮萍一眼,却只发现对方依然安静如水,没有任何的反应。
夏言听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接着问道:“听你说熬资历要十年八年,可是咱们开发区党工委的夏***不是才和我们一般大吗?怎么也能接任党工委***呢?”
“那一定是他有很雄厚的背景!”韩建民斩钉截铁道。
“可是我听说他可是八辈贫农啊,不是什么官宦子弟。”夏言仿佛不死心一般的说。
韩建民鄙夷的看了夏言一眼:“你农村来的吧?”
夏言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韩建民摇头晃脑道:“也就只有你们这样的农民才会相信那种屁话,在官场上谁不懂得低调生存?所以很多高干子弟都打着家庭贫困的出身和下基层三支一扶的招牌,才能更好更快的升迁嘛!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夏言估计也是以前巢湖市里那个大人家里的子弟,否则不可能升那么快。”
说到这里,韩建民又看了夏言一眼,接着说道:“你没有那个背景就不要指望了,一般像你这样的,熬个几年的资历,如果有人拉一把也就差不多可以升上去了,所以咱们现在看到的许多科长都是三十岁以上的大叔,就这么简单。”
“原来如此,”夏言说,“那么听韩大少你这么熟悉,想必和陈***不是一般的关系呀,那能帮我引见一下吗?”
对于夏言这个要求,韩建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看一边的郁浮萍,咬牙道:“行!”
说完,韩建民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时间很短,不过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轻松,对夏言道:“陈***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你今天运气好,我父亲正好和他还有庐江商会的董事在谈些事情,所以正好在一起,跟我来吧。那个浮萍学妹,你也来吧。”
郁浮萍刚想开口拒绝,就看到夏言反头使来的眼神,心头一动,就答应了下来,然后跟在夏言和韩建民的身后。至于前面的夏言,一边走着,一边还继续问着一脸优越和趾高气昂的韩建民道:“韩大少,既然你和陈***那么熟,为什么会没有见过夏***本人呢?”
“你以为夏***是你姐夫,想见就见?”韩建民没好气的说,“像他这种如此年轻的***,哪一个不是低调的做人做事,以免给家里带来麻烦,而且他的家庭背景也会帮忙删去一些不必要的信息,比如互联网上的照片,你就算拿百度搜都搜不到,所以没有亲眼见过,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对了,”韩建民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低声警告夏言道,“你这个体制新人,待会见到陈***别乱说话,说出问题了谁也救不了你,明白吗?”
夏言点头:“明白,等你介绍就是了。”
听着韩建民的话,郁浮萍在后面无奈的摇头,眼前的一幕让她想起了四个月前,在庐江的金海岸酒店,当时似乎也有那么一个在台上洋洋得意的人,虽然情况不一样,但是夏言的应对手段好像都差不多。一样的睚眦必报,一样的打还巴掌,只不过和那次不一样的是,上一次是夏言自己出手打的,而这一次是这个韩建民自己给自己招呼的巴掌。
这个建设启动仪式的现场并不算大,所以很快的,韩建民就带着夏言和郁浮萍找到了陈伟,正像之前韩建民说的那样,这位陈***,正在和庐江商会的董事陈创福,还有洋浦实业的董事长韩勇。
韩建民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为了在郁浮萍面前表现一番,他也就豁出去的率先走了过去,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对面那三人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韩建民当即一愣:难道哥太拉风了?
不过事实显然不会像韩建民预想的那样,就在他一愣神间,陈伟和陈创福还有韩勇就一齐迎了上来,嘴里还说着“夏***好”之类的话语。
这一下,韩建民完全傻了,他虽然有些富二代的纨绔,但并不笨,显然明白自己父亲还有那个陈***是在喊谁,除了自己身边那个和自己一般的年轻人不会再有别人了。
原来他就是那个年轻的开发区党工委***夏言?
韩建***想着自己刚才在对方面前对体制政治侃侃而谈,一副居高临下教育雏儿的架势,可是就自己那点道听途说的把戏,哪能在这个创造了升迁传奇的夏言***面前卖弄啊!说好听点叫不自量力班门弄斧,说难听了就是他一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独自耍猴行为,而且自己就是那只被戏耍被围观的猴。
想到这里,韩建民突然很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他不敢回头去看夏言和郁浮萍的表情,虽然知道他们可能大***量,并不会怎么讥讽他。
“夏***您过来不知是有什么指示吗?”陈伟卑声躬身的问。
夏言摇摇头,指着身旁的韩建民道:“我其实没事,只是这位朋友说要帮我引见一下陈***,好为我铺垫一下升迁的道路,我就过来了。”
夏言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只不过陈伟是担心和愤怒,韩勇是惊讶和害怕,至陈创福是哑然失笑;至于另一边的韩建民,他的脸色依然尴尬,而郁浮萍,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作为洋浦实业的董事长,韩勇手上有好几个经济项目等着开发区党工委批复呢!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韩建民因为一些狗屎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惹恼了新上任的夏***,进而导致几个项目的破产,那损失的资金,可是要以千万来计算的。所以他当即便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小畜牲,在夏***面前乱说什么呢?”
说完,韩勇就转头恭敬的给夏言递上一支烟,赔笑道:“夏***您别介意,我家孩子实在缺乏管教,如果说错了什么您别往心里去。”
夏言不给面子的没有接烟,直接道:“韩董不用这样,洋浦实业的那几个项目是归经济发展局管辖的,我只是党工委***,只抓干部管理,这些具体事务和我没有关系。”
听到夏言这话,韩勇的冷汗当即就流了下来,作为一个商人,他与官员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狗屁党工委只抓干部管理,不介入具体事务,那都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毕竟如果***不管具体事务的话,那夏言为什么还要拼命构建一个开发区融资平台?
当然,这些话韩勇是不敢说出口的,他只能赔笑道:“夏***这是说的哪里话,如果没有夏***的正确领导,这些事情哪能做得这么成功?”
韩勇如是说着,同时对旁边的韩建民怒斥道:“你这个小畜牲,还不赶紧给夏***道歉!”
韩建民也不是不能看清局面的主,所以在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以后,也碍不得什么狗屎面子了,当即就躬身到夏言面前,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那声音响的,让周围的人都心头一跳。同时韩建民哭诉道:“夏***,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有眼无珠,请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饶过洋浦实业吧!”
夏言眉头一皱:“这话怎么说的?洋浦实业是很好的民营企业,党政干部是不能介入企业运营的,我怎么饶?”
韩勇见夏言眉头皱了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顿时抬起一脚就朝韩建民踹了过去:“你这个小畜牲真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韩建民就像是死猪一样的被自己的父亲踹倒在地上,抬起头,正好看见郁浮萍无奈的笑容,韩建民顿时心灰意冷,知道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和这朵绝美的鲜花有任何的交集了。
另一边,当韩勇不解气的想多踹几脚时,被夏言挥手制止了:“年轻人不懂事也是正常的,这次的事情就当是给他的一个教训吧,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陈***,这边你先帮我招呼着。”
“夏***请放心,一切有我。”陈伟说。
夏言恩了一声,再也没去看地上的韩建民一眼,转身就走,至于郁浮萍,她本身就是与世无争的性子,见到夏言走了,她自然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于是,也就跟着夏言走了。
只是,在她转身走了没多会,郁浮萍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韩勇的怒吼和韩建民的哀嚎,顿时郁浮萍心想:如果他们俩这样的情况可以算是情敌的话,那么韩建民显然是给自己挑了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自取其辱。
第八章 遇见
走在夏言的身边,郁浮萍侧着头看看夏言,不知怎么的,让她突然想起了四个月前在庐江金海岸酒店举办的庐江一中02届一班聚会时,夏言和李居朋两个人同时端起菜盘扔范博文的事情。
两次的事情虽然形式上略有不同,但那种飞扬跋扈的思路是一致的,或者说,其实当夏言说出了第一句话的时候,郁浮萍就已经可以预料到那个韩建民的悲惨结局了,也正因为如此,郁浮萍才安静的一句话都不说,等待着结局的出现,固然那个结局是她早已猜到的,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愿意傻傻的等待这个结局。
“别这么偷窥我,怪不好意思的。”
夏言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一直偷偷打量着夏言的郁浮萍顿时俏脸一红,轻啐一声道:“呸!谁要偷窥你来着,不要脸!”
夏言耸了耸肩,并没有纠缠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倒是另一边的郁浮萍,反而不依不饶起来:“怜香惜玉?还是不想欺负女孩子?”
对于郁浮萍这句话莫名其妙的话,夏言皱了皱眉,来了一句在合肥和同寝室的江西老表学来的一句南昌话:“你瓦犀利东西?”
这一下,换成郁浮萍惊诧了,虽然安徽和江西就是邻居,但南方方言多而杂,有很多地方相邻的两个村子就是不一样的方言,所以夏言这冷不丁冒出来的南昌话,让郁浮萍一下子呆愣住了,直到夏言捧腹大笑才反应过来,娇嗔道:“你火星来的吗?也不会说点地球人能听得懂的语言。”
听到这句话,夏言笑得更狠了:“我说小妹妹,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全国可至少有五百万人能听得懂啊!你说你作为一个表演专业的姑娘,连全国方言都听不出来,趁早放弃算了!”
“那是语言类表演,关我什么事?我是音乐专业的!”郁浮萍嘟着嘴强调纠正道。
“好吧,随便,反正我和艺术无缘,”夏言说,“其实我刚才说的是南昌话,意思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因为我们寝室有个江西老表,每一次他说不过我都会来这么一句,所以后来我也学会了。对了,你之前说的什么怜香惜玉什么的,我还真没听明白。”
“没什么,”郁浮萍唉声叹气道,“其实我刚才想夸你来着,可谁知道才没两秒钟你就露出原形了。”
夏言哦了一声,饶有意味道:“是吗?那我一定要听听咱们庐江一中古往今来第一大美女本来想怎么夸我。”
郁浮萍直接忽略了夏言话中的调侃意味,回答道:“你变了。”
夏言先是恩了一声,然后半晌都没有听到郁浮萍的下文,不由道:“这就完了?”
郁浮萍咯咯笑着点头,夏言无奈道:“很抱歉,我亲爱的郁浮萍学妹,学长我智商愚钝,没听出来哪里在夸我。”
“很明显呀,”郁浮萍说,“过去夏言你绝对是睚眦必报,谁惹了你,你都要马上一个巴掌一个巴掌的打还回来的,我记得有一次,几个外校的混混欺负到了你们班上,被你知道了,你二话不说,拎着板凳就和李居朋两个人杀到对方学校去了。”
“这事我还记得,只不过后来是以我和李居朋受到了学校警告处分为结尾的。”夏言说,“那现在呢?”
郁浮萍回答说:“我并没有想分析你的过去和现在,那没意思,我只是想说,夏言你就是那种有仇立马报的人,就像之前的韩建民,其实在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要拿你现在党工委***的身份杀一杀他的威风了。但是我嘲讽你,你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是怜香惜玉,还是你从来没有欺负女孩子的习惯?”
“本来,这是一句褒义的话,不过可惜,”郁浮萍如是说着,看了夏言一眼,“我话音才落,你就露陷了,拿南昌话难为我了。”
“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呢,整得那么文绉绉的,我说你们文科类的小妹妹真麻烦!”夏言说。
对此,郁浮萍笑而不语,夏言看了看仍在表演的舞台,接着说道:“去江边走走吧,这边声音太嘈杂了。”
郁浮萍点点头,然后夏言和郁浮萍回到安师大的大巴车上,帮郁浮萍取回了她那把最心爱的吉他,两人一同顺着开发区内的大道,走向江边。
随着距离舞台的越来越远,上面嘈杂的音乐也渐渐远去,夏言才说道:“郁浮萍你出身好,所以有些事情你并不理解,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贫苦出身,对于他们来讲,计划一年两年以后的事情并不现实,只要明天能达成今天所想的愿望,就已经可以算是决定性的胜利了,而我,正是这贫苦大军里的一员。”
说到这里,夏言转头看了固执要自己背着吉他的郁浮萍一眼道:“我的资料在学校里并不是秘密,出生在庐江泥河镇大闸村,八辈的贫农,父母每天早出晚归下田农耕,面朝黄土背朝天,这辈子就没出过巢湖范围。”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片面的,很抽象,”夏言说,“中国的农民从来就是最底层也是最贫苦的一群人,他们用自己的勤劳养活了城市里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而自己却只能每天看着日历一页页的撕去,然后等待着每一个的耕种时间。春天来了,要播种插秧,夏天到了,要抢收抢种,秋天到了,要收第二季稻子和储备过冬的粮食,然后又是春天。”
“所以,你觉得我们就这样的生活,有什么计划可言吗?”
面对夏言的反问,郁浮萍无言以对,毕竟那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一种生活。不过,夏言也并没有想她回答,夏言接着说道:“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计划,我不是天才,也不是什么圣人,我也一样跳不出这个圈子,因此我的做法就是想一步做一步,至于以后,天高海阔任鸟飞,我相信我不会白来这个世界走上一遭的。”
“你的想法倒也奇特,”郁浮萍说着,然后补充了一句道,“最起码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你是最奇特的。”
夏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郁浮萍继续道:“不管是原来的庐江一中,还是现在的安师大,每一个人都有着非常宏大的理想,梦想着计划着自己未来要干出怎样怎样的一番事业,可你倒好,居然从来不想这些。”
“谁说我不想?我也想住最漂亮的房子,睡……哦不,是娶最漂亮的女人,数永远数不完的钞票,但那又怎么样呢?”夏言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如果想想就能实现的话,那么恐怕现在全中国都是李嘉诚了,所以还不如想想明天吃些什么来的实际。”
“我五岁就开始和村里的一个老猎户进山下过套子,抓过野兔,后来接触的人多了,发现其实人在很多时间和那些畜牲差不多,”夏言冷笑着说,“都一样的欺软怕硬,如果你不和它横,那么你就一定会被欺负;在很多的时候都必须睚眦必报,因为如果今天一只野猪撞了你,你不宰了它报仇,那么明天进山,你就未必找的到它了,或者它死了,那么你的仇就永远没有办法报了。”
夏言眼神飘忽,追忆着过去的事:“我家在村子里只是普通的农户,所以经常被欺负,最惨的一次,我和父母被三十个壮汉堵在家里,他们说要卸掉我爸一条胳膊,如果当时我忍了,可能我爸现在就真的残疾了。可是我没有,当时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拿着家里的镰刀就冲了出去,他们三十多个人看我一小屁孩根本没放在眼里,可是直到我的镰刀划开第一个人的肚皮时,他们才真正怕的退却了,再也不敢上我们家来耀武扬威了。”
虽然夏言说的轻描淡写,但是郁浮萍却能够感觉得到,当时一个才十多岁的小孩,面对三十多个壮汉时,那种义无反顾拼杀到底的场景,也许在大多数人看来,那就是个疯子,但郁浮萍却知道,那是夏言被逼到了绝境的绝地反击。
“可是现实不是童话,”夏言自嘲的说,“本来那时候我家的条件就不好,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我家被罚款,结果欠债更加严重了。最终因为我的过错,让我的父母干了三户的农活,才还清。”
“也许,对于一些狗血到吐的小说故事当中,这样的主人翁应该学会隐忍,应该学会怎样养气,但那都是狗屎,你真正让那些作者自己面对这种事情看看,让他忍一个我看看!”夏言不屑的说,“所以我从那以后就发誓,不能让我受到欺负,不能让我的父母再受到欺负,谁要是打我一拳,我就还他一脚,谁踹我一脚,我就扇他一耳光!就算你的位置高我很多,但我也有机会。”
说到这里,夏言想了想,再说道:“前不久,有一个厅级干部找过我,说要和我玩玩,我说没问题,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过请你以后再出门前配个保镖,否则小心意外,他就立马蔫了。”
听到这个,郁浮萍突然轻笑出声:“我估计他也是第一次在官场上看到有人敢拿这个相威胁的了。”
“其实我也不想啊!”夏言双手一摊,“实在是我手上没有任何和他较劲的本钱,只能出此下策了。”
“估计我要是从商的话,如果成功,也会是个暴发户,”夏言说,“就是那种没事在胸前挂几条又粗又大的金链子,再在十个手指头上带满翡翠宝石一类的戒指,腰里再别个最拉风的山寨机,喇叭声音贼大的那种,还要把铃声调成爱情买卖,每次电话一来就是撕心裂肺的爱情不是你想卖想卖就能卖……”
听着夏言跑掉的歌声,再联想夏言所说的暴发户装扮,郁浮萍再也忍不住的捧腹大笑起来,不过嘴里却说:“不许逗我笑,会肚子疼。”
对于郁浮萍这类似于无理取闹的话语,夏言也只能无谓的耸耸肩了,随后两人一起走到了临江大道上,迎着江风,郁浮萍齐肩的长发随风舞动,别有一番风味。
在无为开发区的临江大道上,也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人,在见到了郁浮萍的模样以后,很多雄性牲口的眼睛当即就直了,还有周围的电线杆子,也不知道撞倒了多少行人。至于夏言,则是很没有风度哈哈大笑,而郁浮萍,则是嘟着小嘴看着夏言,却出奇的没有表现出任何气愤和恼怒的表情。
靠着江边的栏杆,夏言说:“浮萍,趁着江风美幸,给大爷来首动听的小曲吧?大爷一高兴,说不定就纳你进后宫了!”
听到夏言这句话,郁浮萍突然转过头,双眼平静的看着夏言,目光清澈如水,毫无杂质,让夏言感觉自己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不过也就是瞬间,郁浮萍嫣然一笑,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那把吉他,微微调音,直接开唱。
是那首孙燕姿的遇见,很符合郁浮萍一贯轻灵空寂的嗓音,和安静纯粹的气质,尤其是到了副歌部分: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夏言的心中,顿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在合肥,在中科大的校园里,那个曾几何时让他魂牵梦绕的倩影;又仿佛在庐江人民医院门口,那个坐着奥迪离去的背影。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我看著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郁浮萍的歌唱到这里就结束了,不知是故意还是她真的忘了,总之她还漏了一句没有唱,而夏言也很心有灵犀的没有提醒。
最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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