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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鼎仙途全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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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鸿天脸色一冷,沉声道:“好啊,连姚卿家居然也来了,看来你们今天是非得逼我给个答案?”
薛知秋不惧不畏的道:“臣不敢,臣等文臣,无权无势,只有一身肝胆正气!”
见到几人一副死谏的样子,担心的人也不由捏了一把汗,方陵只觉得眼角湿润,天底下为了自己而抛弃生命的人何等之少,但是这些素不相识的臣子却愿意为自己这样做,这是何等的忠义?
他拳头握得紧紧的,更知道今天的事情绝不能以失败告终。
方鸿天冷哼了一声,豁然站了起来,扬声道:“好,好个肝胆正气,那本皇就告诉你,自本皇登基以来,你们这些老臣倚老卖老,我若不是遵从父皇遗训,早就废了你们。今天你既然要本皇一个答案,就别怪本皇将你们全部……”
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却听一个雄浑的声音说道:“陛下,请听臣一言。”
众人扭头一看,见到说话的居然是信义侯。所有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谁都知道周乾向来不问朝政,而且一身仁孝传遍天下,可谓是天下第一的孝臣,见到他此时出来说话,都觉得有些奇怪。
方鸿天的脸倒是缓和一些,重新坐回到龙椅上,说道:“周卿你来得正好,你来给本皇评评礼。”
周乾大步的走过来,一下子跪在了薛知秋的身边,大声说道:“臣肯请陛下遵从祖训,赐大皇子殿下封地!”
此话一说,满殿皆惊,宋皇后的脸也微微变了变色,崔易选等人更是如此,谁都没有料到信义侯居然站出来帮薛知秋说话,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怪事,这不就等于站到皇上的对立面了吗?
方鸿天也着实的愣了一愣,朝着周乾质疑道:“周卿,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犯糊涂?”
周乾一脸正色地说道:“陛下,罪不及子嗣,纵然苏贵妃有谋反之嫌,但是按照祖训,大皇子殿下已经到了封地之年,于情于理都势在必行,如果陛下掩而不答,岂不是有失威严?此事传遍天下,又何言仁德之君?还请陛下三思!”
众人听得暗抽了口气,恐怕在这朝中也只有周乾敢这样直接质问皇上,而他如此直言,更让人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方鸿天被说得一怔,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周围外国使节们窃窃私语,轻叹道:“周卿家,这件事情我自有考虑,你就不要在这里参合了吧。”
周乾却更大声地说道:“臣自和陛下相逢,一直深受皇恩浩荡,也深感陛下仁义恩德,然而,臣既然为大皇子殿下说话,便早有决意。”
说吧,他将头上顶冠慢慢接下,放于臂弯之中,毅然而决然的道:“如果陛下避而不答,那臣也没脸在承受皇恩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周乾的大名大地皆知,如果方鸿天真因为这事情而让周乾归田的话,那传出去恐怕真是有失国体,大失民心。
“陛下,你可要三思!”宋皇后大感不好,连忙说道。
方鸿天眉头一挑道:“周卿乃是本皇的救命恩人,莫非你要让我看着他卸甲归田?”
宋皇后眼珠一转,说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所担心的是大皇子深居冷宫,无读诗书,文不文,武不武,若是赐其封地,虽合祖训,但若治理不善,岂不有损皇家威严?”
方鸿天微微颔首道:“你考虑得不无道理。”
宋皇后便说道:“依臣妾之见,便把大皇子叫上来,一来也遂了诸位卿家的心愿,二来彰显陛下贤德,三来考其文其武,若是他过关,便可赐其封地,若是不行,那么也好服众了。”
宋皇后一席话说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全场都听得到,众人纷纷点头,就连方鸿天也盛赞了几句,觉得她不愧为皇后,考虑得面面俱到。
方陵却是暗哼一声,好一个毒妇,她是估计到自己没什么能耐,所以要来个考文考武,让自己出个大臭,更是扫了薛知秋等人的威信。
只是她又怎么知道,自己文有母亲教,武有董沧海传授,可不是想欺负就欺负得了的。
周乾和薛知秋望了一眼,也没料到宋皇后居然提出这样的建议,不由隐隐担心起来,只是宋皇后这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完全无从反驳。
便听方鸿天朝着身边的小太监说道:“去冰华宫宣旨,传大皇子晋见!”
此话一说,众人便都起了好奇心来,这大皇子深在冷宫,这么多年来没有哪个大臣见到过,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喊道:“不必了,儿臣已经到了。”
众人全部转过头来,只见在群臣之中,站着一个16、17岁的少年,少年虽然穿着随从的服装,但是长相英俊,眉宇间意气飞扬,一双乌黑的眼睛宛如海水般深邃不可琢磨,就这么随意的站着,却散发出非凡贵气,论气质居然不在太子之下。
唐子浩待到看清,心头陡地一震,使劲揉了揉眼睛,他能够当上城门参将,这些年所经历的风雨也算不少,但是此时此刻却愣得有点回不过神来。
那个自称药材商人的手下,那个妙手回春为女儿治好脚的少年,居然就是深藏于冷宫之中的大皇子殿下!
这个转换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让他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方陵迈开大步走出,面对众人惊叹的目光,表情淡定如水,信义侯等人此时也已经站起来走到一边,方陵路过时,朝着他们微微颔首一下,虽未说话,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周乾等人则是满脸忧色,虽然方陵已受接见,但是要考文考武却使得情形危机重重,唯有在殿一侧担任守卫的董沧海神色平静,嘴角更浮起一丝笑意,他可是看着方陵长大的,十几年来,对他知根知底,而如今他的成长更是出乎自己的预料,现在居然还获得信义侯的支持,其中的缘由虽然不知道,但是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皇后如今要考文武,恐怕只会自取其辱。
方陵来到殿前,恭敬的一拜,行着大礼道:“儿臣见过父皇,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方策眉头使劲的皱了一下,似乎觉得在那里见到过他,却又实在想不起来。旁边的小太监小栋子也眯起眼来,然后豁然想起那日的情况来,然后小声在方策耳边说了几句。
方策这才想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一顾的表情来。
见到方陵一改当日见过的那诚惶诚恐的表现,一副胆识过人的样子,宋皇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她本是想让众人见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哪里知道他这气势还真不错,而且这家伙早就在这里,看来是早就和薛知秋他们勾结好了的。
宋皇后目光闪过一丝狠意,不过却并没有担心,因为她很深信方陵这出现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方鸿天看着这儿子,一时也有些吃惊,方陵身体强壮,颇有英武之气,相貌上还有一些苏贵妃的影子,一时间不由想起许多往事来。
第三十九章对答如流
直到宋皇后轻轻提醒了一下,方鸿天才回过神来,朝着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去把我昨晚没有批完的奏折拿上来。”
那太监躬身而退,没过多久,便和几个太监一起捧上来了一大叠奏折。
方鸿天随手拿起一个奏折看着,宋皇后在一边瞄了瞄,低声说道:“殿下,这个很不错。”
方鸿天便点点头,说道:“若要将你赐为封地之王,就必须要懂得治理封地,你就来回答我一个问题,潮州和衡州知道吧?”
方陵利索地回道:“潮衡二州位于我国南部,两州相邻,地处平原地带,多河流而少山脉,最大的河流名为乌江,江道衍生出众多港口,自古土地肥沃丰茂,乃是粮食、棉花、水产及各种土特产的交易集散地。同时,二州自古多出人才,文风甚浓,我国建国以来,每代都有不少文臣学士出自潮衡之地,在那里也有诸多名胜古迹……”
方陵一席话侃侃而谈,臣子们听得都暗自点头,没想到没出过冷宫的大皇子居然对国土各州都如此了解。
薛知秋等人听得也是眼前一亮,那忧虑也不由得少了些,而宋皇后的脸色则是更加阴冷起来。
方鸿天没料到方陵颇有些见识,便继续说道:“潮州和衡州两地知州同时上书,说最近河道上出没大量的河贼,这些人熟悉水性,熟知地形,每每窃取民船货物,但是却不好抓获,如果这是你的属地,你该如何解决这个办法?”
薛知秋等人听得暗惊,这问题问得看似普通,实则极考验能力,因为潮衡两州多河贼可是历年都有耳闻,每每剿灭不尽,而且还有不少河贼占湖而居,设为水寨,两州虽有兵力,但是无奈河贼通晓退路,而且水性极佳,要想将这个问题彻底解决,绝非易事。
外国使节们听在耳里,也看出楚皇所说的考验绝不是做做过场,而是真的在考问题。
方策听得眉头皱得老高,显然也知道这个问题十分困难,臣子们也在窃窃私语,猜测着大皇子的回答。
苏贵妃出身大家,早年便有才女之称,不仅熟读诗书,而且对各地风土人情均有涉猎,方陵自小在其教导下长大,而董沧海作为御前副统领,常在上朝时守于殿外,每次回来都会将朝上所听的事情告诉给他,于是,方陵对这些年来朝廷发生的大小事情反而是了如指掌,对各地情况也有所熟知。
听到方鸿天的出题,他只是稍稍思虑了一下,便朗声回道:“潮衡两州自古以来便有河贼之事,灭之不尽,斩之又生,但是只要稍加注意,便会发现每每河贼大盛之时皆是逢年干旱时节。”
这话一说,朝臣不由小声议论起来,甚至有人开始回忆起每隔数年河贼大闹的事情是否和干旱有关,这一想之下,一个个便啧啧惊奇,发现果然和方陵所说的一样。
只听方陵继续说道:“追究其原因,皆在赋税二字。两州多渔民,每年所交纳的赋税名目众多,最终所得少之又少,每每旱情严重,鱼米收获减少,但是赋税却不减,于是众人被迫落草为寇,只为谋生而已。”
听到方陵一言道出缘由,朝臣只觉得这分析倒是合情合理。
却听方策突然说道:“那你的意思,岂不是官逼民凡?错居然是错在父皇身上了?是说父皇不够体贴民情吗?”
见到太子突然说话,而且言语间直接引向了楚皇,朝臣们全都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插话的表示。
方陵不卑不亢的看着他,淡淡一笑道:“潮衡两州历来是油水极重的肥差,上到知府,下到小吏,各种赋税民目不断,很多都是朝廷并不知道的私税,然而知府要么不知,要么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为这些供税越多,政绩便越好。所以,错不在于父皇不体贴民情,而在于下方官员瞒报。同时这潮衡两州向来文人故乡,纯以文治州,本地兵力稀薄,外地兵马又不懂得水战,和水寨打仗自然每每吃亏。”
方鸿天听得也不由点头,询问道:“那么,治理之法呢?”
方陵微微一笑道:“国之强,在于民,民富则国安,民贫则国乱,久起根源,便是民心。要想消除河贼,只要乱其民心,减免赋税,并且派遣监察官员定期暗访赋税之事,一旦发现有官员设置私税之事,便立惩不饶,并且将其罪行公之于众,河贼必定受到感化,弃暗投明。当然也有一些以敛财为生,居于水寨的河贼,对这些,先可采取招安之法,以官位诱之,若不应,则从周边调集十万兵马,在湖边勤练水军,做出攻寨之事,山寨河贼又岂能不惧,岂会不降?”
在方鸿天问问题之前,朝臣上下都没有看好,只觉得大皇子肯定会出丑,哪知道他轻描淡写几句话,不仅一针见血,而且文武并用的将这个问题给解决掉了。
场内不少大员听得目瞪口呆,就连崔易远也是眉头微微皱起,其实关于潮衡二州贼患,方鸿天每每询问朝臣意见,但是谁也想不到完美的解决方法,然而却被一个深居冷宫,未出过门的大皇子解决了,这无疑是重重扇了这些大臣一个耳光。
薛知秋等人更是眼放神采,谁也没料方陵竟是如此聪明,方策也眉头一皱,一时间也找不出话来驳斥方陵。
魏安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事态发展,也没想到这大皇子还真有几分本事,不过,一个有才能的皇子出现在楚国,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宋皇后脸色也一变,方陵的反应完全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她也明白,方陵所提出的治理方案十分完善,就连方鸿天也忍不住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来。
她连忙说道:“皇上,既然大皇子如此聪明,那不如再出几个题考考他?这样大家才会知道大皇子的确具有治地之才。”
方鸿天便点点头,拿起其他的奏折翻看了起来。
方陵心头暗哼,表面却显得十分平静,既然已经站到这里,无论文的武的,他早已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是若想用几个治理国家的问题就难倒自己,那这算盘都打错了。
方鸿天翻出一个奏折后停了下来,问道:“你知道白州?”
方陵便回道:“白州地处我国西部,多山脉丘陵,地广人稀,物质极不发达,连官道都没有,无论进出都要从山道进入,其民风彪悍,民民皆兵,三百年前,先祖皇帝为攻下白州,足足耗费了一年光阴,这才将其纳为领地。”
方鸿天微微颔首道:“这几年我是派了七任知府到白州去,无论是文臣学士还是朝廷大员,一到了那里都无法处理状况,甚至往往触犯民众风俗禁忌,导致一系列的麻烦事情,你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众人一听,都知道白州之事确实是一个难题,如果没有武官在那里镇守,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只是不知道方陵能有什么办法?
却听方陵微微一笑道:“父皇为何不将白州得力的本地官员提拔为知府呢?”
这话一说,众人都不由得一愣,方鸿天也蹙起眉头道:“提拔本地官员?”
方陵笑道:“白州之乱无外乎是‘排外’二字而已,民风彪悍,自然不喜欢被外人管束,但是如果将本地官员提拔,加以厚赏,他们即熟悉本地风俗,又感恩父皇的恩赐,自然会把白州管理得很好。而有了这个提拔之后,其他本地官员也会尽相效力,争取得到赏赐,至上而下自然一切太平。”
众人听得轻嘘一口气,暗道这四两拨千斤可真够厉害,把问题的重心从民众身上移开,而放到官员之上,本地官员熟悉情形,如果得到丰厚奖赏便会竭力卖命,以报皇恩,这在逻辑上也的确说得通,而且以本地治理本地,确实也有着出奇不易的效果。
见到方陵几句话又将难题解决,宋皇后的脸色便有点不好看了。
方鸿天倒是起了几分兴趣,陆续的翻开奏折问起问题来,几乎每一个问题都会让人头疼,其实,这些奏折并不是随意留下来的,而是这几日方鸿天翻看了之后一直没有想到解决方案的难题。
然而,任何一个问题一经提出,方陵顶多思考一下子,便会立刻找到解决方法,而且这些方法都是独辟蹊径,让人耳目一新。
众人听得暗自惊讶,对这个大皇子可谓是刮目相看,那些外国使节也对这个只是听闻过的大皇子注重起来,而宋皇后的表情则是越来越难看。
其实,正因为方陵身在冷宫,并没有接触太多政治上的东西,所以想法并没有受到固定的约束,再加上这皇家血脉赋予的对政治天赋掌控力,便使得一切势如破竹,难题迎刃而解。
第四十章全面压制
别说众人震撼,方鸿天的心里也无比震撼,正是爱之深恨之切,他对于苏贵妃谋反一事一直耿耿于怀,对于这个儿子也就刻意遗忘,但是没有想到,如今见到,居然是如此的神采飞扬,而且对自己来说的难题居然都迎刃而解。
三十几个奏则,十几个难题,都被方陵一一解答,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谁能料到久居深宫,未习诗文国事的方陵居然智慧如妖,连当朝大学士都焦头烂额的难题,到了他那里,却简单得好像劈竹砍柴一般,寥寥几句便抓住重心,将其解决。
而且这一比,不仅将朝臣大员,就连太子也比了下去。
因为这一些奏折,昨天晚上方鸿天专门询问过太子,为的是让他了解一些朝务,好日登基所用,不过方策却连一个问题都没有解决。
当然这件事情只有几个重臣知道,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说出来,然而心里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宋皇后见到情形如此不妙,便假惺惺的笑道:“没想到大皇子这么有才干,真是楚国之幸啊,不过皇上刚才也答应了,这不仅要文考而且要武考呢。这骑马射箭,可都是皇子必学之事,只是不知道大皇子会不会,若是不会,传出去岂不被人笑话?”
“这……”方鸿天蹙了蹙眉头,虽然刚才的确答应下来,但是这大儿子深居宫内,哪里会什么骑马射箭呢?
薛知秋等人也暗道皇后专出难题,刚放下的忧虑又不由提了起来。
此时,便听方陵朗声说道:“谢谢皇后娘娘谬赞,不过这骑马射箭,儿臣可是不会的。”
“哦,那这就麻烦了,我们可是有心让你封地为王,但是如果为王之后,不擅马骑之术,万一狩猎遇敌,岂不有性命之忧?我看你还是先呆在宫里,把这马骑之术学会了再说。”宋皇后听得一喜,却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来。
方陵微微一笑道:“我虽然不会骑马射箭,但是自信这一身武功还能应付敌人,绝不会丢了皇家的颜面!”
方陵说得这么自信满满,宋皇后却哪里信他真有武功,只以为他是为了出宫而吹嘘罢了,便笑道:“看来大皇子真是信心满满呢,那皇上干脆就派人试一试大皇子的武功好了,若真的像他所说那么厉害,那再谈封地也不迟。”
方鸿天点点头,便朝着禁军指挥使曹文忠说道:“曹卿家,那你就派一个人下去试试大皇子的武功好了。”
薛知秋等人暗道了一声糟,这禁军里的人可都是军中百里挑一出来的高手,大皇子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呢?
若是战败,那出宫之事可就化为泡影了!这么一想,更是忧心忡忡。
崔易选则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暗道宋皇后手段高明。
曹文忠自然明白宋皇后的想法,看似随意的朝着不远处一个青年叫道:“侯武,你去和大皇子切磋切磋。”
这看似随意的指人,实际上是有意的,只因为侯武看起来不过26、7岁,但是却颇有实力,用来对付方陵乃是易如反掌。
侯武便躬躬身,流星大步的朝着方陵走了过去。
方陵双手随意的垂下,淡淡的看着他鞠了一躬,说道:“侯侍卫不必手下留情,尽全力攻来吧。”
众人暗道这皇子爱说大话,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嘴硬,他有智慧,能解决朝政难题虽是有目共睹,但是和这禁军比武,这可完全是两码子事,别说他才16岁,就算再过几年,又岂会是禁军的对手?
侯武一拱手道:“那下臣便得罪了!”
说罢,便吸了口气,就这一个动作,方陵便知道这对手肯定是蓄气期的境界,这一口天气之地应吸而入,恰是战斗的起手势。
方陵也没有怠慢,对他而言,这可是关系到出宫之事,不过,他可没有半点害怕,一来这么多年在董沧海的教导下他苦练武功,而且董沧海所教给他的可不止是董沧海的董家拳法,还有包括所熟知的其他侍卫的武功,这样一来,赵卓身上可谓是精通了各家武学。
二来,如今自己修炼了仙术,这日融月解之术可不是普通的武功能比的,虽然同为蓄气期,但是这气的存量和质量上二人却不在同一个层面。
所以,虽然侯武比自己要大上近十岁,方陵却一点也没有畏惧之色。
他平静的站着,平缓的呼吸着,体内的火劲和冰劲顺着呼吸在体内跃动着,随着仙术的口诀在体内相互抵消着冲突,同时散发出能量。
侯武一个箭步冲过来,挥拳就朝着方陵胸口砸了过去。
见他动作迅猛有力,薛知秋等人都吃了一惊。
然而方陵却是微微一笑,不退反进,一纵身贴进其胸口,侧身化拳为掌,双掌朝起胸口和腹部击去。
但听“啪”的两声闷响,侯武被震得连退了三步,才停下脚步来。
众人一见到方陵的应变,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薛知秋等人更是大松了口气,唐子浩亦是眼前一亮,凡是在场习过武的人都看得出来,方陵这一招迅疾不及掩耳之势绝不是随便打出来的,而是有真真正正的武功底子。
见到侯武被一招震退,宋皇后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忍不住说道:“曹卿,你们禁军的人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力吗?”
曹文忠连忙呵斥道:“侯武,大皇子早吩咐过,要尽全力,你这样不动真格的岂不是对大皇子不敬?”
方陵淡淡说道:“曹指挥使说得不错,侯侍卫可别再手下留情了。”
侯武脸色一红,有口难言,其实他并非是手下留情,只是有些轻视之心才被方陵一招击退。
他拱拱手,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宛如猛虎一般,再朝着方陵冲了过来。
方陵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全力以赴,没和他正面接触,而是朝后一退,待到其势减弱之后,飞起一脚朝其面门上击去。
“毒龙腿!”
识得这招的一个侍卫不由惊嘘出声,这毒龙腿十分难练,腿出而身随,腿旋而身旋,一系列的动作堪称腿法中的杀招,没有个十年功底休想轻松的施展出来。
然而,方陵不仅施展出来,而且显得随心所欲。
一腿踢出,把侯武也吓了一跳,他连忙低身一矮,避过这腿。
方陵却没将这一腿施展到极点,而是一亮出毒龙腿后便迅速的一收,同时欺身而上,一个勾拳挑来。
“铁指勾。”
众人看得直嘘了一口气,连曹文忠都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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