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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鉴宝人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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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潇潇的心绪已经得到平静,小声回应道:“效果达到了就可以。”
程东又简单普及了一些关于铜钟以及古玩鉴赏的知识,然后将话题转移到关于白水市的古玩文化建设上。
当然节目的最终目的还是帮着刘正南宣传即将开张的文化公司,有潇潇的帮助,这一任务更容易达成。
一个半小时的录制很快结束,这一期节目,无论导演还是总制片人都很是满意,甚至事后观众散场,导演拉着程东的手说道:“要想节目大火起来,恐怕以后每一期录制的时候,你这个顾问都要在场啊。”
程东谦虚道:“哪里话,做节目我是外行,节目能不能真正火气来,最终还是要看你们这些为节目付出汗水的工作人员。”
当晚盛老和刘正南请《鉴宝人生》节目的导演以及白水市电视台台长吃饭,程东、潇潇等人作陪。
席间台长拿着程东打趣:“小程真是一个好小伙,鉴定本事厉害不说,还有一副好口才,正南兄,能不能放个水,让他到我们台当个主持人,我保证三年之内捧红他!”
刘正南还没说话,盛老道:“你也知道小东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正南怎么会放手呢?”
众人大笑。
程东道:“其实我也就是在鉴定东西的时候说的话比较多,平时,还真不怎么开口。”
这倒不是程东谦虚,只是性格如此。
他一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本该少说话、多做事,除非到了该说的地方,否则绝对要坚守沉默是金的原则。
“正南兄有这么一个好助手,将来公司开张,一定一本万利啊。”
刘正南笑道:“既然是做生意嘛,想的肯定是赚钱,可毕竟我也这么大了,又无妻儿,赚了钱有什么用?不过是想着给咱们白水市宣传一下古玩文化,希望大家都可以热爱古典文艺,仅此而已。”
当刘正南说到他的妻儿的时候,程东不禁想起之前崔老头说过的话,刘正南的妻儿早在他生意发迹的时候忽然遭遇车祸去世。
这其中难道没有什么隐秘吗?
喝了一会,盛老说道:“今天节目宣传,想来效果是不错的,只不过咱们的宣传力度还要加大,不能只在电视台上播出,还要实实在在给老百姓带来一些利益。”
刘正南看看程东:“小东啊,你有什么想法?”
程东想了想,喃喃道:“刘叔,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在店里搞几天免费的鉴定活动如何?”
程东此话一出,在座的诸人表现出很大的兴趣。
盛老道:“小东,你详细说说。”
程东言道:“其实就像商场的促销活动不一样,不管咱们不能搞古玩促销,而是古玩鉴定,不花一分钱,让老百姓把家里有价值的东西拿来,咱们帮着估价,而且到时候要是他们愿意的话,我们古玩店也可以直接收进来!”
“好!”刘正南笑道:“一举两得。”
白水市电视台台长道:“而且我们电视台也可以帮助宣传,拍一集电视片。”
果然是酒场上好办事,几句话的功夫,这件事情就被敲定下来。
当夜吃完了饭,程东和刘正南回店里详细计划这件事情,第二天一早就着手实施。
鉴定活动为期三天,从第二天的下午开始。
因为武林古玩店地处古玩市场,很多来淘古物的人买了东西之后,很想找一个真正的行家帮忙鉴定一下,以辨真假。
所以当古玩店门口挂上“免费鉴定”的横幅之后,一时之间人满为患。
没办法,刘正南不得不打电话给董华,让他调几个人来帮忙。
一开始参与鉴定的只有两人,程东和刘正南,后来盛老闻讯也要来现场看看,结果他一时技痒,也参与到鉴定的行列之中。
再后来,胡信之、董华等人都来了。
不过董华自认鉴定的能力不如他们程东等人,所以当电视台的摄制组来的时候,他转而负责接待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做做现场介绍什么的。
当然,这一天古玩大街很多店铺都遭了殃,因为客人刚从他们那里买走假货,紧接着就回来讨说法了。
“刘叔,我担心咱们这么做,会给店里招惹祸患啊,毕竟大家都是同行,咱们当街鉴定,有点拆人台的感觉!”鉴定的档口,程东对刘正南道。
刘正南笑道:“小东啊,这个你放心吧,董华都已经安排好了,所以不会有事的。”
程东点点头,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想必昨晚刘正南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董华,而他也已经和古玩街上的其余商家打好了基础。
只是程东忍不住好奇,这得是多大的势力才能做到收买整条街的商家?
因为绝大部分来鉴定的人带的东西都是在古玩大街上买的,所以没什么真正值钱的玩意儿。
程东也不过是例行公事,丝毫没有什么兴趣,甚至他都懒的用右手的异能。
当然,这种局面在第二天的上午发生了改变,因为前来鉴定的人群队伍里出现了一位老人。
具体地说是一位老太太,年纪约在七十岁上下,白色汗衫,黑色绸布裤子,一双千层底的布鞋。
老太太右手拄着拐杖,左右握着一块黑布,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老太太一开始排在队伍的末尾,是生子发现了她,并对周围的人说道:“各位,这位老人家年纪大,咱们就让她先到前面鉴定吧,好吧?”
大家纷纷点头,于是生子扶着老人来到程东的面前。
为了让排队的人能够有机会休息一下或是喝点水,古玩店的门口早就摆上几张椅子。
程东一见来人是一位老太太,急忙起身扶着她坐下,然后道:“您老要鉴定什么东西啊?”
“是一个宝贝!”老人含糊道。
因为对方的年纪太大,甚至牙齿都掉光了,所以说话才含含糊糊、不清不楚。
程东道:“行,是什么宝贝儿,您亮出来吧!”
老太太颇为谨慎地看看四周,紧了紧左手的黑布。
程东看在眼中,笑道:“您放心吧,这里不会有人抢您的东西的!”
老太太这才将黑布摆在桌上,然后缓缓掀开。
“咦,是一件玉器!”
160信笔涂鸦的名画
老太太拿来的玉器是一件玉蚕,程东看到它的刹那就笑了,并悄声对身旁的盛老道:“老爷子,您看这个!”
盛老知道一般的东西,程东绝对不会叫自己,是以也暂时放下正在鉴定的东西,朝着程东这边的桌子看来。
“哟,是一件玉蚕呢,看样子,该不是汉八刀。”
秦汉以前,玉器的雕琢崇尚细致、精密、复杂,可是到了秦汉时期,古人忽然开始摒弃这种雕刻风格,转为崇尚自然豪放之风,这就是所谓的汉八刀。
汉八刀雕刻的代表作品是玉蝉,刀法粗犷但刚健有力,颇有西北豪情。
不过程东面前的这只玉蚕却属于精密细致类型的,甚至其身上的纹络都和真正的蚕虫差不多。
“老爷子,您看看,这是什么年代的东西。”程东笑问道。
“哈哈,你小子考我。”
“哪儿敢。”
盛老只是看了一眼,随即道:“既然不是汉八刀,而且其纹络如此细致精密,可以肯定是秦汉之前的东西,至于具体的年代嘛,还是小东你来说吧,毕竟人家是来找你鉴定的。”
不是盛老看不出来,而是要守着这么多人给程东出名的机会。
程东识趣地点点头,对老太太说道:“老大娘,您这件东西叫做玉蚕,也叫玉琀,‘琀’就是‘含’的意思,这是一件含在死人口中的东西,是一种随葬品。”
老太太点点头:“小伙子,你这话说的和我死去的丈夫说的一样。”
“哦?”程东好奇道:“不知道您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还有这件东西,您是怎么得来的?”
询问古玩文物的来历,这也是鉴定流程之一,因为来历不同,同样的东西,其开价也各不相同。
“我丈夫是一个工程师,负责开矿、修路什么的,这件东西,是他在炸隧道的时候炸出来的,当时谁都没注意,他只是以为好看,就带回家了!”老太太解释道。
程东点点头,将老太太说的话记在心中。
“老人家,您把这个拿来,是想单纯鉴定一下呢,还是要出售?”
“这是我老头子留下的东西,我不想买,不过家里倒是还有其他几件他留的东西,他临走的时候,说让我找个信得过又识货的人卖出去。”老太太解释道:“所以我才拿着个东西先让你看看。”
原来是来考自己的,程东微微一笑,言道:“好,那我给您说说这件东西?”
“嗯!”
其实程东更好奇的是,老太太家里还有什么宝贝儿。
“玉器在咱们国家有非同等闲的地位,古人甚至人吃玉屑和着水吞服能够长生不老,所以人在死后,陪葬品之中也多有玉器。”
“比如您这件玉蚕,就是人死后入殓的时候,放在肚脐眼中的东西,意思是塞住肚脐眼的口,不让人气外出,更不让阴气进入人体,这样或许人能够死而复生。”
程东一边说,老太太一边点头。
等程东说完,老太太道:“不错,不错,这话和我去世的丈夫说的一样,小伙子,你的眼力很好啊。”
程东笑着摇头:“您太客气了,我不过是班门弄斧,我身边的这位老人家,才是大师级的人。”
程东指的是盛老,后者笑道:“这位大姐,您说您的家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是一幅画。”老太太说道:“也是我老头子留下来的,他说那幅画比这个玉蚕值钱,可自从他十年前去世之后,我也带着画走遍了很多店铺,但他们一致说那幅画是六十七年代的仿品,顶多三百块,不值钱!”
程东虽然没说,可拜异能所赐,他知道这件玉蚕是秦庄襄王时期秦国之物,虽然那已是战国末年,可毕竟距今两千多年。
而且这件玉蚕保存完好,所以其价值不言自明。
可是老太太居然说她的丈夫认为家中的古画比这件玉蚕还要值钱,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程东已经有些坐不住。
盛老道:“老大姐,要不这样,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们和你一起回家看看?”
“不用,我可以打电话让我儿子把画送过来。”
“那再好不过了,您现在就打电话吧!”程东催促道。
老太太颤巍巍掏出一块老人机,很快拨通了一个号码。
因为老人机的声音比较大,所以程东能够听清对面老太太儿子的咆哮声。
“妈,您怎么又去那些古玩店铺问这问那,我爸就是一个工程师,又不是专家教授,他怎么可能知道那幅画的价值呢,他当时可能是糊涂胡说的,您还真信!”
“不许你这么说你爸,臭小子!”老太太生气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赶紧带着那幅画到凤凰桥古玩大街武林古玩店。”
没想到老太太年纪那么大,思路倒是清晰,并且还那么维护自己死去的老伴。
等老太太挂断了电话,程东道:“老人家,您先去店里休息下吧,里面有人照顾您的。”
老太太点点头,跟着一个伙计进入古玩店里。
此时正到中午,无论程东等人还是前来参加文物鉴定的诸人都需要休息吃饭,于是鉴定活动暂停,下午两点继续。
程东、盛老、刘正南等人纷纷进到屋中,此时老太太的儿子也到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考究的西装,一看就是受到高等教育的人。
中年男子怀中抱着一个卷轴,外面用报纸包着,想来就是老太太口中的古画。
老太太一见自己的儿子,基本奔过去道:“画没损伤吧?”
“怎么会!”中年男子将画递到老太太的手中,对程东等人道:“不好意思,我就就这样,多少年了很多古玩铺子都说这话就是现代的仿品,压根不值钱,可她却依然这么坚持走街串巷地找所谓的行家,哎!”
刘正南上前道:“兄弟贵姓?”
“哦,我姓常,叫常十方。”
程东言道:“常先生既然来了,而且你的母亲也这么坚持,不如就让我们看看,要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省下以后的事情不是?”
常十方道:“嗯,既然我人和画都来了,肯定是让你们看看的。”
刘正南急忙吆喝生子以及另外两个伙计将长桌搬来,好放画。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常十方走到自己母亲的身边,言道:“妈,把画打开让诸位专家看看吧。”
“好,好!”
老太太果然对画惜如珍宝,就连常十方想要帮忙把外面的报纸扯开她都拒绝了,本来程东是想上前帮忙的话,可看到这一幕之后,他最终还是选择站在原地看着。
拆外层包装的报纸就花了老太太十五分钟,可见她的仔细。
将报纸丢在一边,老太太终于将画展开,只可惜画展开的刹那,盛老等人就失望了。
那是一幅蓝草图,只可惜无论笔法还是墨迹,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粗制滥造。
别说是他们这些闯荡古玩界多年的元老,就连三岁的孩童或许都会把它团成一团然后丢掉。
常十方一看诸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于是苦笑道:“你们看到了吧,就是这个样子。”
“别忙!”程东走到老太太身边,问道:“老人家,您的丈夫去世之前,真的说这幅画比玉蚕还要有价值?”
“是啊!”老太太回应道。
程东又看看常十方,后者道:“哎,说来也真是奇怪,我爸临走之前,拉着我和我妈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幅画一定要留着,然后找一个信得过并且有真本事的人,让他看看。”
程东看着盛老和刘正南等人,言道:“盛老、刘叔、董先生,我觉得这件事儿有猫腻,保不齐这画有什么指向也说不定。”
程东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众人,古人面对很多不能以口言之的问题,就会用另外的方法记录下来,比如唐代的璇玑图、清代的四十二章经等等。
难道这幅画里面也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盛老举着放大镜来到老太太的身边,道:“老大姐,您先坐下歇着,让我们好好研究一下这幅画。”
“好,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看清楚。”
如果这幅画有生命的话,或许此时老太太的意思就是将画的性命托福给程东等人了。
盛老举着放大镜看画,至于刘正南,则摸了摸这幅画的纸张,言道:“这纸太粗糙了,单看纸也知道这画不是名作。”
“嗯!”盛老点点头:“这幅兰草图,仿的是宋代清溪山人的作品,只可惜形且不足、神更全无。”
程东插嘴道:“还有这几个墨点,可见当时作者在绘画的时候很是随意,这估计是信笔涂鸦之作。”
盛老点点头:“小东说的对,单看这幅画,绝对是一点价值都没有的。”
“妈,您听到了吗?”常十方看着老太太说道:“咱们还是回家吧,别在这里折腾了,多丢人。”
老太太虽然已经七十多,可一听这话,也忍不住两眼一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程东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愿意相信常先生的父亲在去世之前说的话,那就是这幅画肯定比玉蚕之前,只是我想这指的不是这幅画本身。”
一听程东这么说,众人都诧异地看着他,心中揣测,莫非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161溪山行旅
“小东,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见程东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刘正南说道。
此时老太太也走到程东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小伙子,你要是真看出什么来就和大娘说,也算是完了大娘的一个心愿,省得我总牵挂着那个死老头子。”
说着话,老太太终于掉下了眼泪。
程东急忙安慰老人一番,然后迈步走到桌边,伸出右手摸了摸上面的点点墨迹。
当然,他究竟在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仿兰草图,作于1965,价值五百。”
“果然无商不奸,明明是五百块的东西,老太太去鉴定的时候楞说两三百,这点钱都要赚!”程东心中嘀咕。
可是就在此时,他的脑中却又涌现出一段信息:“溪山行旅图,北宋范宽作,价值600万。”
“溪山行旅图?在哪里?”
程东一愣,随即想起之前机关盒的事情,于是张嘴对盛老以及刘正南等人道:“这纸太厚,而且角上似乎有褶皱,盛老、刘叔,里面会不会夹带东西?”
“夹带?”刘正南一愣。
盛老一拍巴掌,激动道:“对,没错,老大姐,您还记得这幅画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家里的吗?”
“具体年代记不清了,不过是十年动乱的时候,我记得当时因为这幅画,我还和老头子吵了一架,在当时,这可算是四旧了,放在家里,容易出事儿!”老太太回忆道。
程东喃喃道:“我懂了,估计是您的丈夫为了保存什么东西,所以自己画了这幅画,然后把那样东西藏在里面。”
那样东西是什么,别人不知道,可程东却一清二楚。
“正南,拿工具,咱们一起把这幅画揭开。”
揭画是门手艺活儿,至少程东来不了。
所谓的揭画,通常来说指已经装裱好的老字画,或者因为虫蛀、或者因为受潮的原因破损,为了保护画作,所以需要重新装裱。
说起来,其过程也简单,可却需要极大的耐心,而且必须对画作有虔诚爱护的心。
很快按照盛老所说的,刘正南将一切准备妥当。
程东笑道:“今儿我也长长见识!”
“多亏小东的提醒让我想明白了,这画里面要是有东西的话,估计用的是反揭的手法。”盛老道。
程东道:“盛老您说说,什么叫反揭?”
“很简单!”盛老道:“所谓揭画,先要用水将画的表面润湿,可因为害怕润湿不均匀会伤到原画,所以在润湿之前,要在原画的面上铺上一层宣纸。”
“而这幅兰草图应该就做了那层宣纸,所以如果要看看里面是不是夹带什么东西的话,就要将这幅兰草图给掀开。”
常十方扶着自己的母亲坐在一边,此时武林古玩店的大门紧闭,外面一个人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程东、盛老、刘正南三人围在长桌周围。
盛老先用水将画的一角润湿,然后试着揭起来。
如果这一角能够成功揭开的话,就说明里面真的是有东西的。
此刻空气有些凝重,众人的表情也很是紧张,当然,除了程东。
盛老先用手轻轻地搓起表面的兰草图,然后尝试用力,慢慢地,果然,角落的表层图纸被揭开。
“有料!”刘正南看在眼中,激动道。
盛老也笑道:“没想到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能遇到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不过既然里面真有夹带的话,咱们必须万分小心,不能弄坏里面的东西。”
众人点头。
常十方和老太太也憋不住,站起身来到长桌的周围,怔怔地看着。
待盛老揭完了一角,早已满头大汗,刘正南道:“盛老,剩下的我来吧,您在一边指导。”
盛老无奈地一笑:“老了,心里能顶住压力,可身体却不行了,正南,你来吧!”
此时程东说道:“刘叔,不如先把四个角揭开,然后慢慢往中间靠拢,或许从四个角,能看到里面究竟夹带了什么东西呢?”
刘正南和盛老对视一眼,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很快四个角都被揭开,一副残画的样子渐渐显露在诸人的面前。
“想不到啊!”盛老感叹道:“这居然是一副画中画。”
程东也急忙向常十方和老太太解释道:“两位,这兰草图里面还藏着一幅画,我想常老先生去世之前难以割舍的,就是它吧。”
老太太激动道:“今天这幅画终于重见天日了,而我也算是解开心结了!”
常十方问道:“现在能看到里面是什么画吗?”
程东摇摇头:“还不能,揭画还没结束,你们看,现在只是能够看到那幅画的一角。”
当然,程东老早之前就知道里面是范宽的溪山行旅图,可他现在也不能说啊。
揭画是一门考验心智和承受力的技术,此时揭了四个角,刘正南和盛老已经累的不轻。
两个人坐在一旁喝茶休息一会,程东围着长桌转悠,看了半天,说道:“盛老、刘叔,这幅画好似没有落款啊!”
画作的落款不是在左下角就是在右下角,如今两个角已经被揭开,露出夹画的真容,按理说,如果有落款的话,大家早就看到了。
可是程东看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丝毫的痕迹。
起初他还怀疑是不是常老先生为了隐藏故意将落款洗掉,可实际在观察一番之后,他发现不是这样的。
里面的夹画,也就是溪山行旅图完好无损,也就是说,它本身就没有落款。
“奇了怪了,怎么会这样?”程东心中嘀咕。
盛老言道:“这幅画处处透着古怪,不急,等全部揭开之后咱们再慢慢看。”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
一会休息够了,以刘正南为主、盛老为辅,两个人继续揭画。
至于程东,继续站在一边看着。
刘正南道:“小东,你看仔细了,也学学这门手艺,等有空,我再系统教你。”
程东笑着点头:“好。”
多一门手艺多一碗饭,更何况程东早已决定一辈子从事古玩行业,所以揭画,他是必须要学的。
一直又折腾了一个小时,终于,夹画的庐山真面目显露出来。
“这是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啊!”刘正南喝道。
盛老也啧啧称奇。
殊不知,溪山行旅图的真品一直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可是眼前这一幅,又该怎么说呢?
“这不会是赝品吧?”生子插嘴道。
程东摇摇头:“如果是赝品的话,常老爷子没有必要这么小心地藏着它。”
“不错!”盛老一边举着放大镜看,一边说道:“这的确是真品,一点一墨都是范宽的手笔,可是就像小东说的,整幅画上,没有落款,更没有文字注释,这是怎么回事?”
近距离观看这幅画,程东只觉得一股雄浑的气势扑面而来。
画上巨峰耸立,几乎一座山峰占满整个篇幅。山峰罅隙沟壑之间,还有各类树木花草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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