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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鉴宝人生-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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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地方风水好,适合养老!”林老爷子笑道。
“真是想不到,咱们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见面。”盛老不无感慨:“早知道您也在白水,我早就去看您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程东看来,此时的盛老就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见到大领导一样,一言一行都满是羞涩和拘谨。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林老爷子当年在军中的威望极高,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下属见到他依然毕恭毕敬。
“嘿嘿!”林老爷子拉着林晓的手说道:“咱俩能见面,还真多亏了我这个好孙女,要不是她和程东认识,我也不会看关于这古玩店的新闻,要是不看新闻,怎么能看到你在上面呢?”
林晓笑道:“那其实这件事情还是要感谢程东咯,要不是因为他带我来过这个店,我也不会注意的。”
众人大笑。
林老爷子忽然道:“对,我想起来了,当初那一块黑茶茶砖,就是从这店里淘来的吧?”
“什么黑茶茶砖,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情?”刘正南疑惑道。
原来这么长时间,他一直被瞒在鼓里。
程东略显尴尬,只好将当初自己如何在古玩店捡漏,又如何将那块黑茶茶砖送给林晓的事情说出来。
刘正南听罢,笑骂道:“好啊小东,你捡漏都捡到刘叔这儿来了,我一直以为你当初选了那件东西是打眼了,却不想原来真正打眼的是我啊。”
董华急忙扒拉刘正南:“快别说了,原来那时候你就不如小东的眼力好啊,还好意思在这里丢人现眼。”
程东急忙道:“刘叔那是谦虚,其实我当时怕刘叔看出来,所以故意挡着一些细节没让他仔细看。”
“你可别替我遮着!”刘正南道:“打眼已经是我的失误了,要是还要你这个晚辈替我说话,那我可就真没脸咯!”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因为在场的都不是外人,所以说几句闲话、开几句玩笑,也无伤大雅。
刘正南道:“不过那次倒也是一个契机,先是小东帮我鉴定了宣德炉,然后又当了我的伙计,也帮了我不少忙,所以那块黑茶茶砖,哪怕是刘叔送给你,也一点不心疼。”
“便宜话谁不会说!”胡信之撇嘴道:“不过正南你这意思就是小东如果没成你的伙计、没帮你这些忙,如今你知道这件事儿,就该和他算账了?”
“我……胡老您这张嘴啊,我说不过您!”
见刘正南吃瘪的样子,盛老笑道:“好了,大家也别拿这件事情开玩笑了,总之一切都是缘分,老营长,您要是喜欢黑茶,去我家里,我那里多的是。”
“别啊!”刘正南道:“今天既然林先生到我店里,我怎么能吝啬呢,生子!”
“老板,您说。”生子恭敬地站在刘正南的身边,道。
“去后面的橱柜里,把我珍藏的那两块黑茶茶砖取来。”
“是。”
“不行不行!”林老爷子急忙道:“那怎么好意思,我这次来呢,一是见见程东这小子,和他好好聊聊,另外就是见见自己的老战友,怎么可以收你的东西。”
刘正南急忙道:“您可别这么说,我对茶一向不怎么在行,虽然我这里也有一个茶室,不过就是一摆设,对我来说,喝茶和喝水没什么两样,要不然,也不会在当初那块茶砖上打眼了。”
盛老也说道:“老营长,在座的都是朋友,既然正南说给您,您就收下吧。”
一会生子就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走进茶室。
刘正南接过盒子,将之放在桌上,然后打开,里面是两块黑乎乎的东西,和当初程东挑选的那块一样。
“这颜色好像比上次那块深一点。”林晓打量了一眼,说道。
“这个我也不太懂。”刘正南道:“这是别人送的,我一直搁在橱柜里没动过。”
“还是让小东看看吧!”董华道。
程东也不好再推辞,往前坐了坐,伸手拿起一块细细一闻,然后又煞有介事地摸了摸。
当然他用的是右手。
此时程东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信息:极品黑茶,产自云南大理无量山脚下,六十年,价值八十万。
“难怪比当初那块看着黑一点,原来是珍藏六十年的东西!”
“小东,怎么样?”刘正南见程东闭目不语,于是问道。
程东故作迟疑,喃喃道:“这块茶砖比当初那块时间久,大约有六十年,不过两块茶砖的产地不同,之前那块是湖南安化的,这块是云南大理的。”
“管它是哪儿的!”刘正南将盒子往前一推,道:“林先生,这两块茶砖,算我替盛老送给您的,请您笑纳。”
董华忽然插嘴道:“正南,你这可不对了,胡老且不说,咱俩可算是同辈,你说你送了东西,我可怎么办?”
167上位者
刘正南一愣,随即笑道:“得,我这送礼还送出祸来了!”
董华道:“这是你的地方,我可没办法立即拿出宝贝儿来相送,不过请吃饭倒是可以,不知道林先生赏不赏脸?”
“肯定得赏脸!”盛老替林老爷子道:“老营长,咱们二十年不见,今天一定要好好聊聊。”
林老爷子看看外面的情况,道:“不会耽误了你们的事情吧,我听晓儿说,你们今天的鉴定活动是下午两点才结束的。”
“没事!”程东道:“你们几位先去吃饭,我在这边安排好了再过去,总要留下个人看着,不过也不用大家都出动。”
“好!”刘正南点点头:“我和小东留在这里,你们几位先去就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盛老、林老爷子、董华、胡信之加上一个林晓,开车直奔会宾楼,至于程东和刘正南则留在店里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门口生子和其他伙计帮着老百姓鉴定东西,也完全能胜任,不过生子毕竟不是程东,让他自己留在这里,刘正南还不是很放心。
“刘叔,要不您陪着一起去吧,大不了一点半的时候您再回来看看,咱们把尾收一下就可以。”程东说道。
“别。”刘正南摆摆手:“小东啊,今儿早晨这事儿让我长了一个心眼,我怕还有人来闹事,所以还是在这边看着吧。”
“另外!”刘正南话锋一转,忽然道:“你和林晓是大学同学,关系如何?”
“嗯……”程东沉吟道:“算不上无话不谈,因为林晓是个内秀的女孩儿,不过一个班里,无论同性还是异性,她也就和我关系不错。”
其实程东这样说还是有些谦虚了,他虽然算不上林晓的男闺蜜,但至少是知心好友。
“刘叔,您有什么问题吧?”
程东见自从林老爷子和林晓离开之后,刘正南就一直面带犹豫,并且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事情。
“小东啊,你知道林老爷子的详细身份吗?”
“详细身份?”
还真让刘正南问住了,虽然和林晓认识的时间不短,可程东从来没有问过她家里的情况,偶尔的聊天,林晓曾经透露她的爹妈都是经商的,可是她爷爷,却从未见她提过。
“应该是退休了吧,毕竟老爷子也这么大了!”程东猜测道。
“那退休之前呢,他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程东喃喃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问问盛老,他应该知道,而且林老爷子是盛老的老领导,他们都是军人出身,想来复员之后的要走的路也是内部安排好的,所以……”
“不!”刘正南直接打断了程东要说的话,言道:“这老爷子,绝对不是一般人,你看他的眼神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这绝对是上位者的气势,寻常人是模仿不来的。”
其实就这一点来说,程东也看出来了,只不过他不像刘正南想的那么多。
毕竟林老爷子是老革命出身,而且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营长,后来按照军功升迁也是理所当然的。
退休前,做一任国家机关的领导,不为过吧?
身上有些许上位者的气势,也说的过去啊。
倒是刘正南,程东想不明白,他怎么如此紧张?
“算了。”刘正南道:“小东啊,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不过今早的事儿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既然公司下个月开张,那咱们也应该去东区看看那边装修的情况如何了,另外,是时候带着你见见那边的同行了。”
“刘叔,恐怕没那么容易吧。”程东担忧道:“他们肯定会出什么幺蛾子的。”
刘正南久在古玩界混,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于是道:“所以我才带着你,让他们看看,我可是后继有人的,得罪我不要紧,要是得罪了你,等将来古玩界更新换代的时候,他们肯定没好。”
商界之中有句话,得罪七十的别得罪三十的,因为七十岁的人,没几年就入土了,不会给你留下后顾之忧,可三十岁的人,未来的时间还长,而且发展的前景也不可估量,万一人家功成名就,那你就等着报复吧。
三十岁的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程东这样二十出头的呢?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这事儿让董华安排,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后天。”
“好!”程东答应道。
“还有一件事儿!”刘正南道:“你这几天给我物色几件东西,我要送人,不用太贵,价值在二三百万左右就可以。”
“咱们店里没货吗?”程东好奇道。
按理说,武林古玩店开张也快二十年了,刘正南肯定有私藏的奇珍异宝,为什么不从这些东西里面选几样送人,而是让程东去物色呢?
“不合适。”刘正南道:“而且店里的东西基本都有用,不能动。”
程东点点头,将这件事儿记在心上。
当天一直到下午两点,没再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程东打电话给《鉴宝人生》栏目的总导演,让他派几个记者来采访本次免费鉴定活动的收尾。
一切办妥已然是下午三点,正好董华打来电话,让程东和刘正南快到会宾楼聚齐,他们几个人也是刚到,尚未点餐。
前往会宾楼的车上,程东问道:“他们不是早该到了吗?”
“呵呵,董华说,因为大家都不饿,而且有意等咱们,所以中午在含云殿随便吃了些小吃,然后又到书画市场逛了逛。”刘正南解释道。
程东点头。
刘正南又说道:“小东,我看林老爷子对你的印象不错,一会到了会宾楼,你可要好好表现。”
……
会宾楼位于清水河畔,纯木质结构,共有三层,是白水市上流人士喜欢聚餐的地方。
这里的美食汇聚南北,酸甜苦辣各有特色,就连服务也是一等一的好。
会宾楼的一楼有个小茶室,是客人休息或是等人的地方,程东和刘正南来到的时候,发现林老爷子等人都在那里。
“呵呵,让大家久等了,咱们上去吧!”刘正南来到近前,笑道。
众人起身,寒暄过后,董华道:“正南,你们叔侄二人来晚了,一会可得罚酒。”
“当然,当然!”
林晓站在林老爷子的身边,与程东相视而笑。
要不是因为有长辈在场,程东真想走到她身边和她攀谈几句,毕竟两人也是好久没见面了。
“几位,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吗?”服务小姐拿着单子走到董华的身边,问道。
“嗯,就这些,安排个好点的房间。”
“那是当然!”礼仪小姐笑道:“二楼和三楼都有房间,不知道您几位要哪一层?”
众人纷纷看向林老爷子,后者道:“高处不胜寒,就二层吧。”
“好,二层听涛轩有请。”
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众人直奔二楼,程东走在最后,喃喃道:“高处不胜寒啊!”
想起之前刘正南说的话,再联系到此时林老爷子说的话,程东忽然觉得,似乎之前自己想的事情真的太少了。
单凭这句话就可以肯定林老爷子是攀登过“高峰”的,只是如今他又怎么样了呢?
听涛轩位于会宾楼二楼中间位置靠南,立在窗口,正好可以看到清水河两侧的夜景。
“嗯,这里不错,晚风吹拂,颇有诗意。”坐定后,林老爷子笑道。
一会点完了菜,在等候的间隙,刘正南笑道:“方才几位去书画市场,不知道有没有看上什么好东西?”
此言一出,董华急忙道:“还真有,而且这件东西我们买了,只可惜对它,我们四个人存在争议,所以正南兄,还有小东,你们两个替我们分辨分辨吧!”
“哦?”刘正南道:“是什么奇物,居然让你们几位存在争议。”
“奇物”在林老爷子的手中,只见他先从林晓的手中接过一个小盒,然后恭恭敬敬地摆在桌上。
盒尚未打开,林老爷子笑道:“我这个啊,除了喜欢喝茶,平时还喜欢写写字什么的,虽然写的不怎么样,但就是喜欢瞎划拉几笔,也因为这个喜好呢,所以我比较留意于古人的诗笺留字。”
林老爷子话说到这里,不用问,盒子里一定是诗笺一类的东西。
“今儿中午,阿盛几个陪着我到书画市场闲逛,这不,我看上一件诗笺,如今虽然买了,但他们几位对这件诗笺的有所疑虑,商议了半天,却不能达成一致的意见。”林老爷子笑着说道。
程东心知刘正南是以鉴定字画和金石器皿见长的,是以谦逊道:“刘叔对字画研究颇多,还是让他看看吧,至于我,学习一下就好。”
“呵呵,连盛老和胡老都看不出来,我还敢说什么见长?”刘正南笑道:“还是大家一起看看吧。”
林老爷子点点头,这才将面前的小盒打开。
盒子是木制的,里面有红锦布铺就的底,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凹槽,诗笺就放在凹槽之中,为了保护其不受到磨损,上面还盖了一块小小的玻璃板。
“嚯,看这保护,够严谨的啊!”刘正南道:“小东,你有什么看法?”
说这话的时候,刘正南还不忘给程东使眼色,那意思是不用顾忌我的面子,你尽管表现就是。
程东颇为感激地点点头,笑道:“我想还是听听各位前辈的说法吧,你们是怎么看的?”
168薛涛笺
林老爷子开口道:“依照那家店铺的老板所说,这件诗笺,是明末清初江南之物,呵呵,他还颇为得意地说这东西出自明四家仇英之手。”
程东笑道:“老爷子既然这么说,说明您心中也有一个答案咯?”
林老爷子用手点指:“好小子,察言观色的能力不错,我虽然看不出这是哪朝哪代哪位先人之物,可仇英其人,从来未曾流传诗笺在世,所以说这件诗笺是他的,显然是胡说八道。”
“这在经营之中,倒也是司空见惯!”刘正南道:“为了营业额,故意将某些东西和名人联系在一起,比如随意一幅山水图册就说是赵孟钪铮蚴亲只抗榈教撇⑸砩系鹊取!�
刘正南如今的身价毕竟是从小做起来的,而且他开的也是店铺,所以对于这类话题,他最有发言权。
程东道:“那盛老、胡老、董先生对这诗笺又是怎么看的呢?”
盛老尚未张口,胡信之抢先道:“我倒是觉得它是两宋之物。”
“咦?”董华诧异道:“胡老,之前你不是说这是唐代之物吗?”
盛老也面带疑惑地看着胡信之,因为之前是他们两人主张这件诗笺是唐代之物的,而认为它是两宋之物的反而是董华。
可此时,胡信之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呢?
“什么唐代之物,我那是看错了,我现在改,它是两宋之物!”胡信之一边说话,一边给董华和盛老使眼色。
在座的都是人精,怎么会不明白胡信之的意思。
程东汗颜,起初他还没觉得什么,可此时一见胡信之都使眼色,他就明白了,大家是有意让着自己,让自己在林老爷子以及林晓面前显摆一下本事。
“难道我喜欢林晓这件事情,表现地有这么明显吗?”程东心中想到。
“嗯。”盛老也跟着道:“信之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它像是两宋之物了。”
董华装作不知道:“看吧,我就说这是两宋之物吧,你们开始还不认同,怎么样,现在都服气了吧。”
随即大家都看向程东,刘正南问道:“小东,你怎么看?”
“是啊!”胡信之补充道:“别觉得我们都是长辈就不好开口,你有什么想法,随便说。”
言外之意,不管程东说什么,大家都会挺他的。
“咳咳!”
程东尴尬地挠挠头,其实就算盛老等人不故意让他,他也会将诗笺的年代、来历说得清清楚楚。
毕竟异能这东西,自从他拥有以来,就从未失手过。
“哎,盛情难却啊!”
想到这里,程东笑着对林老爷子道:“我是晚辈,本事不及各位,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年代,老爷子,能不能让我取出来细看一下?”
“当然可以!”
林老爷子示意坐在旁边的林晓拿给程东。
程东急忙道:“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
程东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林老爷子身边,然后将盒中凹槽上面的玻璃片取走,露出里面的诗笺。
冲着林老爷子点点头,程东道:“失礼了。”
说罢伸手将诗笺取出,捧在手中。
这诗笺长约二十公分,宽约十公分,捧在手中,似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铺面而来。
不过花香过于繁复,分不清是哪种或是哪几种花的香味。
“按照在座老几位的说法,这东西无论明清还是两宋,亦或是唐代之物,历经这么多年还有隐隐花香,那可是值老鼻子钱了。”
胡信之笑道:“正是如此,就因为这花香撩人,所以才让我们分辨不清的。”
诗笺表面略显红色,不是大红,而是粉红。
“咦,方才坐的远看不清,如今这样看来,上面好像还有一首诗呢!”程东喃喃道。
“是有一首诗。”林老爷子叹息道:“只可惜年深日久,诗笺风化太厉害,所以那首诗已经看不清了,只能隐约认出“霁月”与“合欢”四个字。”
程东点点头:“似乎是一首艳诗。”
见程东表情严肃,刘正南问道:“小东,有想法了吗?”
“嘿嘿!”程东嘿然一笑,右手抚过诗笺,喃喃道:“这是一件薛涛笺。”
众人点头,想必大家都看出这一点了。
“薛涛是唐代女诗人,又是一代名妓,居于蜀中之地。”程东道:“蜀中盛产纸张,只可惜幅面太大,而薛涛又是女人,早年也是官宦子弟,所以对于生活用品很是讲究。”
“她喜好作诗,与白居易、元稹、刘禹锡、杜牧等人多有唱和,为了增加情趣,也为了手写方便,薛涛令身边的工匠将大幅面的纸张裁好,以诗作录其上,往来传送,后来竟成流行,这就是最初的薛涛笺。”
“起初薛涛笺只用来写诗,后来经过发展,逐渐用作写信,再往后,甚至于国书档案、官方文案也用薛涛笺来书写。”
“薛涛笺我知道,我家中收藏的手札诗笺,基本都是以薛涛笺承载的,虽然年代不同,但大小样式却都一致,只是那颜色基本以黄色为主,少有绿色,可这粉色的,却从未见过啊。”林老爷子言道。
程东见林老爷子表情严肃,心知他不是在考较自己,而是心中真有疑惑,于是说道:“若按薛涛自己制作的诗笺,共有十种颜色,其中红色有三,深红、粉红、杏红;青色有二,深青、浅青;绿色有三,深绿、浅绿、铜绿;另有二杂色,残云、明黄。”
“原来如此!”林老爷子点头道:“我倒是想起来,史传薛涛最喜欢红色。”
“爷爷,女孩儿哪有不喜欢红色的。”林晓忽然插嘴道。
程东冲着她一笑,解释道:“女孩儿喜欢红色的确没什么,可怪在薛涛这个人太喜欢红色了,据说她第一次学着自己造诗笺的时候,选择的就是红色的燃料,说白了,她是要造出一种红纸,而当时用来写诗送人的纸,基本都是黄色的,这在当时封建礼教的情况下,就显得有些不合规矩了。”
林晓或许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问道:“她还学着自己造纸吗?”
“是的。”程东道:“薛涛虽然不是纸匠,但她造纸的经历,可谓千辛万苦、兢兢业业。”
胡信之插嘴道:“小东,我看林姑娘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你就给她说说吧。”
林晓面色一红,低头不语。
程东笑道:“徐涛造彩色的诗笺,用的是涂刷的办法,以红色为例,书中记载,她先将各种不知名的红花洗净,待表面的水珠稍干,放在石臼之中捣碎,然后用清水稀释,这样可以得到红色的颜料水。”
“据说这一过程,薛涛至少经历了几十次的实验,因为花的种类不同、加水量不同、捣碎程度不同,都影响颜料水浓度。”
“那后来呢?”林晓抬着头看程东,问道。
“后来应该是有匠人的帮助,薛涛用少部分胶质稀释这些颜料水,最终做成了染料,她用自己特制的毛刷将染料反复涂抹在已经裁好的诗笺上,然后经过压平、阴干,最终红色的诗笺就形成了。”
“当然除此之外,薛涛还用其他的办法来制造彩色的诗笺,总之,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而且在那个时代,她也是一个敢于打破陈规,创造新事物的女人。”程东补充道。
“那她又为什么那么喜欢红色呢?”林晓继续问道。
林老爷子看着这一对小年轻在自己身边一问一答,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程东此时的眼中哪里还有别人,对林晓道:“在我看来,这估计和她本身的经历有关系吧,薛涛早年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后来因为避乱,一家人迁往蜀中,可她早年丧父,无人养育,所以没入娼籍,总体来说,薛涛的身世还是很悲惨的。”
“她之所以喜欢红色,估计是对一种新生活的渴望,因为红色代表的往往是新生和热烈的未来,也就是希望!”
“好坚强的女人啊。”林晓笑着感慨道。
看着林晓的样子,程东的脸上也露出阵阵笑容。
“咳咳!”刘正南生怕林老爷子责怪程东不知礼,于是干咳一声,问道:“小东,既然你说这是一幅薛涛笺,那它的年代,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
程东急忙将自己的眼神从林晓身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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