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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鉴宝人生-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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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我找来的很厉害的人,让他帮我鉴定那金印吧!”林玲紫指着程东道。
摊主看了一眼程东,微微一笑,露出满口的大黄牙,道:“老弟是做什么的?”
“呵呵,小业务员!”程东道:“平时喜欢收集点小玩意儿。”
摊主点点头:“你们跟我到屋里来。”
书市上每个摊位的后面都有一个小屋,其实也就五六平米,里面放些杂物货品什么的。
三个人挤到里面,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摊主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到这边,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包着一块黑布,待将黑布打开后,则是林玲紫口中的那尊金印。
程东还没上手,不过单看金印的成色和样式,倒是不像假的。
“这个小姑娘啊,已经在我这里来回转悠三天了,我和她说的都是实话,可她就是不信。”摊主道:“小兄弟,你既然是他的朋友,也懂这个,那你给她讲讲吧,你们在屋里看,我出去坐坐。”
“嗯?”一见摊主这么放心地将金印交给他们,程东倒是愣了一下,不过想想也明白,这屋子就这么大,摊主在门口一座,即便他们想跑也跑不了。
也有可能这金印本身就是假的,摊主故意这么做,目的是让他们放心购买。
林玲紫托着金印举到程东的面前,问道:“喂,你想什么呢,快看看,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程东凑到林玲紫的耳边,小声道:“他和你说这是金朝的东西?”
“是啊!”林玲紫点点头。
程东又拉着她往里走了几步,两个人尽量靠在墙角的位置,程东道:“金朝是北方少数民族女真建立的政权,北宋王朝就是被他们灭亡的,南宋的时候,岳飞就是因为主张抗金才出名的,这你该知道吧?”
“嗯!”林玲紫点点头。
“金朝深受中原汉族文化的熏陶,所以他们的很多制度都和咱们汉族人差不多。”程东道:“关于金朝的印钮,据说他们的灭辽伐宋的过程中,掳走了皇家的玉玺印章高达四十种,约有两百多枚,这些印钮他们没丢掉,也没溶掉重炼,而是拿来自己用。”
“他们不会一直用咱们的吧?”林玲紫诧异道。
“当然不是!”程东道:“那是金朝建立前期的事情了,当时金朝的政治制度比较混乱,东拼西凑的,不像国家,倒是像一个部落。”
“他们的用印也比较乱,有自己的,也有抢夺别人拿来用的,不过后来金朝的两位皇帝对官印制度进行改革,他们开始熔炼自己的官印,金朝的官印制作精良,表面光滑平整,抛光技术也很好,不会有气孔和毛刺的出现。”
“当然对一方官印来说,除了其外观之外,还有下面的刻字,古代官印的刻字称为‘九叠印文’,像金朝官印的九叠印文,在改革之后就显得比较干净利落了,而且水平绝对不在大宋官印之下。”
221金代金印
见林玲紫频繁点头,程东又说道:“鉴定金印,还有一点,那就是看其印背左侧的刻字。”
“左侧还有刻字?”林玲紫嘀咕道:“不都是刻在下面吗,这样才能拿来用啊?”
“不!”程东笑道:“印背左侧的文字是告诉你,这方印是哪个机构克制的,比如礼部、少府监等等。”
程东说罢,林玲紫急忙将自己手中的金印转过来,看着其印背左侧的文字,道:“这里写的是少府监!”
“嗯,这个的问题不大。”
“那这么说的话,金朝的印章很之前咯?”
程东摇摇头:“只能说金朝前期的官印很之前,但后期,一般。”
“为什么?”
程东道:“学鉴定的人,不能不懂历史,否则很多东西都讲不通。”
林玲紫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回去会好好学习的,不过你现在先告诉我为什么金朝前期的官印比较值钱,到后期反而不值钱了。”
“每个朝代的晚期都是一样的,内忧外患,否则也不会招致灭国之祸,金朝也是如此,它在晚期的时候,被成吉思汗率领的蒙古军队压迫,一度不能振兴,为了应对这样的侵略,金朝之后扩充军队。”
“不过军队一经扩充,军官的数量同时也会增多,所以同一个等级的军官,他们的官印也会增多,举个简单的例子,你是班长,给你发一个印章,结果你们班一下子增加到几万人,有几千个和你一样的人当班长,那不是有几千个班长的印章吗?”
“那不是容易混淆吗?”林玲紫皱眉道。
程东笑道:“你说的对,就因为怕混淆,所以金朝给同一个等级的官员的官印编号。”
“给官印编号?”
“是啊。”程东解释道:“他们的官印编号有两个系统,一是用千字文,一个字编一个印,二就是用五行金木水火土。”
“好吧!”
林玲紫答应一声,急忙将自己手中的印反转古来,看了半天,道:“我这里好像没有编号。”
“那就有两个可能,这是金朝前期的官印,或者压根是假的。”
“假的又如何?”
“关于官印的造假,形式也是多种多样,最简单的是用售价比较低,或是流传较多的金印,将原有的文字刻除,然后刻上新的文字,搞成名贵稀缺的种类售卖。”
“或者是直接熔炼铜汁,然后自己浇筑。因为前者还需要一定的技术,所以目前市场上的造假官印,以铜汁浇筑的比较多。”
林玲紫的情绪略显低靡,问道:“那你觉得,我手中的这款金印,是真的还是假的。”
看到林玲紫这副表情程东就明白,这款金印,该是她第一次选中的古物,若是真的,则可以对她起到鼓励的作用,若是假的,恐怕她就要郁闷一阵子了。
不过但凡想学鉴定之术的,哪有没打过眼的,所以即便是看中或者是买到假货,对于鉴定者来说,也是一种经验和学习的过程。
就像人生的低谷和磨难,谁说不是一种财富呢?
话虽如此,但程东依旧希望林玲紫手中的这款金印是真品。
“我帮你看看吧!”
程东伸出右手,林玲紫乖乖地将手中的金印放在他的手心位置。
“仿金代官印,制于清末宣统年间,价值五千,有一定收藏价值。”
“虽然是赝品,可好歹是古时候的赝品,也不算阿紫打眼吧?”程东心中想到。
他决定将真相隐瞒下来,而是对林玲紫道:“这东西,有一定收藏价值,咱们买下来吧!”
“真的?”林玲紫激动道。
“真的。”程东点头:“这是你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出的一件有收藏价值的古物,我买下来送给你,怎么样?”
林玲紫刚想说“好”,可随即问道:“很贵吗?”
“不是很贵,至少我负担得起,而且我会砍价的,你瞧好吧。”
“好。”
两个人从小屋子里走出来,程东握着金印道:“老板,您这个,打算卖多少钱?”
“看出是真品来了?”摊主笑着问道。
程东不置可否。
“这个啊,金代的东西,怎么着也值个十万八万的吧,老弟你说呢?”
林玲紫一听这话,当时就皱眉了。
这要是放着她老爹买,别说是十万八万,就是千万百万估计她也不会皱一皱眉头,因为他们家有钱,可程东不一样,虽然收入高点,但两人毕竟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让他给自己买件十万八万的东西,林玲紫总觉得不太合适。
当然程东要是真给她买了,她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程东一听这价,先是一笑,然后道:“老板,这开的有点高,您看这龟钮,都快磨地没有形状了,还有这印的四角,也都磨圆了。”
“对啊!”摊主道:“这不正说明我这东西年代久远吗?”
程东心中恨道:“你还真帮我当棒槌了。”
“阿紫,我口渴,你去帮我买一瓶水吧。”程东凑到林玲紫的耳边,小声道:“我可能得多跟他磨一会,估计一会会更渴的。”
“好。”林玲紫蹦蹦哒哒离开。
程东这时候才冷笑道:“老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您这件官印,真是金代的东西?骗得了小姑娘,你可骗不了我。”
见程东说出这番话,好像是真行家,摊主当即色变,喝道:“你什么意思啊,没钱就直说,发什么狠啊,你想怎么着?”
狗急了跳墙。
“我不想怎么样!”程东冷声道:“你不用喊,也不用叫,你想卖,我想买,两千块钱,干不干?”
“两……两千?”
其实对于这金印的来历,摊主也不是很了解,他反正知道这是假冒伪劣的产品,能卖个好价钱当然卖,要是不能的话,两千块钱,其实也不少。
见摊主心动了,程东又问了一句:“如何,不卖我可走了!”
“等会!”摊主道:“卖,我卖!”
当林玲紫提着两瓶可乐回来的时候,程东已经交完钱拿着金印,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她了。
“买到了?”林玲紫将两瓶可乐一起塞到他的手中,激动道。
“当然,我出马,能有办不成的事情吗?”程东笑道。
“真棒,我请你吃饭。”
“吃饭?”程东问道:“你还有钱吗?”
“当然,从小的压岁钱都在呢!”
“压岁钱啊……”
据说有钱人家孩子的压岁钱都够某些工薪阶级花一辈子的,那林玲紫呢,她的压岁钱有多少,几百千,几千万?
还是不要想了,想多了,或许会有自杀的冲动。
在林玲紫的强烈建议下,程东跟着她来到一家法式西餐厅。
他不懂吃,不过幸好有林玲紫在,点菜、配酒什么的都是她搞定的,要不说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呢,就是见过世面。
吃饭的时候,林玲紫还不忘拿出自己刚刚得到金印显摆一下,笑道:“以后我就是有金印的人了!”
程东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告诉她,万一她在别人面前拿出来显摆,被识破了丢人怎么办?
要是说了的话,或许她当即就会变脸,然后……
后果难以想象,程东只好从侧面道:“阿紫啊,这个古董造假啊,有两种,一种是今人造假,一种是古人造假,比如清代的人造了一件古物,模仿的是唐代的东西,在清代的时候,那件东西自然不值钱,可要是放在现代,虽然不是很值钱,但也是有收藏价值的,你懂吗?”
“无所谓啊!”林玲紫道:“反正都是古代的东西嘛,用咱们的行话说,也不算是打眼啊。”
一听这话,程东笑了,古玩行里还真流传着这么一个段子,一位元老级别的鉴定名家某次到外地出差,因为赶飞机的缘故,匆匆忙忙买了一只元代青花瓷的酒盏就走了,可谁知到家一看,居然是清初的仿品。
这位名家倒也不以为意,而且一见人就说这件事情,当笑话说,后来还总结出一句话,反正是古代的东西,也不算打眼嘛。
“阿紫,那我要是告诉你,你手中的这尊金印不是金代的东西,你怎么办?”程东问道。
“没事啊。”林玲紫一边吃着大龙虾,一边嘀咕道:“反正不是我花的钱,而且听你刚才的意思,这是古代的仿品?”
原来她这么看得开,早知如此,何必想那么多,程东心中嘀咕道。
“是,这是清代的仿品,价值五千块,我花两千买的!”程东全盘托出。
“那我也是赚了,来,吃东西!”
“你当然是赚了!”程东苦笑:“我可是赔了,赔了钱不说,还赔了心。”
这一顿饭吃完,正好是下午一点多,白水市已经进入夏季,天气炎热,林玲紫不想出去晒太阳,程东也懒的动,于是林玲紫提议道:“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喝茶去吧。”
“好,最好是海边。”程东道。
白水市东部靠海,而且最接近海的地方,应该就是望海楼了。
这几天望海楼的老板张成贵很郁闷,倒不是因为生意不好,而是因为生意太好了。
张成贵不是一个懒惰的人,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必须起早贪黑忙个不停,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但他这几天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因为望海楼的生意太火爆了,每天都人满为患,所以他必须忙个不停。
222先秦老玉
“好大的响动啊!”
程东开车载着林玲紫直奔老龙头上的望海楼,可距离老龙头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机器轰鸣的声音就不断地传来。
“这里一向很安静的,今天是怎么回事?”程东疑惑道。
“咦,你看那边。”
顺着林玲紫手指的方向看去,程东见老龙头背面的海滩上,一辆辆挖掘机争相排队地涌出来,挖掘机前面的车斗里盛满了沙子。
“这是做什么?”
“是不是蓝翔技校到白水市练车来了?”林玲紫一边说话,一边掏出手机上网查。
“怎么可能,要真如此的话,那可是大新闻,我怎么不知道。”程东疑惑道。
车停在老龙头下的停车场,两人迈步来到望海楼,既然是来喝茶的,程东道:“要一间三楼的茶室。”
“对不起先生,三楼已经满了。”
“满了?”程东一脸诧异。
他是知道张成贵这个人的,不喜欢过太匆忙的生活,所以望海楼的生意,每天都有订单,订单一旦结束,无论几点,立即关门。
像这样客满的情况,往日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可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老板呢?”
前台还以为自己的话惹到了程东,赶忙解释道:“先生,不是我们不接待您,是真的因为三楼客满了,要不您选二楼吧,二楼还有几间包间。”
程东急忙摆手:“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老板张成贵,我们是朋友。”
“哦,那您稍等。”
前台拨通了张成贵的电话,很快问程东:“先生贵姓?”
“程,我叫程东!”
挂断电话之后,显然前台对程东更加客气了,道:“程先生您稍等,我们老板马上下来。”
“好。”
一会张成贵就从二楼冲下来了,而且他一边走路,一边说着歉意的话,并且一边擦着手上的油污。
程东是知道的,张成贵酷爱厨艺,所以望海楼的酒菜,大部分都有他的参与。
他每天来上班,也不是躲在办公室里闲坐,而是待在后厨帮忙。
不过今日的张成贵却和昔日英俊潇洒的样子截然不同。
“张大哥,您这是怎么了?”
“哎哟老弟啊,恕我接待不周啊!”张成贵道。
他是认识林玲紫的,知道她是林江的女儿。
双方打过招呼,张成贵带着他们直奔自己的办公室,道:“先坐在这里吧,茶室啊、包间啊,你们就别去了,乱!”
乱,程东自然看出来了,不光环境乱,连张成贵的心都乱了。
一见到程东,张成贵好似有了倾诉对象,嘴里的话如同黄河之水般泛滥成灾。
听了半天,程东也算是明白了。
原来老龙头的下面是一片海滩,几日前,有人无意之间从沙子里挖出一块玉片,约有巴掌大小,还挺厚实,于是那人就将玉片的照片挂在网上。
结果也不知被哪位专家看到了,专家回复说那是先秦的文物,然后一通分析,说的煞有介事。
而那个捡到玉片的家伙呢,在网上一阵宣传,最后把电视台的记者都给引来了,节目一经报道,于是有更多人跑到沙滩上来,说是要挖玉。
开始还只是小范围人工挖掘,可发展到现在,居然有人把挖掘机都开来了,这哪里是挖玉啊,简直是挖宝藏的节奏。
“这都引起社会不稳定了,难道没人管吗?”程东疑惑道。
“有,但是管不了。”张成贵道:“而且你琢磨啊,敢开挖掘机来的,那是一般的人物吗,谁管得了?”
程东点点头:“那你这里的生意又是怎么回事?”
“远近就我这一家酒楼,他们只能到这里吃,不过说来也怪,自从第一个人挖出玉片之后,后来也有几个挖出其他玉器了,所以在我望海楼的,还有一群人是来等着收购的,那都是有钱人,我可得罪不起。”
“先秦啊。”程东呢喃道:“那不就是春秋战国时期。”
“那个时候的玉器,很值钱吗?”林玲紫疑惑道。
“值钱倒是其次的,主要是其历史和文化价值比较重要。”程东道。
此时张成贵插嘴:“老弟,不瞒你说,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之前有人从下面挖出一小块玉,好像是碎片,让我给花两千块钱买来了,要不你帮我鉴定鉴定?”
“好。”
其实程东也很想见识见识,老龙头下面出产的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张成贵走到自己办公室的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摸出一个盒子,想来他口中的那一小块玉就在其中。
“就是这个!”
盒子打开,张成贵从里面摸出一根棍子,的确是一根棍子,虽然它是玉质的,但看起来,还是一根棍子。
这根玉棍大约有十公分长,切面的直径约有两公分,玉棍一端比较光滑平整,另一端则棱角分明。
“这里是断口!”程东道:“它应该比这个还要长一些,可没想到从这里断开了。”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林玲紫好奇道。
程东道:“中国古代的玉器制品实在是太多了,有单独使用的,也有配套使用的,就凭这一部分,我可看不出它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不过想来也是一件礼器。”
“程老弟,怎么说?”张成贵问道。
“老龙头东临大海,而且这里的地势奇绝,否则张大哥的先祖也不会选择把望海楼建在这里吧?”
张成贵点点头:“那倒是。”
程东笑道:“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保不齐古代的时候,哪位帝王曾经在这里祭祀大海,然后留下了这些玉器呢。”
张成贵又问道:“这真的如那位专家所说,是先秦的玉器?”
程东左右看了看,又用右手试着接触一番,然后道:“是,是先秦的东西。”
“你怎么看出来的?”林玲紫道:“这不就是一根棍子吗,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什么字都没写,就凭这个,你能看出它是先秦的东西?”
这个问题,倒是真难住程东了,因为正如林玲紫所说,他手中的这根玉棍,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程东挠挠头:“其实有些时候,鉴定东西不需要那么讲究的。”
“切!”林玲紫一脸不屑,脑门上写着“你坑我”三个字。
程东苦笑一声,只好说道:“先秦,也就是春秋战国的玉器,在我国的玉器史上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因为春秋战国之前,商周两代的玉器,特点是简单、古朴,既所谓的大巧不工,但到了春秋战国时期,这种风格瞬间被改变了,一大批精致而又美观的玉器被制造出来,有些玉器,即便是今人看来,也是极难完成的作品。”
“当然了,春秋时期和战国时期的玉器风格也是有区别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但后来,随着出土文物的增多,大家才渐渐意识到它们的不同。”
说到这里,程东忽然举起手中的玉棍给林玲紫看,然后问道:“你觉得这件玉器有什么特点?”
“没有特点,乍一看就是一根棍子!”林玲紫直言不讳。
程东苦笑道:“你说的倒是实在,不过由此可以肯定,这是春秋时期的玉器。”
“啊?”林玲紫疑惑道:“为什么?”
一旁的张成贵也是一脸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程东这么确定。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商周时期的玉器,讲究的是大巧不工,而春秋紧接西周,所以它的玉器制作工艺,算是对西周玉器制作工艺的一种继承,比如早期的春秋玉器,仍然采用双阴线刻制图纹,这种样式的刻线给人的感觉是呆板、中正,却没有流动性。”
“而战国时候的玉器则不是这样的,战国的玉器,讲究一个‘灵’字,它的线条充满了流动性,给人一种充满生机的感觉。”
“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分辨方法,那就是如果这根玉棍属于战国时期,那它面上绝对不会没有丝毫的纹饰,正因为它属于春秋,而且是春秋的早期,所以制作它的人才不会在上面刻划东西,而是像现在这样,让它看起来比较自然。”
“这就是春秋和战国两个不同时期玉器的区别咯?”林玲紫道。
程东莞尔:“哪有那么简单,我不过是在就事论事而已,如果真要提起春秋和战国时期玉器区别的话,恐怕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林玲紫忽然两眼放光,拉着程东道:“你快给我讲讲,给我讲讲。”
两人之间的动作有些暧昧,张成贵尴尬地咳嗽一声,道:“不好意思,怠慢你们了,我去给你们泡一壶好茶,再拿一点点心来,你们就在我的办公室坐着聊天吧。”
张成贵一走,屋里只剩下程东和林玲紫。
程东尴尬一笑:“哎,被人误会了!”
“误会什么!”林玲紫继续缠着程东道:“你快给我讲讲春秋和战国玉器的区别。”
程东将手中的玉棍搁在一边,笑道:“阿紫,我发现你最近对鉴定一行比较感兴趣啊,怎么,难道你真的想在余生之中从事这个行业?”
“你以为呢?”林玲紫忽然松开程东的手,问道:“你觉得我该做什么?”
程东干咳一声:“其实以你的家世,即便你一辈子什么都不干,也不愁吃、不愁穿了!”
223老龙头
“我知道你们都是这样看我的。”林玲紫忽然眼圈发红,道:“可家里有钱是我错吗,从小我身边的同学就因为这件事情疏远我,他们觉得我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他们……他们……”
见林玲紫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程东一时慌了神,他从小到大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又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哄女孩子?
“阿紫你别哭啊,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吗?”程东只好这么说道。
“哼!”林玲紫抹了一把眼泪,忽然站起身来,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程东起身想拉她,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打开,张成贵举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不过看到眼前的情况,他也是一愣。
林玲紫双眼微红,脸上还有泪痕,显然是哭过,程东站在她的身后,做出一副想拉她的样子,一脸紧张。
任谁都会想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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