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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市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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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面扫地。可他舍弃不下生她养她的母亲,舍弃不下和他一个锅里吃了十多年饭的弟弟,他好不容易才在失去了几十年后寻找到这份额外的温暖和亲情,从小干涸贫瘠的土地一朝得到滋润,就像一个沉湎其中难以自拔的瘾君子,他不想从这块泥沼里挣脱出来。
  章悌握着章泽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她盯着章父,直看到章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才轻声对章泽说道:“我恨他。”
  章泽的脸色同样苍白。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重活一遍的他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却也失去了上辈子不曾缺少的完整家庭。也许这就是有得必有失,至少对母亲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第二十四章

  罗慧和章凌志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显而易见的松懈,事情虽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么顺利,可弯弯绕绕,到底拐到了这里。
  改签款的数目章父早就说过,四万多块钱加上章泽一家原本的积蓄,满打满算五万块钱总少不了。这笔钱即便不能完全拿到,可以到手一半也总比一份不得要好。想到这里,罗慧的眼神有些阴鸷,如果早知道大嫂的脾气在短短月余时间里转变地如此刚硬,她从一开始就不会把心中的强势表达出来。可惜现在想什么都已经晚了,计划中的五万块钱,注定有一半要插上翅膀离她而去。
  不过这也未必是件坏事,章母比章父可精明的多,为了拿到这笔钱,罗慧老早想到过要巧立盖房的名目,就是为了骗过不好对付的章母。而现在,他们要是真的离婚了,章母势必不能再来插手章父的私事,这两万多块更加不必在房子盖好后的几年才能到手,节约的时间也算是弥补了数量上的不足。
  看着章母从拐角的楼梯上慢慢踱步下来,罗慧一颗心颤悠悠地起飞,耳畔也响起轻快愉悦的管弦交响,四肢都涌上一股尽情舞蹈的冲动。她看着章母一步一步地走近,眼神贪婪地胶着在对方手上捏着的大信封里,恨不能透过牛皮纸看清楚里面有些什么东西。章母瞥了她一眼,嘲讽地牵起嘴角,满不在乎地将手上的大信封朝桌面一抛:“都在里面了,谁爱看谁看,该谁的就是谁的。”
  章父只觉得自己四肢百骸灌满了泥浆,沉重到纹丝难动,他只看着桌面上的信封,却并无勇气伸手去取。
  罗慧轻笑着撒开了搀扶章奶奶的手臂,眼睛笑得眯成了两条缝隙:“还是嫂子高义!这话说的我爱听,夫妻这种千年修来的缘分,可不得好聚好散?”话虽如此说,可她心中却半点没有劝人复合的想法,笑话,人家的日子和她有半毛钱关系?能顾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已经够不错的了。心中那么一点点的罪恶感这些天早就被抹消的一干二净,离婚又不是她给出的主意,没什么好心虚的。
  拆开大纸袋,她往里看了一眼,抱着拆开礼物的雀跃寻找存折银行卡,看来看去也没看到让自己心动的东西,罗慧眉头一跳,扫了旁边的章母一眼,反手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
  几叠装订好的文件,一个小册子,甭说存折了,连一个钢镚也没有。罗慧闹不明白这里面是什么意思,拿起文件狐疑地翻看,眼睛登时睁的溜圆:“这是什么?!”
  “你说是什么?”章母冷笑一声,快意地看着她刷然苍白的脸色,一字一顿地咬着字眼,“从下个月开始,咱们每个月要给银行还六百块钱。我也不占你们便宜,一人一半,缴三十年,这房子就有你们的一半。然后是悌和泽的抚养费,现在他们上二中七中,学费从下学期开始两家平摊,还有生活费,我问过人了,至少要给到他们十八岁。那这样算,就是一年xxxxxx……”
  罗慧呆滞地听着她嘴里吐出一连串的数字和公式,眼里胡乱冒着星星,冷不丁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低吼:“你是不是疯了!你跟银行借了那么多钱!?”
  章凌志和章奶奶以及章父一开始对她的表现不明所以,但闻言顿时知道不好,一拥而上抢着翻看她手中的单据,一看到上面那个借贷的金额,章奶奶眼前一黑,捂着额头就要朝后跌去,还是被章父掺了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但此刻她哪里有时间表达自己的慈母心肠?站稳之后她一把推开章父,不死心地上前将合同从罗慧手上抢过。她识字,磕磕绊绊地看了几行后,惊惧地将一册文件来回翻动,在看到下面的签名和公章后,终于彻底崩溃了。
  罗慧比她好不到哪去,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起来瞬间老了十岁。还是对此事最不执着的章凌志率先动作,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罗慧扑到丈夫的怀中,无声地痛哭起来,握住拳头抵在丈夫的肩膀处,奋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怎么样也想不到章母会做出这样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决定,宁愿多交给银行一倍的钱,也不愿意让她们这样亲人分到一杯羹。
  “冤孽!冤孽!!!”老太太仰天长叹,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下一秒暴跳如雷地指着章父痛骂,“你娶回来的搅家精!!!老章家就是被你们一家给搅合散了的!真是好出息!好出息!!!!”口头骂骂还不解气,她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扫到地上,随手抓了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册子,掉头就要给章母好看。
  章泽眸光一束,上去挡在母亲身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毫不客气地将她反向推出去:“还敢动手?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妈一根头发,我拿刀剁了你你信不信!”
  老太太被推的一个踉跄,她这些年吃的脑满肠肥下盘不稳,险些就要摔倒,仍旧是章父搀了她一把,扶她站起。她不敢置信地盯着挡在章母面前的章泽:“我是你奶奶!!”
  章泽冷笑一声:“我可没奶奶!也没福气做你孙子!”
  “好啊!好啊!!”老太太指着章泽点了点,“你个不得好死的东西!你个五雷轰顶的东西!”
  章泽就像一头呲起牙的狼崽,丝毫不落下风:“咱们骑驴看唱本,看看老天劈死的是谁!”
  “章泽!!!”章父终于爆发了,通红的一双眼睛瞪的像牛铃铛那么大,“她是你奶奶!!你给我道歉!!!”
  章泽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半晌后他忽然笑了,转身拉着章悌的手朝着店内走去。
  众人还不等松口气,他俩又一人拎着一个水桶跑了出来,章泽脚步停下扶着桶底奋力一倾,晶透的液体就从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四散泼开,浇了章父章奶奶满头满脸。
  店内一时鸦雀无声,就连呜咽的罗慧也吓得忘记了说话,章泽盯着章父的眼睛,神情满是轻蔑:“我看不起你。”
  章父张了张嘴,充血的眼睛就这样无措地睁大着,再也提不起刚才那样的气势。
  “全部坐下,我来订协议,你们签字就行。按我妈刚刚说的那样,每个月你们还房款三百,我和我姐的抚养费一百,学费两百,总共就是六百。三十年后这房子有你们的一半,你们不吃亏。”章泽的声音恢复冷静,字字句句条理分明,却又有意无意地点出最让罗慧一家忌惮的条件,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人能想到太多。
  罗慧心中一冷,她要的是短期就能到手的钱,而不是这间三十年以后才能派的上用场的房子!更别说他们还要为了这间房子每个月从兜里倒掏钱,明摆着是亏本生意!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仍旧木讷的章父一眼,拉了拉章凌志的衣摆,借着哭泣的动作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章凌志点点头,开口对章父说:“大哥,这种事要靠你自己来决定,咱们毕竟分家了,经济上面,还是独立一点比较好。”
  章父浑身僵直,一下一下地,机械地回过头,看着自己几小时之前还信誓旦旦地提出合伙管钱的弟弟。这一刻他亲临了不久前章母才感受过的一寸寸心凉的滋味,从美梦中苏醒,眼见自己周边仍旧是入睡前的荒芜一片,不外乎这种感觉。
  章奶奶也听出小儿子和小儿媳的画外音,她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虽然是大热天,但湿哒哒的衣服也够让人恼火的。现在既然不用委屈自己了,她也能放心进行自己的迁怒,经此一事,她对大儿子一家更加厌恶,更别提对这个从来看不上眼的大儿子伪装慈爱。
  被上前的小儿媳搀扶着慢慢从章父身边离开,老太太的眼神阴狠地落在章泽身上,随即却被他更加凶悍地恶意生生逼回了胆子。三个人一身狼狈地回头就走。至于桌上和地上的那些文件——没有利益,谁还会管它们?
  被抛弃了。
  傻傻站在原地看着前面三个人越走越远的身影,章父在五分钟过后才明白过来自己面临的处境。他梦寐以求的母爱和手足情深,才拥有短短的几天,现在就毫不留情地离他而去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章父翻滚在火焰中那颗炽热的心快速冷却了下来。手朝着腰间一摸,没找到烟枪,他抬起头,下意识地想要寻找妻子的安慰。
  然而章母只是朝他冷淡地点了点头,转身进入了店铺深处,留下章泽和章悌与他对峙。
  他看着自己一双儿女,章泽的眼神陌生又鄙夷,章悌的眼里深埋着浓浓的恨,这股恨意穿透网膜扎透了他的大脑,让他的后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这几天……他究竟做了什么?
  *****************
  罗慧一家当天就灰溜溜地回了栗渔村,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有拿到自己觊觎已久的好处,反倒倒贴了一笔昂贵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要知道从村子里到淮兴市来回可得一百五十块,三个人加上在淮兴市的吃喝和住宿,花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低于七百。在这个年代,七百块是相当不小的一笔钱了。
  出城以前一家人在村子里夸下海口,只说再不久大孙子就能去城里读书了,家里盖房子买家具也没有二话。一村子的人恐怕扯着脖子等着看章家的动静,这样回去,简直头都要抬不起来。
  章母意外地没将伤心表露出来,她化悲愤为动力,在赶走了章父之后全身心投入了新店铺的装修事宜里。现在她带着章泽姐弟住在新店阁楼,章父则一个人住在房租还未到期的筒子楼里。对这个男人,章母的心已经冷的可以,再不抱着任何奢望了。他能毫不犹豫地背弃小家庭,下次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这么多年的付出就换来这个结局,她累了,也不想再继续填补这个无底洞了。
  九月二十五日,她跟着百般不愿的章父去了趟民政局,结束了他们这段近二十年的婚姻。





☆、第二十五章

  章泽姐弟一夜之间变成单亲家庭;其实日子还是照旧过。
  章悌将自己的时间规划成三点一线,家——学校——图书馆,日复一日不见厌倦。手里的书从《货币入门》换成《永无硝烟的战争》,她越来越沉默寡言。这种沉默并非来源于胆怯和自卑;而是胸有成竹带给她的勇气。现在的章悌;虽然仍旧黑瘦弱小;可端坐在那的时候再难让人忽视过去了。
  找木工定做的家具差不多可以取货,章母叫了张太太,那个富态优雅的好朋友一起去取。章泽的思维还是很僵化的;古怪于两个身份差别如此巨大的人为什么会成为好朋友。
  章悌柔柔一笑,眼中带着逐渐成形的风情,“妈只是帮她带孩子而已,又没有卖身。你也是;何必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章泽对她皱了皱鼻子,低下头心中轻叹。不是他妄自菲薄,实在是吃够了身份差距的亏,跟杜行止交好的那些年,他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的官二代,这些人中大部分都自视甚高,对普通人难有基本的尊重。现在自己一家人初来淮兴市,毫无根基,母亲这么单纯,他很担心她会被人欺骗感情。
  章悌比他乐观,汲取的知识越多,她越发肯定自身的价值要靠自己来争取。人类生来种种不平等,然而个中缺憾却并非不能靠一己之力弥补。现在的她还需要在这潭泥沼里挣扎求生,但她相信,她总有一天会让自己的家人也成为令人羡艳阶层的一份子。
  分叉口前端一小群女孩在看到她后踮着脚卖力地打招呼,章悌对她们淡淡微笑,朝章泽说:“我走了,你路上小心,下午不用来接我了。”
  章泽目送她离开,不知道是否错觉,他总觉得那群女孩子的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对那群姐姐的好朋友点点头,果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章泽摇了摇头,感叹这年头的小姑娘青春活力。这些天章悌几乎每天都给他带回七八封情书,为了姐姐平静的校园生活,他近期确实不打算再去校门口接她放学了。
  一中的课业很繁重。升学率毕竟不是白来的,新生从入校这一学期开始,就像普通学校的高三年级学生那样要和许多的辅导书辅导卷打交道。不过章泽是个奇葩,他从不觉得课业辛苦,相反,在上辈子那样的情况下,自卑到了极点的他只能在分数和知识的海洋里寻找到些微的存在感。而这辈子,该学习的知识他并没有忘记太多,高中课程他复习了几遍后心里就有了点数,最近课余时间他在温习大学的课程,并自学法语。上辈子他英文已经修到专八,这辈子除了锻炼口语,并不需要在这投注太多的精力,节约出来的时间既然不想浪费,最好就学习一些有用的东西。法语虽然不是小语种,但在后世英专遍地走的情形下,还是很有一搏之力的。
  一中虽然多出学霸,但像他这样的神经病实在是少数,学生们几乎没有不爱课余活动的,只有他不管上课下课都安安静静坐那看书。不得不说,在一群普遍吵闹的鸡群里出现一只哑巴鸡还是颇让人侧目的,更别提这只哑巴**冠还尤其鲜艳。爱美是人的天性,这样的章泽,很难让人对他产生恶感,尤其是年长的老师和校领导,对他说话的时候都下意识比对别人轻一个调。
  但章泽确实没这个自觉,他比较迟钝,又打心眼里没把自己和班级里的小孩放在同个年龄层,自然很难主动去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不过,军训时的那几个同寝,大概是里面为数不多的例外了。
  陈聪一手支着下巴朝窗边看,入秋的阳光温暖而不毒辣,意外温柔地撒进窗棂,笼罩在章泽瘦削的身躯上,在他凡是j□j出的肌肤周围映出朦胧的光晕。章泽倚在墙上,头微微偏着,眼神微垂,视线比阳光更加温柔恬静。他双手捧着一本黑色封面的书籍虔诚地阅读,偶尔眉头皱起,挪开视线去翻阅一下字典,虽然神情并不锋芒毕露,但整个人却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
  他看的投入,又觉得不过瘾,干脆撑起身子猴似的跨过几个桌面,盘膝坐到了章泽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摸摸他下巴:“你又在看什么书?”
  “格林童话。”章泽头也不抬,挥手拍开他的咸猪爪。
  “放学了去打球?”
  “不去。”
  陈聪凑地越发近,鼻端嗅到对方身上清爽的洗发水味,一瞬间简直要陶醉:“……喂,不用这样吧,龚拾栎他们抱怨好几回了,老约不到你。”
  章泽顿了顿,阖上书本拍拍他,歉意地笑着:“对不起,但最近真的不行。我家的小吃店终于要开张了,最近很缺人,走不开。”
  他的手不像他的人这样精致,虽然不算大掌,但骨节不小、掌心粗糙,连指尖都有相当明显的老茧。陈聪从小被父母教导见微知著,当然明白有这样一双手,章泽的出身必定穷苦。他抬手将章泽的手盖在自己脸上,又握紧在手心,指端细细的摩挲他粗大的关节,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疼惜。
  不过相处这些天下来,他对于章泽的的风骨也算小有了解,这样明面上给予帮助未必能让他高兴。想到章泽所说的新店开张的事情,他心中一动,暗地里起了思量。
  ********
  淮兴一中这些天暗地里刮起了一阵小旋风,大家消息灵通,陈聪几个人发动的聚餐活动获得了比预期还要热烈的反响。
  不得不说,和章泽自己的全无自觉相比,他在这所学校的存在感绝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微弱。沉默既是深沉,冷淡既是孤高,帅哥美女们有一点点小怪癖简直微不足道,赏心悦目的人吧,观众都会对他宽容一点的。章泽的孤僻在很多人看来反倒是一种别有风味的个性。
  况且他并不仰仗人气横行霸道,相反,他简直本分到离谱了。他好好学习、功课认真、笑脸迎人,典型的三好学生榜样,学校里的领导简直把他当做宝贝来捧,更别提底下一群本来就没那么坚定的学生了。何况他还和新生里的那几个名列佼佼的二代三代关系亲密,这难免让人对他的背景和个人更加兴趣浓厚。
  陈聪和龚拾栎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可一个家里的大伯是市委书记,一个爷爷是党校教授,桃李满天下,在淮兴市这座小城市里也算相当拿得出手的了。这样的出身,从小都是学过要广交达友左右逢源的,可话虽如此,叛逆期的孩子又有几个能认真实施?他们的活动范围,更多还是在从小长大的一群发小当中。类似的出身、类似的家境、类似的价值观和类似的脾性,章泽这样一个普通……不对,说普通还抬举了,总之奇葩出身的人竟然如此自然地融入了那个小团体里,实在是一度让人大跌眼镜。
  在确定了他不是心机深沉的城府玩家后,章泽的个人魅力,自然也得到了诸人的公认。
  “聚餐日?”趴在桌上因为暑期过去开始每天昏昏欲睡的陆路顿时来了精神,他伸头朝楼下一看,果然一年级那几个小鬼头在到处动员,想到从开学过后他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再和章泽多联系,陆路心中蠢蠢欲动。
  “杜哥,”他捅了下坐在前面啃书的杜行止,凑到他耳边亢奋地提议,“凑个份子,咱们也去支持一下小观音?”
  十一月十五日,秋高气爽,天气宜人。
  前一天店内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如同章泽所想的那样,章家的商店厨房修在临街方向,四周都只用透明玻璃隔开,朝外的两侧,还各开了一双窗口,方便买卖外送。这种设计在这个年代来说还是相当特立独行的,一开始章母对这种构思很不看好,但在成品出来之后,看着玻璃厨房内净白的瓷砖和干爽的案板台,章母不得不承认这样确实更让人放心。如今里面的物什一切准备就绪,章泽穿着雪白厨师袍,戴着干净的厨师帽,往里面一站,倒三角的修长身材比模特还引人注目。
  “长得真好,”张素感叹了一声,站在章母身边,“真会生,又能干又漂亮,我儿子要是有他一半的懂事,我做梦也能笑醒。”
  “胡说呢,小杜也就是安静了一些,他对你还是尊敬的。”章母说着又想起好友那个氛围古怪关系错综复杂的家庭,心中摇了摇头,换上一张笑脸,把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换了个姿势,“你这样抱,手托住他的脑袋,他一会就睡了。”一开始她到张素家就是为了带这个孩子,不过现在又是离婚又是开店的,她很难再抽出时间和精力,张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自己亲自上阵。这天开店她肯定是不会缺席的,于是顺便就把孩子给带来了。
  她哄了一下,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门口的鞭炮已经齐备,也驻足了部分围观的人,决定先把孩子放阁楼睡觉。要不一会鞭炮声太大,恐怕要把他吵醒。
  章泽动手把第一批包子放进煎锅的时候,章母点燃了鞭炮,轰鸣的炮仗声中,店铺招牌上的那块红布被一把掀开——“杜氏生煎”四个凌厉的大字刻在木匾上,古色古香,取的是章母的姓氏。
  那些记忆里的不甘和怨怒这一刻随着被掀开的红绸飘然散去,经历过多么难忘的艰辛,这一刻的希望,章母永远都会铭记在心里。
  短暂的感慨被喧嚣打破,人群内骤然骚动了起来,从当中破开小小的通道,一个又一个半大的小年轻抱着花篮果篮从外面挤了进来。有些急脾气的直接冲到了店里,没一会儿店里的桌椅就被占走大半。原先还只是看热闹的一些居民顿时讶然,但被本性中的冲动消费驱使,还是有相当大一部分原本不打算捧场的居民冲进去开始抢座位。
  杜行止望着店内隔着玻璃遥遥可见的章泽,穿着白色厨师袍的少年气质干净澄澈,此刻正偏着头在和玻璃窗外的龚拾栎说话,他几乎看出了神,身边的陆路却忽然捅了他一把。
  回过头,陆路的眼神就像见了鬼,他指着店内一个来回晃动的身影,声音像打了结:“杜哥!阿、阿姨怎么会在这里?”
  杜行止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衣着打扮和店内的一切格格不入的张素站在章泽家的收银台后,利索地收钱找零撕下单据给人座位牌,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比培训过的员工还干脆。
  杜行止:“……”
  作者有话要说:好巧!





☆、第二十六章

  章泽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学校距离自家的店铺虽然不远;但附近的生源出没不多,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在一年之内把学生放上客户群。更何况,他并不认为在一群家境斐然的人群当中杀出自己这么一个异类是一件很容易让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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