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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市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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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不给我做生意!”章母解开一口憋在心头的恶气,冲着章父重重的哼了一声,抱着那堆钱回了房间。
  章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对活宝父母没了办法,章父却若有所思的执着筷子呆坐了良久,才默默吃完自己那一碗粥。
  第二天出摊的时候,章父闷不吭声的出现在三轮车旁,章母端着面盆下去的时候本想刺他几句,被看出苗头的章泽给扯了一下,想想还是没有逞口舌之快。
  章父颇有赔罪意味抢着骑车,男人的力气是女人不能比的,章母骑起来相当吃力的三轮车在章父脚下变得像一只小绵羊那样乖顺,骑到市场的时候,前一天见识过章母生意的摊贩都相当有印象的来打了招呼。
  章母也很客气,头一批出来的煎包还特地让章泽给人家分送,如此一来,素不相识的人们关系也就更融洽了。
  除了不远处摊鸡蛋饼的那一家。
  “……”章泽无语的看着被送回来的那个凉透了的生煎包,这家人可真有意思,不想要的话直接拒绝不就好了?偏偏收下后又要放到凉透再姿态甚高的给送回来,是想让章家即不得人情又损失一个包子?要不要那么幼稚?
  不是章泽心理阴暗,鸡蛋饼摊的老板娘那恶意的目光几乎都要凝成实质了,要是可以的话,章泽毫不怀疑她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自己一家人一口,简直是……何苦呢?
  章母做的煎包生意,和她的鸡蛋饼又不搭界,就算生气也应该是旁边的包子铺老板生气才对,他一个做鸡蛋饼的,能影响到什么生意?
  卖麻花和油条的小贩礼尚往来的送来了自己刚出锅的麻花和油条,女人们围着锅炉在难得的清闲时候讲几句八卦,说起鸡蛋饼摊,麻花铺老板娘撇撇嘴,小声的提点道:“这家人你可别去招惹,都这样,谁生意好她就这样折腾谁,恨不得全天下的钱都给自己赚了才高兴。”
  章母接触过不少这样的人,可到现在也无法理解他们的心理,闻言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都是穷苦老百姓的,干嘛还互相难为,真是说不清……”
  油条铺老板娘连忙说:“这你可猜错了,人家可跟我们不一样,不是专门做生意的。那个老板娘倒是就干干这个,她老公却不一样,人家在旁边的皮革厂上班的,也就每天早上来帮帮忙。”
  章母朝那边看了一眼,正巧对上鸡蛋饼摊老板娘皱着眉头递来的目光,赶忙收回视线搅拌肉馅。
  这一天由于准备充分,原料足够,章泽一家直到十点半才收了摊子,章父和章母负责煎包子和包包子,章泽则专心收钱,分工合作下来,收入是前一天的两倍还要多。
  章父彻底叹服了,他原本想要去工地找个拉沙子或者搬砖头的工作,从这天以后就好像忘记了似的,再也没有提起过。
  %%%%%%%%%%%%%%%%%%%%%%%%%%%%%%%%%%%%%%%%%%%%%%%%%%%%%%%%
  时间临近九月,盛夏的灼热依旧,章泽也快要开学。
  他从小就是读书的料,其实也算是一种高分低能,为人处世糟糕的要死,对补习资料和试卷却情有独钟,考上淮兴一中可不是在重生以后发生的事情,因为在重生之前,他就是淮兴一中毕业的。
  淮兴市是承江省的省会,而淮兴一中则是整个承江省数一数二的高中,没有足够优异的成绩想要进去就得各展神通,钱、权,占上一样,问题就不是问题。
  于是这导致学校内除了品学兼优的优等生外最多的就是富二代和官二代,当然,大部分人还是靠实力进来的,哪怕是官二代和富二代,拥有更多资源的他们大多也只会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更优异。而上辈子,章泽就在这个高中里,结识了影响他一生的那个“好兄弟”——杜行止。
  因此他对上学这件事除了期待外,还隐藏了就连自己都不甚清楚的畏惧。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他也许会选择换一个高中去上学,可是淮兴一中的升学率本就是全市的佼佼,而年纪渐长后,他也明白了就读名校绝不止是师资力量那么点好处——这个学校的学生非富即贵,哪怕没有过人家境,学霸们日后的前途也必定不可限量,名校的价值,在于优渥的人脉。
  重活一世,章泽绝不可能像从前那样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遇上了困难只想着当缩头乌龟,那么他一辈子也别想有所成就。
  八月十五,他带着学费和通知单去淮兴一中报道。
  章悌拽着章泽的袖子,神情有些畏缩,淮兴一中门口停着的一水“豪车”把她给镇住了,那些来来往往的带孩子报道的家长们的打扮也是她前所未见的富贵,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只丑小鸭。
  章泽拍拍她的头,朝着校门口扫了眼,故作不屑地逗她道:“这些车子土气死了,等到过几年你就知道时尚淘汰的有多快。到时候给你钱你也不要开这种车。”这倒不是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个年代的车子有几辆好看的?方方正正、线条死板,连漆面也没有后世的圆润清亮,车内的摆设在外头更是一览无余,里头的配件在章悌看来稀奇,但在见多了新兴设计的章泽眼中无疑落后审美太远。
  也许是他说的太有底气了,章悌居然也生起一种“没什么好羡慕”的情绪,腰板慢慢的也挺直了,胆怯拉着章泽衣摆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松开。
  他俩越过旁边的那辆雪白的奔驰金标头也不回的朝着安保室去,在他俩的背后,那辆“方方正正”“线条死板”的奔驰560驾驶车窗缓缓的落下。
  杜行止表情有些复杂的开了车门下车,副驾驶的损友陆路猴子似的也跳出来,嘴巴咧到了耳朵根上:“哎哟!杜哥,那小子可狂!”
  杜行止缓缓伸手抚上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神情古怪地盯着走远的章泽姐弟的背影。那人没有在说违心话,他听得出来,这人是在真的不屑他所看到的一切。
  他不由得有些想要发笑,结合这个家伙嘴里说的话,再回想起自家那些所谓“见多识广”的亲人的嘴脸,他心中居然油然而生一种说不出的快意。于是他难得对陌生人给予了较多的关注,由此发现到一件不容易被忽略的事情——
  “那小子长得不错。”
  陆路一愣,回想起刚才走过的章泽的模样,不自觉的点点头:“是不错,我刚才还以为见到观音了……”
  “亵渎佛门。”杜行止低笑着,对损友所说的话却不置可否,那小子眉间一颗血红的朱砂痣确实少见的漂亮。这人挺凑趣,皮肤那么白,却偏偏长一颗位置如此古怪的痣,额头上还凸出一条倒三角的发际线,和佛龛里供奉的观音像也就差了个衣衫的不同。
  陆路扶着车顶,眼神古怪的打量这个自己一向看不太透的发小。杜行止很少明确地表达过自己对什么东西的看法,就连他们这群发小有时也闹不明白他到底有没有什么别门的兴趣。这是他头回见到这人口上对陌生人发表评论,内容也太反常了一些。
  他刚在犹豫是否要开口询问,头顶一阵破空声,一串黑色的车钥匙划出弧线径直朝着自己的方向落了下来。
  陆路连忙接住:“杜哥?”
  “这车我不要了,”杜行止沉沉地瞥了眼自己新到手的生日礼物,眼中微不可查划过嫌弃,“你喜欢就拿去开吧,油费自己出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存的暗无天日……求虎摸!





☆、第十章

  章泽带着章悌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深刻地让章悌认识到城市里的学校究竟有多破。到教务处的时候,里面正趴着一个正在登记信息的学生,那人背着他弯腰在写着什么东西,办公室里除了他没别人。
  章泽敲敲门,写东西那人就不紧不慢的站直了身子转过头来,看到章泽的瞬间,他好像愣一下。
  章泽瞳孔紧缩,敲门的手登时僵在原处。哪怕是挫骨扬灰,他也不会认错眼前这个人。
  杜行止……杜行止……杜行止……这个名字如同魔咒一遍遍重复,游荡在他的眼前和脑海中,嚣张地扮演着自己死前所能见到的一切角色。然而下一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绝不可能为了那些现在并未发生的事情就开罪眼前这个人,他比谁都要清楚杜行止究竟有什么能力,只要他再轻巧不过的一句话,自己在这个学校中接下去的几年就会过的生不如死。
  他不想放弃得来不易的机会,和埋藏在心中的仇恨相比起来,家人和自己的未来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于是他只能尽量平静地开口问道:“……同学,这里是教务处吧?”
  对面那人的眼神变得了然,但表情还是那么生人勿近,张开嘴说话时,声音好似击玉敲金,铿锵有力:“你是新生?吴主任现在不在办公室,进来等他吧。”
  章泽松了口气,脸上扯出一个再僵硬不过的笑容。他拉着章悌缓慢走进办公室,却不由自主的因为发自内心的抗拒选择了一个离杜行止最远的位置。
  杜行止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缓缓开口:“我是杜行止,读高三。”
  章泽心中一颤,缓缓点点头,伸出一只右手,垂着眼说:“……师兄你好,我叫章泽,这是我姐姐章悌。”他指了指站在旁边低着头的章悌。
  杜行止偏头看了看他,伸出手来和他碰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的眯起了自己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一下章泽姐弟,开口说:“你们俩长得不像亲姐弟。”
  “……”章泽勉强笑笑,这人一如既往的不会聊天。
  说话间那位吴主任终于捧着茶杯回来了,杜行止交掉了自己刚刚填的那张单子,出去的时候还和章泽对视了一眼,眼神很是古怪,又不像友好,也没有恶意。
  见他走远,章泽不禁松了口气,他揉揉自己的脸,打定主意这辈子绝不要和杜行止再牵扯上任何纠葛!
  拿着办公室新开的教材证明和学费收据往回走,章泽打算领完了书以后就带章悌去七中报道。他心绪纷乱,才出办公室门就撞上个穿粉色T恤的学生。
  陆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的跟进来,他和喜欢独立自主的杜行止不同,既然有资源,应该乐得不用亲自张罗入校。可在门口等杜行止出来的那段时间,他又眼尖瞥到晃过校门的章泽,不由自主地就下车跟着过来了。
  迎面一细看,他眼睛都差点变直,对面那小子虽然穿的灰扑扑的,可一张脸却真没话说!杜哥的眼光果然一流!
  陆路头回知道这千奇百怪的世界居然还有人能长成这个模样,他住在淮兴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别墅区里,周围的邻居哪个不是身价千万上亿?可哪怕是小区里最被人津津乐的漂亮孩子,在他看来也不及眼前这人一个小指。不必说五官,只周身那种少能见到的清雅气质,即便在他所崇拜的杜行止身上也很难寻觅。
  章泽半天才缓过气来,拽着章悌的手掌心冰凉。这个人他同样认识,当初入校时,就是陆路对他首先表示了友好,当然,那份友好因为他强烈的自尊最后无疾而终。
  哪怕再冷静,在一天之内遇上两个曾经有过交情的人,他也无法再强迫自己的内心平静接受这一切。章泽的脸上难以自控地浮上激动的嫣红,心率快到呼吸都有些困难的地步。
  “走吧,”他哑声侧头对章悌说了一句,撇开视线想着惹不起躲得起。这辈子他就是死也不愿意和这些人再搅合到一起了。
  才走出两步,那骚包的粉色就迅速的接近堵在眼前,章泽低着头,只听到头顶响起被刻意压低的嗓音:“hi,同学。教务处是从这边走吗?”
  章泽眼皮子一跳,忍住蹦起来掐住他脖子的冲动,低着头哑声应了一句“嗯”,随即拉着章悌加快速度,在陆路来不及再问出什么问题之前,迅速的逃脱了。
  “……”陆路靠在走廊上,不明就里的侧身看着那一双越走越远的人,忍不住抬手困惑的揉了揉眉心,这一揉让他又想起了章泽位置奇妙的那粒红痣,不禁手下一颤。
  嗨……陆路无奈地想,这小子虽然长的不错,可胆子也忒小了点。
  章泽强自镇定地带着姐姐去学校报名,七中虽然排名不咋滴,但教学器具和学区建设可比一中好了不止半点,因为章悌不是特优生,也无法减少学杂费,她的花销反倒多出章泽一倍。
  章悌从拿到收据以后就显得越发沉默了,姐弟俩刚跨出办公室,她便用力将章泽扯到了墙边,带着哭腔说:“这书我不读了……”
  章泽吓了一跳:“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校区吗?我觉得挺好啊,比一中好看多了。”
  章悌艰难的摇摇头,眼睛通红:“一个学期要交那么多学费……我那么笨,读书也没用,不如帮妈做生意赚钱。”
  章泽叹了口气,伸出指头弹了下她的脑门,章悌比他大一岁,却不长个头,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就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二傻,你现在去帮妈赚钱,只能是卖苦力。可你要是学习到更多的知识,就能懂怎么玩金融开公司,到时候赚的钱可不是咱妈这一个小摊子能比的。”
  章悌从未设想过自己能有这样的未来,母亲的早点摊在她看来已经是相当暴利的行业了,玩金融开公司自己居然也能做到吗?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盈满了对章泽所说的那一切的憧憬。
  ……
  ……
  回到家的时候,父母都不在。
  章泽有些意外,现在摆摊那么早,母亲下午通常会呆在屋里准备明天的材料或者说补个眠,父亲则洗锅刷碗什么的,极少出现两个人都不在家的情况。
  他俩放下放着新书和单据的背包,章悌去门口的厨房烧开水,章泽收拾了一下刚买的学习用具,房门一阵响动,章父回来了。
  他手上拿着一个厚厚的白信封,邮票上朱红色的邮戳亮得刺眼,借着这股红光,他老远便依稀瞥见地址栏上模模糊糊的“栗渔村”字眼。
  章泽差点跳起来,父亲怎么会和老家的人有联系?来到城里后章泽最庆幸的就是不用再和那群故人打交道,可好不容易离得远些了,竟然还是逃脱不得吗?
  他急迫的冲了上去伸手抢信:“爸!你和谁写的信!?”
  章父也是一头雾水:“我怎么知道?传达室让我去拿,我就去拿了。”
  说话间信被章泽抢过,他手忙脚乱的拆开一看,撩乱张惶的一颗心才缓缓飘然落地。
  信是从村政府寄出来的,还是正规的机打信件,有公章也有签名,这是份通知书,村政府通知章家那个破庙房要改建了,让户主回去办一下手续拿补偿款,如果不要补偿款的话,可以选择村政府三年之后预备建造的改签房一套,面积不下于一百平方。
  改签房当然是不划算的,栗渔村那么个小地方,房价估计一辈子都涨不到哪儿去,况且这类农村改签房多半没有可供买卖的房产证,拿在手里就是个鸡肋,卖不出去,自己也住不好。
  若非如此,上辈子章父也不会下策到被章泽的小叔婶婶鼓动一起盖房,那种自己盖的房子才是可以买卖的,能够变成可流动资金。
  想起盖房这事儿章泽就生气,一气自己那时不争气,没有现在的胆量,居然生生被小叔一家捏住了一个莫须有的把柄,要不是为了他的“前途”,父母根本无须妥协。又气父亲这个脾气委实太容易吃亏,明明有疑惑又不好意思刨根问底,还耳根子软。按理说,钱握在自己手里,哪怕是刀横在脖子上了,落谁的名字还不是他自己决定吗?
  在栗渔村盖房子并不便宜,当初改签款好几万,全拿出来之后也只是补上了房款的一半多。地基、泥沙、砖瓦、钢筋样样需要钱,人工这几年更是顶贵,与其把钱用来盖个死房子,拿出来做什么不比盖房好?更何况章泽一家现在已经到了市里居住,如果没有必要,章泽一辈子都不想回去再见那群人,几万块钱在现在的淮兴市,也够做个半大不小的生意了。
  改签的事情,来的恰好是个时机。
  章泽看完信,一惊一喜之下,腿都有些发软,额头更是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小汗。他吁了口气,难掩喜色:“好事儿!”
  原本看他表情古怪也忐忑起来的章父和章悌都齐齐松了口气,两人凑过来看信上的字儿:“写的什么?”
  恰好这时章母也回来了,听到她的脚步声章父腰板猛地一直。其实这也是很让章泽疑惑的一个现象,他原本以为天下不会再有比母亲更温柔好脾气的女人了,谁知道以前自己所见的居然还不是母亲的本性。自从做生意以来,慢慢拿下家里经济大权的母亲越发说一不二,短短一个月不到,就将大男子主义的章父调。教的比从前老实太多。
  章母唱着《夜来香》,手上挎着平常出去买菜的布包,方一进门就发现全家老小都围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掩不住的咧出个大笑:“哎哟,都在等我回家呐?”
  大家也都顺着她的话点点头,章母于是越发高兴,竟伸手从布袋里捞出袋粉红新鲜的大猪肉,瞬间叫家里三个肉食动物看直了眼。
  “我去找工作了!”章母喜气洋洋的宣布,随后解释道:“现在卖煎包每天就忙个早上,其他的时间闲着太可惜了。楼下你们胡奶奶人真好,给我介绍了一家带小孩的短工,我今天去看了一下,特别合适!一会儿肉烧好了,你们给胡奶奶端一碗去!”
  章泽闻言先是一呆,随后立刻不赞成的皱起眉头:“妈,你每天摆早摊已经够辛苦了,干嘛还要去带孩子?”
  章母瞪他:“你是太享福了,这还叫辛苦?我每天闲的骨头都松了。更何况带孩子又不累,人家刚出生的,我照顾到断奶就成,你们俩我不是一样带大了?好带!”
  章泽还想再说,章母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不容置疑的通知道:“不许再讲了!人家就让我带个孩子,也不用洗衣服也不用烧饭,每个月还给五百块钱。不去的是傻子。”
  傻子无奈,只好翻了个白眼转开话题:“那好吧,你自己得注意别老不休息。今天村里来信了,老房子要改签赔钱,妈你看看吧。”
  他说着,把手里的打印通知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说老杜是渣攻啊,我只是还没写到他而已,又被冤屈又被骂,他很可怜好不好
  谢谢dars的火箭炮和上邪音子的地雷,抱住么么么么!





☆、番外

  五十平方的小仓库,内里空旷、无窗,不分昼夜都是死一般的漆黑。
  杜行止蜷在墙角,右手紧紧按着左肩的伤口,枪伤烧灼了弹孔周围的皮肉,现在那些死肉开始腐烂,臭不可闻。最开始一段时间的剧痛已经过去,现在他的半身几乎都处于麻痹,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很快显露出来——肌肉无力、头昏脑涨以及心率变快,感知变得不灵敏,这些症状对他来说也并没有一开始那么难以忍受了。
  原本还没有那么严重的,不过大概半天或者一天之前,他试图逃脱这里,被抓住以后好好教训了一顿就成了这样。他也没想到陆路会把事做的那么绝,竟然在这个小小的仓库外面配备了十来个荷枪实弹的精兵。不过这也难怪,他爸在分军区一家独大只手遮天,对付自己这么个本来就不太干净的小卒子恐怕只是开个口的功夫,真正于幕后坐收渔翁之利的应该还是巧舌如簧的吴王鹏,或者,应该再加上母亲家那些从未见过面的舅舅舅母?里头的关系太错综复杂,被事业上的混乱绊住脚的杜行止一时无法分析的头头是道,然而他还记得将自己关在这里的那天陆路对自己说的话。
  “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朋友妻不可戏你他妈知不知道?”陆路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狰狞地像一头饿过头的野狼,杜行止从未在他以往十多年里的云淡风轻中找出丁点他对章泽的执着。他很想告诉对方这十几年自己照样丁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可很明显,陆路绝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
  操,杜行止眨了眨眼,动弹了一下双腿,膝盖以下已经毫无知觉。吴王鹏那个王八蛋怕他跑路,被抓住的时候干脆就剔了他的脚筋,杜行止嚣张到三十多岁,也从未料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残废。残了就残了吧,到底还他妈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两说,残废算个屁啊!
  就是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杜行止记得自己家那个丧尽天良的爹在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说过会帮他奔走,这过程原本杜行止是应该全程参与的,可现在显然不可能来得及了,也不知道他爹会不会缺心眼地将他的失踪当做畏罪潜逃,最后让他死个不明不白。更重要的是,那批以他的名义流通并被扣下的K粉他压根儿一点也不知情,这块区域他一直交给陆路来负责,并全心全意信任自己这个好兄弟,没成想临了被背后捅上一刀。他大概能够想象在自己失踪的消息传出以后公司的股票会跌到怎样一个程度,这些玩意到时候会全归吴王鹏那个杂种,怎么想他都满腔的不服气。
  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小观音,那小子一点心眼也没有,在个小办公室里都能被同事耍地团团转,杜行止原本打算今年赚的差不多就歇下来专心和小观音发展的,现在他忽然不见了,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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