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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江湖-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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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巧七儿她们的房门,见七巧儿正在教青青画画,而对面便挂着那幅送子图,便问:“谁画的,这个?”青青见是他,便忙放下笔问:“你的事办完了。”南宫宝问:“什么事办完了?”青青说:“姐姐不是说你去办事去了吗?”南宫宝含糊应了一下,问:“你学画啊,画得好不好?”青青说:“我照着那上面画的,可就是画得不象。”七巧儿说:“你多练习一下便画得象了。”南宫宝又问:“这画是谁画的?”七巧儿说:“是你娘送给青青作见面礼物的。还会是谁画的。”南宫宝低头去看画,那画上面母亲画得很生动,但小孩画得有些模糊,大概是怡婧不记得自己小进候长什么样了,或者故意这样画的。正自入神,青青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说:“宝大哥,姐姐说你也会画画,你教我啊。”南宫宝说:“好吧,先看看你自己画的。”看着青青的画,也许是第一回画,并不好,但还是让人能让人辨认出大概来,便赞道:“嗯,画得很好,过几天便可以和那画上一样好了。”青青问:“真的?”南宫宝说:“当然。”他另拿了一张白纸,说:“我画得不好,你可不能笑我啊。”青青说:“不会的,姐姐,你来磨墨吧。”七巧儿说:“我刚才为你磨过了,现在该你了。”青青说:“该我就该我。”她倒了点水,不想一下子将水倒多了,她也不觉得,将墨轻轻的磨着,便问:“宝大哥,你学画多少天了?”南宫宝说:“很小的时候学过,恐怕还比不上你呢。”青青笑道:“怎么会呢,我才刚开始学。”南宫宝说:“你那么聪明,我怎么比得上你。”青青说:“我姐姐才是最聪明的。”南宫宝说:“当然,你她叫七巧儿,心灵手巧,谁也比不上。”七巧儿道:“油腔滑调。”南宫宝提笔试了试,觉得还淡了点,便又放下笔。青青问:“你要画什么东西?”南宫宝说:“我想画一只老虎。”青青问:“老虎?吃人的那种?”南宫宝说:“画出来你就知道了。”青青问:“还有老虎不吃人吗?”南宫宝说:“当然有。”青青问:“什么老虎?”南宫宝笑道:“母老虎。”说完提笔便画,也不管墨磨好没有。当画可以看见凌用时,青青说:“你骗我,不是老虎,是个人。”南宫宝说:“还没有画完呢,画完了你就便看出老虎来了。”青青不信。南宫宝将脸留到最后画,先将其它的地方画好,他画的当然不是老虎,而是一个人的半身像。待到画脸时,他说:“你们将脸转过去,待我画完了再转过来。”青青听了觉得好玩,便转过身去,并将七巧儿的身子也转过去,背向南宫宝。
过了一会儿,青青问:“好了吗?”南宫宝说:“还没有。”再过一会儿,又问:“好了吗?”南宫宝没有回答。青青说:“你不说我可转过来了。”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转身,又过了一会儿,南宫宝才说:“好了。”青青第一个转过头来,叫道:“一个小姑娘。这画的是谁啊?”南宫宝说:“当然画的是你了,你没看出来吗?”青青不信,去将镜子取来边照边对比,见那上面的小姑娘瞪着眼睛做出发怒的样子,也学着那个样子,看了半天,还是说:“不象,一点也不象。姐姐,你说象不象?”那知巧七盯着那画,没有反应,因为那画正是画的她小时候,虽说南宫宝的画功不好,但她还是看得出来,心中很是感动。正好青青又问:“姐姐,象不象啊?”七巧儿忙说:“象,象。”青青见姐姐不帮自己,便说:“姐姐也不说实画。”南宫宝说:“我本来是象画你的,可是画得不太好,所以看起来不太象。”七巧儿说:“我也来画。”就在南宫宝画的那画旁边一点空地方也画了一幅人像。她画画不似南宫宝那样慢慢的添,她每一丝每一线都一气而成,而且画成之后也不比南宫宝差。画的是一个男孩,不用问,这自然是南宫宝小时候了。青青看着那画,脸色忽然变了,南宫宝还没有注意,但七巧儿看到了,忙将画揉成一团,丢掉,但一切已经迟了,青青大叫一声:“啊!”身子向后倒去,南宫宝吓了一大跳,不明所以,七巧儿已经将她抱住了。青青那一声尖叫,将整个后院都惊动了。陈思兰急步进来,问:“青青怎么了?”七巧儿说:“受了点刺激。”她将青青抱到床上,陈思兰问:“要不要紧?请一个大夫来看一下。”七巧儿说:“恐怕大夫也无能为力,让人先动功扶住她的心脉。”南宫宝说:“让我来。”他上前将青青扶起来,用双掌抵住她的后背,运功过去,他感觉青青体内已经有一小股真气自然的已经护住了心脉,他将真气注入,运行一周,发觉虽说她经脉跳动得厉害,但并没有受什么伤,于是过了一会儿便收回真气,再收回掌。陈思兰问:“怎么样了?”南宫宝不知该如何回答。七巧儿说:“她身体不会有什么伤的,只是脑子有些……”她将青青重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陈思兰问:“那要不要紧?”七巧儿说:“不想不要紧的,最多将以前的事都忘记了。”陈思兰见了说:“那好吧,要什么东西你跟我说一声说行了,你们留着照顾她吧。”
南宫宝正想问,七巧儿先问了:“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成这样的?”南宫宝问:“为什么?”七巧儿说:“是为你。”南宫宝不解的问:“为我?”这答案却实太让他意外了,说:“我不明白。”七巧儿说:“七巧山庄只剩下两个后人,一个是我,一个是青青,本来有七位庄主结为兄弟,只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但每一个人的性格好坏不同,你在山庄里面被人打了一拳的便是青青的父亲。”南宫宝记起来,当时自己挨了一拳时,旁边却实有一个姑娘叫青青,那一拳他自然不会忘记,但一边的姑娘可就有些模糊了。七巧儿接着说:“我们每个人都认为你必死,而青青因为受这事的刺激,成了这样,忘了以前的事,这刚才忘形了,让这画像刺激了她一下。”南宫宝虽看出青青与正常人有些不一样,但绝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愣了好半天,问:“不知她什么时候能醒来?”七巧儿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南宫宝转头看着青青,青青看上去象睡着了一样,脸上是那么的安祥。七巧儿问:“要是她醒不过来,你会照顾她一辈子吗?”南宫宝说:“她会醒过来的,而且我答应过你,会照顾她的。”说完转过头去看着七巧儿。七巧儿说:“就算她醒过来,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南宫宝又再看着青青,一时发现她眼角有泪落下,忍不住伸手去擦了一下。七巧儿将手帕递过去,说:“她流泪了。也许不久便会醒来。”南宫宝接过手帕,说:“希望她醒来时还是象以前那些快乐的样子。”
一会儿有丫环送到午饭,两人心情不好,只吃了一点点。下午时陈思兰又来看过一回,但青青还没有醒,有些掉两滴眼泪,有时呼吸变急,似在做着什么恶梦。天黑时,似又平静下来。七巧儿说:“你去休息,我来守着她就行了。”南宫宝说:“我来守着。”七巧儿说:“有我就行了,我睡在她身边,她有什么动景我看得到,我会照顾好她的。”南宫宝想想便说:“有什么事,有什么反应你叫我。”说着便回房去了。
南宫宝躺在床上开始半天睡不着,但到后来确实太困了,一下子睡着了。不知何时,猛觉床头坐了一个人,他本能的一惊,但接着便知道是七巧儿,便问:“青青怎么样了?”七巧儿说:“没事了,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南宫宝忙坐起来说:“我去看看。”七巧儿说:“不用了,她不记得昨天的事,你现在去看她,反而盲她觉得有些不对。”南宫宝觉得她的话有些道理。七巧儿又说:“你明天叫别人不要提这件事。”南宫宝嗯了一声,七巧儿说:“你好好的睡吧。”说完站起身来。南宫宝伸手将她拉住,七巧儿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挣开,说:“我走了。”说完出去,反身将门关上了。
到第二天一大早,南宫宝便按照七巧儿的吩咐去嘱咐了一下母亲等人,让她们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这才来到青青的门口,敲着门。门一下子开了,开门的正是青青,南宫宝直视着她,想确认一下她真的没事。青青问:“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南宫宝松了一口气,说:“你不也很早吗?姐姐呢?”七巧儿在里面说:“还没有起来呢。”接着从房里走出来,衣服斜拉着,头发也乱糟糟的。南宫宝说:“起这么早干什么,何不多睡一会儿?”七巧儿说:“都怪青青,这家伙把人给吵醒了。”青青委屈的说:“宝大哥都起来了。”南宫宝笑道:“你这个家伙。”说完一伸手,去摸她的头,青青底头躲过,说:“宝大哥想占我便宜。”南宫宝问:“怎么叫占你便宜?”青青说:“那你的头让我摸一下。”南宫宝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底下头送到青青面前。青青拍拍他的头说:“乖孩子。”接着躲到七巧儿身后。南宫宝没想到她还会儿这,便假装气道:“这是谁教你的,是不是姐姐教的,将你给教坏了。”
陈思兰来看青青,见她还管理体制自己叫娘,还一样的笑,便有些放心下来。日子便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七巧儿依旧那么平静,说不让是忧伤还是高兴,大多数时候培着青青,教她画画,教她弹琴,教她下棋,南宫宝在一边也指点一下,而江湖中的事她没有问,也许江湖中也没有什么事。青青很聪明,无论学什么都学得很快,虽偶尔顽皮,但大多数时候都很乖的。
这一天,杨继宏来了,南宫宝以为他又带来一点什么江湖的消息,便问:“江湖有事?”他摇头。南宫宝又问:“欢乐儿呢?”他说:“已经回到无忧儿家了。”南宫宝便不语。杨继宏说:“我现在求你一件事。”南宫宝说:“尽管吩咐。”杨继宏说:“你大哥和彩红在一起,听说现在相处得还不错,我希望不要让他看到青青姑娘。”南宫宝问:“那又如何?”杨继宏说:“那样他又会想起怡婧来。闹得不愉快。”南宫宝说:“我也不想他见到青青,但……他什么时候回来。”杨继宏说:“不知道。”南宫宝便不再说什么,轻身离开,回来后院。七巧儿见他脸色不太好,便问:“出事了?”南宫宝摇摇头,说:“没有。青青呢?”七巧儿转过头去向屋里望了望。南宫宝没有进去,而且上前拉住她,离开房前。七巧儿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在一个偏僻的树下停住了。七巧儿没有问什么事。南宫宝先问了:“不知青青为何长得与怡婧那么象?”七巧儿问:“这很重要吗?”南宫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七巧儿说:“她们本就是姐妹。”南宫宝不知道青青身上还有多少能让他意外的事,只觉得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意外。本想问一问为何又分开了,七巧儿伸手从树上摘下一朵花来,将花辨一片片的撕下,用口轻轻的吹着,待吹完每一片花辨,抓住南宫宝的手说:“走吧,这儿风大。进屋去,也许青青已经醒来了。”
两人回屋,青青还在午睡,睡得很沉,一脸有平静和安祥,不有仇恨,没有忧伤,象一个孩子一样,而桌上,是她画的画,画上是南宫宝和七巧儿相互并排着,虽不特别象,但他们还是认得出来自己。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青青,一会儿她翻了一下身,头朝里继续睡。南宫宝似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出去,来到母亲房中,但母亲不在,问一个丫环,:“我娘呢?”丫环说:“老夫人在前厅会客。”南宫宝立刻来到前厅,见母亲和杨继宏呆坐着,陈思兰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南宫宝问:“你们是在谈青青吗?”陈思兰不答,只是问:“青青呢?”南宫宝说:“在睡觉。”陈思兰又问:“七巧儿呢?她还好吧。”南宫宝有些苦笑,说:“她性格多变,我跟本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陈思兰说:“你可以看着她,别让她离开就行了,也许等欢乐儿与铜面人一战之后,欢乐儿便会回去的。”南宫宝点点头,说:“我会的。”
苍天有情
晚上休息时,南宫宝忽然想到,要是七巧儿离开,必定是在晚上,谁也不可能不睡觉。正自想着有什么办法,却听到有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住,并问:“你睡了吗?”南宫宝听出是七巧儿的声音,忙将门打开。七巧儿进来,看她的样子,似是特意打扮了一翻。她一进来,便轻轻的将门关上,南宫宝见了一时痴了,只觉得心跳加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四月的夜,月正明,风正缓,花正艳,也正香。假如有个好心情,花前月下,也是难得的浪漫。南宫秀本是喜欢浪漫一下的,可惜段雷却象个木头一样。他唯一的好处便是听话,南宫秀叫他培自己看月亮,就算他觉得月亮没有什么好看的,也会培着看,就算他一会儿在草丛中睡着了,南宫秀将他踢醒,他也不会生气,而且还会不好意思。南宫秀和段雷在一起,从不担心他会对自己动手动脚,相反,总是自己对他动手动脚,虽觉得他呆得要命,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他就是没有要聪明起来的意思,哪怕一点点。南宫秀不知道别的男女在一起是什么样子,但她知道绝不会象他们一样。比如说她弟弟和七巧儿……
南宫宝醒来时,还觉得枕头上还留有余香,正自回味,忽然感到情况不对,急忙穿衣起床,去敲七巧儿的门,但门一用力便开了,入眼处桌上压着一张字条,他心中一急,也来不及看写的什么,便冲了出去,到大门又觉得这样跑也不是办法,便又转身回去牵了一匹马,并与一个守夜的仆人交代了一下,上马追去。他策马直往阿木家里而去。他想七巧儿必定也去了那儿。但七巧儿是半夜走的,而他现在去追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也许她已经见到了欢乐儿,也许……他不敢想,疯狂的抽打着马,天亮了,而前面的路却还很长,长得似乎永远看不见尽头。马倒下,他也摔倒在地。他顾不得痛,去拉马,但马口吐白漠,估计不行了,只好奔跑。也幸没跑多远,便到叉路口,他精神为之一振,前面再没多远便是小镇,而小镇的尽头便是阿木的家,便是欢乐儿的家。又走了不多久,他们遇到了甜甜,忙问:“你大伯呢?”甜甜说:“在后面,一会儿便来了。”南宫宝小心的问:“那七巧儿呢?”甜甜说:“刚过去,但现在恐怕……”南宫宝不待她说下去,便又向前冲。接着听到有琴声,并看到路边有一辆马车,还有一匹马。便寻了琴声而去。走近时便听出那弹的是一曲《广凌散》,他知必定是七巧儿,也知道七巧儿没事,一时放下心来,但又想那《广凌散》都是在人要死时弹的,该不是七巧儿也……几步过去,七巧儿盘腿而坐,琴摆在前面,正入神的弹着一那曲《广凌散》,欢乐儿站在一棵大树下,双手自然垂着,似也正入神的听着此曲。
南宫宝不明白怎么回事,七巧儿不是来找欢乐儿报仇的吗?他们动过手没有,听琴声,七巧儿似也没有受伤。正自想着,琴声嘎然而止,一时三人都没有说话,七巧儿按住琴弦,欢乐儿静静的站着,南宫宝还在发愣。过了好久,七巧儿才说:“我本可以杀了你。”接着向南宫宝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宫宝急忙跑过去抱住她,似是怕失去一样。七巧儿接着挣开南宫宝说:“你动手吧。”欢乐问:“这琴怎么落到你的手中了?”七巧儿凄凉的说:“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南宫宝又将七巧儿扶住,问:“你没事吧。”七巧儿一下子靠在他身边,说:“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来呢?”
欢乐儿淡淡的说:“二十多年前,野山郎就是用此琴,弹上那曲《仙宾曲》,但他将曲调倒转,让我几乎要死在他的手上,你比起他来可就差远了,《广凌散》我听过,这种曲子你听过一次便不会忘记。”七巧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问:“听过又如何?”欢乐儿说:“听过便不会被琴声所伤,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否则我怎容你到如今?”说完走上前去,一伸手,向七巧儿击去。南宫宝总算明白一点点,见欢乐儿击来,南宫宝忙出手来挡,他自知比起欢乐儿来差远了,便用双手去挡。欢乐儿手一翻,转过去直拍南宫宝的面额,南宫宝头向后一抑,手向上切去,一手将七巧儿往外推,但七巧儿此时抬起双脚向欢乐儿的小腹踢去,此时欢乐儿的小腹正暴露在她的面前,南宫宝急叫道:“不要。”但七巧儿的双脚已经结实的踢在欢乐儿的小腹上,而他的手也正切在欢乐儿的手腕上,他一时惊住了。七巧儿在双脚踢中欢乐儿后,便以单手支地,另一手向欢乐儿的小腿击去,欢乐儿一脚刁起琴,另一脚点地,迅速的后退,让开了七巧儿手上的一击,他将琴抓在手上,并不看他们两,但两人却盯着欢乐儿,不知他会如何处理自己。
欢乐儿用手抓住琴弦,一使劲,那琴弦经他一拉,竟没有没断,欢乐儿道:“如此魔琴,还是不要让它留在江湖为好。”说完再使力,大叫一声,接着咔的一声,十二根弦一起弹裂。那声音说产出的刺耳,让每个人的心头跟着那一声响,猛的跳动了一下,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自己心头击了一下。欢乐儿丢下琴,说:“天若有情天易老,人若有情人憔。”慢慢的离去了。
憔南宫宝和七巧儿久久的抱在一起,没有动,欢乐称去了好久。太阳穿过树枝,洒下来,此时已是中午了,鸟儿在树上欢鸣着,自由自在。南宫宝说:“我们回去吧。”七巧儿没有动。南宫宝又说:“我们回去吧。”七巧儿还是没有动,南宫宝无法,便坐在地上培着她。不再言语。到天快黑下来时,七巧儿才说:“我们回家去吧。”南宫宝站起身来,扶住她,向外走去。七巧儿问:“你为什么不问?”南宫宝不解的说:“问什么?”七巧儿说:“那琴有什么用,我为什么要学那首《广凌散》。”南宫宝说:“我们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现在我们还活着,是不是?”七巧儿说:“我们还活着。”
两人便往小路上去,走过断弦琴边,南宫宝变腰将其捡起来。上了小路,那马还在路边停着,南宫宝说:“我的马来时累死了,我们合骑了马吧。”七巧儿没有回答,先上马,将后面空出一大半来,南宫宝也让去,两人一骑,往家中赶去。马行得很慢,好长的一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到后来。南宫宝忍不住说:“你为什么不说话?”七巧儿说:“我什么好就的,山庄里的人都死了,而我却还活着。”南宫宝说:“活着总比死了好,并不是你没为他们报仇,你已经尽力了,还有什么好自责的呢?我想每一个关心你的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七巧儿说:“我明白。”南宫宝说:“我们都是经历过苦难的人,那么多次死里逃生,现在更应该好好的珍惜。”七巧儿没有回应。
夜已来临,有月,而且很亮,微微的风,吹得令人陶醉。南宫宝说:“过几天,我与我娘说,娶你过门。”七巧儿没回答,但身子明显的抖了一下。南宫宝问:“你不喜欢吗?”七巧儿说:“可是我无法为他们报仇,总得为他们守三年的孝吧。”南宫宝说:“那么久,到时孩子恐怕都出来了。”说完工抱住她的腰。七巧儿听了没有挣开他,但伸手在他的腿上锤了一下。
两人回家时,差不多已经到半夜了,但府门未关,进去后,发现母亲和青青还在前客厅等着。南宫宝说:“你们现在还没有睡?”青青说:“我们在等你们,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啊?”七巧儿说:“我们都好好的,天很晚了,我们去休息吧。”她上前拉住青青走了。南宫宝也说:“我们没事,娘也早点休息吧。”但陈思兰没有动,南宫宝只好也在一边站着。良久,陈思兰才问:“你们见到欢乐儿了?”南宫宝嗯了一声。陈思兰又问:“你们动手了?”南宫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陈思兰将桌子狠狠一拍,吓了南宫宝一跳,但头还是低着,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陈思兰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说完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说:“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南宫宝一时觉得心中有些发酸,眼角也有些湿润,在厅里站了好久才回房。第二天他起得很晚,一直到要吃中饭时,青青去拍他的房门,他才爬起来。一见青青,便说:“早啊。”青青说:“现在不早了。”南宫宝问:“姐姐起来没有?”青青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陈思兰从后面走过来,说:“她走了。”南宫宝惊道:“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走的?”陈思兰说:“今天一大早。”南宫宝又想冲出去,但冲到门口,又止住了,问:“她说过去哪儿没有?”陈思兰没有回答,看着青青,青青取出一封信来,递给他。南宫宝接守来一看,没有说什么,轻轻的将信收好,退回房中。青青问:“你不去打她吗?”南宫宝说:“不用了,过几天她会回来的。”青青说:“我看到她走时好象很不高兴的样子,好象还哭了。”南宫宝问:“她跟你说过什么没有?”青青说:“她只说她去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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