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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骄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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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祖母那样尊敬,就为自己的父亲不值……
“主子,昨日跟人有约,此刻该出门了!”
丁胜出声提醒。
夏侯翼脚步猛然一顿,压着声音说:“备轿吧!”
丁胜一路领着夏侯翼除了大门,轿子早就在那等着了,他撑着伞小心的为夏侯翼掀开轿帘,然后十一轿夫起轿。
夏侯翼思绪纷纷,他知道自己此时是要出门去办事,而且是去见一个不熟悉的人,不管是哪一方面至少都不应该是他现在这样心绪难平,有时候与人交谈,心绪不宁的话很容易说错话、做错事,说出去的话就想泼出去的水,再补救都不一定能补救回来,夏侯翼深深知道这一点,他让自己尽量去回想比较美好的事情。
“主子,到了!”
下雨天的竹里馆比平日里还要冷清,夏侯翼掀开轿帘撑着伞走上台阶,就见到一个男人长身玉立在台阶上,夏侯翼不动神色。
他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认出,确实是郑杰无疑。那时候这个男人还只是一个未曾及冠的少年,相貌也不出众,但一身温和的气质叫人很是心折。
“恕小弟来迟了!”
夏侯翼走上台阶将手上的伞递给丁胜,就冲着郑杰抱拳道。
眼前这个男人一如记忆里面温和:“夏侯将军不要这样说,是郑某有些唐突了!”
夏侯翼想到昨日收到帖子上的称呼“翼弟”,如今在人前交他夏侯将军,看来也是个知情知趣的,知道怎么做能叫自己听着舒心。
“外面冷,咱们还是里面说话吧!”
郑杰微笑着跟夏侯翼说,夏侯翼干脆利落的往里面走,郑杰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竹里馆不知道是不是被郑杰给包了下来,夏侯翼一路走来,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夏侯翼更是一阵沉思,郑杰如此周密重视,看来所图不小!
他进了那小小的雅间之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房间的布置,最后率先走到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夏侯翼其实也是在试探郑杰,他见自己如此无理,郑杰也不恼火,新力更是谨慎了几分,也越来越看不透郑杰的来意了!
夏侯翼决定先发制人,在郑杰给他倒茶的时候开门见山的问:“敢问郑大哥约小弟至此所为何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话 相互试探引心酸
茶香缭绕之间,夏侯翼对面的人并不接话,他只是行云流水一般专注的泡茶、清洗茶具的动作,夏侯翼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一哂,这倒是沉得住气,不过主动找他的可就是面前这位郑大公子呢!
夏侯翼对泡茶这种风雅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但是不感兴趣不代表一无所知,他只是不爱弄这个浪费时间的玩意罢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郑杰的动作。
郑杰用的是一套青瓷茶具,甚至泡的茶叶也是一种来自福建府的铁观音,夏侯翼对这种茶叶的气味再熟悉不过了。
他心念辗转间想到的就是他在福建府那边呆过一段时间的,而且喜欢喝铁观音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夏侯翼自信他身边并没有那种吃里扒外的东西,那么这位郑家大公子此举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之间的巧合罢了?
郑杰将手中泡好的清亮翠绿茶汤递给夏侯翼,夏侯翼也不客气接过来就一仰而尽,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味香,口感醇厚,好茶!”
夏侯翼的动作多多少少带着敷衍,郑杰看在眼里也不恼,还是一如刚刚那般温和的说:“泡茶讲究茶具、用水、水温、环境、心境、甚至连身上的衣服有时候也有讲究,如今郑某在茶道椅子上也不过是学了点皮毛罢了,要想达到蔡襄那种境界,光是一个水温就够我研究了,像他说的‘候汤最难,未熟则沫浮,过熟则茶沉,前世谓之蟹眼者,过熟汤也。沉瓶中煮之不可辨。故曰候汤最难’,我私下里也认为这候汤也确实最难。”
夏侯翼不置可否,他一个武将又不好风花雪月,这些事情……呵呵。
“要是郑兄今日想研究这茶艺的话,改日在下定当带个精于此道的人过来跟郑兄探讨,在下乃是一员武将实在做不来这种附庸风雅的事情。”
他看着郑杰说的一点都不隐晦,然后就在郑杰眼里看见了那么一丝惊讶。夏侯翼气定神闲的端起小茶壶有给自己到了一杯。仍然是一仰而尽。
郑杰一下子失笑,他有些潇洒的将手中的一个专门用来取茶叶的木夹扔到那一套茶具上面,笑得很是轻松自在的说:“原想着跟夏侯兄弟多年不见。彼此会生分许多,因此才打听到夏侯兄弟的喜好,恰好为兄也喜欢这铁观音,因此就借了这泡茶的功夫跟夏侯兄弟慢慢熟悉起来。却不想夏侯兄弟这么多年仍然是那时候的少年心性,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
夏侯翼也适时的露出一点微笑:“不瞒郑大哥。我自从回了京城就一直在军中,军中之人直爽没有那么多钱弯弯绕绕,一般能动手的时候就绝不动嘴,这一点跟我简直完全契合。这茶叶么,在我眼里跟那些路边一文钱三大碗用来解渴的茶其实没什么区别。”
郑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夏侯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
夏侯翼听见他这么说也不接话,只捡那些茶点往嘴中塞了几块。郑杰见状心里暗暗骂了几句:“小狐狸!”
再次开口就有些有些无奈:“既然夏侯兄弟如此坦率,为兄也不好再隐瞒了!”
夏侯翼正经危坐的看着他。
其实两人之见至少十年没见过面。怎么可能一见面就亲热的什么话都能说呢,只不过是在比耐心罢了,谁的耐心更久谁就能占上风,但是夏侯翼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虽然比耐力但是夏侯翼显然更懂得如何先发制人。
只不过如今以他们所处的形势来看,郑杰分明在清楚不过,那件事情对夏侯翼来说可能无伤大雅,但是他自己却不行,他有妻儿母亲要顾,不想夏侯翼孑然一身……
他破釜沉舟一般说:“这几日下雨,我那小厮闲来无事去了一个他关系较好的朋友那里喝酒,却不想他那朋友醉酒之际说出来一个很是惊人的消息。”
夏侯翼不动声色,郑杰看了他一眼又给他的茶碗里续了一杯水才说:“那小厮乃是我父亲的常随,据说前一日我父亲见了个人回来后很是开心。”
他有些苦笑的看着不动如山的夏侯翼说:“夏侯兄弟就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吗?”
“郑大哥既然如此说想来肯定是我熟悉的人,并且跟我有关吧!”
郑杰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多了!”
夏侯翼不接话,他也看出来了,这位昔日的郑杰若是以前还算一眼能看透的话如今则是连这张脸都看不透了!
想想他们家再想想自己,一个是亲爹给自己添堵,一个是亲叔父、亲祖母,两个人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多少,罢了,就当顾念当年的一言之恩吧!
“郑大哥不妨有事直说吧!当年我被人欺负你出言相劝,我一直记着你的情分。”
郑杰明显的怔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慢慢荡漾开来,轻笑出声:“这世上如同夏侯兄弟一般知恩图报的人如今已经不多了!”
“有知恩图报也有恩将仇报,只要我夏侯翼在一天,想报随时都可以报回来。”夏侯翼淡淡的说。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就是他愿意的话就知恩图报,他不愿意的话就能将那人推到谷底去!不过这也将郑杰说的再没有后顾之忧,他站起来长长的对着夏侯翼作揖:“是郑某太过谨慎了!一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
夏侯翼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只不过如今两人之间是敌是友不分明,他只能说:“我猜着是我二叔去找安国公了吧?”
夏侯翼结合自己安插在老宅的人回的话,再想想郑杰突如其来的找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安国公如今还有一部分兵权掌握在手中,恰巧我堂弟被流放的地方似乎距离安国公管辖的地方不远,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二叔向安国公求情了。”
夏侯翼说的很是笃定,郑杰一时间没想到夏侯翼竟然了解的如此透彻,这件事他说是自己的小厮无意间问出来的,但是谁知道这无意之间又有多么的无意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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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话 各有不幸不幸人
郑杰是原本是抱着一种跟夏侯翼互惠互利的心思来的,他见识过夏侯翼初回京城满眼警惕的样子,也见识过夏侯翼暴打他的堂弟夏侯帅下狠手的样子。
这些年来他谨小慎微避开自己父亲的小妾和疼爱的两个儿子,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出错,以后安国公的爵位还是自己的,但实际上却是他的不作为和退让换来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要对他赶尽杀绝。
哪里想到夏侯翼不按常理出牌,原本两个人一起唱双簧的,哪里知道最后是自己一人独角戏,对方根本不配合。郑杰此时也只能苦笑一声:“看来是我多虑了,夏侯兄弟心中自有丘壑。”
夏侯翼摆摆手,这个时候很是安心的将自己的后背给了郑杰,他起身站在窗边,看着天上不断落下的雨水,心中一片清明。
到了这个时候郑杰哪里还有隐瞒的必要?竹筒倒豆子一般干脆利落的将夏侯翼的二叔跟自己父亲之间交易说了出来。
郑杰有些自嘲的说:“原本想借着夏侯兄弟将这件事摆平的,夏侯兄弟久居京外可能不知道,我这个安国公家的大少爷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什么都无能为力,无力护着自己的母亲,如今连自己的妻儿都想借助你这个外人的手护着,实在是无用的很。”
“红尘俗世中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郑大哥跟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何必妄自菲薄。”
郑杰听完夏侯翼这话心头一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夏侯翼,他以为自己触怒了这个位高权重的少年将军,以夏侯翼目前的地位来看。虽然他的官职还有他的年龄都比很多人小,但是谁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以官职和家世来衡量这个年轻男子?
因此在郑杰以为夏侯翼对他心中恼怒的时候,郑杰再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他心思不单纯,目的更不单纯,原本以为夏侯翼被人利用定会生气的。哪里知道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认同的话?
“夏侯兄弟不怪我?”郑杰高兴完了眼中就有些复杂。
夏侯翼并没有转过头。他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旦话说出来就是泼出去的水,而且郑杰如今颇有些慌不择路的意思。他一旦应下来,相当于连郑杰身后的人也保了下来。
“无所谓怪不怪,身不由己的事情我也做过。”
郑杰听到夏侯翼真么说,心中一时间也五味成杂。这世上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想到夏侯翼的过往。他一时间也有些默然。
“夏侯兄弟大人有大量,实在叫为兄羞愧不已。”
夏侯翼心中并没有他看起来那样平静,毕竟安国公厌弃自己的大儿子,他却伸出援手。这就变相的表明了自己对郑杰的维护只是这样一来就是跟安国公为敌了,不然为何郑杰乃是正房嫡系,却把日子过得如此艰难。还不是因为众人都在揣摩安国公的心思没人敢对郑杰示好,平日里面子上倒是客客气气的。但一旦有事的时候就不得了。
如今他自己身上的官司都不断,再加上郑杰……夏侯翼此时扯扯嘴角,有些光棍的想“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反正仔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夏侯兄弟,如今咱们摊开了说,我也不怕你笑话,你二叔花了不少银子去给了我二弟的姨娘,若是平日里也就算了,如今不同,自从前些日子你提出了将平南侯府的爵位还给陛下就有很多人对你暗中不满。我父亲更是公开说你数典忘祖,不忠不孝。”
他苦笑的看了一眼夏侯翼,“我知道这些话是我父亲说的如今我透漏给你你会看不起我的为人但没关系。”
“如果我二弟得势的话,我母亲跟我的妻子儿女,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那种愚孝?”
因为安国公不动声色的打压,郑杰这些年很很多人只能称得上“君子之交淡如水”,遇见事情的时候那些人也并不能给他任何帮助,长期压抑下来,他除了博闻强识还有一副隐忍的性子之外并没有几个无话不谈的朋友,此时夏侯翼身份足够,年纪相当,仿佛给了郑杰一个发泄口。
“有时候我甚至想这安国公的爵位还不如不要了,假如有一天我得到了,也必然如同你一般拱手让人,就是从此背上郑家的罪人这种名声也比别人将我的妻儿母亲踩在地底下好。只是到底不甘心,只要一想到我二弟有朝一日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就有一种一定要拿下这个爵位的心思。”
“你以为我为什么选在那个时候将爵位交出去?”
郑杰豁然睁大眼睛!
“大权旁落,世家大族从前朝开始就把持着朝堂,皇权不能集中,皇帝的权威始终受到来自勋贵世家的威胁,这几年陛下几乎是带着太子殿下事无巨细的处理政务,一方面说是手把手教导太子殿下,但这何偿将权利都集中在自己手中呢?”
“东边我带兵奋力抵抗,赶走了水匪海盗还有那些倭人,西北地区朱老将军更是重创犬戎部族,直到带回犬戎首领开始,陛下几乎是对自己的自信心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如此情形之下,我要那个平南侯的爵位做什么?这个爵位迟早会成为我的包袱,阻碍我前进,甚至更有甚者,我的身家性命也会不保!”
夏侯翼所说的这些事情,在郑杰眼中无疑是投下一炸弹,将郑杰之前的认识全都推翻了。他声音有些干涩的说:“夏侯兄弟可对自己的话深想过?”
夏侯翼回头啼笑皆非的说:“深想?我带兵打仗这么多年有时候凭借的并不是我的身份,更多的是对时下所有事情的深入分析,八岁至今若是我做事之前不考虑后果,呵!”
那种不屑的口气简直让郑杰脸上发烧,那只不过是他心乱如麻的情况下说的而已。
“其实除了你二叔你二婶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话 推心置腹旧相识
郑杰深吸了一口气,听完夏侯翼的一番话,他觉得自己要好好想想,但在这之前,首先他很确定的是,一定要跟夏侯翼交好,千万千万别做得罪夏侯翼的事情!一切像夏侯翼看齐。
郑杰此时根本没有意识到,夏侯翼答应出手的话,几乎就是将他——安国公家大公子这一脉护在羽翼之下,相当于郑杰是夏侯翼的人,到时候就算是郑杰有二心,夏侯翼也自然不会叫自己人里面出现一个拖后腿的,那会郑杰再有动作,夏侯翼绝对不会对他手软!
不过至少此时郑杰给夏侯翼表决心这是一个好现象。
听见郑杰说起他的二婶,夏侯翼心中浮现出一个笑的很是爽朗的女人,说她笑着并不是说这个女人好相处,相反,她时刻严肃着一张脸,只有在见到自己的儿子—夏侯帅的时候才会柔和、爽朗、发自内心,那笑容更是深入眼底……
夏侯翼压下心中的深思,对郑杰说:“哦,我二婶做了什么叫郑大哥如此另眼相看?”
“我父亲的妾侍据说是跟夏侯兄弟的继母认识,但是那一日据说全程都是二夫人在主导,而且夏侯兄弟恐怕没见过我父亲的妾侍,虽然我们之间相互不待见,但我说一句公道话,她,如果不是成了我父亲的妾侍,做任何人的正妻都绰绰有余,还会是那人最好的助力,”
他看了一眼夏侯翼,神色有些古怪的说:“而且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避开她的锋芒,一方面是我父亲的缘故,还有就是,我的母亲耳根子有些软。也不像她那样杀伐决断,而内宅中杀人不见血,我母亲那样的性子……所以夏侯兄弟可想而知,她有多厉害。”
“但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却被我的二婶拿捏住了,所以郑大哥觉得我二婶需要提防是不是?”夏侯翼心中叹口气,原来在外人眼中二婶是如此厉害的人物,但是别人怎么会明白自己的二婶呢。就是她自己有时候也看不明白。
“咳。”郑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夏侯翼:“我知道夏侯兄弟心中不以为然,觉得那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夏侯翼看着窗外竹里馆的景色,并没有搭话。
郑杰跟夏侯翼很多年没见,这几日因为要见夏侯翼也不过是临时抱佛脚调查了一下夏侯翼而已,至于夏侯翼真是的性子如何。根本就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罢了。此时夏侯翼不说话他心里也没底,但如今他跟夏侯翼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又怕夏侯翼轻敌了!到时候他也会跟着受牵连!
“但有一句话叫做‘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而我就是最明显的例子,这些年若不是我父亲的宠妾,我何至于此!”
话说道这里不免有些悲凉。他一个大男人要在另外一个人面前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女人,这种事情说出去根本就没面子不说。还伤人尊严。
夏侯翼一愣,没想到郑杰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他一时间有些讪讪的,在别人跟前揭自己的短,也亏的郑杰把自己不当外人,不过这样也好,说明他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
“我并不是不将郑大哥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突然想到一些关于我二婶的事情。”
郑杰见夏侯翼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心中这才好受些,也不枉自己将如此难堪的事情说出来了!
“现在我就想问郑大哥一句话。”
郑杰见夏侯翼如此郑重其事,也很是认真的说:“夏侯兄弟请讲。”
夏侯翼看着郑杰的眼睛:“郑大哥对安国公的爵位到底是怎么想的?”
郑杰在对上夏侯翼眼神的那一瞬间有些想退缩,他跟夏侯翼对视了片刻才轻轻将自己的目光移开。
然后出声道:“如今不是我怎么想的问题,而是我父亲怎么想的问题。”
他如果原本还对爵位抱有想法的话,那么经过夏侯翼一番话,就得重新思量了。
夏侯翼见他低头,颇有些举棋不定的意思,心里面倒也理解他,毕竟是世袭罔替的爵位,不是任何人都有那么大的勇气放下的,尤其是他是安国公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有些想法也在所难免。
“此事也不急于一时,我如今不过是想知道郑大哥的想法,然后看下一步怎么行动罢了,事关重大,郑大哥不妨好好想想。”
夏侯翼这些话,郑杰正中下怀。
“多谢夏侯兄弟。”郑杰站起来有些感激的说。
夏侯翼并不以为意:“郑大哥不必多礼,而且帮人帮己,当年我跟堂弟之间的关系你也看见了,他回来的话,我的后院有要鸡犬不宁了,况且我如今正是处在风口浪尖,那些人怎么会让我好过,到时候攻讦我是小,牵累到定西军就得不偿失了。”
夏侯翼说得不偿失,郑杰想到朝堂上一直吵吵嚷嚷议论了好久都没有个章程的伤残士兵安置问题,心下也了然。
“再说安国公若真是从中插手的话,想必陛下必然会给他这个面子,到时候我这个堂兄难免会在陛下面前背上刻薄寡恩的名声,就算时候我在陛下面前说明我只是不愿意徇私枉法,那又怎样,陛下的看法已经形成,到那时一时半会也根本扭转不过来……甚至会觉得安国公宅心仁厚,夏侯家的事情我自己不出面却要一个外人出面,到时候别人怎么想?”
郑杰连连点头,那时候夏侯翼的二叔会对自己的父亲心存感激,恐怕到时候就是予取予求了。
“夏侯兄弟考虑的很是周全。”
他其实从别人那里早就知道夏侯翼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但如今夏侯翼却在他面前说了这么多,可见夏侯翼还是对他很慎重的。郑杰这些年来因为身份的问题鲜少有这样交浅言深的朋友,夏侯翼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了,他心中的熨帖可见一般,这一下子就将自己的感激明明白白的挂在脸上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话 此时无声甚有声
两个大男人的学什么执手相看泪眼,也怪难为情的,夏侯翼自然是看见了郑杰那感激的眼神,他在军中呆惯了,之前见到这个男人都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此时这个样子夏侯翼别说不习惯了,根本就是浑身都不自在。
好在他们是半晌午出来见面的,郑杰本就打算跟夏侯翼说完事情,若是两人相谈甚欢的话不妨留下来用个午膳,如今看来何止是相谈甚欢,郑杰对夏侯翼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岂有不留饭的道理?
他的小厮甚是善解人意,此时在门外道:“大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郑杰顺势说:“如今已经是晌午了,夏侯兄弟不如留下来用个饭?”
夏侯翼跟郑杰如今也算是合作关系了,岂能连这个面子都不给,自然而然的应了下来。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出来这边的茶室换到另外一个更暖和的雅间,一桌子菜正热气腾腾的,夏侯翼随便看了一下就发现哥哥精致非常。
“听说着竹里馆平日里很难吃的到,就是要吃还要提前定位子,看来对郑大哥倒是大方得很。”
郑杰愣了一下,然后请夏侯翼坐下才说:“夏侯兄弟若是喜欢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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