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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时-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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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花好月圆时
作者:舞予



晋江14…09…03完结+后记
非V章节总点击数:66277   总书评数:61 当前被收藏数:350 文章积分:9;626;777

文案:

【架空历史,勿考据】

穿成古代苦逼女,厨艺不行,针线不会,三从四德更是没有。

好好的萌萝莉慢慢长成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泼妇,这可愁坏了桑田她娘。

幸好谢大夫不嫌弃,可是,“闺女,你如此看不上谢大夫为哪般!难道你忘了你小时候整日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跟着跑了吗!”

往事不堪回首……

“久闻谢大夫医术高明,尝遍百草,你可知有何灵丹妙药可解相思之苦?”

谢大夫不动声色,“相思若有法可治,我又怎会为你病入膏肓?”

PPS:1。1V1,男主高冷腹黑,女主暴躁嘴贱

    2。非纯种田非纯宅斗,就是一篇言情文而已

    3。意见随便提,分随便打,人参攻击自重

    4。更新消息:本周内完结,感谢大家一路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鞠躬感谢毛竹大大的美封╭(╯ε╰)╮

白鹭洲图铺,你值得拥有~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桑田,谢元修 ┃ 配角:萧狄,温良玉 ┃ 其它:勤劳致富,破镜重圆,情有独钟



☆、晚霞,失足,吵闹

  八月,夕阳渐渐西沉,染红了半个天际。红霞朵朵,斗转星移间片片云彩慢慢聚拢,汇织成一张五彩斑斓的巨网,笼罩在金雀山上空。
  谢贤走在下山的盲肠小道上,摘下斗笠,微微抬起下巴,眼前的美景便如画卷一般毫无保留的摊在眼前。大自然最是匠心独具,只舍得将此等胜景展现给世外桃源的朴实乡亲,京城那些满身污浊浑气的人是无缘得见的。
  “大爷,咱还别说,这乡下风光果然是好!小的虽说在农村出生,但五岁就被卖到了谢府,整日像个猴子似的在院里街里乱窜,绿瓦红墙看得多了,都快忘了乡下是什么样的了!”跟在谢贤身后的是一个半大的小子,塌肩膀,身板薄,富贵人家的跟班多是这种长相和身形。
  谢贤听着这小子在身后絮絮叨叨,嘴角越来越弯,回头觑他一眼,笑问他,“金洪,先前你不是还帮元修劝我留在京城么?怎么这会儿子倒戈的这么快?不怕元修找你的麻烦?”
  金洪还是谢贤给这小子起的。金洪本来的名字叫二狗,姓什么不得而知,一进谢府就指派到谢贤院里,谢贤自然不可能呼来唤去的叫他“二狗”,所以就重新给起了个名字。
  金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爷不能得罪,大少爷更是不能得罪的。都说儿子怕老子,他和谢贤都是最怕儿子。最后金洪只得含含糊糊地说,“京城有京城的好,乡间有乡间的美,您是主子,只要您高兴、您喜欢,您住哪里哪里也是小的的天堂。”
  说着,金洪要上手接过谢贤摘下的斗笠,谢贤说,“我自己拿着吧。”走了两步,谢贤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嘱咐金洪,“你打小跟着我,我也不瞒你,这回我离开谢家,压根就没打算回去。你和元修若是还对谢家抱有希望,那在这里住够了也就可以离开了,如果你打定主意跟着我,你也别拿我当主子。‘大爷大爷’的被乡亲们听见难免招人议论,你从小和我学医,我拿你当半个徒弟,人前人后都叫我师父吧。”
  谢贤搬来这碧溪村也半个多月了,他在村西小河边那买了个小院子,有声有色地开起了医馆,他为坐镇郎中,金洪和谢元修帮着打下手。为了不惹人注意,金洪当着乡亲父老的面一直称他为“师父”的,但他万万没想到谢贤有朝一日会真的拿自己当徒弟。
  他们这种被人当物件卖来卖去的下贱人没有什么远大志向,所求的不过就是跟个性情温和的主子,每月有固定的月钱,伺候的好了,主子一高兴,将来赏赐给他们一个女人,这一生也就算圆满了。即使是挺不直腰背,整天点头哈腰上蹿下跳又有什么关系呢?金洪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主子会不拿他当下人,他竟然可以稍微挺起个儿来了。
  一时间,金洪感动的都要哭了,好话更是说了一箩筐。他嘴巴本来就甜,被谢贤这么一感染,更是恨不得把真心都掏出来,表了一路的忠心。
  谢贤看他还是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一个身份做得久了,一下子叫他从圈里跳出来不是个容易的事。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金洪的讨巧话哄得心情不错。远离了京城的是非,呼吸着田野山间的清气,他的心也松快多了。
  绯红的晚霞倒映在明净的小河里,仿佛将那遥不可及的天上仙境带来了人间。谢贤和金洪两人沿着小河一直走,直到听到了哭声。
  谢贤循着哭声来源的方向,只见河边一棵大樟树下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不少人,人群中女人撕裂的哭嚎有些骇人,谢贤赶紧快走两步凑了上去。
  “那不是谢大夫吗?”
  “谢大夫来了,说不定还有救!纪家嫂子,快让谢大夫给桑田瞧瞧!”
  众人见谢贤来了,自觉开出一条路让谢贤过去。
  “谢大夫,纪老大家的闺女落水了,现在已经人事不知,您快给看看还有救没有?纪家老大可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出了这等子事可真让人糟心啊!”
  谢贤示意围观的村妇们安静一下,好让他专心瞧病。他走到中心一看,一个年轻的村妇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泪水,怀里抱着一个湿漉漉的孩子不停地摇晃,见他来了哭声也止住了,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边上还蹲着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太太,这老太太一脸呆滞,似乎被吓傻了。这村妇便是纪家大嫂宋玉,边上老太太是她的婆婆薛灵芝,而那个小孩子就是宋玉的心尖宝贝——纪桑田。
  谢贤先探了探纪桑田的鼻息,英俊的眉毛瞬时皱了起来,正要仔细的摸脉,可在他的手触上纪桑田皮肤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更沉了。
  脸色乌青,四肢冰冷僵硬,鼻息全无,毫无脉象。谢贤有些不忍,不敢直视宋玉期待的眼神,宋玉甚至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求他一句不让人失望的回答。
  谢贤见宋玉攥着他的衣服,半天没起身,最后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宋玉抓着谢贤袍子的手猛地松开,自己跌坐在地上,像是失了根的浮萍,眼睛一直畜的泪忽然喷发,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凄厉的哭声。
  纪家老太爷是上个月初一仙去的,这才刚满一个月,纪家又走了一个人。
  纪老太爷和薛灵芝有两个儿子——纪声言和纪声行,纪声言便是这宋玉的相公、纪桑田的爹。纪声言是个厚道忠厚的人,宋玉也是个温柔热心的妇人,这两口子在乡里乡亲间风评很好。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人间悲痛至极之事,倒霉蛋儿还是好人,众人对这纪老大家更为同情了,甚至有的村妇已经纷纷垂泪抹袖,暗怪苍天戏人。
  谢贤和金洪站在一旁心里也不是滋味,尤其是谢贤,虽说男儿不应轻易垂泪,但他身为医者,在这种时刻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觉得白白辜负了这些年读的医书,愧对谢家列祖列宗。
  而正在这时,途径一个蓄着三绺长髯的道士。那道士身着青色长袍,道髻上插了根木簪子,手拿一柄拂尘,身后背一口长长的木剑。
  时下皇帝信奉道教,痴迷炼丹修道之事,道士在大祁并不少见,不过对于这偏僻的碧溪村村民而言,亲眼得见道人还是头一遭。
  那道士捻着须凑过来,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即拿起拂尘在纪桑田身上点拨点拨,嘴里念念有词。
  “这孩子可怜见儿的,命短福薄,贫道刚刚念了段福音咒,盼他日后能投个好胎。”那道士说着又捋了捋胡须。
  这时,那纪老太太薛灵芝忽然站了起来,跑来对那道士说,“大师真是慈悲为怀,相信有您这么一段超度,我那孙女来世一定能投个好人家!”
  来世投个好人家,不就是讽刺这一世的父母懦弱无能么?薛灵芝毫无半分悲痛之色,似乎死的人不过是街边阿猫阿狗一样。
  宋玉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指着薛灵芝的手打着颤,但嗓门却中气十足,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婆婆!桑田究竟是怎么死的?您今天一定得给我一个交待!今天早晨我让桑田给您送月银,她那个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见了您人就成了这副模样?桑田不是个活泼好玩的性子,您说她是失足落水,我怎么也没法相信!”
  宋玉这么一问,在场的人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变化。纪家老大的闺女乖巧的甚至有些痴傻,确实不是去河边嬉闹玩耍的性子,宋玉不提还好,一提大家心里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你!你别浑说!”薛灵芝的脸霎时就白了,“自己死了闺女还想赖在我身上!你这贱人!”
  金洪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纪老太太,您有话好好说,宋大嫂也是失女心痛,您好好和她解释不就得了,骂人作甚?”
  村里都是些目不识丁的粗人,所以像谢贤这样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最受人推崇。打狗也要看主人,在大家眼里,金洪跟在谢贤身边,说话也是有点分量的。薛灵芝也是这般想头,金洪骂她,她不敢回嘴什么,只得狠狠道,“横竖我不能骂她,那她就能随便来冤枉我了?桑田是她闺女,桑田还是我孙女哩!出了这种事我不心疼难过?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冤枉好人死后下地狱是要被剪舌头的,对着天地拍着良心,你们别含血喷人!”
  “大家且听贫道一言。”那道士出来打圆场,“君子以和为贵,没凭没据的事大家别乱猜,平白伤了和气。我瞧这老太太慈眉善目也不是个奸诈之人,诸位切莫冤枉好人才是。”
  “大师既然都这么说了,咱们也别在这争个面红耳赤,当下最重要的是办好桑田的身后事。纪大哥进城里走货了,我叫我们家那口子去城里请人,估摸一会儿就回来了。咱们先把桑田和宋玉送回家安置,别的事就别再吵了。”住在宋玉家隔壁的李大嫂说道。
  大家心里各有想法,也没人注意到那先前死过去的纪桑田,直到她呜咽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父子,修道,邻居

  谢贤和金洪因为在路上耽搁了,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中秋节快到了,这几日月亮格外的圆,丝毫不逊色于八月十五的圆月。谢贤临进门的时候朝那墨蓝色的天幕望了一眼,孤月高洁,只可惜月圆事圆人难圆。他低下头笑笑,今年的离愁别绪似乎比往年早了几天。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①”
  金洪最是有眼色的,见谢贤眉间尽是那化不去的愁绪,知道他一定又在想大奶奶了。
  “大少爷呢?”金洪让着谢贤进了屋,屋里四个角的灯架子上的油灯都被点燃了,照的这小茅舍格外的明亮温暖,似乎被隔绝在漆黑幽深的夜色之外。金洪将背上背的竹篓卸下来放到一边,里面装的是满满的草药,这可是主仆俩在山里辛劳一天的成果。“大爷,您还别说,大少爷看着对您冷冷淡淡的,其实心里可记挂着您呢!您瞧,怕您回了家摸黑,特意给您留了灯,屋子敞亮心情也松快多了!”
  谢贤在圈椅上坐下,“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他将胳膊肘搭在扶手上,使劲的捏着眉心。金洪见了忙凑上来,“大爷?您头疼又发作了?我去把大少爷找回来给您刺两针?”
  谢元修自打来了这碧溪村,晚上是一定会出去走一走的,想必这回子是用完了饭出去散心了。谢家世代为医,谢贤医术不俗,谢元修深得其真传,虽年仅十五,却遍阅医书古藉,对医道也有独特的见解,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头。谢贤有头疼病,尤其是自打谢夫人去了,这头疼病发作的越来越频繁,多亏了谢元修从古文献中探得“针刺放血”一法,谢元修的头疼病才有所缓解。
  谢贤摆摆手,“别去吵闹他了,我歇一阵子就好。”
  金洪苦着脸,想说什么话又生生咽了回去,这父子俩真是奇怪,明明互相记挂还非得端着才好,彼此客气的像是个陌生人。
  “对了。”谢贤想起来什么,吩咐金洪,“给纪家女娃抓几幅驱寒的方子送去,这次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身子也是虚弱得很。”
  金洪连连应是,从里间取了张油纸,谢贤说什么药材,他就抓什么药材,等抓好了系好了几包药,金洪问谢贤,“大爷,这价钱怎么算?”
  谢贤有些丧气,“是我的过失,怎么好意思收人家药钱?幸好那女娃命大,及时醒了过来。否则明明人没死,却因为我误诊,糊里糊涂地盖棺下了葬,白白耽误一条人命,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金洪知道,谢贤正自责着呢!那个落水的谢家女娃明明已经死了,别说谢贤把了脉仔细瞧过确认过,就说他金洪也是能从面相上断定那女娃断了气的,谁知道没一会儿那女娃竟然自己醒过来了。他打小跟着谢贤,算算也有十年了,谢贤可是谢家这一辈里医术最出众的大夫,万万不可能错诊误诊,这事太蹊跷了!
  不过,那女孩儿确实没死,而且还眨巴着大眼睛,生机勃勃的样子真是神奇。难道他主子行医十多年就折在一个女娃儿上面?
  “哎,大爷,马有失蹄、人有失足,您再顶个儿也不是神仙,难免有个错漏,好在那女孩儿人没事,您也别太自责了。”金洪知道自己这话跟没说一样,但忽然又想起什么,“不过,那个道士也够会揽功劳的,他念咒的时候不和您的说法一样么?念的还是什么超度的咒,最后看那女孩儿活了,竟然舔着脸说那女孩儿的命是他施法救回来的,这脸可真够大的,小的当时可真想揍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他还真长的开嘴!那帮村民还真信!”
  没办法,女孩儿死而复生着实诡异,谢贤现在还有点想不通。所以,后来那道士揽功扯上什么仙术的时候他竟然无话可说,确实,只有那些道家玄学才解释得通这些事。
  金洪还在那喋喋不休的骂那道士,猛不丁后脑勺被人砸了一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放厥词之前也不关上门,仔细闪了你的舌头,前几天礼部侍郎给圣上参了国师一本,被圣上狠狠打了二十板子,估摸现在还瘫在床上起不来。你比朝廷名臣命硬,侮辱道士不怕小命不保?”
  当今圣上致力于求仙问道,大祁上下没有一个不知道的。大祁历来信道,只是到了当今圣上这一代到了疯魔的程度,道观修了一个又一个,因着举国上下将道士奉为仙人的风气,这年头断了红尘做道士的人是越来越多了。道士不少见,真道士肯定是有的,只是假道士更常见。群臣敢怒不敢言,敢言的都没什么好下场,现在谁还敢对道士不敬啊!
  金洪捂着吃痛的脑袋,对着谢元修呵了呵腰,谄媚笑道,“这不是没外人吗?您和大爷疼我,我知道您断不会把我这番子胡话传出去害我吃板子的。嘿嘿,大少爷您这是散心回来了?”
  谢元修也笑了,“嘴巴挺大,该你抗事你又缩回去了。”
  和金洪逗弄了一番,谢元修才给坐在圈椅上的谢贤行了个礼,“父亲。”
  谢贤脸色不太好看,问谢元修,“你还和京城有联系?”这僻静山村,不和外面传信怎么可能连皇帝发落了大臣这种消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谢元修镇了镇,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唇边是淡淡的笑意,像是定格的面具,万年不变。“回父亲大人,儿子自打和您下了乡,早就和京城断了往来。只不过今儿个在家里配药,发现家里盛丸药的小瓷瓶不够了,所以去了趟镇子里采买了一些。路过茶馆的时候听几个书生议论,一时好奇就停下来窥听了几句。”
  谢贤脸色稍缓,“嗯”了一声,“外面的事还是少打听为妙,寄情于山水,也正好去去你身上的戾气。医者仁心为本,莫要忘了初衷。”
  金洪在一旁侍立着擦汗,心想,这哪里是父子,明明是皇帝老子问臣子话,臣子转着心眼应付啊!哎,很多事得慢慢来,当真是急不得的。
  谢贤似乎是累极,匆匆嘱咐了几句就进屋歇着了。谢元修给金洪打了个眼色,两人出来跑到院里,金洪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的给谢元修复述了一遍,谢元修挑起了眉毛,“哦?还有这等奇事?”
  谢贤的医术谢元修最清楚,谢贤看个疑难杂症都不会弄错,更何况只是溺水?人若是还有生息,谢贤是不会断错的。除非,那女娃儿吃了什么奇药欺瞒了脉象,若真是如此,她为何要吃药装死搞这么一遭?
  听金洪的话,这事最大的受益者似乎是那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道士,白得了贤名,难不成是女娃儿和那道士串通好了?这么想很多事情可以解释通,但又有哪里不对似的,且看看,有什么把戏日后定能看出个深浅,哪能有天衣无缝的局。
  果不其然,这道士在碧溪村落了户,还和谢家成了邻居。
  不过,这不是最讽刺的,最讽刺的是原先门庭若市的谢家门前如今空无一人,反而是那道士在院里支了个摊,整日叨叨叨的把村民们哄得一愣一愣的。
  谢贤父子搬来碧溪村也不久,对这村子的很多状况还没有摸清楚。以前村里没有大夫,村民们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只能去镇子上瞧病,来回颠簸很不方便,所以村里来了户大夫对老百姓而言是个大大的福音。谢贤父子俩长的都是端秀文雅,举手投足自有一种儒生气质在,待人又和气,收的诊费也便宜,深得村民拥戴。不过,自打谢贤误了诊,村里来了个道士,村民们便又一股脑追捧那道士去了。
  倒不是大伙觉得谢家父子不好,而是那么多人亲眼见证道士是怎么念咒救人的,医术有用,仙术更有用。既然不喝药就可以治病,谁还会去看大夫自己找罪受呢?
  谢贤很忧心,眉头深锁,虽然笑容依然不变。谢元修整日读书练字,悠闲自在的很。父子俩不急,最急的倒是个下人。
  金洪很担忧,“咱们的病人都被那臭道士抢走了,我这几日私下打听,这臭道士瞧一次病竟然收五十文钱,还说要卖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丹!”
  谢元修眼皮都不抬一下,“你急什么?咱们是靠村民的诊费吃饭么?既然没出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元修。”谢贤蹙眉看了他一眼,“人命关天,乡亲们吃那些仙丹吃坏了身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等谢贤走了,谢元修才吩咐金洪,“你既然有余力,想个办法弄瓶仙丹过来,我倒要看看那所谓的仙丹是个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①李白的秋风词,这里借用一下。

☆、前世,不适,串门

  赵灵的爷爷奶奶都是南京人,两个人年轻时可谓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的佳偶。老两口退休后在南京的古玩街开了一家古玩店,专卖一些文房四宝、古旧书籍什么的。两个人都有稳定的退休金,每个月除去吃喝还能有好大一笔结余,之所以开古玩店不为别的,全都是兴趣使然。
  赵灵的老爸高考后去北京念了大学,又在念书期间认识了她老妈,她老妈是北京人,赵灵老爸权衡再三,毕业后也就留在了北京工作。赵灵是南北方人民共同的结晶,她每年至少要抽出两个月去南京和爷爷奶奶住上一段时间。
  本来,赵灵一般都是暑假那两个月回南京,其余时间都留在北京,可是实在受不了南京的夏天,后来也就改成了寒假回去了。
  百姓常说:热在三伏,冷在三九。八月是一年中气温最高的日子,赵灵最是怕热的,二十一世纪有空调电扇这种神奇的发明,她都不能忍受那种天气,更别提是这劳动力生产力倒退好几百年的古代了。
  赵灵像个死鱼一样躺在床上,午后阳光最是充足,阳光透过木格子窗打进来,赵灵更困了,但是又热的睡不着,失眠的感觉惹得她只想哭。
  穿越过来也得有十好几天了吧?赵灵连日子都懒得数了,晚上被这硬木板床咯的睡不着觉,白天又热的补不了眠,赵灵绷紧的弦很快就要断了,不让她发泄一通,她也就要崩溃了。
  “桑田。”
  又是那个女人,赵灵没应声,打算装睡。
  “桑田呐,先别睡了,起来喝碗绿豆汤再睡。”女人一个劲儿的推搡她,赵灵也不好再装死,只得影后上身,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嗓子里干巴巴的挤出来一句,“娘——您来了啊!”
  叫一个陌生人娘,这感觉还真的挺别扭的。赵灵犹记得自己刚穿越的时候,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女人的脸,这个女人见她睁眼又哭又笑又嚎又叫,赵灵都快吓尿了。她自己的亲爸妈都是内敛含蓄的文化人,甚至没听他们高声说过话,而这女人那种激烈的丝毫不加掩饰的情绪差点没把她又吓晕一次。
  后来她才知道,这女人名叫宋玉,现在是她妈。她现在也不叫赵灵,叫纪桑田。
  纪桑田,这名真是又俗又难听啊!她本来以为“赵灵”这个名已经够常见了,但和“纪桑田”一比,真是委婉又含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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