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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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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童言无忌,可是纪桑田还是有些失落,人家穿着绫罗绸缎,自己却穿着百补衣……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家庭绝对是一个人最好的外挂。上辈子她衣食不愁,脑子里哪想过这些糟心事?哎,罢了罢了,既然家庭不好出身不高,那就更得自己上进了,如果自己都破罐破摔了,那她这辈子才是玩完了。
  任何时候,最靠得住的永远是自己,与其嫉妒别人,还不如用实际行动超越别人。
  纪秋雨穿了一件牙色的襦裙,头上戴着一枝碧色的玉兰朱钗,更衬得她皮肤晶莹似雪,整个人看起来清秀又端庄。纪秋雨不过才长她两岁,可是胸前已见丰盈,胸前的布料都有些发紧。纪桑田直愣愣地看着她的胸部,纪秋雨不好意思的笑笑,上前拉过纪桑田的手,“二妹妹身子好些了么?我听说你病了好些日子,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和娘亲还打算去看看你呢!以后可别这么不小心了,幸好你是个有后福的,否则……你叫大伯父大伯母怎么办?”
  嘴也挺甜,声音也挺好听的,她这个大姐姐当真人如其名,就像是十月里的秋雨那么缠绵温柔。
  三个小姑娘站在院里的紫藤花架下密谋着一件大事。
  “咱们晚上去偷菜圃怎么样?”纪秋香贼兮兮的问纪桑田和纪秋雨。
  “偷着葱,嫁好郎;偷着菜,嫁好婿”。未婚少女如果在中秋夜偷得别家菜圃中的蔬菜或葱,就表示她将来会遇到一个如意郎君。纪秋香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这个习俗,极力的撺掇纪秋雨和纪桑田一块偷菜圃去。
  纪秋雨正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少女对爱情充满了美好的渴望和幻想,听秋香这么一说,纪秋雨也动心了。不过她毕竟是肖氏一手调/教出来的小家碧玉,心里在期待嘴头上却不说出来,她不说话就可以当做默许了。
  “怎么样啊?二姐姐,你到底去不去?”秋香抓着桑田的胳膊摇摆着,“我今天跟我爹去镇子上时听人说的,据说特别灵验,骗你我就是小狗!”
  桑田有些好笑,“你才多大啊?四岁的孩子也开始考虑嫁的好坏的问题了?”
  秋香一副“你傻啊”的鄙夷表情,“我娘说了,嫁人可是终生大事,要从小就开始细细筹划。”秋香见桑田面露凝色,决定大发慈悲给她好好解释一番,“你知道什么叫嫁个好男人嘛?宁当凤尾不当鸡头,宁可给大户人家做妾,好歹还能保个衣食无忧呢,要是找个像大伯父……”
  秋香想说,要是找个大伯父那样的,老实窝囊,一辈子只能是受穷的命。只不过,她还没说完,就被秋雨喝止了。
  “你这孩子怎么越说越没边了?娘亲平时是这么教你的?”秋雨一直都是温婉羞答的,难得高声说一句话,但是她要再不制止自己的妹妹胡说八道,恐怕这个缺心眼的妹妹就要把纪桑田给得罪了。
  秋香有些委屈,心想,娘本来就是这么教我的啊!但是秋雨一个眼神,她也不敢再说了。
  他们不用说,纪桑田也能猜出来肖氏平时是怎么教育这两个姑娘的。秋香小小的年纪就能把攀龙附凤的这一套理讲得这么明白,只怕是受肖氏影响很深。而刚刚又提到了纪声言,想必自己这个爹已经成了人家口中的反面教材了。
  纪桑田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思索了很久,最后还是说,“算了吧,我就不去了,最近身子不舒服,跑两步就喘,就不跟你们凑这个热闹了。”
  纪桑田跟这个两姐妹在一块玩儿总觉得自己是个被隔离的外人。虽然,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就连宋玉和纪声言对她来说都是外人,但穿越了二十天,她已经培养出了点归属感。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和纪声言宋玉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还知道,他们一家三口和二房他们并不是一个路数的人。
  一家人吃了顿还算安乐和美的中秋团圆饭,这顿饭吃的比纪桑田想象的气氛好多了。薛灵芝一反常态的不拿尖酸刻薄的话讽刺他们,而二伯父纪声行和二伯母肖氏更是出奇的待人亲切,一个劲儿的给纪桑田夹菜,嘱咐她多吃点东西长点肉身体才能健康。
  “你们三个既然吃完了,就出去玩一会儿子罢!外面月亮这么圆,三丫头不是闹着要赏月么?你们两个丫头带她出去看看,我们几个大人好好说说话。”薛灵芝对秋雨和桑田吩咐说。
  纪桑田不想出去喂蚊子,奈何秋雨已经规规矩矩点头应“是”,纪桑田求助的看了一眼宋玉,宋玉朝她微笑的点点头。纪桑田只得不情不愿的跟着秋雨秋香出去了。
  纪声行为纪声言倒了一杯酒,站起来向纪声言作揖,“大哥,这是我们自家酿的桂花酒,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好喝的话带几瓶回去。”
  纪声言站起来傻笑,痛快的将酒一饮而尽还连声赞好,宋玉心头浮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哥哥,自打老爷子去了,咱们哥俩好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喝几杯。我知道,你和嫂子因为分家的事心里或多或少会怨我,其实兄弟心里也苦啊!”说着,纪声行拿袖子抹了一把脸,喉咙也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
  纪声言拍拍纪声行的肩膀,“老二这是说什么话,大家是血肉至亲,我又怎么会怨你?”
  薛灵芝也劝纪声行,“早跟你说了多少次,老大不是那等心胸狭隘的人!你的苦楚他都知道,这年头谁都活的不容易,家里那么多孩子要养活,秋雨的婚事到现在还没定下来,真是愁坏了人。”
  宋玉一点都不想接这话茬子,秋雨不定婚事是因为眼光太高,明明就是个山鸡,再漂亮也是个山鸡,却偏偏要做那凤凰。挑不上合适的人家能怪谁?再这么眼高手低的迟早把自家闺女给耽误了。
  “怎么?秋雨那样的丫头,就算配萧家的少爷也配的起,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定下婚事?”纪声言有些诧异。他说这话是有些夸张了,萧家是碧溪村的地主,秋雨虽然相貌举止是出挑的,但是以她的出身只能给萧家小子做妾吧!                    
作者有话要说:  

☆、算计,放风,得罪

  秋雨是块香饽饽,纪声行夫妻可不想随随便便把姑娘嫁了,既然可以找个好的,何必屈就于这些山野村夫呢?
  两口子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萧家小儿子萧狄正到了适婚的年纪,因为是个不受人重视的庶子,所以亲事一直被耽误到现在。虽然婚事还没定下来,但已经有不少人家拜托媒婆上门撮合,纪声行夫妻虽然还没行动,但是心里一直惦记着呢。
  肖氏也站起来为纪声言和宋玉倒了满杯的酒,带着一脸讨好的笑举起自己的酒杯,“哥哥嫂子,我是个妇道人家,按理说不应该喝酒,可是今日我是真心拜托哥哥嫂子一件事,不管哥哥嫂子答不答应,我都先干为敬了!”
  说着,肖氏一仰头,一杯酒就灌下肚。宋玉劝了两句,就是不问是什么事。想都不要想,这两口子今天来这一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呵,这顿饭能比鸿门宴好多少呢?
  纪声言:“弟妹有话好好说,不必这么客气。”
  宋玉在心中冷笑,她这个傻丈夫,说他点什么好?
  肖氏这才楚楚可怜的开口,“大哥,秋雨是我的心肝,一个女儿家我不图她光宗耀祖、出人头地,就盼着她能嫁个好人家,想必你们对桑田的心也是一样的。
  秋雨这孩子打小就懂事,你们都是看她长起来的,她的脾性你们还不知道么?我……我实在是不想因为出身让孩子矮别人一头……”
  宋玉心想,这出身是天注定,还能说改就改的?别拿他们家桑田说事,她可从来没指望自家闺女飞黄腾达,找个老实的知道疼人的嫁了就足矣。这村子大部分都是农民出身,谁比谁高一等?还不是你们心比天高?
  “县里驿站那有缺儿,声行挺想去里面谋份差事的,他和几个驿卒交情不错,进去也能有个照应,还不至于被人欺负。但是这世道,就算是个小小的驿卒①,不花点钱能进么?我们东拼西凑还差那么十两银子,如果不是真到难处,我们两口子怎么好意思麻烦哥哥嫂子?”肖氏看起来很为难,接着说道,“要是声行真能找到那样的差事,月奉稳定了,没个几年就能把银子还给你们,等到声行混出头了,还能拉哥哥嫂子一把,所以……”
  薛灵芝插嘴说,“一人得道,鸡犬还能升天,要是全家没一个出头的,只能一直受穷。”
  纪声言抿着唇不说话,宋玉摇摇头,“我们也想帮把手,可是你看我们家这日子,盖房子的钱都是借来的,是真的没有了积蓄。”
  肖氏涨红了脸,和同样沉默的纪声行对望了一眼,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嫂嫂家不是还有头牛②么?横竖养着也是挑费,倒不如……哎……”
  纪声言夫妻这是彻底听懂了,这是冲着他们家那头牛来的。其实他们家过的如此拮据,夫妻俩早就商量要不要把牛卖了,可是最后还是没舍得,自己不卖不舍得倒被别人惦记上了。
  真可笑,以为进了驿站就能多长几分脸面找媒婆去萧家撮合了?也不看看萧家是个什么人家,财大气粗还真会把这种打杂的小吏放在眼里?而且,那萧狄是个庶出,在萧家根本那样的人家根本抬不起头,闺女嫁过去只有受气的份,这两口子的算盘真是打偏了。
  宋玉在桌子底下不停的搓手,想给纪声言使个眼色,可是纪声言压根就不看她。宋玉心想,坏了,她这个傻相公这次肯定又要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她十四岁嫁到纪家,到了如今已经十二年了,她这个相公忠厚老实,脾气好又会疼人,相亲邻里的没一个说他不好的。可他就是人性太好了,好的是个阿猫阿狗都敢骑到他头上,若是外人,宋玉还能帮把手说叨说叨,不让自己的爷们受了欺负,可是一遇到纪声言的老娘和兄弟,她可就没有办法了。
  对父母孝顺的人,对自己的媳妇儿女也不会太差,可是纪声言就是太孝顺了,一点也不懂得为自己打算考虑。他总是以为,父母既然生养他,那他这条命也是父母的,父母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要剜他的心他都没有意见,更别提一头牛了。
  完了完了,他们家这回最后一点家底也要被掏空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穷。朝门口看,外面是无边的黑暗,宋玉怎么都看不到尽头,也许出了薛灵芝家,等待她的是更苦更难熬的日子。
  ……
  纪家三千金摸黑来到村东头一户人家的菜地,这还是秋香带的路。
  菜地里种的都是大白菜,一排排整齐的躺在菜地里,如果不是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几声犬吠,这会是一个静悄悄的夜。
  秋雨吓了一跳,捂着心口说,“要不……咱还是回去吧?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桑田刚想附和,她本来就不想来偷什么菜,农民伯伯种点菜容易么?虽然他们三个都没恶意,但偷就是偷,恶小也是在为恶啊!
  这一路她都已经劝过秋雨秋香好几次了,最后反被秋香嘲笑她没种,她那个牛脾气一上来就跟着撩话,“你看我敢不敢!”
  秋香见秋雨也打退堂鼓,扯着秋雨的袖子磨蹭,“姐!你都要定亲了啊!还能有几次机会啊!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也不多偷,就摘两片菜叶子成吗?”
  这个时代的人们有多迷信她算是知道了,桑田心想,秋香妹妹呐,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对偷菜有那么强烈的执念啊?是不是开心农场玩多了啊?
  秋雨姑娘捏着帕子,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终于说道,“好,不过,咱们不要一起进去了吧?留个人来放风,到时候再换怎么样?”
  桑田马上自告奋勇“就我吧!我给你俩放风,你俩麻利大胆的去吧!”
  秋香“哼”了一声,“还不是自己怕不敢去?”
  桑田真恨不得在她那张胖脸上打上一拳,把你揍成一个猪头!熊孩子,你真以为我怕你呢?
  哎,也就是想想,哪能真和个四岁的孩子计较啊!一个四岁的孩子长的比自己还威武雄壮,等她长到套马杆的娘们那个年纪不得回来把自己一屁股坐死啊?
  秋雨和秋香去了,桑田就自己站在原地打打蚊子,累了就低着头拿脚尖画圈圈,总之就是闲不下来。
  村东的宋娘子摔断了腿,宋娘子的儿子来请谢贤亲自去看看,那时谢元修谢贤父子俩正起了争执,金洪在一边吓的大气不敢喘,生怕这父子俩争到最后一个气的回京城,一个气的把另一个赶回京城,幸好宋娘子家来请人,谢元修自请随去这才化解了尴尬。
  谢元修想,这样也好,虽说好好一个花好月圆夜就这样被毁了,但他也不能保证自己留在家里会不会一时冲动说出什么让他后悔的话。因着陈年旧事,他和父亲之间心结颇深,父子俩能有今天实属不易,他不能让两人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关系再次崩塌。
  他故意拖了几个时辰才从宋娘子家走出来,穿过一条林径小路正是一片菜地。
  银白色的月光挥撒在大地上,却依旧融不开这夜里幽幽的墨色,那小小的背影就在墨色中低头扭捏着,显得孤独又伶仃。
  谢元修提着灯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她吓了一跳,自觉弹出一米远,看见来人拍着那平平的胸脯,“吓死我了!怎么是你啊?”
  谢元修闻言一笑,“人家赏月都是朝天上看,你怎么低着头?地上有什么?”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桑田对谢元修半搭不理的小声嘀咕,但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任务是守门放风,马上换了副嘴脸。“诶?你怎么在这儿啊?今天可是中秋节快回去赏月吧!你们读书人不是最喜欢对着春花秋月吟诗作对么?如此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负,快回家去吧啊!”
  谢元修抱着胳膊,低着头不解的看这个小人,“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你这个小孩儿了,我怎么觉得你看见我就跟看见街头恶霸似的?”
  桑田心想,大哥,不是你得罪我,是你每次出现都不是时候好吧?第一次见就动手动脚给她擦头发,第二次又盯着人家脚看,现在又在这种时刻出现……
  “没有没有,我是崇拜您,您医术高明,又有气质,我一看见您就觉得自己特别渺小特别无知,真的。您快回家去吧,我在这吹吹风凉快凉快。”桑田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的姿势,您老人家再不走秋雨他们就该出来了,撞上个正着可就出事了。
  谢元修一脸莫名其妙,走了五步又回头看,站在高处正能看见菜地里另外两个小小的人影,再看那纪桑田站在菜地边上,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谢元修看她瞪着大眼睛,这小姑娘本就脸小眼睛大,瞪大眼睛的时候更显的人长得怪异,他“啧”了一声,做出了一个决定。
  秋雨和秋香搬了两颗大白菜,出来时却不见纪桑田的身影,秋香骂道,“她人呢?哼!就知道她靠不住!姐,你说这丫头该不会通风报信去了吧?”
  秋雨柳眉微蹙,“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姐。”
  秋香别过脸,“她脏兮兮的,我才没有这么寒酸的姐姐呢!”
  秋雨也不知道她这个妹妹小小年纪怎么对桑田那么大成见,但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而且……桑田和她们关系确实不好,她就算去打小报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秋雨摘了两片菜叶子,也算偷过人家的菜。其实一开始也打算只摘两片叶子的,只是姐妹俩一时贪心就……好在如今回头也不晚,秋雨把两人要搬回家的菜撂了回去,姐妹俩快步赶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  ①驿卒属于胥吏,类似于底层公务员,大部分出身也是来自底层社会,社会地位很低,名声也很臭~不同的朝代情况有些许差别,但是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就是了。
  有时候驿卒会受过路官员欺凌啊受到上级克扣什么的,也挺倒霉的,不过要是足够不要脸的话,总能在别的地方补回来(此处省略一万字……)
  在那种古代具有事业单位性质的地方打杂听起来还是不错的,一年受雇银七两到十两不等(明朝),农民收入不稳定,驿卒和农民比起来谁更好一点就见仁见智啦~
  女主她二伯争着要去当驿卒肯定是有他的理由~后面再告诉你们~
  ②贴个文里的货币单位,网上借鉴来的
  1两黄金 = 人民币2000元 = 10两白银 
  1两白银 = 人民币200元 = 1000文钱 = 1贯(吊)钱 
  1文钱 = 人民币0。2元 
  古代的耕牛是很贵哒(现在也不便宜)~而且有越来越贵的趋势~在南宋非常时期,一头牛100贯钱,咱们别算非常时期的,就算是北宋10贯钱一头牛,那也得十两白银了~所以说,女主家也没穷到那种程度,还有头牛垫底了~
  不啰嗦了,那个啥,大家嫌我啰嗦尽情跳过有话说哈~【快来人辣!把这个啰嗦的作者拖出去——】
  最后祝大家高考顺利~~~都超常发挥~~~保持一颗平常心~你们是最棒哒~加油~~~~

☆、戏弄,赠药,偷听

  纪桑田跟在谢元修身后无比的怨念,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她早就把他千刀万剐了。
  这个神经病,非要自己跟他回家去,还说什么不跟他回家就找人来抓秋雨和秋香。堂堂一个身长八尺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竟然威胁她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真是小人行径啊!白瞎了他这一副好皮囊,死小鬼,要不是她现在被迫塞在一个十岁女娃儿的壳里,她一定得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臭小子。
  纪桑田嘟嘟囔囔地嘀咕,前面那人忽然停下来,她没刹住正撞上那人宽大的脊背。纪桑田揉揉自己差点被撞塌的鼻子,气恼的说,“你干嘛停下来?”
  谢元修带纪桑田走的是一条捷径小路,眼前是一条长不够三公里,将近一米宽的水沟,对于谢元修而言,他只需要长腿一迈便可毫无阻碍的跨越这条小水沟,可对于纪桑田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谢元修只是回头淡淡的看了纪桑田一眼,下一刻就走过来提起她的后衣领,纪桑田不受控制的双脚离地,脖子前面感受到了痛感,瞳孔放大之际又被那人放了下来,再一回头,自己已经被他提着过了那条小水沟。
  纪桑田双眉直竖,就要发作,“我最讨厌别人提我的衣领!”
  因为她现在的身子实在是太过于瘦小,所以经常被人提溜着后衣领拉来拉去。宋玉和纪声言就经常那么对她,每次都惹得她很不高兴,奈何这俩人是她爹娘她不能发作,可是谢元修凭什么这么对她啊?
  谢元修看眼前的小女孩鼓着腮,睁着大眼睛愤怒地瞪他,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不过,就算是炸了毛也不过是一只猫而已,普天之下哪有他谢元修怕的人?她这副样子可吓不倒他,反而能把他逗笑了。
  他挑挑修长的眉毛,“你还能想出更快的方法么?你不会指望我陪你绕路吧?那是不可能的。”
  谢元修想,不能再逗她了,这个小女孩儿人小脾气倒挺大。他见过那么多姑娘,比她漂亮的有,比她家世好的也有,比她脾气大的倒没有。京城里的姑娘都是斯文知礼的,就算是那未曾读书的垂髫小儿,淘气起来也是让人觉得玉雪可爱,不像她,只让人觉得可笑。
  谢元修盯着她的脸瞧了一晌,应该是太瘦太干巴,所以显得整个人都没有灵气。虽是如此,他还是挺喜欢逗弄她的感觉,以前还真没逗过小孩儿。看来,把她带回家是对的,他笑着安抚,“行了,别气了,一会儿我有好东西给你。”
  纪桑田本来想说,谁稀罕啊!但是一想到这家伙上次给她的香发散效果真的很好,香味持久不散,她只用了几天就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头发变的顺滑了不少。人不能为五斗米折腰,为变美折腰总行了吧?纪桑田心想,要是他这次再给她几瓶香发散,她可以勉强原谅这个人对她一系列讨人厌的行径。
  ~~
  金洪站在院里翘首巴望着,一看见谢元修的人影就冲出了院子凑了过去。
  “大少爷,您可回来了!”
  谢元修:“有事?”
  金洪苦着脸,“哎嗨!这不是大爷头风又发作了么?”
  谢元修收起漫不经心,皱眉问道,“现在人怎么样了?”
  “您走以后就一直不太好,回了房躺着一直在翻身冒汗,这会儿才算真正睡下了。我想赶紧把您请回来,大爷又不让,还打碎了一只碗。”金洪想想都有些委屈,大爷一向是脾气温和的人,摔东西都是很少有的,他好心好意做他们父子二人的和事老,结果一个碗砸过来迸溅的碎片差点没让他破了相,“大爷头风发作的越来越频繁,脾气也越来越急躁了,这在以前都是从来没有过的,怎么离开京城不但不见好,反而还变坏了呢?”
  变坏了?谢元修横了金洪一眼,金洪立马不敢说话了。想到谢贤,谢元修才刚放松下来的心又上了弦,他叫金洪留下陪纪桑田在原地等着,自己先进门看看。
  纪桑田问金洪,“谢伯伯病了?”
  金洪刚受了谢贤的惊吓,心里正七上八下六神无主呢。在这乡野之地不比在京城谢家老宅,他以前心里不爽快还能和府里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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