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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靡雪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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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麽也挽留不住,谁也救不了,所以我放弃我自己,在廉价的肉体情欲上堕落沉沦,比较不会受伤。」
  「却怎麽也没办法切割想念你的部分。」最後成为你欲想抛离的累赘,「怎麽办?」
  「那他呢?」冷淡,却又一点都不疏远的口气,矛盾的纠缠在一起:「你又打算如何?」
  闷在他怀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甩赖的意味,「是我先问你的……」谁都替代不了你的位置……荼靡模糊不清的在他胸前这麽说着。
  「忘不掉,就藏心底。」
  真的可以,将你放在心底最深的地方,纵然再也不要见面,是吗?
  微微笑着,荼靡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喜悦,从心脏被划开的地方,汩汩缓流而出,就这麽带着笑,亲吻上那张柔软的嘴唇:「做为回报,我打算……让你永远不再如此伤脑筋,你说好吧?」
  「荼靡,你不必以自己做为代价。」
  愣了会儿,她带着甜美的语气,像梦一样低喃:「这是自那次之後,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旋即甩了甩头,抛掉多馀的心思,她带着讨好的语气撒娇似地摇晃他:「这次我可没打算献出自己,只是想通了,就不会再痛苦了……」
  「呐,就今晚,不要问为什麽,只要拥抱我,可以吗?」眨着水润的眼,她用最甜蜜的笑容吻上这个男人,诱惑一般轻轻舔过那张带沉默不语的双唇。
  犹豫了下,灭才缓缓将双手环上那副单薄的身躯,彷佛当是圆了她一个梦一般,拥抱。
  享受着被拥抱的滋味,荼靡好半晌才开口:「不管如何,还是如此感谢可以遇见你……如果不是如此,你大概不会将我放在你的记忆里,是吧?」从今而後,可以记得,记得我的名字吗?
  带着浓馥的香气以吻封缄,在眼泪掉落以前,用狂烈得彷佛没有明天的情感将之拥抱,燃烧,一直到对方做出回应,为止。
  只要记得这样凄凉的名字,在荼靡盛开绽放之时,然後将我遗忘。
  窗外的雨打的屋檐淅沥,而屋内氤氲正盛,包裹着绝望的糖衣将欢愉彻底腐蚀,在天色晴朗以後,悄悄将爱恋打包带走,什麽也没有留下。
  「再见。」清醒的人兀自看着冷清的棉被上,遗留的字条,甚至不知道,女人何时离去。
  只依稀记得,像是梦呓一样的呢喃,从他梦境里闪逝而过:「如果再见,可以换取永不见面,那对你是不是比较好?亲爱的灭,再见。」
  再见。
  而床上的男人拿起那张写着娟秀的字条,交杂着释怀、解脱,以及失落,凭空自语着与之道别。
  「再见。」
***
  她摸着腹部,感受隐隐约约的脉动,嘴角弯起的笑容跟月光一般温柔,就这麽闲晃走着,一直到站在医生家门口为止。
  父亲,怎麽办,就这麽把自己逼上没有退路的地方了呢!
  轻敲了几声,堂而皇之地踏入,她没有失望的在实验室看见那个迷失在数据和实验品之中的男人。
  「父亲,我依令前来疗伤。」
  男人愣了愣,并没有转过身,只是语气带着让人熟悉的尖酸,「这个依令,出乎我意料之外,晚了三个月,我看……」一丝冷光从单框的镜片中折射而过,男人停下手边的工作,语气很嘲弄:「你同我一般没什麽忠诚,真让人意外。」黑帝斯?呵!
  没有多加辩驳,荼靡自顾自走到他身後,微微叹息:「父亲变得很陌生了……」看着那些实验数据,眼神很复杂:「你选择要遗弃自己了吗?」
  「你在说什……」终於回身看她的男人,一脸错愕,一连串咒骂脱口而出:「搞什麽鬼?你把自己搞成怎样?」那个微凸的肚子,少说已经十一周,不像以前穿着单薄,一身宽松的裙装让人看傻了眼。
  任由他将自己抱上检验台,荼靡看着那张紧张的脸苦笑:「父亲,至少还看得见你以前的影子,让人没有太感伤。」
  「乱说些什麽浑话?」不自然地驳斥了几句,亚尔萨斯看着显像器里的胎儿发愣:「你……这是怎麽一回事?」
  「暗皇的赏赐,让我可以拥有一个,属於我的,梦。」至於是不是真的属於自己,还是一个恶意的玩笑,她没有馀力再去多想。
  干!差一点,亚尔萨斯就爆出粗口,愤怒的握紧手中的仪器,难忍太阳穴边的血管抽搐:「你倒好,还有力气消遣自己?」突然间,他不知道该用什麽心情来看待这件事情,怎麽说,这个变态可真是彻底不遗馀力的在搅乱这淌已经够混浊的污水,他不该太轻看那个养了满山满谷怪物的男人。
  唯有怪物,才可以豢养怪物。呸!
  「不这麽做,怎麽把日子过下去?」在她选择放下以後。
  气到最後有些无力,他想也不想就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总不可能四五个月没看见的女人,怀孕才两个月,对自己说这孩子是他的吧?干!忍不住又腹诽了那个假惺惺又做作的骑士长,亚尔萨斯小心的处理她身上一些还没愈合的伤口,一边唠叨:「你最好离他们都远一点,省的生出来的孩子扭曲不像样去了!」哼!
  「如您所愿,莫约很久很久,我都不会再见到他了。」至於其他人,这可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
  眯起眼,他轻轻地整好那身宽柔的衣物,语气有些危险:「该不会,那位能力卓越的骑士长,不晓得吧?」敢吃不敢负责?马的,就不要落在他手里。
  一脸不赞同的揪紧了他的衣领,荼靡第一次认真而哀求的看着他:「你不能去找他!你得向我发誓,我已经切割了,就不会想要和过去有所交集,你,我只能求你……」想不到什麽方法可以阻止,她着急到有些发颤。
  叹息着看着这局面,亚尔萨斯紧紧将她拥抱,头一次认真的许下承诺:「如果是你希望,不用求我,我便向你承诺,我,不会去找他。」
  痛苦的回拥着他,荼靡掉落的眼泪在洁白的衣袍上晕出水渍:「只剩下你了……父亲。」同样不属於我的你,这样的人生,这样的路途。
  扶着她回到住所,亚尔萨斯不客气的唤来埃,就是一阵吩咐:「房内不可以像以往那麽通风,空气流通就好,三餐要均衡,但不可以太过油腻,过几日我会送她需要的东西过来,悦玥不可以再跟她睡在一起,还有……」唠叨的细数每一项该注意的事情,却在提到悦玥的时候,被猫不悦的打断,噒了一声,他也不以为意。
  叹气着,荼靡抱起悦玥,脸上有模糊的情感。
  在好不容易交代完以後,亚尔萨斯再次确认她的状况,才转身离去。
  应声关起的门,遮掩了亚尔萨斯刹那间扬起的狞笑,挂在那张斯文的脸上,异常让人心惊:「亲爱的,我可不是骗子,只是做不到不招惹罢了……阿阿,美丽的荼靡,是该好好盛放,对吧?」每一个人,都该一起加入,这个快乐的游戏,这样才公平哪!
  骗你的,亲爱的。他还记得,那张精致的小脸,适合放上什麽样的表情,是的,他还记得……
***
  难得离开实验室的亚尔萨斯抱着一堆婴儿用品,衣物,背上还沉重地背着一张精致小巧的婴儿车,就这麽大咧咧的走过黑帝斯的活动区域,直达荼靡住所。
  皱着好看的眉,她满脸迟疑:「你接连几天,是做什麽?」
  做什麽?示威看不出来吗?没好气的翻了翻眼,亚尔萨斯挂着更亲切的微笑说道:「有人没办法尽到的责任与义务,我不会这麽没有良心不做的。」腾出只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这些,至少是我所能做的,嗯?」
  感觉有些无奈,荼靡轻叹着撇开脸:「你何必如此?」
  「我们,什麽时候生份了?」苦笑着,亚尔萨斯将东西交给一旁的埃之後,拿出随身的看诊用具,再次仔细检查了下,他才放心:「埃将你照顾的很不错,这样,很好……」比起连这个消息也不知道的男人,真是好上千万倍了!
  有些深意地看着眼前说不出哪里诡异的男人,荼靡很是担心:「你不要做傻事。」千万,不要朝她最不想的方向走去。
  「放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宽心养身,我不会改变的,嗯?」
  明明有了他的保证,荼靡却觉得距离他越来越远,好像,跟谁都没有办法一直走下去,是吗?最後,还会有谁陪我一起看下个世纪烟花呢?
  「别想太多,我要先回实验室了,好好休息。」
  不意在这个点上多说什麽,转了语气,愉悦地哼着歌曲,亚尔萨斯告别这个满脸担忧的女人,走向传闻中,黑帝斯骑士长的禁地。
  就这麽靠在一旁的树下抽起菸来:「呐呐,不要让我失望了,幻影骑士……」
  自远处走来的黑帝斯团长,看着倚在自家门前树下抽菸的医生,有些愣住,随即冷淡地下起逐客令:「如果想抽菸,请至别处去。」
  抽菸?我都想抽人了,干!忍下满肚子咒骂,亚尔萨斯温和地开口:「我正巧,在等您呢,骑士长。」等着你什麽时候忏悔你的罪孽。
  「有事请说,若要玩文字游戏,恕不奉陪。」还是那副有礼而疏远的样子,用字遣词却毫不客气。
  冷笑了声作为开头,亚尔萨斯也毫不收敛:「你不觉得,最近有人消失很久了吗?」
  沉默许久,灭扬起了意外迷人且优雅的笑容与之对望:「恭喜。」
  恭喜?恭喜个屁!恭他马的,最好他们没碰面四个月,荼靡有办法怀上他的孩子两个多月啦!干,可以再脑残一点没关系:「你恭喜错人了吧?骑士长。」
  「我与她许久未见,就这麽长的时间,我想理论上,合理推断,那不是我应该负责的才是。」满脸笑容,亚尔萨斯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跟踩熄,头也不回的走人:「所以我说,该被恭喜的,真的不是我。」
  「原本我还想,是该来恭喜你一声的,看样子,我好像搞错了。」
  「抱歉耽误您宝贵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那股浓厚的嘲笑还张狂的回荡着,久久不散。
  笑的温柔,却目带杀意,灭看着他威胁道:「请你好好说清楚好吗?好好说的清楚,说明白,仔细,一字不漏的,好吗?」
  说清楚?他不都做得很清楚了还要人转述什麽?要追究是哪一颗该死的精子是吧,吭?
  「据闻,在祭雪骑士任务归返那日,曾上您这叨扰许久,不知是否有误呢?」用你生锈的脑袋,过的太爽的身体,好好想清楚吧,不知好歹!
  挑着眉等着下文,灭还是不发一语。
  现在是怎样?非要把场面弄到最难看他才想的起来是吧?亚尔萨斯眯起眼,冷笑着继续说下去:「再者,您那天射出的精液里面,没有能令人怀孕的精子成分吗?」装傻?我让你装傻!
  最好他就没有!欲脱口而出的难听话因为可能波及到无辜的女人硬生生被忍下,灭只能扯着笑虚假的感激:「那还真是感谢你善心的告知,无能的医者。」
  这会儿,亚尔萨斯没多说什麽,只是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去:「别这麽说,如果你感到为难,这孩子和母亲,也不会欠缺照顾的人。」无人看见的脸上,张扬着扭曲的愉悦,他迫不急待想知道,这样的混乱,到底会纠结到什麽地步。
  而骑士长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费力的压抑下过於外放的杀意,这才转身准备进屋,可在进门那一刻,皱了皱眉,落上锁,他转而走向另一个地方。
  怀孕?呵!
***
  敲门声轻响,门旋即被打开,埃一脸恭敬的看着他行礼如宜:「骑士长大人。」
  「她在吗?」笑得很优雅,灭只这麽问。
  一闪而过的情绪被隐藏的很好,埃满脸抱歉:「小姐出去了,未说明何时归来。」
  非常有风度的点头表示了解,他继续笑着,没有离开的打算:「我可以站在这里等她回来吗?」
  恭敬的脸上出现裂痕,埃明白今天横竖是避不过了,只好欠身让他进入:「不用了,大人请进吧。」几不可闻的叹息,他一脸无奈。
  领着他走到荼靡房间门口,门并没有关,可荼靡一脸专注的拼凑着精巧的零件,并没有发现他们到来,微微隆起的腹部已经明显到衣物无法遮掩,一旁桌上,悦玥慵懒的躺在上头,像是在守护什麽一样。
  看着她手上的东西,已经微有雏形,精细繁复的怀表还没被完成已然美丽,灭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的脸,有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蔓延,直到她暂停手边的工作,按着桌子试图站起来时,毫不犹豫的快步走向她身後,温柔将她搀扶。
  下意识暴长的指刃在看见他时收起,荼靡好一会儿呆愣地看着他:「你怎麽来?」
  「来探望你。」边扶着她到一旁软榻上坐下,边随手在她腰後垫了软枕,直到她安稳地落座,他才在她面前驻足站立。
  叹息逸出唇边,荼靡转而不在意他在自己身边,自顾自将纤细的脚缩到榻上垫高,边无奈道:「我以为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如果我们已经说了再见。
  这个消息是从哪张该死的嘴被泄漏出去,她一点也不意外,早该知道,那个无良的男人靠不住,却也无法下的了手,冤孽。
  从一旁温着的水瓶里倒了些花茶让她暖身,灭才纠结着开口:「我需要真相。」该死的亚尔萨斯,这该死的一切!
  望着他隐约泄漏出来的痛苦,荼靡有些不忍:「你不需要,这不过是一个任务,你无须在意,之前我们怎麽道别,之後我们便如何生活下去,这样不好吗?」看着他递过来的茶杯,有些哀伤的垂下视线。
  「如果我不是我,那我便不会在意。」
  长声叹息,荼靡缩起有些发冷的身子,语气叹然:「你回去吧!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既然不能说出真相,那可不可以只相信谎言呢?
  「如果那是我的……」忍不住艰涩,灭一脸纠结:「那就与我有关。」
  「我说,与你无关,就无关。」轻笑着与他切割,荼靡脸色很是坚毅。
  颇为为难的将话说出口,灭几乎痛恨起这样的自己:「如果有什麽地方需要帮忙……」没办法把话说完,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笑得很轻松。
  几乎,忍不住满腔怒火想要宰了那个该死的家伙,什麽时候,他把这一切推到不能回头的,无法可解的局面?灭紧握着手,如果现在看到亚尔萨斯,八成,谁也保不住他的命!
  唯一,想要的,你做不到。
  她笑着起身送客,开始挂上疏离的礼貌:「夜深了,骑士长该回家了,若说有什麽需要帮忙……」她吃力的伸手替他拉平了衣领,随即拉开身体,与他保持距离:「那,好好保重你自己,好吗?」
  看似无事的点头应允,他却在离开以前,对着埃下了命令:「多加注意些,若有事情,找我,明白吗?」
  「是,骑士长大人。」掩盖在温和而恭敬的神情下,谁也不知道埃的心底如何看待。
  在他离开以後,荼靡让埃到自己跟前:「这样,这样也好,至少,都结束了是吗?」苦笑着让他准备,「我们回去吧!」离开这里,暂时不要去想这些让人痛苦的事情,比较好。
  「是,小姐。」
***
  「怎麽搬来这里?」蹙眉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亚尔萨斯有些担心:「这样就诊很麻烦。」
  看也不看他一眼,荼靡着迷的看着显像器里的胎儿,娇小的身躯安然全缩在她肚子里,像是金鱼一样的大眼透着薄薄的皮肤滴溜溜转动:「这里比较清静。」
  「图什麽清静?」没好气让超音波仪在肚子上滑动,亚尔萨斯仔细的看着胎儿的状况:「你就是太缺少人气了!」
  很冷淡的口气,让整个气氛降至冰点:「不劳您费心。」
  挑高了眉,亚尔萨斯甚是不满:「现在是怎样?要划清界线就是?」要搞清楚,现在照顾她的人,是他不是那个没担当的男人好吗?
  「这不就是您的希望,把我逼到绝境,让一切公诸於世,把我最可笑的全都摊在众人面前!这就是您所想望的,不是吗?」微喘着气,荼靡有些激动地起身,看着他的眼里面有些沉痛。
  轻轻将仪器挪开,他拿着柔软的毛巾将润滑的液体擦掉,在这一刻突然不敢正是那双哀伤的眼睛:「我没想过如此,我只是想让你……」试图想解释,却怎麽也说不下去。
  「你认为,为了如此而让他屈服,这会是他心甘情愿的吗?」缓缓流下眼泪,荼靡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我不要施舍来的,若是如此简单,我何必今天这副狼狈的样子呢?」
  再也受不了,亚尔萨斯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别哭,如果,如果我……」在这一刻,他好像抛弃掉所有念头,只想让她别再掉泪。
  「不要许下你做不到的承诺!」推开他,荼靡过於激动的情绪让她痛苦的按着肚子,安抚突如其来的疼痛:「如果是你,你甘心只拥抱我吗?你甘心放下一切吗?」
  「不要激动,深呼吸,深呼吸……」按捏她紧绷的身体,亚尔萨斯神情闪过一丝狼狈:「我,我……」
  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以後,荼靡又是那个满脸空洞的人偶:「你走吧!以後,以後我会自己过去,别再来这里了……」
  「我做不到!」乾脆的回绝,亚尔萨斯继续轻按她的四肢,并让埃送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喝下去,会好过一些。」
  用力的把身旁的枕头向他砸去,荼靡愤怒到险些失去理智:「我杀了你!」
  接住那颗承接怒气的枕头,亚尔萨斯头一次感到有些无措:「你,不要太激动了,对孩子不好。」
  疲惫的抚着额,荼靡有些晕眩:「你到底要怎样?」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无奈的叹气,亚尔萨斯茫然的眼里一片未知的情绪:「让我照顾你,直到我想出我到底想要什麽,好吗?」等到他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或许他就不会这麽迷惘:「我放不下没有人照顾的你。」
  「你们,一个一个,全都如此自私,全都是这样……」深吸了口气将眼泪擦掉,荼靡转身躺下,拉高棉被将自己盖得密实,好像这样才能稍微保护自己早已伤痕累累的不堪。
  亚尔萨斯看着自己修长而结实的手,突然觉得不知如何做,才能修补这种破碎,明明,已经努力了,却什麽都没有用,是不是……
  「还不够!」他喃喃念着,一转身,就把这一切抛在脑後,浑然只剩下最终的目的,还不够!这样还不够,要更多,更强,站在更高的地方。
  扭曲着斯文的脸狰争笑着,他咧开了嘴,抽起菸,像是月下异端的身影,逐渐扭曲变形的影子,随着风刮着树影,看起来更为阴森。
***
  一脸迷惑的看着数据发呆,菲席娜斯看见他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一直到他转身,看见自己,有些讶异闪过,才不是很正经的行礼。
  「陛下今天倒早。」
  看他这副样子也知道没闹出人命之前他不会主动去吃饭,菲席一把拖着他出实验室觅食,唤了仆人将餐食摆上,在餐桌落座时,才终於肯开口,没想到一出口的话更刺激人:「今天?难道我昨天就来过吗?」
  丝毫没把这些尖酸言语放在眼里,亚尔萨斯凉凉的反击:「这倒没有,自从上次一别,许久未见,陛下真是越来越美艳动人了,想必骑士长将您守护得很不错。」
  挑着眉,菲席没有生气,却主动靠他极近,一直到两人开口,就会让唇瓣相接触的地步,呢喃着回覆他:「是阿……很滋润呢!」
  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亚尔萨斯继续进食,酸言酸语也没停下:「那不就得了?陛下来访,该不会为了说这些吧?」幼稚。
  虽然没有拉开彼此距离,但她很乾脆地坐正,开门见山:「你应该很清楚,我来此的目的。」
  摊了摊手,亚尔萨斯回应她的乾脆:「孩子不是我的。」这个乱子可不是他闯的。
  「我刚刚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脸色一变,菲席深沉的眼神直盯着他看。
  配合的耸肩,亚尔萨斯无所谓的更改内容:「没,我说,孩子是我的。」这样你就会高兴了?呵!
  「亚尔萨斯……」尖叫着扑上去对他又咬又抓,菲席一脸愤怒到极点。
  略微惊愕的接收她娇小的身子,亚尔萨斯吃痛地尝试抵抗,却在看见那副表情时,任她发泄,仅轻抚着她的背,默默忍受:「好啦,别这样……」
  过了许久,莫约是发泄够了,菲席在他胸前低低地暗骂:「你这个白痴。」
  好笑而无奈的扶着她站好,亚尔萨斯一脸无辜:「我可是真的愿意当孩子的父亲,横竖我这个人就是如此没节操,你也不是不知道。」说起诚意,他可多了。
  「你想当父亲是吧?」冷笑着推开他,菲席转身就走向门口:「很好,我现在就去对荼靡下令,让她宣告孩子的父亲,正是你,亚尔萨斯,这可好吧?呵。」
  无力的尾随在她身後,亚尔萨斯有些担心:「陛下,你……」剩下的话全飘散在人去楼空的餐厅里,没有人听见。




☆、荼靡雪夜…章柒

  开门踏进去,就看见埃端着满盘用过的餐点下楼,菲席不等他行礼,顾自与他擦身而过,直走到荼靡门口为止。
  大步跨了进去,直到站在荼靡面前为止,看着她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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