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盛宴-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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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钟，当刘洋在陈德凯的陪同下，步入办公楼后面的大礼堂的时候，各位副县长、局长、镇长、书。记等接到通知的大小干部都已经到齐了。

这种好像电影院似得大礼堂，已经很少有地方在用了。一些县跟着上级机关，全都搞起了会展中心那种多功能的会议厅。

但是湖陵县没钱，所以这种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产物，还在继续发挥着它的功能。

大礼堂里面一排一排的椅子上，坐着的都是科局级的中层干部，助理以上的县级干部，这个时候全都在主席台后面的休息室里，坐着喝茶磨牙呢。

刘洋在陈德凯的指引下一步跨进去，英俊的脸上洋溢着一股春风般的笑容。这是他第一次在湖陵县隆重登场亮相，必须要表现的稳重大方，身份和形象，都要符合一县之长的气场。

原本他以为，在这个以自己为老大的场合，见到他进来，里面的人都会站起身鼓掌欢迎呢。哪知道，看到他进来之后，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站起了身，带着一种异常的眼神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既有不安，也有彷徨。

湖陵县政府班子，包含享受副县级待遇的助理和党组成员，一共有十五个人。这其中，刘洋这个县长以下，就是常务副县长曹汉成、常委副县长林玉芬，分管国土、规划的副县长王超杰，分管交通、公路的副县长温宏斌，分管文教卫体旅游的副县长刘敏，分管物价商务粮食工作的副县长郭明华，分管教育信访安全工作的副县长吴洪峰，分管农林水方面工作的副县长张亚伟这几个的副县长。

此外，还有协助曹汉成分管城市建、设城市管理。公交工作的党组成员刘平，协助林秀芬分管畜牧局、水产局工作的党组成员褚景云，主持县政府办公室工作的办公室主任陈德凯，东湖（省级）经济开发区主任朱云茂，黄庄煤电工业园主任吕绍林，临湖生态工业园主任王宏坤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实职的正科级，享受副县级待遇。也就是在湖菱县内，按照副县级的标准发给他们工资，但只要是关系调出了湖陵县，他们的级别还是正科级。

而刘洋进去的时候，常务副县长曹汉成正在高谈阔论，脸根本就没往门口转，“看不到”刘洋进来，也是理所当然了。

而站起来的这一部分人，以常委副县长，三十七八岁的女同志林玉芬为首，还有副县长温宏斌、刘敏、吴洪峰，以及县长助理褚景云、临湖生态工业园主任王宏坤几个人。

加上刘洋和陈德凯两个人，站着的和坐着的人比例几乎是平分秋色，各占一半。

别小看这种不起眼的事情，这充分说明了曹汉成这个人在县政府里面的权威。自己作为县政府的一把手，却在他面前占不到大多数，这本来就说明了自己面临的形势之严峻。

来湖陵之前，自己还觉得孙清美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呢，没想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面，自己也很难占据绝对的上风。看起来，前途艰险，自己还需要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就在刘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紧，强笑着和林玉芬等人打招呼的时候，曹汉成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像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刘洋进来似得，一脸温情的微笑着，冲刘洋说道：“不好意思啊，实在是对不住，刚才再讲一个小笑话，没发现刘县长进来，实在是失礼得很啊！老陈，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刘县长来了你也不提前通报一声？”

接着，他就看向了陈德凯，把责任都推到了内务大总管的身上。

对于他的指责，陈德凯尽管心里不平，可也只能笑着承认错误：“呵呵，对不起啊曹县长，这个事情是我疏忽了，我今后注意。”

这是当着自己的面打马虎眼呢，刘洋哪里会看不明白？

于是，他呵呵笑着，挥手冲着那些紧跟在曹汉成后面站起身来的人说道：“没事儿，大家继续坐着说话，各位年龄大了，论年龄的话差不多要算我的长辈。这里又不是正式的会场，既然是休息室，那就是让各位好好休息的，没事儿，你们继续……”

他故意不接曹汉成的话，对着大家伙说完了之后，这才扭头冲着曹汉成说道：“曹县长也真是的，不就是我这个小年轻来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古代的县太爷出巡，还有让人提前通报的理儿？陈主任是跟在我后面过来的，这可算不上是他的责任。”

他轻飘飘的几句话，说的一些人心里却猛跳个不停，心说这个年轻的小娃娃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先是故意冷落曹汉成，对着大家说话，这分明就是表示他根本就没有把曹汉成看在眼里的意思。然后，他的那番话里话外，还带着一股对大家伙儿的暗暗的敲打。

什么你们年龄大了，什么想坐着休息那就好好的休息吧？这是说什么呢？听不出来的才是傻瓜。

这还不算完，曹汉成借着这个事情敲打陈德凯，别以为你狗腿子一般的紧跟在新县长的后面就一飞冲天了，你给我小心着点儿。我想找个茬儿收拾你，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刘洋却和他针锋相对，很明确的护着陈德凯说这个责任不在他，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就差没变了脸骂人了：你他娘的想干什么？有什么不服气的直接放马过来就是了，别敲碟子打碗的，有本事咱们单挑。靠，谁怕谁啊？

而在别人听来，刘洋的这番话就是在明说陈德凯是他的人，别人不能动。

身处这个房间里面的人，大都在官场上打拼了十几二三十年，这么有冲劲，有担当，维护下属的领导，还真的很少见。

当下属的不管碰到再难干的活都敢干，只要身后的领导支持，就没有干不成的。可怕就怕你在前面冲锋陷阵，后面领导挺不起来腰杆子。万一出点事情不但不替你兜着，还净往你身上推。

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没少经历过，就算气不忿，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跟着这样的领导干工作，你就不得不小心了再小心。

可现在看看这位年轻的刘县长，简直就跟护崽子的老母鸡一般，谁敢欺负他的人，他就会伸出锋利的爪牙，随时准备着为你拼命。

就这股子敢于担当的气势，顿时就征服了不少人的心。

虽然说那些跟在曹汉成身边的人还不至于因此就倒戈相向，但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想什么的都有。

大家忍不住就会在心里计较，这个事情，要是放在曹县长身上会怎么样？

曹汉成一张脸顿时就变得紫红，深吸了一口气才总算是把心中的这股子愤怒忍住。看眼前这个样子，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发火，这个一脸冷笑的年轻大个子，说不定还真的敢冲着自己挥以老拳。

这他娘的……上级这是给湖陵县派了个什么玩意啊？一点儿涵养都没有，一点儿策略都不讲，上来就要拔刀相向？

正县长就是正县长，副职就是副职。真要是自己和他打起来，不论战况怎么样，后果却是注定了的。

一个不能尊重正职，还和领导打起来的副职，注定了要倒霉。尼玛，我忍！不过，这个事儿不算完，咱们走着瞧……

其实，曹汉成还真的没有想把刘洋怎么样的想法。他也知道，刘洋是张市长的秘书，跟在市长身边两个多月就能被派下来独当一面，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别的不说，此人深受张市长赏识和信任却是一定的。

曹汉成今天的做派，其实是做给林玉芬那些人看的。无非就是在表示，你们不要觉得新县长来了，我曹汉成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还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我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你们都给我老实地！

可谁知道，自己这边一伸头，居然被刘洋这个小年轻弄了一个大窝脖。老子可是堂堂的常务副县长啊，你初来乍到的，今后没有我的支持，你想搞好县里的工作……哼哼，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而今天刘洋这种明显带有夸张的做派，陈德凯看了之后却感触更深。他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不上是刘县长的人，可即便是这样，人家刘县长也没眼看着让自己受委屈。

这样的人，你可以说他不圆融，也可以说他是愣头青。但这样的领导，却是做下属的荣幸。

跟着这样的领导，你工作起来干的舒心、放心。在这一刻，陈德凯更加坚定了信心，我一定要跟紧刘县长的步伐，千万不能被他踢出圈子。

想到这里，陈德凯就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腰，然后很快又弓了下身子：“县长，时间到了，咱们过去吧？”

“嗯……咱们走……”说着，刘洋率走向屋角的小门。那里，通向大礼堂的主席台。后面，曹汉成紧跟着走在第二名。

在曹汉成的身后，紧跟着的是林玉芬这位女士。她的后面是王超杰、温宏斌、刘敏等人。官场上，谁站在谁的那一边，谁走在谁的身前身后，那是一门大学问。不注意是要倒霉的。

所以，以刘洋为首的整个政府班子队伍，出现在主席台上的时候，整个队列井然有序，一丝不苟。

第七十九章见面会

曹汉成人长的有点胖，肚子挺的老高，因为胖的都没有腰了，不提裤子就老是往下滑。一路走来，他那时不时要用手提提裤子的动作，倒是给下面的干部留下了一点茶余饭后佐笑的调料。

坐在主席台的正中间，台下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从他们的脸上，刘洋看到了他们看向自己的时候，那两道惊讶的目光。

是的，尽管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也还算不上是老头子，但自己坐在中间，实在是显得有点太年轻了。给人一种那个那个……鹤立那个什么群的感觉。

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惊讶的面孔，刘洋竭力的压抑着自己心底的得意，展现着他的热情。这个时候，似乎也不不是自己装威严的时候，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曹汉成主持会议，就算是在后台刚受了刘洋的窝囊气，现在他也不得不忍受着即将呕吐的感觉，言不由衷的赞美着刘洋。

“同志们，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咱们湖陵县政府的当家人，湖陵县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刘洋同志。让我们鼓掌，对于刘洋同志的到来，表示最诚挚，最热烈的欢迎！”

哗……潮水般的掌声响起，刘洋站起身，微笑着冲台下鞠躬。

掌声歇处，曹汉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刘洋同志毕业于著名的b大校园，具有渊博的学识。他在市政府担任过政府办副主任，拥有深厚的管理经验。最耀眼的是，他今年才刚刚二十八岁，朝气蓬勃，具有强烈的开拓精神……”

曹汉成说的声情并茂，刘洋听的满脸含笑。其实，说的人一边说着心里不一定不骂。听的人更知道，别看这家伙把自己夸得跟花朵儿似的，其实他这是说给大家听的，这是他这个政府二把手应有的姿态。

“……同志们，市委、市政府，把刘洋同志这样知识化、年轻化的干部派来，主持我县的政府工作，是为我们湖陵县增加了新的血液，是为我们送来了开创湖陵县新事业的动力和凝聚力……”妈的，这是秘书科哪个王八蛋写的稿子？他有这么伟大么？会后一定要查一查，把这个家伙给我开了……

曹汉成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那种城府很深，阴柔多谋的印象。他说出来的话，一直都是不温不火，暗藏玄机……

“……下面，让我满意人咧的掌声，欢迎刘洋同志讲话……”但是，今天在台上念着这篇稿子，他心中的怒火却几乎就要忍不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这么赞美一个比自己小了近二十岁的年轻人，他实在是念不下去。

刘洋伸出手，让面前的话筒正对着自己。他的眼神在下面这些干部的脸上慢慢的划过，正要开始讲话，猛然就看到坐在第三排的一张熟悉的面孔，两只眼睛闪烁着热切的目光，和自己的眼神在空中相遇。

张磊？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高中时候的同桌同学，自己昨天和田曼曼说话的时候还提起他呢。但是，为什么田曼曼却没告诉自己，他也在湖陵县工作？看他做的位置，好像还是县直部门这一排……

只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自己给老同学叙旧的时候，下面一两百名干部还都等着自己说话呢。

“同志们，我叫刘洋，刚才曹县长已经介绍过了。除了这个名字名副其实之外，其他的那些赞美之词，大都是曹县长对我的虚夸。呵呵，我这么说，并不敢说是曹县长赞扬错了，我认为那是他代表全县人民对我提出的具体要求。湖陵县是我的家乡，既然我来了湖陵县工作，就一定会脚踏实地，严格按照全县人民群众对我的要求，全心全意的为了把湖陵县建设好而努力。”

哗的一声，下面的掌声再一次响起。

几乎每一个新官上任的时候都会这么说，但说得再好有什么用？还是要看做得怎么样才行。

大家鼓掌，只是给你面子，你可千万不要当真。

刘洋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更知道，今天坐在这里，就算是说出花来，也没几个人相信。

大家看的是你的实际行动，没人愿意相信你拍着胸脯表决心。

所以，与其坐在这里逼迫大家听你说废话，不如少说多做，让大家看你今后的行动。

说到这里，刘洋的话锋一转，笑了笑说道：“好了，在这里说的再好，今后做不到也是白搭。我这个人到底怎么样，请大家看我今后的行动……”

说到这里，刘洋可以的停顿了一下，还以为此处有掌声呢。只可惜，大家都被他这种别开生面的讲话给惊呆了，还真就忘了鼓掌。

“……那个…既然今天咱们开的是见面会，大家已经认识了我，可我还不认识大家。下面，请会务人员把话筒传下去，请大家介绍一下自己的姓名和职务，咱们大家要相互认识、尽快熟识才行啊。”刘洋说着，就扭头看向坐在主席台右侧角落里的几个会务人员。

刘县长的这个提议，今日会议的议程山上面没有，坐在角落里的几个会务人员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愣住。

“妈的，出洋相，这么多人在下面报名，我就不行你能记得住？”曹汉成在心里骂了一句。却听刘洋又说了一句：“没有准备话筒吗？这样，把我面前的这个拿去……”

他一边说着，伸手把自己面前架子上卡着的无线话筒摘下来，冲着那边的会务人员招了招手。

这时候，总算是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反映了过来，连忙起身跑过来，结果刘洋手里的话筒，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走下去。

下面的人开始一个一个的报名，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小姑娘那这个话筒走过来，卡在了刘洋面前的支架上。

看起来，自己倒真的是打了人家一个措手不及，布置会场的人还真的没有准备多余的话筒。可能是十年九不遇的也碰不到一次这样的场面吧？只怕他们从今天开始要改改规矩。

听着下面的官员一个个的报名、报职务，刘洋才明白，原来下面坐着的人都并不全都是隶属于政府这边的。县委组织部、县委办公室、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县监察局、县委宣传部、县委统一战线工作部、县委县直机关工作委员会、县委政法委员会、县人大、县政协、湖陵县哥人民团体也派了人来参加今天的见面会。

“发展和改革局局长秦兴国”、“经贸局局长刘希良”、“外经贸局局长李峰”、“科技局局长张汝平”……

看起来，这是一帮子各局正职。

接下来，果然就轮到了各局的副职。然后是各镇的干部。等大家都唱名完毕，刘洋只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大家的支持，我记住大家了。交通局的贾福仁局长、财政局的巩立华局长、国土局的聂锐局长散会后到我办公室去一下，曹县长……”

说完了之后，刘洋把脸转向曹汉成，那意思再问：“咱们散会吧？”

“散会，散会吧！”曹汉成暗暗心惊了一下，有点不耐烦的大声说道。

没想到这一二百名干部在下面各自报名，只说了一遍，他真就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住了？

听他刚才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居然姓名职务都没说错。

开会的时候，是下面的干部先来。现在散会了，却是台上的干部先走。主席台上的人纷纷起身，刘洋第一个离开，又是按照刚才进来的顺序，曹汉成和林玉芬等人紧跟着，一个个又从后台的小门走了出去。

一边上楼，刘洋就低声安排陈德凯：“陈主任，麻烦你去叫一下秘书科的副科长张磊，让他到我办公室一趟。”

陈德凯惊讶的问道：“县长，您……您也听说过这个张磊，想让他给您当秘书？刚才在您办公室里面，我倒是也想起了他，可因为他情况特殊，就没敢给您推荐。其实，这个同事还是不错的……”

“哦？他的情况有什么特殊之处啊？你给我说说？”怎么听起来，张磊这家伙好像混得不怎么样啊？难怪田曼曼昨天没有提他呢。

可是这么一来，刘洋反而更加来了兴趣，略带着一种兴致勃勃的精神，让陈德凯仔细的给他说说。

如果万一哪一天，真像田曼曼说的那样，搞个小范围的同学聚会，作为高中的同桌加死党，肯定是少不了张磊这家伙的。

多知道一点他的糗事，到时候也可以让他多喝两杯。

“县长，是……是这么回事儿……”犹豫了一下，陈德凯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把张磊从毕业进入县政府经历的事情详细的给刘洋说了一遍。

“县长，原来的秦县长正干得好好的，可就在他让张磊给他当秘书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被人给举报了，市纪委的人下来调查，结果秦县长锒铛入狱，张磊就又回了秘书科。可从那之后，就没人敢用他，大家都说他是丧门星，要不是他克的，秦县长也不可能出事儿。结果，张磊在秘书科副科长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三年多的时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在每往前挪动半步……”

“哦？居然是这么回事儿啊？那这样，你给他说，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陈德凯不明白，为什么刘县长听了之后，好像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喜悦，脸色反而变得有点凝重。

他哪知道，刘洋之所以好奇，还以为张磊是有什么糗事呢。但听到是这种事情，却不由得勾起了他的心事。

第八十章凭什么

张磊的遭遇，虽然和他经受的磨难不一样，但却都是遭人白眼，受尽了刁难。

只不过，张磊是先甜后苦，一毕业就被领导要到了身边当秘书。领导倒了霉，他也跟着成了倒霉蛋。

而他却是先苦后甜，先是被廖胖子欺负的要死，后来才跟了张静当秘书，现在又成了一县之长，堂堂的正处级干部。而张磊，到现在还是副科级的秘书科副科长。

但这种事情，是不方便拿到同学聚会的场合去说的。所以，刘洋的心里有一丝唏嘘，有一丝失望。

接着，刘洋却又高兴起来。

这小子在上学的时候虽然是自己的好朋友，却一直都不服自己的气。憋着劲的和自己拼成绩，高中的最后一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成绩不升反降，最后考取的是华西大学，和自己考得b大没法比。

四年的大学生活，这小子就给自己通过一次信。言内言外，还是觉得没比过自己不是他笨，而是上天注定的。

这一次，他又成了自己的部下，这回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曹汉成摔了自己的茶杯。今天这张老脸丢大了，只怕现在自己就已经成了那些干部们嘴里议论和嘲讽的对象。

而从大礼堂往回走的时候，贾福仁又告诉他，昨天晚上，他弟弟贾明仁被纪委的人“请”走了。

刘洋给自己脸看也就算了，李冬冬那个老女人居然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难道她不知道，贾明仁是自己的亲外甥？

这种窝囊气，自己什么时候受过？

甩了茶杯之后，他在办公室里面转着圈子，脑子里面飞速的思考着这个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办。

刘洋会后让交通局的贾福仁、财政局的巩立华、国土局的聂锐这三个人去他办公室，分明就是为了修路的事儿。这可是他当着市委领导吹下的大气，完不成的话，他是要主动辞职地。

就算他赖在湖陵县不走，今后也没有了什么威信。

财政局可是自己分管的，账面上还有几分钱，自己的心里都清楚得很。他想从县财政上拿钱去修路，简直连门儿都没有。

还有一点是别人都不知道的，前几天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李艺彬专门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是湖陵县的老人了，刘洋同志没有太多的基层工作经验，让自己多注意帮衬着一点，不要闹出什么乱子。

这种话，曹汉成要是都领会不出话里的意思，那自己简直就可以一头撞门上碰死了。他也多多少少的听到过一些李市长和张市长之间的矛盾，这个电话他又怎么能够不明白？

只不过，对于李市长给自己打来这个电话，曹汉成还是有点意外的。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紧跟着刘汉生市长的步调走的，和他基本上也不是多熟悉，李市长这么冒然的给自己来这种电话，还真的不能不让人脑子多转几个圈子。

难道，是因为刘市长倒了，他有意招揽自己靠过去？

不过，身在官场，一些事情却并不是像外人想的那么简单的。有些人面子上一团和气，说话见面客客气气，看上去好像关系多亲近似得，但却也难免暗地里下刀子。

而一些看上去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