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第七章-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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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他和Artist一样？”Hotch忍不住质疑。
　　“不。Artist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的把受害者当成雕刻材料，而这个模仿者是在模仿Frank的同时带上了自己的个人习惯。不过假以时日，当他不再满足于模仿的时候，他的风格也就形成了。”Issac解释。
　　“我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Man把已经轮了一圈的笔记本放在膝盖上，“这就是一团乱线条。”
　　“当然乱。就好像你一开始想在纸上画一只鸡，结果才画了一个翅膀又想该画长颈鹿，然后只画出了身体又对鲸鱼感了兴趣……这么来几次，能看出名堂才怪。”
　　“这哪里像鸡像长颈鹿又像鲸鱼了？”Man把笔记本颠来倒去的看。
　　“我只是打个比喻，别为难你的艺术细胞了。”Issac善解人意的说。
　　Man直接把笔记本扔了过去。
　　“Frank当时作案的细节并没有被披露，知情人并不多。”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惊，Gideon居然出现在这里。
　　“Gideon研究Frank很久了。”Hotch解释着。他们的压力也很大，Eliot是一个大家族，在附近几个州都很有势力。虽然出事的只是旁支，但这种事，谁说的准呢。
　　“无论这个模仿者是谁，他之前一定经过了大量的练习。”Gideon说，“Frank没有把折磨人的场景录像的习惯，他喜欢记笔记。不过根据我们的检查，他的笔记里并没有这方面的描述，模仿者一定通过其他途径看到过Frank折磨人的场景，或者说，他就是在Frank手下的幸存者之一。”
　　“可据我们所知，Frank手下的幸存者只有四人。”Man沉声说，“Jane在疗养院，探长Gee还在做她的警察，Sarah和你在一起，还有，额……”
　　“还有谁？”看着Man沉默，Rossi忍不住问。
　　Issac一直挺习惯万众瞩目的感觉，不过眼下？还是算了吧。
　　Rossi仔细的看着Issac，“难怪你会对Frank的习惯这么熟悉。”
　　Issac扯了扯嘴角，他一点都不想通过那种方式熟悉！而且，就算他不看，只要他想，他照样可以原样Copy下来！


☆、第　150　章

　　根据BAU的分析；模仿者一定会有很多案底；他们把方向放在了对动物的虐待和故意伤人这方面。除此之外，Gideon还联系了当时那个小镇的警长Gee，虽然相信鉴证人员不会放由记载着Frank罪恶记录的笔记流传出去，但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至于Frank从逃离到丧命华府这段时间，Gideon相信有Jane在他身边他还是克制了作案的欲望的。而弄出个继承人传道授业什么的；那不是Frank会做的事。
　　Gee警长反馈过来的消息给BAU带来了一条额外的线索。因为Frank曾经给那里带来的恐慌和愤怒，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除了需要作为证物封存的，其他的东西原本是打算销毁的。但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一个年轻的富豪花钱买下了最大件的那个。小镇并不富裕，用一辆充满罪恶他们此生绝不想见的车换来金钱补偿受害者家属；镇民们同意了。
　　根据Gee给出的出资者名字；Garcia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有着猎奇心理的人。有人花低廉的价钱买下发生悲惨灭门惨案的房子，稍微整修一下就可以挂牌让人参观，偏偏参观者还不在少数。这样想一想，再多个有钱有闲的富家子打算弄出一个犯罪艺术博物馆也不算稀奇。
　　巧的是，那个博物馆就在洛杉矶。
　　“其实局里也曾经就这个问题产生分歧。有人觉得我们应该也修建一个类似的博物馆，也有人觉得这个行为会产生不小的负面影响。这个问题争执了很久，最后不了了之。”在去博物馆的路上，Reid给Issac科普，“不过我很怀疑这个博物馆的含金量，你知道，绝大多数和犯罪相关的物品都被警局封存了，被流落到外面的一般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比如……毛巾？漱口杯？”Issac搭话。
　　“Right！给你加十分！”Reid竖起大拇指。
　　瞄了一眼坐在后座安静看资料的Gideon，Issac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因为Gideon的存在，Reid活泼了不少？
　　Anthony是这个博物馆的出资人，Issac他们赶到的时候，他刚好在那里，正一脸痴迷的擦拭着一把匕首。
　　“嘿，Mr。Anthony，我们是FBI。”Issac拿出证件晃了晃，“能聊聊吗？”
　　“FBI？”Anthony放下匕首，表情谨慎，“有什么事吗？”
　　Anthony从小就对凶杀犯罪很有兴趣，等他有了能力之后，他在某天灵光一闪，萌发了想要开一家独一无二的博物馆的想法。但当他开始执行的时候，却发现这里面困难重重。按照他的想法，能被展出的必须都是可以讲出一串故事的有着传奇色彩的物品。可惜，符合他要求的全在警方的物证科里面封存着呢。
　　Anthony自然不甘心这个绝妙的主意就此流产，他专门组织了一个团队，搜集着国内的有着新闻轰动效应的案子，然后利用各种手段，搜集没有被警方带走的嫌犯的物品。就像Issac之前提到的，只是一些琐碎无关的个人物品而已。可是Anthony不甘心，变态杀手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为他们的冷酷残忍不能以常理度之，可这不代表他们已经超脱于凡人。
　　再残忍冷酷的杀手，他们的个人物品也是无法脱离普通人的范畴的。Anthony不想把自己的博物馆变成日常生活展，结果，还真被他找到一些。
　　比如汽车。方便使用，杀人弃尸藏尸都不耽误，而且因为体积大而无法留在警局。正常情况下他们会被归还给嫌犯家属或者直接丢到废弃汽车处理厂，无论哪种情况，Anthony只要发动金元攻势没有不成功的。不过，由于Anthony的高标准严要求，此时博物馆里的藏品还是不多。
　　“我打算把这里填满然后再开业。”Anthony很有兴致的带着FBI探员参观自己的博物馆，“这里原先是一个大仓库，不过我把它买了下来。你们是专业人士，能提点意见吗？”
　　“Frank的那辆车在哪里？”Gideon环顾左右，没有搭理Anthony的问话。
　　“Frank？那个喜欢制造人骨风铃的？”Anthony朝前面一指，“我放在那里了。你们觉得我把它当做镇馆之宝怎么样？”
　　Gideon和Reid上前查看那辆车，Issathony站在一起聊天。
　　“Frank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杀害最多受害者的变态杀手。”Issac大方的看着Anthony，就算不用侧写他也知道Anthony属于那种他喜欢结交的人，不过现在场合不对，他也只能公事公办。“所以，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完全的检查过那辆车。”
　　“我让别人检查了一遍，你懂的，就算希望渺茫，我也希望能在里面找到一枚圣诞节彩蛋。”Anthony似真似假的抱怨着，“你们警方真是什么关键的东西都没留在里面啊。”
　　“会不会是有人发现没有告诉你？”
　　“我付薪水给他们，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Anthony完全不担心，手下那些人傻了才会瞒着他呢。谁都知道，如果在里面翻出了好东西，等待他们的会是大笔的奖金。
　　“嗯，你要不要找个刀鞘什么的……”Issac看了一眼被Anthony放在手里把玩的匕首，总觉得下一刻那个匕首不是掉了就是见红。
　　“哦，没关系。”Anthony有些炫耀的把匕首递给Issac，“这可是我花了不少功夫从警局里弄得，你知道1977年的DTJ吗？”
　　“那个阉了十五个男人的女人？”Issac皱眉，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这个话题。
　　“Yeah，这就是当初她割那玩意的匕首。”Anthony有些得意，“警局最近在清理过期证物，我是用合法手段获得的。你要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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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id对Frank的这辆车并不陌生，当时，就是他和同事们找到了这辆车，救出了Gee警长。如今故地重游，他倒是来不及感慨什么，就开始向Gideon介绍这其中的改变。
　　Gideon有些沉默，Reid倒也习惯Gideon办案时候的样子，不管怎么说，能再次和Gideon合作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开心的了。
　　“Reid。”半晌，Gideon才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有人可以不通过演示练习，直接代入嫌犯本身的思维习惯，复制他的作案手法。”
　　“Gideon？你想说什么？”Reid有些警惕。如果不是他们在寻找嫌犯，如果只是日常普通的聊天，他会毫不犹豫的说出Issac的名字。但是，绝不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Issac不会做这种事。”
　　“我说的不是他。”Gideon有些无奈的看着Reid，“Reid，这是很神奇的事。如果Issac可以，那么其他人未必不能。”
　　“这种极小概率事件会发生两次的可能性几乎没有。”Reid说。
　　“根据我们的搜索条件，Garcia没有找到符合侧写的嫌犯。那么精准的刀法绝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就算是Frank，他的早期和晚期下刀习惯也不一样。可是这个模仿者，他除了下刀的位置不同使尸体看上去很凌乱以外，完全的Frank模式。”Gideon看着Reid，“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你的意思是，有人有着和Issac一样的能力，他来到了这里，感受到了Frank行凶时候的思维，然后陷进去了？”Reid摇头，“这有些荒谬。”
　　“根据受害者遇害时间，他一定是在博物馆中接触过这辆车，我们可以和Anthony要一份名单。”Gideon做了决定。
　　Reid想说什么，结果就看见Gideon率先下了车。
　　Issathony相谈甚欢，Gideon板着脸走了过来，然后要了他想要的名单。
　　“哦，对了，除了我的员工，我还邀请了一些朋友来参观。”Anthony拍了拍额头。
　　意料之外，Iva和Maya　Downs也在名单之中。
　　“Ivan那家伙是带着女朋友来的，他挺喜欢Frank的那辆车，来了很多次。不过后来……”Anthony有些遗憾的摊手，“他毕竟还有自己的事业，不像我可以这样专业。”
　　这个信息足够了。
　　“再见。”投桃报李，在离开之前，Issac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顺便说一句，你的那把匕首没阉过人，但是阉了不少猪。”
　　啊喂！你什么意思？！被留在原地的Anthony呆住了。


☆、第　151　章

　　“Issac；你们在说什么？”Reid有些好奇。
　　“一件凶器。”Issac透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远的仓库；“额，Anthony以为的凶器。”
　　“不是吗？”
　　“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不过，我看过当年的档案和照片，那把刀可不是这个样子。”Issac耸了耸肩；“你知道，那么强悍的女人，很值得膜拜一下的。”
　　“什么女人？”Gideon问。
　　“DTJ。”Issac大笑出声，“听说她已经被假释了，不知道现在住在她周围的男人会不会觉得心惊肉跳。”
　　“那你怎么知道那把刀阉过猪？”Reid很困惑，这种事能看出来吗？
　　Issac有些无奈；“一个心理安慰而已；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有着猎奇经历的东西。反正，人和猪的基因还是很相近的。”
　　“……”Reid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你只是捅了他一刀，然后给了他一张创可贴。”
　　“Good！”Issac夸奖道，“你终于懂得幽默了。”
　　Reid鼓了鼓脸，他没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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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van和Maya的名字让Gideon很重视，为此，他又让Garcia重新做了一份详细的背景调查。
　　“Maya的信息和我之前找到的并没有多大出入。她是优等生，没有任何不良记录，热心社团活动，对公益事业充满热情。哦，她还是个环保主义者。”Garcia把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而Ivan，很显然，在我施展魔法深入挖掘之后，他的小秘密就无所遁形了！唔，不算劣迹斑斑，只是超速飙车，酗酒狂欢，还被卷入几起斗殴事件。当然了，他有一个好律师，把这些小缺点都封存了。不过，发生过的事是无法被抹杀，还不是被我找出来了。”
　　“这可和Eliot夫人所说的不一样。”Jordan皱眉。
　　“这不难理解，她对小儿子的偏袒爱护超出寻常。”Rossi想了想，对话筒说，“Garcia，查一下Ivan的作品，看能不能通过作品发现他的内心活动。”
　　“我上学的时候一直不明白，在学校里汲取知识的时间都不够，那些人怎么还有时间去惹是生非。”Reid单手插兜，看着Garcia发来的信息。
　　“别用你天才的脑袋来思考我们凡人的心理。”Man拍了拍Reid的头，“你只要有一本书就满足的不得了，而我们还是需要正常的社交的。”
　　“是惹事。”Reid纠正，“Issac的记录就很正常，他做的都是有意义的事。”
　　Issac张了张嘴。好吧，他认了，谁让他曾经落到BAU手上呢，个人信息早就被扒光了。以Reid的记忆力，想让他忘掉，估计此生无望了。
　　“Iva的记录看起来也很清白，有些事啊，就是经不起深查。”Man抬杠。
　　“你是在羡慕嫉妒恨吗？”Issac不满的看着Man。
　　“谁让你看起来就不安分呢。”Man表情特别正直。
　　Issac顶着Reid特别有求知欲的眼神，送给了Man一根中指。
　　“Eliot家的人怎么样？”Hotch把话题重新扯了回来。
　　“Eliot夫人很神经质，她认为我们办案不利，如果Ivan出事我们就是间接凶手；Eliot先生从头到尾就没露过面，Garcia查了他的信用卡记录，他在夏威夷订了一间豪华双人房，和他一起入住的是个模特；Eden偶尔过问，不过他已经找了律师和我们接洽；而Alex，他倒是很关心Maya有没有被抓，对弟弟的情况漠不关心。”Emily很无奈，“这一家人的关系真让人难懂。”
　　“Eliot夫人说Eden是私生子，怎么回事？”Issac好奇，“无论如何，如果Alex和Ivan出事，Eden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打击面可真够广的。”
　　“你们的问题可真多，请让有求必应Garcia为你一一解答。”Garcia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Eliot先生，唔，很风流，老实说他年轻的时候长得不错，花边新闻更是多的一塌糊涂。哦，我怎么忘了，这里可是洛杉矶，全美怀揣明星梦的少女们心里的圣地。不过，他很早就结婚了，大儿子Eden……上面记录他是Eliot夫妇亲生的……”
　　“在中世纪曾经有一条规定，未婚生子而产育的孩子就是私生子，即使后来父母结婚，但他私生子的地位却是无法改变的。有继承权的只会是婚内出生的弟弟。”Reid解释，“不过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这一条规矩可不适用。”
　　“还有Eliot夫人……她的记录截止在她二十岁的时候，之前一片空白。两年后，她产下双胞胎，之后患上了产后抑郁症，精神也出现了问题。这的确挺让人难过的，一个花花公子怎么会因为妻子怀孕就放弃外出猎艳了呢。”Garcia的声音充满了同情，“除此之外，她倒是没有特别的记录。”
　　“Garcia，查一下失踪人口数据库，没有人会凭空出现。”Rossi命令。
　　“Yes，Sir！”Garcia十指飞动，“不过这有些难，我不确定当地警局会不会把二十多年前的记录录入电脑，我会尽力搜索。先挂了，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BabyGirl！”Man挂断了电话。
　　“等一下，我们是把Iva也列入了嫌疑人名单吗？”Jordan很不解，“他不是被绑架的受害者吗？”
　　“谁知道呢。”Rossi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后离开。
　　半小时后，Garcia的电话来了。
　　“你们一定不会想到我发现了什么！”Garcia的声音带着惊奇，“我搜索了二十五到三十年前的失踪人口名单，真的被我找到了！Eliot夫人原名Rose　Anfield，来自蒙大拿。我已经找到了她的家人的联系方式，马上发给你们。”
　　Issac看着那个熟悉的报案人的名字——Ricardo　Anfield，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被打破。老实说，他恨透了家人被牵扯进案子这种事。再说，从Daisy的语气中Issac能够猜测出一些事，一个被Ricardo掩饰了二十多年甚至让Issac从来都不知道存在的人……还是先和Daisy商量商量吧。
　　“我去联系Anfield先生。”Jordan履行联络官的职责。
　　“等一下！”Issac急忙制止，“我去就好。”
　　“这是我的职责。”Jordan对这点意外的敏感。
　　“他是我的外祖父。”Issac拿起电话就往外面走。
　　Gideon若有所思，如果有亲缘关系的话，那么他的推测又靠谱了几分。而Reid只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就跟了出去。
　　Daisy是在第二天到的。
　　姐妹相见的时候并没有上演什么抱头痛哭的戏码。Daisy足够冷静自持，而Rose也在努力维持她的贵妇风范。
　　“好久不见，Daisy。”Rose这时候又恢复了Rossi初见时候的样子，仿佛在警局里大闹一场的人不是她。
　　Daisy点了点头，“警察通知我找到了你，所以我来看看。”
　　“谢谢，如你所见，我过的非常好。”Rose摩挲着自己的红宝石戒指，“非常非常好，我有一个英俊迷人的丈夫，三个可爱的孩子。哦，我怎么忘了，你从来都不喜欢孩子，甚至连对婚姻都不屑一顾。”
　　Daisy看了一眼扭头偷笑的Issac，决定暂时不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她的孩子的优秀，从来不需要刻意炫耀。
　　“婚姻只是人生中可能会经历的一件事，我从来不认为为了结婚而结婚有什么必要。”Daisy看着Rose，“Ricardo已经老了，如果你过得很好，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他？”
　　“然后让他把我的儿子养成一个个粗鲁的牛仔？”Rose有些不屑的看着Daisy，“那不是他们应该得到的。”
　　“你就是一个老牛仔的女儿。”Daisy的声音依旧很冷静，只有了解她的Issac才从里面感受到一丝愠怒。
　　“不再是了。”Rose站起身，看着Daisy，“我有我的人生，我们不是一种人。我不是你，为了讨好Ricardo做梦都想着自己是一个男孩。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在他眼里，就算你强过那些臭烘烘的牛仔，你也永远只是一个要嫁出去的女儿，性格刚硬，不讨人喜欢。我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妥协，那个小牧场从来不是我应该呆着的地方！”
　　“你所改变的方法就是去好莱坞，然后大着肚子灰溜溜的再回家？”
　　“过程不重要，现在谁都知道我是Eliot夫人，出入上流社会，我身上的一件随便的珠宝就抵得上那个小牧场一年的收入。”Rose看着Daisy，“看看你，你从小争强好胜，现在又怎么样呢？没有丈夫，没有孩子，你是一个律师对吗？可你看看，你连一件像样的珠宝都没有。Daisy，作为女人，你太失败了。”
　　Issac暗自磨牙。他送的东西哪里不好了？！贵在心意，心意！
　　Daisy没有动怒，反而有些怜悯的看着Rose，“你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一个女人的追求从来不只是依附于一个男人的存在。”她已经大致的了解了Rose这些年所过的生活，在这方面，姐妹俩从来就没有达成过共识。
　　“那是因为你无人可依。”Rose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在她眼里，Daisy是失败者，她可以容忍一个Loser寻找失败的借口，说一说不吃葡萄是因为葡萄酸。
　　想要开口的Issac被Daisy使了一个眼色，乖乖的闭上了嘴。只不过，在他心里，这个Daisy最小的妹妹，地位降到最低。
　　“这与你无关。”Daisy不温不火，“你曾经对孩子说过蒙大拿的事吗？”
　　“那里有什么值得说的地方吗？”Rose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场姐妹聚会不欢而散。
　　“我可以讨厌她吗？”Issac小声问Daisy。
　　“你有独立的人格，我不干涉你的喜好。”Daisy安慰道，“这件事不要告诉Ricardo，他年纪大了，我真怕他被气坏。”
　　“他很喜欢她？”如果不是爱之深，那么就没有责之切。
　　“Rose是长得最像妈妈的那个。”Daisy叹了一口气。Ricardo从来都和温柔细心搭不上边，看自从Rose出生，母亲去世，他戒了酒，收敛脾气，力所能及的照顾着她。可以说，他在Rose身上花的心思，比之前三个女儿加起来还要多。
　　“她没有外祖母气质好。”Issac做了评价。Rose虽然很美，但那种被金钱堆砌出来的浮夸后面毫无底气。
　　时间不早，他和同事们打了声招呼，打算把Daisy送到酒店。
　　“哦，我有点佩服Issac了。”Emily看着汽车驶远，情不自禁的感叹着。
　　“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的家庭关系真不错。”Emily意有所指，“尤其是在对比下。”不说Eliot家，就算是自己家，Emily也不得不承认，她和家人之间关系单薄。不是不爱彼此，只是在积年累月中，已经忘记了该如何相处。
　　“那当然，Kiven和Daisy是非常好的家人。”Reid一脸骄傲。
　　Emily无奈的和Man对视一眼，后者无奈的拍拍Kid的肩膀，儿大不中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