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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第一皇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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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若海才要去扶，被陈良抓住了手腕。陈良冲着司徒若海摇头，眼底闪过不忍。
或许这样，少夫人的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冬日里的地砖刺骨的冷，舒瑶箐却什么也感受不到，她只是默默的朝厅堂缓缓跪行过去。
风霜吹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却比这寒风还要冷。
洛斌，兄长，我带你们回家了。
对不起，我们说好一起回来的，说好了要去草原的，说好了要幸福一辈子的。
是箐箐没用，是箐箐的错……
两位老爷踉跄着起身，互相搀扶着走出厅堂，走到跪行而来的舒瑶箐面前，颤颤巍巍的布满皱纹的手却不敢去接舒瑶箐手里的骨灰坛。
“爹！”
舒瑶箐抬头，看着泪流满面的老爹，又转过头看向洛家老爷。
“爹！”
终于，舒瑶箐还是冲着洛家老爷唤了这一声爹。
洛家老爷沙哑着嗓子，颤抖的点头，“唉！”
“女儿无能，不能救出兄长，还搭上洛哥哥的性命。”
舒瑶箐低头，轻抚手里瓷白的骨灰坛，然后又把头抬了起来，向两位老人祈求道。
“女儿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两位父亲能够成全。”
洛天和舒致远面面相觑，这个丫头该不会准备去寻死，给他们陪葬吧？
“女儿曾经答应过洛哥哥，兄长回来，就和洛哥哥成亲。现如今，兄长回来了，女儿希望，能与洛哥哥完婚，就今日，在这灵堂之上！”
舒瑶箐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起，司徒若海险些站不稳。
舒瑶箐啊舒瑶箐，你是宁可嫁给一个死人的骨灰，也不愿意嫁给我吗？司徒若海这样想着。
“箐箐……”
舒致远一度以为自己耳朵老化听错了，看了眼身边的洛兄也一脸惊愕的看着舒瑶箐。
“儿媳！你大可不必如此！”
洛家老爹虽然痛失爱子，但他并没有一丝一毫埋怨舒瑶箐的意思，她才十五岁，难道要她为儿子守大半辈子活寡吗？
“女儿求两位父亲成全！若父亲不肯，女儿愿一头撞死在灵堂之上，让自己的些和洛哥哥的骨灰和在一起！”
洛天看着舒瑶箐眼底的决绝目光，心中又是一阵悲凉。
若是生在太平盛世，这二人该是多么叫人艳羡的一对儿！
“箐箐……”
舒致远咬着手指，不叫自己哭得太惨，大鼻涕和泪水淌了一胡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许久，舒致远才忍住心痛，点了点头。洛天也知道，这个丫头的脾气，便也点头答应。
“谢父亲大人成全！”
舒瑶箐低头抚摸装有洛斌骨灰的坛子，默默的说着，你生时，是我不够珍惜，现在，我必定履行我们的承诺。
陈良这一路跟着舒瑶箐，早就看出这位少夫人与众不同，可他依旧惊愕于舒瑶箐的决定。
试问哪个女人，愿意捧着丈夫的骨灰嫁入夫家？还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女孩儿。
舒瑶箐回了房间，把自已一头披散的长发盘起，换了一身素白孝服，坐在梳妆台前，舒瑶箐抚摸着兄长送她的珍珠耳环。
兄长，谢谢你，箐箐戴着它，就好像你一直都在。
将一朵纯白的纸花戴在鬓角处，舒瑶箐轻启房门，却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身藏蓝色袍衫的司徒若海。
“嫁给他！你我的婚约呢？”
司徒若海心痛的看着穿着孝服的新娘，这个女人真是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婚约早就解除了！是你亲自解除的！而且……”
舒瑶箐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冲着司徒若海说道：
“我不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司徒若海心头猛得被刺痛，这个女儿说话到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不留情面。
“嫁给我！嫁给我，云州便会出兵讨伐叛军，为洛斌和你哥报仇！”
司徒若海抓过舒瑶箐冰凉的手，真想抱她，想抱抱她。
“你在拿婚姻做交易？”
舒瑶箐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更加冰冷。
“我说过，只要能娶你为妻，就算倾覆了这天下，我也愿意！”
司徒若海信誓旦旦的说着，他真是痛恨自己当日居然稀里糊涂的就和她解除了婚约，以至于叫洛斌那个小子有机可趁！
舒瑶箐抽出被司徒若海抓着的手腕，侧过身不看司徒若海。
“我没那么幼稚！”
舒瑶箐说完，转头就走，她不傻，云州要出兵，早就出了，何需等到现在！
司徒若海的父亲根本就是不想掺伙中原之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打得是这个主意。
舒瑶箐起身朝厅堂而去，司徒若海则愣在原处，许久。
这个女人，说她才十五岁，谁会信？
这样的女人，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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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和舒致远坐在堂椅上，一脸悲凄。水燕和忠叔站在舒致远身后。
六位杀手和洛家众家丁则站在厅堂之外。
洛斌的骨灰坛静静的躺在厅堂之上，旁边是他的排位。
“新人到！”
管家洛明站在厅堂门口，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只见舒瑶箐穿着一身孝服缓步跨进厅堂，素面朝天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却带着决绝。
舒瑶箐缓缓跪倒洛斌的排位旁边。
洛斌，没有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我还是要嫁给你。
“一拜天地！”
洛明的声音更加颤抖。
“二拜高堂！”
洛明几乎喊不上去了。
舒瑶箐冲着父亲和公公行了大礼。
“夫……”洛明清了清嗓子，这才喊出了声：“夫妻对拜！”
舒瑶箐跪着转身，看着对面洛斌的骨灰和排位，行了夫妻之礼。
老爹舒致远哭出了声，十几年未落泪的洛天也不禁潸然泪下。
舒瑶箐捧起洛斌的骨灰坛，抚摸着坛子光滑的表面，她好像看到了洛斌，正站在自己面前，冲着自己温柔的笑着。
洛斌，现在，我是你的妻了。
我舒瑶箐，终于嫁给你了。
对不起，我们相遇的太晚，相爱的太晚，离别的太久。
厅堂外，远远站着的司徒若海双拳紧握，他是这般无用，又是这般无能为力。
洛斌，为何你这么幸运，叫这个女人把你满满的装在心里。就算你已经死了，化成了灰，还可以占据着这个女人的怀抱？
舒瑶箐，我司徒若海，就算倾覆了这天下，也要得到你。
第三十四章 背井离乡，复仇开始
更新时间2016…1…27 15：15：13 字数：3093
舒瑶箐轻轻的推开洛斌的书房，虽然洛斌两年未回洛家，这里却整理的井然有序，并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书架上整齐的摆放着各类典籍，桌案上笔墨纸砚都是上乘品色，舒瑶箐走过去，看着桌案上竟扑着一张宣纸，宣纸上画着一个青衣女子，披散着一头乌黑的卷发，骑在一匹白马之上，手执弯弓却将箭射到了空白的天上。
这是洛斌画得吗？
她竟从来不知，她家大侠还有这么一个白面书生的一面。
洛斌……
舒瑶箐仿佛能够看见，手执毛笔的男子，一身月白袍衫，站在这案前，安静的作画，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少夫人！”
门外传来陈良的声音，舒瑶箐收起眼底的温存，冷声说道：“一齐进来吧！”
陈良和那五名杀手走了进来，才要屈膝跪下，就见舒瑶箐走了过来，把陈良扶了起来。
“以后不必再行此大礼。”
几名杀手也起了身，动作整齐划一的不亚于训练有素的士兵。
“属下遵命！少夫人！”六个人齐声说道。
舒瑶箐走回桌案前坐到了椅子上，她真的累了，可是她现在还不能休息，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安排完。
“我对不起你们那些兄弟！”舒瑶箐愧疚的说着，三十个训练有素武艺高强的杀手，就这样当了炮灰，舒瑶箐发自内心的自责与愧疚。
“为护少主而死，是我们的荣幸。没能护少主平安是我们的罪过。还请少夫人责罚。”
陈良恭敬的说道，他是亲眼看着少夫人一路痛哭着走过来，如今她变成如此冷漠的样子，都是因为少主。
“洛斌和那三十弟兄的命债，我们定要叫他们百倍偿还，只是现在我们势单力薄，还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舒瑶箐正色说道。古人云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舒瑶箐才十五岁，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斗。
“少夫人所言极是。”
陈良拱手答道，其他五个人也跟着迎合着。
“宋州已不是久留之地，父亲大人身子不好此刻又倍受打击，我准备潜散洛家家仆，轻装上阵，带着两位老人北上，躲过这次战乱，寻找一休养生息之所，重新培养一支杀手队伍，以待将来，我们可以手刃仇人。”
舒瑶箐说完，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冲着堂下六个杀手说道：“说归说，我不过是纸上谈兵，要想报仇雪恨，还得仰仗六位仁兄帮忙。”
六位杀手听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说道：“属下愿为少夫人马首是瞻。”
“好！”
舒瑶箐应道。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自从洛斌死后，她似乎已经不会笑了。
“从今往后，你们不是我舒瑶箐的属下，而是与我患难与共的兄长，我比你们都小，以后直呼姓名便好。”
“属下不敢！”六位杀手又是一齐回话。
“没什么敢不敢的，你们依次报上名来吧我们也好认识认识！”
舒瑶箐说道，一一记着这几个人的名字，他们将是她复仇的利剑之一，必须收服，否则有可能伤到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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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辞了官，只带着水燕和忠叔和舒家能拿得走的财产，但是老爹悲痛过度，精神一下子垮了，几日来一直卧床不起。
宋州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仇金成的三十万大军会踏平这片家园。
舒瑶箐遣散了洛家的家丁，管家洛明跟着洛家老爷半辈子，没有离开。
舒瑶箐为两位老爹准备了宽敞舒适的马车，带着洛斌与兄长的骨灰，带领余下众人，北上到魏博。
魏博是永信朝一个很特别的州，除了朝廷派去的官吏和军队之外，那里驻扎着当地百姓自发组织的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着魏博这片土地，朝廷派去的官员，他们看着顺眼还好，要是一不小心惹怒了他们，轻则被打压，重则身首异处。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地方，确实连仇金成都不敢攻打的城池。
古人曰的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说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舒瑶箐更想去大草原去，可是那里的蛮族人实在太过于狂野，对中原人有着强烈的敌对心理，舒瑶箐可不敢带柔弱的老爹到那种地方。
而且长路漫漫，老爹身体也熬不住。最重要的，这地方是公公选的，洛斌的老爹眼光一定差不了。
舒瑶箐骑在被洗刷干净洁白如初的快斗上，司徒若海骑回了自己的马，与舒瑶箐并肩而行。洛家六护卫和朱邪执跟在后面。
“箐箐还是笑得时候好看。”
司徒若海最近拥有一项技能，主动搭讪，可是舒瑶箐却不买账。
“云州没事要你做吗？司徒公子准备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舒瑶箐懒得理司徒若海，真想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跟到你和我回云州之时。”
司徒若海说的笃定，他不肯放弃，他不信，她能那么坚强，她就没有个脆弱的时候叫他见缝插针，拥她入怀？
舒瑶箐不想和司徒若海争辩，和他每次讨论的结果就是把他气得面红耳赤，估计血压比电压还高。
“箐箐，我可以等到你丧期过了，再娶你进门。”
司徒若海又把话题扯了过来。
“你又忘了我说的话了吧？”
舒瑶箐冷着脸说道，真是服了这个司徒若海的毅力，他为什么就非得执着于她呢？
“那要如何，箐箐才肯喜欢在下？”
司徒若海问道，他不得不承认，他和洛斌相比，他长得不够温柔，待人更不温柔，可是他依旧不愿放弃。
“无论如何，本姑娘都不喜欢你。”舒瑶箐说得决绝。
若说感激，舒瑶箐是有的，可是若说喜欢，她舒瑶箐从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他不是她的菜。
“在下不会离开，直到箐箐愿意嫁给在下为止。”
舒瑶箐不理司徒若海的信誓旦旦，她现在，只想着安顿好两位老爹，然后……
她会亲手，杀死那个叫汤建羽的人渣，还有仇金成和所有的叛军，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司徒若海真的一路跟随，完全不顾洛家人对他投来的鄙视目光，就连他的护卫朱邪执都为主子觉得不值。
一路上，像舒瑶箐这样逃命奔走的人并不少，仇金成的这些叛军最痛恨的就是他们这些官吏，地主和商人了。
新年里，这些人渺小而杂乱的蠕动着，舒瑶箐抬头，她想起那日在寺庙里那位老和尚说的话。
天命不可违。
那谁能告诉我，我舒瑶箐的天命到底是什么？
叫我穿越在这里，难道就是叫我舒瑶箐倍尝失去亲人和爱人的痛苦吗？
生逢乱世，人命尤如草芥。她曾经以为，在父兄为她营造的一方天地里，她依旧可以无忧无虑。然而她终究还是没有躲过。
“小姐！小姐！老爷不好了！”
马车的帘子被撩开，水燕探出头来，冲着走在前面的舒瑶箐喊道。
舒瑶箐勒马，那股强烈的心慌感又一次袭来。急匆匆冲进马车，只见躺在马车里被水燕扶着的老爹正捂着嘴不住的咳嗽。鲜血滴到了被子上，殷出一朵朵红梅。
“爹！”
舒瑶箐跪爬到老爹面前，面无表情的脸崩塌了。
舒致远身边的洛天眼底闪过不忍，这个丫头最近经历的太多了！”
“爹！爹你怎么样！”
舒瑶箐扶着老爹喊着，她怕，她已经没有了兄长，没有了老公，老爹是她最后的亲人了！
舒致远咳嗽着说不出话来，心中却百感交集。
算命的说，他是天煞孤星。
克死了父母，他不信。
克死了爱妻，他不信。
克死了儿子……
他不得不信了！
苍天啊！若我舒致远真的是天煞孤星，那就用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命换我唯一的女儿的命吧！
我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活的？
我家箐箐，她已经够可怜的了！就叫她好好的活吧！
舒瑶箐抱着父亲，看他苍白如纸的脸，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箐箐……”
舒致远气息微弱，声音低不可闻，他知道，他也要走了！
“宝贝儿女儿……”
舒致远颤抖的手抚摸着女儿冰凉的脸颊。
“箐箐……笑一个，给爹笑一个吧！”
舒致远好怀念女儿曾经脸上那纯真的笑容，她才十五岁，不该是这样的。
舒瑶箐一愣，扯动嘴角，她哪里笑得出来，哪里笑得出来呢？
“箐箐……好好活，开开心心的活着……爹……不能陪你了……爹去找你娘和你哥……爹……”
爹放心不下你啊！
舒致远眼睛半睁半闭，抚摸舒瑶箐的手倏然落下。
“爹……爹……爹……爹你不要睡啊，不要，不要离开我！”
舒瑶箐歇斯底里的喊着，抱着老爹渐渐凉下来的身子，眼前仿佛又浮现起自己初来乍到那一天，老爹哭得一脸鼻涕，坐在床边，看着从马上摔下来的她。
爹，你走好！
见到哥哥，你们又可以在一起下棋了！
舒瑶箐想哭，好想哭，哭了，就可以叫自己的心不那么痛了，可是她却哭不出来，她只能抱着老爹的尸体，就这么抱着，良久，良久。
因为难过，所以悲伤，因为悲伤，所以心痛。但是……
如果心痛到麻木，又怎么能流出悲伤的眼泪呢？
第三十五章 收留孤儿，家乡被占
更新时间2016…1…27 15：44：30 字数：3013
“儿媳……”
洛天苍老的手抚上舒瑶箐瘦削的肩膀，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无论什么样的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
乾福五年，正月初九，舒瑶箐家破人亡，在这世上，再不会有人爱她，宠她了。
这个冬天，对于舒瑶箐来说，是那么漫长。
她怕冷，现在她更冷。
眼看着她此生最后一个亲人也化作了手里的一捧骨灰，舒瑶箐终于坚持不住，像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飘落在地上。
司徒若海稳稳接住舒瑶箐，她的身子，居然这样轻，轻到叫司徒若海竟然害怕她也会离开这个世界。
把舒瑶箐安放回马车里，说到照顾人，司徒若海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上哪儿去照顾这样一个脆弱的女人呢！
水燕拧了毛巾，敷在舒瑶箐滚烫的额头上。实在插不上手的司徒若海只得悻悻下车，跑去为舒瑶箐煎药。
洛天冷眼看着司徒若海下了马车，有些失望。连宠女人都不会，真是不及儿子的百分之一。
洛天真心希望，箐箐这个孩子能够找到一个比儿子更爱她更宠她的男人，箐箐该有她自己的幸福。
舒瑶箐睡得很沉，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她回到了舒家，有老爹，有兄长，还有，洛斌。
洛斌坐在郁郁葱葱的庭院里抚琴，洛斌抬头，看到了舒瑶箐。
他冲她温柔的笑着，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倾国倾城。他朝她走过来，把她打横抱在怀里，他轻声对她说：“箐箐，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洛斌抱着她，到了兄长的墨渊居，兄长正在和老爹下棋，老爹又输了棋，佯装哭了伤心。
兄长起身，朝舒瑶箐走了过来。兄长脸上，带着暖阳一般的笑容，伸手掐住舒瑶箐的小脸，对她说：“箐箐，兄长也很想你。”
老爹和兄长继续下棋，洛斌把舒瑶箐放到腿上，坐下来一同观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舒瑶箐多么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洛斌心疼的摩娑着舒瑶箐纤瘦的手腕。
“箐箐，不要怕，不要哭，不要痛。无论箐箐走到哪里，我们都在箐箐身边。我的箐箐，你要开开心心的活，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每一样都好好的。”
“洛斌……洛斌……”
舒瑶箐哭了，哭得很伤心，眼泪滴到洛斌的手上，洛斌的身子却变得虚无。老爹和兄长抬头看向舒瑶箐，冲着舒瑶箐笑着，身子却也渐渐变得透明。
“不要走！求求你们，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
“洛斌！回来！求求你……洛斌……洛斌……”
舒瑶箐睁眼，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睡个一百年，为什么要醒！
洛斌，老爹，兄长……
箐箐好想你们……
“孩子……”
洛天坐在舒瑶箐身边，心疼的看着泪流满面的舒瑶箐。
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她才会流泪。
“我没事！爹！我没事！”
舒瑶箐用被子蒙住脸，她不要这么脆弱，她要坚强，她还没有报仇，她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坚强。
“唉……”洛天长叹了一声，才想说什么，就听见马车外的争吵声。
“大爷！求求你，给我们点吃的吧？我弟弟快要死了！”
是一个柔弱的女声。
“滚滚！快滚！”
是朱邪执的声音。
“大爷！求求你，我弟弟病了，若是有一点吃的，说不定他就能活了！”
又是那个女声。
舒瑶箐掀开被子，水燕赶忙扶起小姐的身子。
舒瑶箐轻轻撩开帘子，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柔弱女孩，只穿着一身褴褛的单衣，瘦得几乎皮包骨头，头发估计有个把月没有洗了，肮脏蓬乱，还有那张脸，黑的像个抠煤核的。
女孩子怀里抱着一个用样穿着破烂的男孩儿，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同样瘦骨鳞徇，看不出脸色，因为同样黑得如碳。
“姑娘！不是我们不肯给，现在兵荒马乱的，我们的干粮也不多了。”
赶马车的洛明说道。
“大爷！求求各位大爷！我只要一张饼，不，半张就行！求求你们了！”
女孩的眼泪模糊了她一脸的灰，舒瑶箐看到了一张过分消瘦但是却很俊俏的小脸。
“走走走！”
朱邪执不耐烦的喊道。
“陈良……”
舒瑶箐冲着前面喊了一嗓子，陈良调转马头，走到舒瑶箐的马车窗口。
“少夫人！”
陈良应道，估计少夫人是心软了，可是，给了她们立马就会有更多的乞丐奔过来讨要，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根本寸步难行，甚至有可能被乱民抢劫一空。
战乱时期，同情别人，未必会有好下场。
当然，有他们兄弟六个在，这似乎不大可能。
司徒若海也回过头，冲着舒瑶箐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太心善了。
“告诉她，我要买个家奴，只买一个。”
舒瑶箐轻声说道。
“是！夫人！”
陈良走到跪着的女孩身边，把舒瑶箐的原话告诉了女孩。
女孩居然毫不犹豫的，把怀里的弟弟，举了起来，说道：
“求求你大爷，叫那位夫人买下我弟弟吧？”
舒瑶箐挑了下眉毛，冷声说道：“水燕，给她十两银子。把那个男孩抱上车。”
水燕愣住，但还是照着小姐的意思，掏了银两下了车。
水燕把银子交到女孩手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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