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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救星之小鱼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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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滚烫的液体流了出来,把上衣粘乎乎地沾在了背上。看来真的就长出肉身了,以前翘首企盼早日长出肉身就再也不用变猪了,可现在敌人变得更强而自己却在流血,看来老天爷真的不站在自己的一边。
李雩顾不得伤,顾不得痛,爬起来继续飞奔。
有那么一刻,背上已经触到野猪鼻子上的长毛了,那股恶臭也更强烈,野猪呼出的热气甚至喷到他的后脖颈。
李雩知道自己又在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条命,但这一回他一点儿也不害怕了,反而激发出了他自从死后就不曾有过的狠劲。
有句话说“勇的怕猛的,猛的怕不要命的”,他就是个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主儿,疯狂和层出不穷的小计谋使得高他一个头的二蛋、心狠手毒的蔡九、胆子不大却有小偷小摸的“一技之长”的小耗子甘心奉为老大。
打小他就知道只有靠自己,向恶人屈服只能使自己死得更惨,他不要被人欺负,情愿做个能欺负别人的人。他很高兴成为“四大恶人”,因为这个名号能让他感觉安全,他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四处宣扬。
死了以后他确实变得胆小了,他不怕人,却怕那些神秘不可知,又完全不在他掌握当中的事物。这不关软弱与否,其实是人的天性,只要是人就会恐惧、会悲伤、会喜悦、会愤怒……
他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同时又觉得羞耻,这样太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则了!所以,他明知自己不是紫苏和厚朴的对手仍忍不住要时时刺激他们,故意不听他们的话。他象只皮球,不断地被压制,而内心总有那么一股气在不服着,此时终于开始反弹了。
他不再把这大野猪当成可怕的怪物,他把它当做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还有那莫名其妙的群鬼,骄傲的李雩怎能永远憋屈地活着?他要把失去的尊严给找回来!
哈哈,它一定气得厉害,煮熟的鸭子又长着翅膀飞走了!李雩索性一把扯下上衣,随手向后一扔,好凉爽的秋风啊!来吧,看你个死肥猪什么时候追上小爷!
咦,身后的脚步声为什么不同了?李雩回头一看,原来自己的上衣恰好扔在了野猪的长牙上,被风吹得高高飘起遮住了它的眼睛,它正用力甩头想把遮蔽物甩开。
“哈哈,你这个大笨蛋,大笨猪!还想吃肉,跟在小爷身后吃屁吧!追了一个晚上,这件破衣服是爷爷赏你的!哈哈……”
野猪终于甩开了衣服,听见李雩的取笑怒不可遏,发了疯一样地冲了过来。
惹恼了它,李雩心知不好,赶紧逃命。
不过这家伙一激就怒,也真是挺有意思的!横竖是一死,骂一骂它再死也好啊!
“喂,我说你这只大野猪,怎么这么臭呀?你从来不洗澡,也从来不刷牙的吗?……以为会说几句人话就行了,做人可不仅仅是这样就够了,……你妈妈没教你吗……”李雩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却也不闲着。
野猪在后面怒吼着:“桑思齐,我这样全都拜所赐,我要吃了你!”
“桑思齐是谁?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你骂,你骂吧……你骂个痛快,要……不要小爷教你骂几句?你这只大……野猪连骂人也不会,真是笨得够可以的了!”
李雩别的不行,骂人却是行家里手,说着他就真的噼里啪啦地骂开了。
“骂人应该这么骂,桑思齐是混*蛋王*八蛋,操桑思齐十八辈祖宗……****,********,*******,****,***********************(反正会被和谐,就老实点自己把花花打上了),应该要这么骂才行,还有更厉害的呢!”
骂着骂着,李雩感觉到了异样。咦?身后的脚步声怎么停了,取而代之是的一阵古怪的声音。
李雩实在是忍不住,回头一看……这只猪它抽筋了吗?为什么不住地抖动,喘不上气来的样子?或者……它要死了吗?打不死跑不死的大怪物也怕挨骂,骂着骂着就被骂死了吗?是不是应该再骂一句更厉害的?
野猪张着嘴抖着抖着,它又不抖了,看着一旁傻站着的李雩居然一裂嘴,妈呀,猪也会笑!
“骂得好,骂得好!不过如果你以为骂几句就可免一死也就太天真了!你这一身细皮嫩肉可是好宝贝,只吃那么一小口就称霸了附近好几个山头,全都吃了不知会怎么样,我想试一试,嘿嘿!”
野猪笑了,猪的的确确笑了,而且语气、说话方式和李雩一模一样。
说完,那野猪居然站了起来,他的后腿变长,前腿变短,如果不是那张猪脸,看起来就象是一个人了,足足高了李雩一个人身。
这就是妖变吗?李雩后背冒凉气,吓得倒退一步几乎摔倒,大野猪不给他机会了,大踏两步,弯腰伸出手就要抓向他。
没办法,一场追逐赛又开始了。
“总这么追,也不会烦吗?能不能换个花样啊!”唉,打又打不过,不逃还能怎么办?它不换花样,李雩也不敢换,只不过口头上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穿过小树林,怎么这么快就到村口了?边骂人边逃不知不觉莫非更快些吗?
李雩转身想要掉头飞,蓦然却见厚朴在空中脸色惨白地微笑着,食指弯曲弹自己的头。
愣了一下,李雩心中大喜,他懂了,他知道我的意思!好厚朴,你真聪明!
李雩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了。妈的,今天晚上的眼泪还真多!
李雩回过头欢乐地大叫着:“玩了一个晚上,不陪你玩了!本大爷要回结界,有本事你就进来,没本事你这只大笨猪就天天守在庙前给你爷爷我当看门狗吧!”
说着李雩就真的不管不顾地飞到村子里去了。
大野猪急了,难不成李雩一天不出来就等一天,两天不出来就等两天,到什么时候也是一个头呀!
笨重的大野猪居然一个鱼跃腾空飞了起来,它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
好了,它终于上当了!李雩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高高地飞起来。
野猪仰望着李雩,只差了那么一点点,只有那么一个拳头远的距离就可以够到李雩的脚尖,可这个距离偏偏就是成功与失败之间的距离。
第二十七章 世上唯一的哭神
更新时间2015…11…5 10:23:38 字数:3467
野猪落了下去,它的脚一着地就知道大事不好。它的脚下不是村民的房屋,而是厚厚的淤泥。它低头一看,却看到这哪里是刘家村,分明就是村外的烂泥潭!
中计了!野猪拼命地咆哮着,挣扎着,可是它越是不安分下沉得越快,就像它的命运。
李雩说“弹脑门”就是指上回和他们玩游戏时厚朴掉进的烂泥潭,“小池塘”就是要他使用幻术,这些厚朴全听懂了。
“哈哈……”李雩看到野猪一身脏兮兮,越陷越深,得意地大笑起来。正想要说句什么脏话来发泄一下整晚的紧张情绪,却见厚朴象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飘落了下来,差点也落进了烂泥潭里,他忙飞过去接住。
厚朴能把一截短短的藕变得又白又粗,可是这种大型的幻术就算在平日里也是很难完成的,何况是在重伤之下。
这么做耗费了他太大的元气,厚朴完全是置生死于度外才勉强做到了,坚持不了多久,李雩若是再晚一刻到达,结局如何实难预料。
良久厚朴才睁开眼,扯动了一下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说:“你干得不错,老爷。”
李雩放了心,这才感觉自己的后背一点儿也不痛了,伸手一摸只有干的血块,伤口完全愈合了。
子时已经到了!
啊,这就是神仙肉身的好处!只要不伤及内腑,一点点皮外伤很快便能自我愈合。
再回头一看,那头野猪身上的毛都褪了,看起来更象是个人了,它在烂泥潭中用力挣扎着,可它却是挣扎就陷得越深,就像它的命运。
这家伙本来就该死,但不知为什么李雩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它的生命一点点逝去。
“厚朴,咱们回家。”李雩的声音里竟然也有了一丝苍桑。
“紫苏……”
听到厚朴问起,李雩不知该要怎么说才好,他和紫苏相伴了三百年,他们的感情这么好,如果知道她已经先走一步不知会有多难受,半晌才哽咽道:“紫苏没了,我们……”
“不,她还有一口气,我喂她吃了药……我们去接她。”
原来厚朴在昏迷中突然一股剧痛,他被痛醒了,知道那痛来自紫苏,于是拼了命地爬了起来带着药去找她。
药师爷曾无意中得到了一株有两百多年的七厘丹草,然后根据他们两个的独特体质配制成药,世上仅止两颗,不成想这一次就把救命药全都用完,以后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李雩又救了他们一次,厚朴觉得过意不去,他们瞒着李雩这个老爷的秘密有很多,他不敢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了。
在月光下的李雩已经变了一个人,不仅长高了,还肌肉虬结,是个昂藏男子汉了,不仅如此,他还变得很好看。
正如紫苏所说,神的外貌是由他原来的模样和成神后四十九天内的作为决定的,药师爷在那些日子里有幸不需要与妖怪生死相搏,所以风神俊雅,却不免有些文弱,而李雩则因祸得福了。
虽然药师爷在厚朴心目中有着绝对崇高的地位,可是公平地说现在的李雩竟然比药师爷还要好看了。他的这副模样一定能迷倒一大片的女孩子,就连厚朴都有些目眩神迷。他浓浓的剑眉隐隐有几分杀气,弯弯的嘴角有几分邪气,亮闪闪的眼睛里却有天真和灵动,所有的这些加起来形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不同于女子,只要容貌娇好就能惹人怜爱,男人的吸引力更是件很奇妙的东西,仅仅有副好皮囊,有时反而被人骂做是小白脸。只有既有外在,又有内涵才能被认可。李雩看起来既强壮,又聪明,还有些坏坏的,正是天下女子一见倾心的类型。
这个看起来已经很能“唬”人的李雩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一点儿也不顾及形象地大哭起来:“呜……她还活着,太好了……紫苏还活着……”
“老爷,你可是神呢!神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哭鼻子?以后当心人们给你塑一尊哭神,天下这么多的神,还没有一个哭神呢,你正好补这个缺!”
厚朴恢复了些体力居然打趣起李雩来,他看起来还是个小孩,话语里却象一个溺爱孩子的长辈。
“哈哈,他是你们的老爷?你们这两个瞎了眼的家伙,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淤泥已经到了它的腰部,这只野猪自身难保犹在恶狠狠地诅咒着。
李雩止住哭,回过头来怒斥道:“你这头猪,死到临头还想挑拨吗?”
“你骂呀,你骂呀!前世你就是这么骂我,我早就习惯了!”大野猪骂到这里,又嚎啕大哭起来,“跟着你,我倒了八辈子霉,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一只野猪,呜……”
李雩想起了判官大人的话,还有那些孤魂野鬼,怔住了。
厚朴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李雩定了定神问:“你的意思是前世认识我?”
“你装什么糊涂!”野猪不哭了,显得很委屈,“我就是小全,跟在你身边十多年的小全啊!你说什么事全交给我做,所以才叫我小全。”
“小全?”李雩拼命想在记忆里找到这个名字,想得头都要痛得裂开了,可还是一片空白。
“你装什么装?什么坏事都交给我去办,结果害得我也一起被凌迟处死。老天爷不公平!为什么你这个主犯可以当人,而我却要变猪,还是只又脏又臭的野猪!我不服,我不服!”
“厚朴,厚朴!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若它说的是真话,就能解释为什么早就可以吃了自己却故意猫捉老鼠耍着玩,李雩有些抓狂地摇着厚朴问。
厚朴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得脸通红,象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李雩这才记起紫苏说过自己是神了,再加上厚朴有伤在身,他再也禁不住折腾了,忙松开手,连声说:“对不起厚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假惺惺!你一定是这样骗得他们为你出生入死的!”小全在烂泥潭里再也不敢动了,嘴里却不闲着,酸溜溜的,还翻着白眼,“那天你把我的手臂烫得脱了一层皮也不过丢了几两银子,问也懒得问一句。”
李雩理也不理这个小全了,只是紧张地看着厚朴。
厚朴拿出一粒药丸服了后,气色好多了,说道:“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咬伤了他,是吗?”
小全又沉下去了一些,它惊慌地动了一下又马上不敢动了,仍是不甘心地说:“就算咬死他也不冤!何况我只是咬了他的手而已,那时他也差点让我瞎了一只眼。”
小全咬了李雩的手臂时,李雩一记老拳打向它的眼睛,它负痛而逃,李雩才捡回了一条命,可这笔账它显得不是这么算的。
“你知不知道李雩原本也是要变成猪的,只是因为保护了刘家村的族谱才成的神吗?”厚朴道。
“有这种事?……”小全半天说不出话来,看来他真的不知道。
“你自己也说做过许多坏事,那么至少你变猪就一点儿也不冤枉了!至于李雩能当人是因为他前世多少还做了一些好事,这些好事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这……这……怎么能差这么多?”
“你不服气吗?那好,我问你,你的前世做过哪怕一件好事吗?”
小全不能回答,扪心自问他的确没有做过一件拿得出来的好事。
“你怎么能只盯着别人的缺点比较,这样的结果只能越比越烂。不仅你上辈子狗仗人势为非作歹,这一世还占山为王,对神明不敬!你看不到黑白无常就在旁边等着了吗?到了阴曹地府会有什么样的处罚,你想过吗?”
小全一转身,果然瞄到黑白无常就站在自己左后侧,它受惊不小不顾一切拼命挣扎起来,却沉得更快,一会儿就淹到下巴了。
它又不敢动了,所有的威风全都不见了,吓得瑟瑟发抖,哀求道:“李雩哥,桑爷,救救我吧!看在我上一辈子为您老鞍前马后的份上!”
李雩冷哼了一声说:“你不是说我上辈子不是什么好家伙,那你就是……为虎作伥。”
“你记起前世了?”厚朴惊讶地看着李雩问。
李雩茫然地说:“不记得,这是紫苏说过的呀!”
“那我还要当几辈子……野猪?”小全万分不甘地问厚朴,在它看来厚朴似乎比较好说话。
“那你就得问黑白无常了,我又怎么会知道?”
“二位大爷,求您行行好,我小全得当几辈子猪?”
得势便猖狂,败了便在地上爬,小全阿谀奉承的丑态让李雩作呕。
白无常破锣一样的声音冷冷地说:“你是谁?凭什么你问我们,就得告诉你?”
小全急得猪眼里流出泪来。
李雩有些不忍,说道:“如果是我问呢?”
两无常连忙打躬作揖,态度前倨而后恭,没有半点不自然。
李雩默不作声却暗暗地下决心,终有一天要让这两个势利眼又贪得无厌的无常受到惩罚!
不管当几世猪也只有承受而已,小全紧张地等着最坏的结局。
黑无常道:“小全,你还想在山林里自由自在吗?你上辈子欺负了多少人,自己心里有数,我们会送你一家一家地去赎罪。你到他们家去当牛做马,不养牛马的就当猪、当狗、当鸡、当鸭……总之还完账再说吧!”
一只猪一只鸡又能值多少银子?这将会是一个几乎无穷无尽的轮回,只要一想想就觉得可怕。小全的眼泪扑籁籁地往下掉,可怜巴巴地求饶:“桑爷,求您说句好话吧!”
同样的遭遇在别人身上重现,李雩却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厚朴觉得透骨的寒意,小全只不过是吃了李雩一口肉就记起了前世,莫非……
李雩又说:“刚才厚朴做出了幻象,如果当时你肯收手,我一定帮你求情。可是你没有,你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村子。你只是害怕受罚在这里装可怜,其实毫无悔意,我若是为你求情就是是非不分!你应该要受到处罚,逃过了这回对你来说也未必见得就是件好事。”
这番说法在情在理,即使是药师爷恐怕也是同样的决定。
厚朴叹了口气,探花郎果然聪明绝顶,若是能走正路该有多好!
第二十八章 以肉还债
更新时间2015…11…5 17:59:14 字数:3370
小全越来越下沉,李雩不想看下去扶起厚朴转身就走。
黑白无常毫不客气地用锁链捆住了小全的魂魄,小全突然大叫了一声:“等等,桑爷留步!”
李雩回头一看,小全的魂魄已经戾气全无,变回了一只寻常的野猪。
“我……我……”小全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我这副皮囊已毫无用处,请帮忙送给刘家村,也算是一种补偿。这样……工或许我可以早点重新做人,重新开始。”
“放心,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厚朴抬头看着已经升至头顶的一轮明月,幸亏天理循环善恶有报,否则小全这样冥顽不灵的人永远也不会醒悟。
……
紫苏正艰难地撑起身子翘首企望。
她看到了李雩被追得命悬一线仍然一次次远远地绕过村子,后来又被野猪掀翻,而且通过后脚跟知道了发生的一切,对他的看法彻底改观了。
当李雩背着厚朴走近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以前她常常取笑他臭美,现在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太好看了,差不多到了迷人的程度。
三人劫后重逢,免不了抱头痛哭了一场,其中还要数李雩的降雨最为丰沛。
“这回你干得真漂亮!”紫苏揉了揉李雩的头发,宠溺地说,“你长得也漂亮了,只要不哭鼻子我就承认你是比药师爷还要好看的神!”
李雩想起以前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心里隐约有了新领悟,象紫苏那样为了别人的安危奋不顾身,那才是真的美呢!
“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原来他们说的不是大话,他们真的是用生命保护着这个村子。
李雩是个小无赖,但他不是傻子。他是个聪明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在他的心里明镜似的,只不过不愿意去做罢了。真正的英雄好汉就在他的身边,他再也不能把他们当小孩子占便宜了,他对他们充满了敬意。他从来没有服过谁,以为那样会低人一等,可当这种感觉油然而生时不仅不卑贱,反而自豪、幸福、满足、安心……他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李雩挺起胸膛,太好了!明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一切都没有变,又可以看见胡大娘、小虎子、桂嫂……
今天晚上也不知怎么了,李雩说了许多根本不可能说的话,做了许多不可能做的事,他觉得自己既熟悉又陌生。
……
深夜里雩庙却灯火通明,全村的老少全聚集在了这里。
原来小全在村口大吵大嚷惊醒了全村人,大家出来看时他们已经走远,只见大石碾滚出了很远,旁边还有一滩鲜血。他们看不见紫苏,却也都知道大事不好,在村长的组织下躲进了雩庙。
紫苏和厚朴盘腿打坐疗伤,李雩在一旁干着急一点忙也帮不上。一会儿厚朴就吐出一大口黑血来。因为重伤之后又强施大型幻术,厚朴的伤势反倒比起紫苏更加严重。
李雩急得大哭了起来:“都怪我不好,呜……如果不是我怕死……如果我早点出去……”
“我们休养一两年就行了,哭什么哭?还是个男人吗?”
紫苏的话一点儿也不严厉,李雩抬起头只见她笑中带泪,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你确实用不着哭,我给你看一件东西。”
厚朴说着费力地脱下了鞋袜,他已经只有五根木头脚趾了。
李雩惊喜地叫道:“哇!厚朴,你好厉害!一下子变回了两根脚趾……紫苏,紫苏你的呢?”
紫苏羞涩地笑了一下说:“我没有厚朴那么厉害,只变了一根脚趾。”
“可是,这么拼死拼活的为什么不全都变过来?老天爷也太小气!”李雩发起了牢骚,嘟着嘴说。
紫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戳了一下李雩的额头道:“你呀,真是人心不足!我们修炼了三百年,才到了现在的程度,只有几十天就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心满意足了!”
厚朴也笑道:“是啊!你有没有听说过‘一趾之疾可毁数尺之躯’这句话?这可不是夸大其词,有很多我们这样的修仙者就是倒在了最后这一步上,因为越到后来就越难。”
“是这样吗?”
李雩刚想接着发问,却听到了一片嘈杂声。
“都这么晚了,到底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去呀?”
“小虎子,你到底有没有说谎?开始时你没有说野猪变得很大了呀?为什么又改口了?”
一阵沉默后,出现了村长的声音说:“我相信小虎子的话。不管怎么样大家亲耳听到了村外有大叫大嚷的声音,亲眼看到大石碾不知被谁弄到一边去了,那么重的大石碾子可不容易搬得动,还有一大滩的血。”
“可是……可是它叫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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