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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救星之小鱼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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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雩在他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说道:“你呀你,为什么要害了黑子?太过分了!”
李雩点这一下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带了几分怒气。
他是神,小柱子不过是鬼,小柱子感觉有如被烧红的铁棍戳了一般疼痛难忍,退后几步噘着嘴说:“小雩哥哥,你偏心!你向着他们,不向着我!”
“我偏心?”李雩指着自己的鼻子,火冒三丈,“我就是因为偏心才没有剥了你的命魂和气魄,让你变鬼也不能害人!我就是因为偏心才没有把你关在瓶子里向黑子一家赎罪!”
“呜……你不爱我了……你不帮我出气,还骂我……”柱子哭得伤心,在水面上撒泼打滚。他是家中的独子,又是老幺,这是他对爹娘屡试不爽的绝招。
“小子你杀了人还敢哭?”厚朴恶狠狠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他,紫苏刚想阻止却看到厚朴暗地里向李雩使了一个眼色。
紫苏心中若有所失,他已经是个完完全全的人了,才几个月他就长得比自己还高,她再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他们之间连这点默契也没有了吗?
李雩看到厚朴的眼神,心领神会地拦住他们两个,又走过去轻抚他的额头。
柱子顿时就不痛了,感觉如沐春风,全身舒泰,心情也平和了不少。
李雩抱起小柱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道:“你这小子呀!为什么那么傻?跳不过去就不要跳,做男人可不是你那样的,知道吗?”
“可是他们笑话娘亲!”小柱子偷眼看了看厚朴,觉得这小哥哥好凶,依偎进李雩的怀里嗫嚅地说。
李雩看着柱子天真纯洁的脸,叹了一口气道:“可是你这么一跳,还不是害了你爹娘吗?你都不知道有爹娘在身边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如果能让我的娘亲活过来,我情愿不当这个神了!你看,你害得你爹大半夜的还守在河边,他都不敢睡觉了!”
柱子往下看了看,他爹打了一个盹,醒来后连忙用力地掐自己的大腿,硬撑着睁开眼睛。柱子想要哭,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一动不动。
“我再让你看看你的娘亲在干什么吧!”说着李雩念了几句咒,在柱子的眉心一点,帮他开了天眼。
桂嫂跪在庙里,她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她的心好累。
桂嫂是个平凡的女人,长得不好看,家里也没什么钱,但她从来不觉得低人一等。她诚实、善良、自尊、热情、慷慨……世人大多有眼无心,只看得到她又老又丑,她却只是宽厚地笑一笑,总觉得一个人只要不做亏心事就行,其它的并不那么重要。如今柱子做错了,她道德的屋顶坍塌了。
桂嫂突然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娘!”柱子大叫一声。
桂嫂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我有罪啊!我生了一个孽障,他害了黑子,还要杀小豆子,要杀了全村的小孩!他是死了,如果他不死,我和他爹就要扭着他去自首,只有他死了才能赎罪。可是他已经死了,我能拿怎么办?这孽障有胆子杀人,为什么不敢来见我?李雩,雩爷!你是神,你把他给收了吧,我就当没生过他!没脸见人了呀,呜……”
“不!”柱子再也不能嘴硬,放声痛哭起来,“我错了呀,娘亲!”
等柱子哭够了,李雩把手放在他的肩头柔声说:“好了,不哭。只要知道错了就还是好孩子,你把黑子放了吧!”
厚朴和紫苏看他对这个小鬼循循善诱,想起当初耍混的样子,真是恍如隔世。
柱子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跳进河水中,不一会儿拉着黑子钻了出来。
柱子变鬼已经过了四十九天,他可以自如地出入,而黑子就没有那个本事,全身都湿答答的。他被吓得不轻,一看到柱子的眼神就发抖,头也不敢抬起来了。
“黑子!”
听到有人叫自己,黑子抬起头来,看到空中衣袂飘飘,美若天仙的三人,惊慌过度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我是李雩,你不认识了吗?”
黑子仔细分辨着中间的那个美男子,突然眼睛睁得溜圆,嘴也张得大大的。
李雩大笑起来:“哈哈,小子!你还认识我,是吗?”
黑子也哭了:“小雩哥哥,是他害了我,他是坏人,呜……”
两个都是原告,李雩还真是哭笑不得,过来也敲了一下他的爆栗道:“是,他是坏人,可他这个坏人还是你害的呢!从哪里学来的不干不净的混话,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我,我是跟你学的呀!我也想和你一样当老大,象你一样威风,我才……”
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紫苏和厚朴忍不住扑哧一乐,李雩很难为情,瞪了他们一眼,那意思要他们留点情面。
“我要说你们两个什么好呢?都把自己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想不想重新做做人了?你,没事找事乱说话,害死了人!你,自己逞强送了命,还要拉别人下水!来,握个手,都说声对不起吧!”
“对不起!”黑子先开了口。他刚才吃了一个爆栗,痛得不轻,还以为李雩和桂嫂关系好会偏心,没料到各打五十大板,已经很知足了。自从落在柱子手里后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遍,只是柱子一直不理睬,多说一次也没什么。
柱子听到娘亲在庙里说的话也早已后悔,也低低地说:“对不起。”
两个原本要死要活的小家伙岂止是握了手,还抱头痛哭起来。小孩子之间的事就是这样,来得快,好的也快。
李雩拉起他们的手说:“好了,去跟你们的爹娘告个别,我送你们去投胎转世。”
“我又能投胎变成小宝宝了吗?”柱子眼睛发光,紧紧地拉着李雩的手。
李雩没好气地说:“是啊,你们当然要投胎转世了,难道要我养?”
看到黑子茫然的眼神,柱子神气地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吗?本来我们两个是要做孤魂野鬼的,小雩哥哥是神,所以他才能救我们,换做是一般的和尚道士根本做不到呢!”
“哇,小雩哥哥,你好厉害!”
两个小鬼把恩怨抛到了九霄云外,热烈地讨论起这个新话题来。
李雩又好气,又好笑,打断他们说:“柱子,还不跟你爹说一声,好让他安心回家睡个觉!”
柱子趁他爹又打了个盹,进入了他的梦乡。柱子他爹见到儿子又喜,又惊,又悲,又气,抱着亲了又亲,还打了两下屁gu。柱子又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要他爹放心小雩哥哥会帮他投胎转世,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李雩又准备带黑子和他爹娘告辞,柱子突然不走了,低声下气地求黑子说:“你能不能不要告我的状?我们是朋友,求求你了!”
黑子看了看柱子,又看了看李雩,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爽快地说:“好吧!我不告状,我们是朋友,这是我们的秘密!”
李雩不禁在心中感叹,从当了神以来就数这件事最容易解决,到底是小孩子!如果世上的妖魔鬼怪都能这么好说话该有多好,他这个神仙的日子也就好过得多!
念过往生咒把两个小鬼送走后,三个人回到家。李雩向他们提起香香算的那一卦,都觉得太不靠谱了。大家都知道她一心想早点查出小溪村的惨案,但看起来只不过会是白费精力,还是让她找点正事做的比较好。
紫苏一边聊天一边翻着天书看,看着看着突然大叫了一声:“你们快来看!”
李雩和厚朴凑过来一看,天书的最后一页多出了一篇《避水诀》。
每个神上位的那一天,天庭都会派黄巾力士送来册封金简和天书。金简一到就会马上消失不见,而天书除了记载神的功过之外还有独门修炼的仙法。
以前药师爷的天书里就有隐身术、天眼通、平安符咒等,后来又出现了厚朴修炼的无情棒法《无情胜有情》,紫苏的《情到深处》,他们合练的《情为何物》。
他们满怀希望能够在李雩的天书里找到新的法术,可是却一无所获。他们推断他已经得到了药师爷的法术,也许不可能再多给一份,当心灰意冷之后没想到竟然又凭空出现了,他们又猜这是做对了这件事的奖励。
所有人都雀跃不已,李雩迫不及待想要马上学会,赶快试试它的威力,如果今天早一点得到它,就用不着虚张声势地把柱子骗出来了。
……
柱子他爹到庙里告诉桂嫂事情已经解决了,二人精疲力尽地才回到家,就听见猪圈里一声哀嚎,紧接着就是家里的大母猪重重地撞击猪栏的声音。
桂嫂顾不得休息跑去看,结果大母猪变得敏捷异常,趁着猪栏门还没关一下子就溜了出来。
家里不得安宁,秀秀和大姐都被吵醒了。四人在院子里对这头大母猪围追堵截,可是平日里性情温顺的大母猪发了疯一样不肯让人靠近。
柱子他爹抄起一根木棍都要教训一下,桂嫂却舍不得。
大母猪眼里满是泪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却说不出来,突然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沉重的身子居然跃过了矮墙,只是左脚绊了一下。
它伤得不轻,一跛一跛地向雩庙奔去,身后是一路斑斑的血迹。
第七十六章 最后一面
更新时间2015…12…2 11:28:36 字数:4344
桂嫂一家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离奇的现象,这只大母猪是她家重要的财产,平常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哪里舍得打一下,对它不能说不好,实在想不能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前一段时间这猪也不吃不喝过,但桂嫂到雩庙求过后就好了,没想到又犯病了,这也太太太……太吓人了!
东方的天边已经微露曙光,他们沿着血迹一路追了过去,追着追着竟然追到了雩庙的门口。他们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莫非这只猪也知道求神保佑吗?
老母猪到了庙门前,用头一下接一下地撞着门。小庙的门被撞得震天响,它也被撞得头破血流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痛苦一样。
桂嫂一家全被吓坏了,远远地站在一株槐树苗旁不敢靠近。
朱鹤翔被一声紧似一声的撞门声吵醒,睡眼惺松地披衣来开门,门闩才放下,就被大力撞开了。
朱鹤翔摔坐在了地上,这一把老骨头差点散了架,再一看闯进门的竟然是一只大母猪,亏得他见过怀书锦,也见过群鬼,早已见怪不怪了,否则真要被吓得昏死过去。
老母猪嗷嗷地叫着,在不大的庙里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饶是见多识广的朱鹤翔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看到门外桂嫂一家便想走过去问一问。他的前脚刚踏出台阶,门就在他的身后“呯”的一声关上了。他试着推了两下,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
李雩已经把避水诀看了两遍,差不多能够背下来了,正要去试试灵不灵就听到庙里有人声,有猪叫,还有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
这个时候天还才亮,这些声响也太奇怪,李雩和紫苏、厚朴几乎同时进到了庙里。
老母猪似乎能看到他们,马上安静了下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连张了好几下嘴才费力地说:“雩儿,是娘亲!”
紫苏一把关好门,又把门闩拉上。
厚朴忙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小庙的四周就像挂了一圈透明的白色珠帘,不管这只老母猪说的是真是假,它是人是妖都不能让人们知道。
隔音结界是李雩这几个月的研究结果之一,是最简单的一种,也是最早研究出来的一种。
李雩对自己的成果全都毫无保留,在所有人当中厚朴和紫苏学得最多最好。
小紫和小苏相对少一些,这一方面是因为她们本来的资质就差一些,另一方面是因为她们还在跟着香香学易理,一心不能二用。
香香只学了最容易的一部分,其中就包括了这个隔音结界。
朱鹤翔是凡人,没有一点法力,他知道怎么做,也愿意研究,却一点儿也不会使用。这个法术对于他来说只是屠龙之术,但他还是愿意帮助李雩,这是因为他的一番好意做了错事,伤害了大家,想要弥补,更是因为听说了李雩成神后杀大野猪,救刘贵的事迹心生敬意。他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这件事比起上京赶考,身居庙堂指点江山还要有价值得多。
每个人的禀赋各有不同,人生经历和性情喜好也千差万别,是天意让他们聚在了一起,谁也没有发现脚下的路已经悄悄的出现了变化,各人都必须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
李雩仔细地观察着这只老母猪,它的脚受了伤,它的眼中满是泪水,但实在看不出一只猪的表情,不知道它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只丑陋的老母猪和娘亲联系在一起,那简直是对娘亲的亵渎!
李雩想起以前的小全,以为又是妖精的诡计,厉声大骂道:“哪里来的猪妖?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厚朴连忙取出无情棒,紫苏也抽出情丝,二人在李雩的身旁严阵以待。
老母猪哽咽着急切地说:“判官大人托了梦,没有多少时间了……雩儿,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你……你长得真帅,我就知道你长大后会变得很帅……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一声娘亲……”
这只老母猪说话的声音语气和娘亲一模一样,李雩吓得坐在了地上。小时候的事情他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对娘亲的记忆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但这句话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你长得很帅。
李雩知道自己长得并不好看,实在想不通娘亲为什么会说谎。如果不是成神后脱胎换骨,也许世上永远都只有娘亲一个人这么说。
厚朴和紫苏是见过李雩他娘亲的,这语气音调完全一样,他们无比震惊,却已有了七八分肯定,可是为什么啊?他不是天神下凡吗,为什么连自己的母亲也没有办法庇佑?
李雩固执地摇着头,就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地大嚷着:“不,这不可能!我娘亲是个好人,她又怎么可能会投胎变成一只老母猪?你骗我,你骗我!这些话是你从哪里听到的?我又没有变猪,你怎么可能会是我娘?”
老母猪的脚痛得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眼神一刻也舍不得从李雩身上移开,说道:“我可怜的孩儿!娘亲没有能力,只能做到这么多,能够在死前再看你一眼就心满意足了,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很好,真的很好……”
黑白无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这里,他们把绳索套在老母猪的脖子上,把它的魂魄剥离开来。老母猪看着李雩缓缓闭上了眼睛,最后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它拼了命来到这里,还没有听到李雩叫声“娘亲”,就要永别了……
李雩的脑子里突然象是用刀绞了一样痛,痛得他大叫一声弯下了腰。
老母猪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挪不动步子了。黑无常用力地拽了一下,老母猪摔在了地上。
“等一等!”李雩终是不忍,叫了出来。
“雩爷还有何吩咐?”黑白无常停住脚步,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老母猪忙爬起来抢先说:“不关他的事!老身罪孽深重,往生前想要来求得神明保佑,故此大胆前来。”
两无常教训了几句,对李雩唱了个诺牵着老母猪就走,老母猪边走边哀伤地唱道:“小宝宝,快睡觉,明天带你到外婆家……”
歌声哀怨婉转,动人心弦。这正是李雩小时候娘亲哄他睡觉时唱的歌,用的是软侬的吴州方言,在整个刘家村除了他们母子就没有人会唱这首歌。
紫苏已经笃定这老母猪正是李雩娘亲的转世,知道厚朴也是同样的想法,可是看看李雩,他的表情瞬息万变,明显受了极大的刺激。
这只又脏又臭的老母猪确确实实就是他的娘亲,认,是做为人类的耻辱,是神的污点,不认,罔顾天理人伦。
厚朴和紫功对视一眼,他娘亲太可怜了,他们多么希望他能够认啊!
他可是“四大恶人”,曾经的桑思齐,他会认吗?
他已经被耻笑为暴发神了,这……这落到旁人嘴里又是一个笑柄啊!
“等等!”李雩大叫一声,站起来飞奔过去,拦住黑白无常,“你们不准带她走!”
白无常为难地说:“大仙,我们就是两个跑腿的,不敢耽搁啊!”
黑无常也说:“是啊,阎王叫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李雩脸上一沉,上去就要强行解开绳索。黑白无常又如何能答应,李雩不耐烦就要动手,厚朴和紫苏忙在两旁拉住。
“别这样,打鬼差是会犯天条的!”
“你只是地仙,管不了阴间的律法,没有用还会吃亏的!”
老母猪闻言,也急得嗷嗷叫:“不要为我惹麻烦,你若是这样我再转世也不安心!”
李雩看了看这只老母猪,虽然万分不情愿,但它的的确确就是娘亲。他否认不了,其实这老母猪叫第一声时他的心就一阵狂跳,这就是母子连心。
她一身的伤,受了那么多的苦,就是为了见自己一面……她是娘亲,只有自己的娘亲才会有拼了命地见一面……儿不嫌母丑,哪怕她变成了一只老母猪,那也是娘,娘都不认就不配当个人了……她就要被带走,再不相认就迟了……
终于,他明白了,为什么如果不是成了神他将会投胎为一只猪,那并不是惩罚,而是续母子的缘分啊!如果能够母子团聚,即使当只猪又有何妨?
猪有什么罪?为什么要看不起猪?它的一生从不伤害任何人,也没有过多的要求,最后把所有都奉献了出来。
“娘亲!”李雩和老母猪抱在了一起,“我李雩再混,也不会不认自己的娘亲!娘亲!您这是怎么了?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呜……”
“你这傻孩子!娘亲只要见你一面就好,你这样子让别人都知道了以后怎么办?你可是神啊!”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一个神的娘亲竟然是头猪,这说出去谁会信?两无常对视的眼里露出了不屑和讥讽,白无常甚至虚情假意地说:“雩爷,您可是神,别为难咱小的,还要赶着去复命呢!这时辰可耽误不得,你看……”
李雩顾不得他们的小人嘴脸,苦苦哀求着,“求你们让我和她再多说几句吧!你们要钱,是吗?我有,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
这就是天理人伦!
这是一位伟大的母亲,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儿子!
厚朴和紫苏也在旁边默默垂泪,他们是木头人,他们没有爹娘,他们多么希望能够也有爹有娘啊!
“这个……”白无常装模作样的想了一小会儿,“这样吧,你可以跟我们到鬼门关前,有什么话可以边走边说。”
李雩深恨这样的敲诈勒索,可是为了娘亲也只有忍了。
别无他法,一边走紫苏和厚朴就一边给钱。钱给得多,两无常就走得慢一点;给得少,他们就走快一点。
李雩此时顾不得那两个小人,暗暗已经发誓:好大的胆子,居然欺负到老子头上了,有朝一日要给他们好看!
后来所有的黑白无常都觉得他们发现了一个发财的好法子,从此以后就变成了惯例,死者的家属都要在送殡的路上洒冥币。连神都屈服了,人又能怎能不屈服呢?
李雩有一肚子话要跟娘亲说,娘亲也一样。他们互诉着衷肠,分别得太久,有太多话想要说。
原来李雩登上神位的那天她就有了感应,却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就在刚才所有的孽债都清了,判官大人感念母爱伟大特地来点醒了她,给了他们最后母子相见的机会。
哼!判官包源海!李雩握紧了拳头,说得可真漂亮啊!他就是一个骗子!
——养头猪年底还可以有肉吃,养了你还不如养一头猪呢!
那时他半句也不敢反驳,只有老老实实低头认罪,可娘亲呢?娘亲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落到这样的处境?
老天不公,还装做一本正给地记劳什子的天书,却压根没有天理!
李雩心痛如绞,又追问到底什么孽债要子债母偿,那些冤鬼是什么来历,探花爷、县令大人什么意思……娘亲对有些问题却三缄其口。
到了鬼门关,李雩还想跟进去,可是到了门口就被一阵阴风吹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他还是想要往里面硬冲,可冲击的力度越大,反弹的力道也就越大,一阵阵的阴风吹得他身发抖,透骨的寒意象在吸走他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娘亲,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这个问题他已经在一路上问过无数遍,可娘亲总是含泪不语。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一定得弄明白!
老母猪进了鬼门关,回过头来说:“你回去吧,不要管我,我就是想见见你。你要堂堂正正地做个神,以后见到了判官大人,记得替我说声谢谢。”
白无常到底不敢得罪李雩,又回过头补充说道:“大仙,确实不是小的们有意阻拦,只是老……你娘亲……的娘亲实在是等不及了。你们在这里叙旧,她还在那里痛着。”
“是啊,是啊!你娘亲能够……早投胎还是福气,因为你救了许多人,所以才能……”
怕泄露天机,白无常趁人不注意踩了黑无常一脚,黑无常连忙捂住嘴不敢多说了。
李雩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许进来打扰。厚朴守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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