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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救星之小鱼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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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忍不住拱了拱手说:“四位大仙有所不知,雩爷已经练成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法力已与城隍爷平分秋色了。”
“有这等事?”陈杰撑着桌面站了起来,自知失态又不好意思地坐了回去。
伍绢更是一口茶还不及咽下喷了出来,憋得面红耳赤。
灵孩儿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孙家庆竭力不露声色,眸光中却震撼无比。
厚朴腼腆地说:“我们懂得五行阵法,现在已修炼成人形,我们两个加起来可以试一试。”
难怪在厚朴和紫苏身上都看不到仙气了,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只是不好过问,没想到已经修炼成了人形,闻言全都啧啧称奇。
在五行阵中陈杰为金,药师爷为木,伍绢为水,孙家庆为火,灵孩儿为土,这个阵法并没有攻击能力,但有很强的防御功能。目前的形势很微妙,罗炬还不想撕破脸,只是想要逼着神仙们就犯,但他们也慑于他的法力不敢到送上门去。这下子好了,他们早就想要到城隍庙去质问罗炬了。
在一片热烈的气氛中,李雩道:“实不相瞒,在下已练成了奇门遁甲,若不是如此也早已丧命了。如果斗不过,我可以在第一时间把诸位带到安全地带。”
四位神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才成神不到一年的李雩竟然收服了城隍爷的坐骑,神仆修炼成人,自己达到了城隍的法力,还练成了传说中的奇门遁甲,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最后商定,五位神仙加上厚朴和紫苏一起到城隍庙去,而各自的神仆也到雩庙里集合,万一有事好有照应。至于四象,他们的弱点早已被罗炬洞悉,就留在家里。
各位神仙都安心地回了家,他们却不知道李雩另有盘算。
在李雩看来无论如何自己捅出的篓子,自己得把它给补上。这个法子太凶险,不敢拖别人下水,只有亲自出马了。
找四位神仙来是最后的希望,既然没有一条路行得通,李雩便下定决心,哪怕牺牲了自己也要让一切都回归到原位。至于个人的恩怨,实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就算他李雩永远欠她的好了!
第一百零四章 朱门酒肉臭
更新时间2015…12…30 15:40:32 字数:4521
四位神仙走后,已到午时了,李雩叫住厚朴和紫苏道:“你们跟我到长兴城里走一遭。”
“不是说明天去吗?”
厚朴和紫苏都愣住了。
李雩一扫和四位神仙商议大事时的阴云密布,带着笑意,轻松地说:“和他们明天去,我们三个先到城里看一看。四象就不用去了,他们都有妖气,太扎眼。我也有一年没进城了,我们一起去玩玩吧!多带些银子,我们去吃点好的!”
现在的李雩太高深莫测,厚朴和紫苏也已习惯了不多问,受到感染也快乐了起来。
……
长兴是颜州的第二大城市,虽然不是知州府,也有不小的规模。
长兴城的两旁是巍峨的武陵山脉,大华国最长的一条江远江就从长兴城前二十里流过,源源不断的曲河水灌入远江,一直向东流入大海。曲河只是远江的其中一条支流,今年的曲河水断流,一点儿也没有影响波澜壮阔的远江向东奔腾入海。
因为扼守南下的要道,这里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历朝历代都不断地重修,把城墙加高加固,而远江就象一条天然的护城河,长兴城可以说固若金汤,历史上只有三次被攻破,因为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是无法攻破长兴的,为了泄恨在三次中有两次遭到了屠城的残酷。
三三两两的被拉来服傜役的村民悠闲地在村荫下、城门洞子里、凉棚下躲日头。李雩一行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过,因为他们一身的华服和出众的容貌惹得村民们偷偷多看了几眼,却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
进了城,才走了二十几步,就看到路边一户中等人家把吃完午饭的洗碗水倒到马路中央。
城外二十几里在闹旱灾,而他们把宝贵的水就这样浪费掉了!厚朴和紫苏有些看不过意,李雩拉住他们,示意再多走走看。
城里的主干道两旁商铺林立,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虽然比不了京城,却也熙熙攘攘,看起来一派祥和。
不时有几个彪悍强壮的苗人经过,他们光着脚,裤腿吊得高高的,上衣和头上装饰着野兽皮毛,或扛着他们的猎物,或背着刚采购的食盐布匹,一个个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长兴人对这些着穿怪异的苗人习以为常,热络地向他们招揽生意,倒是给了李雩三人不少的回头率。
李雩对这座城市再熟悉不过,隔了一年再旧地重游又产生了许多新的感慨。从蹒跚而行的老人脸上,李雩描摹他们年轻时的容颜,期盼从中能发现曾经的老熟人,那家裁缝店已经营了三代,而现在的老板当年还在牙牙学语,脚下的这条麻石路还是在自己的任内拓宽的……
李雩百感交集,只有一个地方不敢去看,那就是县衙门前——太对不起冒雨相送的乡亲们了!
集粹楼前李雩停下脚步,微笑着说:“说了跟着我要让你们享福,结果尽跟着我担惊受怕了,今天我请你们到这里吃一顿好的!”
想起还没有长出肉身时李雩看到供果时垂涎欲滴的样子,厚朴和紫苏打趣起来,李雩也不肯吃亏,三人打打闹闹地进了里面。
集粹楼不愧是长兴第一楼,到处雕梁画栋,昂贵的冰绡作窗帘,小二都是统一的崭新青衣小打扮,手肘上搭着白毛巾,坐在里面的客人也都一个个衣冠楚楚。
见到李雩三人穿着不俗,小二脸上的笑堆得要溢出来了。
李雩昂首挺胸走了两步,用呢侬软语的吴音大大咧咧地说:“长兴也就这家还过得去,我们要一个雅间。”
“好嘞!大人好眼力,集粹楼可是全长兴最好的酒楼了!”小二大声呟喝着带三位贵客上了楼。
落了座后,李雩叫了四个精致小菜,再加一壶上好女儿红,叫紫苏打赏了一分散碎银子。小二乐颠颠地转身要走,李雩又叫住他说:“我们从北边来,经过刘家村,受人之托来找赵温有点事,把他叫来伺候吧!”
过了不久小二就把一个二十出头机灵精瘦的年轻人叫了来。
“你就是赵温?”李雩明知故问。
“小人正是。”
“你有没有听你大姐说要介绍一个小子到集粹楼来?”想起桂嫂在药师庙前的提议,李雩突然玩心大起。
“是现在要来吗?不行,不行!”赵温连连摆手拒绝,头摇得象只拨浪鼓,“以前还可以,现在的长兴闹旱灾,集粹楼都要裁人了,怎么还会招新人?”
赵温进到雅间后就一直把手背在身后,情急之下手臂上一道道已经结疤的旧伤痕露了出来。
李雩的目光如炬,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你怎么了?是谁打了你?”
“没,没什么,自己不小心。”赵温连忙把衣袖拉下来盖住。
那分明是鞭子打的,赵温却不想说,李雩也就只好不问了。集粹楼里客人参差不齐,想必总有几个难伺候的。在这种地方干活,表面光鲜,偶尔还有打赏,也不比乡下吃苦受累,但其中的酸甜苦辣有谁知呢?赵温一定瞒着长姐,桂嫂还以为兄弟找了一份体面工作,便想要介绍李雩也去。
李雩沉吟片刻道:“桂嫂托我带点钱给你,摧你快点成家。”
紫苏会意地取出二两银子塞到赵温手里。
赵温接过钱疑惑地看着李雩,想了一想又把钱放回到桌子上说:“客官一定弄错了,我大姐今年才没了儿子,又死了家里生钱的老母猪,困难得都要到集粹楼来洗碗了,又怎么会有闲钱给我?”
李雩如今见不得别人受苦,不加思索地就想尽自己能力帮助他。看到这赵温也和桂嫂一样是个实诚人,并没有见财起意,他很满意,笑道:“我若是弄错了又怎么会知道刘家村,知道你是桂嫂的最小的弟弟?桂嫂今年是不太走运,可是她夫家的祖先托了梦,在墙角挖到了宝,你没听说吗?”
“这……这不可能!我大姐只告诉了我一个人,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已经给过了,没缘由地怎么会又给?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赵温警惕地后退几步,几乎要到门口了。
李雩不由得哑然失笑,两辈子骗过的人无数,好不容易有心来做件好事却三下两下就被别人识破了,看来许久不曾操练,技术退步了。
“你不要管我是谁,这些钱你拿着,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便是。”李雩跳过那个得用无数谎言才能掩盖的好意,直接进入正题。
集粹楼里人来人往,见过的客人无数,赵温也算是见多识广,唯有今天这位与众不同,实在猜不出他的来头,看起来又不象怀有恶意,赵温缓缓地点了点头。
赵温警惕地说:“客官想问什么直说就好,小人只是一个跑堂的,并不知道什么机密,用不着破费。”
李雩无奈地揉了揉睛明穴道:“我一路看到乡下遭了旱灾,听说城里还是下了几场雨,但雨量也不多,我很好奇为什么看起来生活并没有受到影响?”
“客官问这个呀!多亏了以前的桑县令修了四条水渠,城里用水还是够的,只是因为乡下受了灾,今年的瓜果米蔬特别贵。您桌上这些搁几个月前才一两多钱子,现在得要五两了。”
李雩若有所思,紫苏的脸色却变了。她出门时带了五两银子,那是一大笔钱,原想着三人进城走一遭怎么也用不了这许多,没料到李雩大手一挥送了二两,更没料到城里的物价贵得超出了想象。
“怎么会这么贵?”紫苏忍不住叫了起来,跟着药师爷节俭惯了,一顿饭吃去了一个壮劳力五年的收入,她肉痛不已。
其实他们是可以用幻术变出钱来的,但既然是幻术就不能持久,法力高的可以过很多年才变回原状,但总归有一天是要变回来的。如果最后变回原形的钱落在了贪官污吏或不法商贩的手里还好,如果是人家辛辛苦苦存下来的救命钱、棺材本就造了大孽了!为了点身外之物犯不着影响自己人修行,所以说一般情况下神仙是不使用幻术变钱的,除非是故意整治恶人,给他们点小教训,还会很快又亲自把“钱”给变回来。
神仙只有在化身凡人行走人间时才会用到钱,钱对于神来说也不是问题,都有各自赚钱的法子,比如药师爷就是用自己的医术四处云游悬壶济世,可是这样赚不了大钱,再加上他还一路施医赠药,三百年下来才存了区区一百多两银子。
赵温上下打量着三人的穿着打扮,疑惑更大地说:“这壶女儿红是十年的陈酿,四喜丸子和酱牛肉倒也罢了,松鼠鲈鱼和丝瓜汤就贵了些。这鱼是从远江打来的,一路上得用水养着。往年丝瓜是寻常菜,可今年大旱,种丝瓜最要浇水,乡下的丝瓜都又细又干,而这条丝瓜是城里在自家门前院子里种的,全城每天总共不到两千斤。”
李雩在心里算计了一下,笑道:“照你说来长兴城的民生应该很困苦才是,可我所见与你说的大不相符呀!”
“客官走的是城中主道吧?不信明早就城东南菜场去看看就知道了,小人绝不撒谎。”
“城东南吗?我一定去看看!”李雩坐下抿了口酒,陶醉地眯起眼睛,“走了那么多地方,还就是长兴治下尚可,难得大旱之年还治理得井井有条,长兴的老百姓有福啊!”
赵温已经退到了门口,闻言冷哼一声欲言又止,站了一小会儿实在忍不住说道:“坊间有传言,此次大旱是不会连累城里的。只要有水喝,物价贵点人们倒也能咬牙承受,只是如果城外一直不下雨,明年的粮食恐怕就会成为问题,到时候还能不能过得安稳就说不定了。”
说完这句赵温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厚朴小心地关上门,回过头说:“雩爷,依我看这李重霸并不是象我们想的那样和城隍勾结在了一起,也许那天只是巧合罢了。这三年来长兴的税并不是全国最高的,老百姓也还算得上安居乐业,要不是这一年来的灾旱,他还算得上做得有声有色。”
李雩竖起一根食指摇了两摇,笑道:“依我看你真的是糊涂了!你被表面的繁华给迷了眼,看不到真相了吗?就连一个凡人都比你明白呢,三百多年白活了呀,厚朴!”
尽管李雩笑得春风拂面,却是第一次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批评厚朴,不知不觉间他们的位置就调了个儿。
“不错,今天我们看到的都是长兴城光鲜亮丽的一面,但你仔细想一想,这些商铺门面中都是些什么呢?最好的都是些赌场、妓院、药店,而药店中我看到了大量的五石散,剩下的都是为这些服务的行业,比如裁缝店、酒楼、当铺……除了这些你还看得到别的与民生相关的吗?
如果把赌场、妓院、药店都给关了,长兴城里还剩下什么?整个长兴城藏污纳垢,繁荣的表象只建设在沙滩上面,对老百姓一点好处也没有。
集粹楼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精英荟萃的地方。长兴城好不好,关键就要看在这里的精英,而精英怎么样,在这里跑堂的小二最有发言权,你看到赵温对这座城市的自豪吗?
赵温要我们到城东南去看,我想你们早已知道那里和这里是两重天了,也许有人会误认为是因为他们的无能,要不然为什么有的人行,有的人就不行了呢?
这个想法大错特错!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
李雩一口气说了一大段的话,厚朴陷入了深思,紫苏蓦地一拍大腿叫道:“呀,我忘记了,没带足钱来!这下子等吃完饭要被当吃霸王餐的给打出去了,你们吃,我去去就回。这里的人都太浪费,一顿饭居然要花这许多的银子,有钱人一个个都有病!”
“算了吧,还是我去,我比你要快。你说有钱人都有病,可是他们有病才会花五百两银子买我的画,我记得在收钱的时候你还欢呼了呢!不要表里不一哟,紫苏!”
李雩带着戏谑的尾音还未消散,人便瞬间消失不见了,留下张口结舌的两人。
厚朴和紫苏这才回过神来,他还说要请客,饭还没吃一口,却分别听了一顿教训,他们直呼世道变了,太没大没小!早几个月他还牵着他们的衣角撒娇,说变就变了!原想吃一餐谢师宴,结果是鸿门宴,李雩这小子就没安好心!
牢骚一直发到李雩回来,二人已经无法心意相通却又不约而同地心口不一。他们都明白李雩说得没有错,但老百姓不就是过日子吗?管他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只要让自己的治下丰衣足食就行了,他是不是要求得太高了?李雩一下子拔高到了药师爷的程度,这让他们很不适应,有点欣喜,又有点不服气,这真是很奇怪的感觉。
……
若是在太平盛世,李雩也许会对这一点贪图享乐的小瑕疵一笑而过,可是桑思齐在平度的经历告诉他,有外敌在虎视眈眈,醉生梦死就是亡国之兆。三十多年过去了,大华国没有一点新气象,一天天地沉沦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大难临头的!
这一番话憋在他的心里太久了,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说了出来,说出来后心情更糟糕了,于是借着回家取钱暂遁了。
第一百零五章 浮华背后
更新时间2015…12…31 10:50:51 字数:4423
在集粹楼吃饱喝足后,李雩又带着二人看了戏,喝了茶,品了各种当地特色小吃,还去看了桑思齐修的四条水渠,除了在水渠边略显沉重以外,他的心情似乎好得不得了。
厚朴和紫苏却渐渐察觉到反常,他的声音比平时大,笑声太夸张,说的话太难懂,但他们两个都猜不出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因为自从他恢复了桑思齐的记忆后就总是战无不胜,而且每次都赢得那么轻松,他们早已习惯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想当然地以为这次他又有了胜算。
日头西沉,李雩一言不发地带领着他们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路上到处是污泥浊水和烂菜叶子,三五成群穿着破旧,容颜憔悴的乞丐在地上寻找一切可以再次利用的东西。见到他们三人迎面走来,他们忙卑微地躲到一旁,生怕自己的衣服弄脏了他们的华服,低着头尽量靠墙站着,卑微象要化做一张纸贴在墙上。
主道就象长兴的脸面,而这里是隐密不可示人却又必不可少的部位。路的一侧是低矮的茅草房,另一侧则是薄薄的木质板,连漆都没上,有的窗户上流淌着乌黑的油渍。
厚朴和紫苏活了三百多年也从没来过这里,一走进小巷气氛就变了。夕阳西下,把李雩身后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单薄凄凉,孤独无助。
紫苏抬起头蓦然发现集粹楼那高高的绿色琉璃瓦上的螭吻——这里竟然是主道的后巷!紫苏轻轻拉了一下厚朴的衣袖,示意要他看上面,厚朴却把食指放在唇上要她噤声。
李雩曾有多少次和那些乞丐一样在这里逡巡着,期待集粹楼的残羹剩菜里多少还能有些吃食。他的眼前有些水汽朦胧,在小巷的尽头又仿佛出现出了那个消瘦的少年。
在一家茅草房前,李雩站住了,厚朴和紫苏一左一右立在他的身后。
没过多久,陆续有短打扮的年轻人从一张窄门里走了出来,其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温!”
赵温转过脸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高贵的客官竟然出现在此地,而且还亲切地叫住了自己,联想想午时的情景,也不知是福是祸,不免惴惴不安。
“客官有何吩咐?”赵温施了一礼道。
李雩微微一笑道:“这里已不是集粹楼,我也不再是客官。只为最后那一个问题而来,似乎小哥还有话没有说完。”
赵温又重新打量着三人,机灵地左右看了看,走近两步小声问:“您是不是巡按大人?”
李雩愣了一下,这正是自己准备好骗他的说词,没想到被他抢先说了出来,心道这赵温想象力丰富,倒省了自己不少口舌。
其实也不怪赵温想得多,平民百姓都有三个梦,分别是“明君梦”、“清官梦”和“侠客梦”,李雩问东问西,看起来还真象是微服私访的巡按大人。
见李雩沉默不语,赵温又飞快地说:“别否认,我知道您就是,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小温的嘴严着嘞!”
李雩丝毫也不脸红,借坡下驴地承认了下来。他对官场的规矩了如指掌,变出了一枚官印,在他眼前晃了晃,三言两语便让赵温深信不疑。
赵温神神秘秘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位请跟我来。”
李雩觉得赵温真是可爱,这回他连饵都不用下,直钩就把鱼钓了上来。
赵温在前方领路,他边走边说,恨不得连蹦带跳的。
走着走着踩了颗石子,他晃了两晃,站稳后象是想起了什么,马上静了下来,失魂落魄地好几脚踩到污水里,两只布鞋全都湿了他也浑然不觉,要不是李雩从后面拉了他一下,他还差点撞到了路边的小树上。
一直到了城东南,赵温突然停下脚步,抬头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连自己家都走过了,回过身脸通红地指着一间茅草房说:“我家就在那里。”
赵温开门时,李雩、厚朴、紫苏三人在他身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发现了其中的不寻常。
进屋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破床,一张小竹方桌,两把竹椅,浆洗得干干净净的两套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床头。
这才想到不该把贵客带到家来,赵温的脸更红了,尴尬地挠了挠头,说了声“请等等”,一阵风似地跑到了隔壁,借了一张椅子过来。让李雩三人坐好了,他自己只有坐在了床沿。
又犹豫了好一阵子,赵温才郑重地说:“说正事之前有一桩事得先理清了,大人说是替我姐带钱给我,但这钱若不是我姐的就请明说,我赵温绝不是贪图小利之人。”
李雩忙说:“怎么可能是在下自掏的腰包?我与小哥素不相识,若不是听桂嫂提起又如何会知道小哥在集粹楼里?又怎么会知道她是小哥的大姐?”
赵温心中尚有疑惑,却想不出别的解释,只好说:“这件事还是有点让我想不通,但如果真是大姐相托,她敢把一大笔钱交付给陌生人,足以证明对几位的信任。大姐的为人我清楚,她信得过的人我也信得过。如果不是,三位为了考察长兴的官吏就大可不必。好不容易上面来人,为了长兴的乡亲们,小子一定毫无保留地全说出来。”
李雩连忙否认,死死咬住二两银子是桂嫂的,在心中悄悄地为这个年轻人竖起大拇指。他的心思很缜密,话也说得在理,没猜得出他们真正的来历很正常,毕竟没有人会轻易就想到神仙身上。
“其实长兴县不并象表面看到的那么好,真实情况糟糕透了!”赵温长吁短叹了好一阵子才接着说,“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没有人比我这种人更清楚县里的官老爷们有多奢侈,他们的薪俸根本没法维持他们的高消费。李重霸到长兴不到三年就建了一栋若大的宅子,听说乡下还买了田。只需要粗略地查一查就能查出来,你们去快查吧!”
“还有吗?”
李雩很失望,仅凭这点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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