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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德兰的天空-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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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刺杀计划里,贝德文是最关键的组织领袖,因为只有他才能完美的指挥这次拼死一搏的刺杀行动。
而且,萨索的内心对于迪马尔、埃尔维斯这些人依旧存在着信任隔阂。
他很难相信仅凭恩情就能束缚这些拥有上位巅峰实力的强者,虽然他听贝德文说起过恩情对于他们未来晋升的重要xìng,可是他不属于他们那个层面的人,所以只能姑且听之信之。
这么些年,他从不会给他们任何报答的机会,因为他生怕这份恩情了结后他们便会离开自己。
一个上位巅峰实力的强者在整个埃尔德兰都不容易招揽,任谁也不会轻易放任他们的离去。
所以,他只能用恩情锁住他们。
直到有一天需要他们偿还的时候。
现在,这个时候来了。
然而面临此刻生死关键的局面,他怎能放心他们?
“殿下——”
没等贝德文打算继续劝说下去,萨索便出言打断道。
“不用多说了,贝德文,你要记住,这次的刺杀行动里我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一个人!”
“既然殿下坚持,属下遵命。”
随着一声叹息,贝德文的身影彻底隐入黑暗中。
有时候很难理解忠诚。
有时候很难清楚信任。
人心多变,人心复杂。
尤其是关乎政治人物层面的时候。
或许在谎言充斥的政治里面,信任也成为了最珍贵的稀有存在。
第一百五十七章 黎明前的落幕
() 不知从什么时候,王都内异常的sāo乱响动逐渐惊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透过紧闭的门窗缝隙,街道上尽是神sè紧张凝重的士兵巡逻戒严着,稍有陌生人出现立刻便是利刃相向,厉声盘查。
王都内发生了什么?
普通民众或许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惶恐,畏怯,忐忑。
或许是本能察觉到危险的境况,所以他们宁愿窝缩在自家漆黑的屋子里瑟瑟发抖逃避祈祷,也不会愚蠢冒险的弄清事实的真相。
这是一个正常的普遍心理。
他们只是普通人,他们没有力量,没有权利,看似繁华和平的表面下,实际上他们只是任人宰割的家畜罢了。
**胜于天灾。
曾经参与过反击奥萨苏蛮人的沃兰斯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所要的是王位,而不是混乱与杀戮。
所以他依靠着效忠自己的羽翼派遣手下部署戒严了整个王都,对外则是散播出无数污蔑萨索企图勾结城外飞羽军团弑父篡位的谣言。
愈是混乱sāo动,愈是容易激发人们铤而走险,趁火打劫的劣xìng心理。
而沃兰斯则干脆掐死了所有隐患,顺便还借用谣言将自己处于正义的道德顶点收买不知真相的人们。
宏伟古老的王都城墙上。
这里就有无数不知情的城卫士兵紧张的开始做好一切防御的措施,因为紧急召集他们的上司告诉他们,萨索殿下勾结的飞羽军团叛逆即将准备攻入王城弑父篡位。
震惊,思疑,困惑。
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每一个士兵的心里,因为萨索在艾德里亚王国的贤明可算是家喻户晓,任谁也想不到他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然而军令如山,即便事实有误他们也必须遵守自己身为守护王都的士兵职责。
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天边漆黑遥远的地平线上。
那里,即将揭露一切传言的真假
……
滚滚烟尘弥漫,浩荡如龙,旌旗蔽空下闪耀着无数冷冽寒光,感受着大地似被裂动的波澜震撼,汹涌的磅礴肃杀声势直面袭来。
克因斯隆率领的飞羽军团终于出现了。
好消息,抑或者是坏消息。
不可言喻。
弩炮瞄准,弓弦紧绷,森寒杀意顿时凝固了整个画面。
“看来情况有些不妙了。”
弗朗明戈勒停座下的雪白马匹,凝望着远方的城头不由得轻声道。
“迪马尔!”
克因斯隆没有回应,而是面沉如水般叫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克因斯隆的声音,迪马尔心中一颤,立刻驾驭着战马来到对方的身边恭敬道:“克因斯隆统领,不知传唤在下何事?”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克因斯隆挥起马鞭指向前方冷然道。
“很抱歉,统领大人,如今我也不清楚现在的局面状况。”迪马尔神sè拘谨道:“不过,或许在下委派联络萨索殿下的人回来后便能一清二楚。”
“我们需要等多久?”
克因斯隆不动声sè道。
“黎明之前。”
迪马尔咬牙回应道。
“很好,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后,克因斯隆随意挥手斥退下对方,似乎他有什么话语要和身边的弗朗明戈商量。
“你察觉到了吗?”
“当然。”弗朗明戈点点头,道:“两个领域强者,忽略不计的上位战士。”
“没想到沃兰斯居然掌控了整个城防,并且还派遣出了那些人负责共同守卫。”
克因斯隆冷哼道。
“当然,没有攻城器械的我们如果依靠两个领域强者的力量的确可以强行打通出一条进城道路,但是沃兰斯脑子可不蠢,那些人就是为了预防我们的插手才会出现。”
弗朗明戈神sè淡然道。
“等等——或许转机就要来了。”
克因斯隆周身领域气息一凝,顿时发现了弗朗明戈所说的转机。
那是一个悄然出现的人。
“克因斯隆统领安好。”
察觉被发现的人没有继续隐瞒下自己的身影,他知道,面对一个领域强者根本无处可藏,倒不如干脆大大方方的现身为好。
“你是谁?”
克因斯隆毫无表情问道。
“在下埃尔维斯,目前效忠于大王子萨索殿下。”
那人恭敬答道。
“你就是迪马尔所说的联络人?”
克因斯隆稍有所思后道。
“是的。”
中年剑士老实道。
“埃尔维斯,你回来了。”
察觉到前方动静的迪马尔难耐不住自己的心情急忙赶了过来。
“埃尔维斯,王都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对迪马尔迫不及待的询问,埃尔维斯小心翼翼偷看了眼克因斯隆与他身边让人感到窒息的陌生男人,发现他们并有所阻止后,道:“刚刚从大王子那里得到消息,沃兰斯殿下已经完成了王都内城防与治安士兵的所有掌控,我们根本无力插手,并且……”
“并且什么?”迪马尔焦躁道。
“沃兰斯散播出了无数污蔑萨索殿下勾结飞羽军团企图弑父篡位的谣言,如今我们在王都人们眼里彻底成为了真正的叛逆!”
说到这里,埃尔维斯气怒得眼红切齿道。
“什么?”迪马尔感觉浑身都被抽光了气力道:“难道我们真的完了?”
“不!我们还有最后一线生机。”
埃尔维斯神sè变得沉重道。
“萨索殿下决定组织死士秘密刺杀沃兰斯!”
“刺杀?”
忽然,克因斯隆似乎感到其中的重要开口道。
“是的,这正是我准备向统领大人所传达的萨索殿下的计划。”
埃尔维斯垂首沉声道。
“说说你们的计划。”
克因斯隆道。
“根据我们收集的情报,沃兰斯殿下为了预防最重要的王都失守,所以将身边大多数的力量都调遣至王都城墙协助防御,而现在沃兰斯殿下身边只仅剩下不多的护卫,这个时候只需要统领大人负责率领飞羽军团牵制拖延住城墙上的人马,而我们组织的刺杀队伍则会通过秘密的路线前方王宫一举完成最后的刺杀。”
埃尔维斯缓缓叙说道。
“看起来很简单。”
克因斯隆嘴角勾出一丝不屑道。
“统领大人,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埃尔维斯颇有不忿道。
“我很欣赏你们的计划,但是如果我不同意你们的计划呢?”
克因斯隆冷冷道。
“死去的人不会是您的人,统领大人请给我一个反对的理由。”
埃尔维斯低沉道。
沉默许久,克因斯隆道:“你们可能都会死。”
“我们不怕死。”
埃尔维斯坚毅道。
“但是有人怕呢?”
“谁怕?”
“我怕。”
克因斯隆说完,一旁的埃尔维斯与迪马尔顿时露出了震愕的神sè。
“请问统领大人您为什么害怕?”
最终,埃尔维斯鼓起勇气问道。
“你怕死吗?说实话。”
克因斯隆不答反问道。
“怕。”
“那你为什么要参与这次几乎必死的刺杀?”
“因为——”
埃尔维斯看了眼身旁的低落着头的迪马尔后,道:“因为这可能是我们偿还萨索殿下恩情的唯一机会。”
“原来如此。”
克因斯隆点了点头。
现在他终于理解了原因。
“克因斯隆,让他们去。”
这时,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弗朗明戈摇摇头道。
“你应该清楚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或许你还在犹豫。”
“我在犹豫什么?”
克因斯隆面朝弗朗明戈皱眉道。
“忠诚。”
彷如拥有魔力般的简单回答让克因斯隆转移了目光,漆黑的眸子眺望向远方王都的方向久久不再言语。
心中猜测得到验证那刻,他迷茫了。
迷茫在所谓忠诚构建的坚固城堡。
他将一生奉献给了国王,奉献给了这个王国。
但是最后他得到了什么?
他得到了欺骗。
他得到了利用。
一直以来,他只是一个别人手中cāo纵着命运的木偶。
所谓的忠诚不过是愚昧的信仰。
现在,这个“信仰”开始动摇,坍塌……
他现在所做的事情不过是依靠着预定的命运轨迹麻木的行动而已。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放弃吗?
不,他不能放弃。
如果一旦放弃,他活着的意义也将彻底不存在了。
“我同意你们的刺杀计划,而我也会帮你们拖延住城墙上那些你们无法战胜的敌人。”
克因斯隆看了眼身旁飞扬飘舞的黄蔷剑纹旗帜。
“生与死的落幕结局就交由你们决定了。”
莫名其妙的最后一句话语,埃尔维斯与迪马尔都没有太过在意,他们只清楚,对方同意了。
离开克因斯隆与弗朗明戈二人,迪马尔与埃尔维斯则迅速开始召集他们的人手准备做好详细的商议。
不过在此之前,埃尔维斯特意找上了夏兰。
“埃尔维斯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面对这个实力远超自己的中年剑士,夏兰依旧保持着虚伪的恭敬态度。
“想必你刚才也听清了我们的计划,你的决定是什么?”
埃尔维斯盯着眼前年轻剑士的眼睛平静道。
“你要考虑清楚了,这一次的刺杀很可能所有人都因此而死,你有理由可以选择放弃。”
“大人,我会参与这次的刺杀行动。”
夏兰的回答很快,快得超乎了埃尔维斯的反应。
“为什么?”
埃尔维斯问道,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剑士不知道刺杀的后果,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还是说他对于萨索殿下是真心的效忠?不可能!他下意识的就否则了这个猜测。
“因为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你很聪明。”
听到他的回答,埃尔维斯准备伸向腰间长剑的手也拍向了对方的肩膀。
“希望我可以看见你活着的那天。”
“您也一样。”
第一百五十八章 剑语
() “或许这会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你。”
多修恩看着周围默默集结调动的王府武装力量,苍白的面容上透出抹奇怪的微笑。
“我没有选择。”
夏兰不动声sè的回答道。
“你的危险可不仅仅来自刺杀本身。”多修恩将目光移至不远处迪马尔与埃尔维斯忙碌的身影上道:“他们很可能会是给予你最后致命的人。”
夏兰沉然道。
“至少他们现在仍然对我保留了信任。”
“信任吗?还真是一戳即破的廉价信任。”多修恩毫不客气嘲讽道:“我仍然好奇一件事情,究竟是什么原因会值得你去冒险?”
“每个人都有他们活着的理由。”夏兰侧头看向他道:“你也一样,究竟是什么原因值得你将生命奉献给这个王国?”
面对夏兰的不答反问,多修恩沉默片刻后轻笑了起来,道:“人生有一个值得记恨的对手可不容易,虽然内心仍然不情愿,但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活下去杀了你吗?”
夏兰冷漠道。
“你会什么想杀我吗?”似乎为了防止夏兰对他再次进行反问,多修恩先一步道:“我想杀你,是因为你曾经击败了我,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我的心结,如果不杀了你,将来很可能会成为我踏入FerNu法则的最大阻碍。”
“一个相当合理的理由。”夏兰轻点头道:“如果说,我想杀你是因为你想杀我,你会相信吗?”
“我不相信。”
多修恩没有丝毫犹豫道。
“为什么?”
夏兰问。
“因为那晚我们第一次见面交战的时候,我就看出了你内心对我必杀的决心。”多修恩轻声解释道:“我曾经有过许多猜测,但是这些猜测都没有一个经得起推敲。”
“比如说?”
夏兰眼睛轻眯道。
“我曾经得罪过许多人,或许你是他们雇佣寻来的杀手,然而从你的表现来看,你却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多修恩摇头道。
“不,你说错了,一直以来我的身份就是杀手。”夏兰朝多修恩微笑道:“当时必杀你的决心只是我的一个临时起意,一个试探,其中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
“试探?”
多修恩仿佛抓住了某个关键追问道。
“没错。”夏兰嗤笑一声道:“不过你永远不会知道原因。”
多修恩忽然笑出声来,道:“至少我可以肯定一件事情,这次的刺杀中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一个直觉敏锐的聪明人。
夏兰对他的再次作出了评价,只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继续搭理对方。
或许是出于大事前内心压抑的释放,所以他才愿意与他多聊几句,归根结底,对方终究是自己的敌人。
谈不上惺惺相惜,单纯只是披裹着虚伪的试探而已。
“德兰克!”
这个时候,远处组织整备好刺杀队伍的埃尔维斯朝着夏兰挥手叫喊了一声。
他们准备出发了。
“我该走了。”
夏兰扶着腰间的长剑,牵动起战马的缰绳道。
“这个给你。”
话音一落,夏兰眼疾手快地探手抓住了一个东西。
这是一把长剑,一把散发着火热的铭文长剑。
“剑是剑士的第二生命,一把好剑无疑会提高你活下去的几率,希望不要辜负我这份礼物。”
看着眼前年轻剑士双眸中怪异的神sè,多修恩言笑自若道。
“你真大方。”
夏兰不会告诉他自己手指虚戒中有另一把毫不逊sè的铭文长剑,不过既然有人愿意冒然赠剑,他也不会含糊推辞。
不一会儿,马蹄滚动起烟尘,一支小队顿时消失在夜sè当中。
“这不像你。”
悄然无息,克因斯隆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多修恩耳边响起。
“我知道。”
多修恩凝望着远方仍未消散的烟尘,道:“有的时候,人总会做一些让他们自己都感到奇怪的事情。”
“你很欣赏他?”
克因斯隆道。
“欣赏吗?”多修恩若有所思道:“也许。”
“准备好攻城的阵势,至少展现出我们存在的意义。”
克因斯隆说完后便策马离开。
一声响彻整个平原的尖锐号角紧接着顿时打破了沉默凝固的肃杀场面。
……
奔驰在广袤的夜sè平原下,感受着战马传来的剧烈颠簸,冷风扑面,夏兰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试过这样的刺激举动。
然而令他奇怪的是,这支冒险赴死刺杀的小队竟然与王都的方向背道而驰。
没有人回答他心中的疑惑,因为没有人愿意开口。
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保持着沉默寡言的凝重神sè,或许对于他们思考更多的是如何在未知的凶险刺杀中活下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视线中便出现了一个庄园的模糊轮廓。
很明显,这是一个属于贵族的休闲庄园。
当他们策马进入这个庄园时,居然没有一个人出现,哪怕是负责jǐng卫的人手。
“下马!”
随着迪马尔高喊一声,急促的马蹄声立刻陷入停歇,所有人纷纷听从指示从马匹上一跃而下。
没有多余话语,跟随着迪马尔与埃尔维斯的脚步,他们很快来到庄园里标志xìng的高耸住宅前。
粗暴的推开大门,一拥而入。
这个时候,夏兰才发现了人的踪迹。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出现后,迪马尔上前似乎与他说了些什么,没过多久,两个人便带领着所有人通过长廊走向了一处房间。
进入这个貌似书房的屋子里后,中年管家在一个高大的书架前似乎在摆弄着什么,然而没有让他们疑惑太久,因为书架忽然自动左右移动开来,瞬间显示出一个漆黑的门口。
“这里是连接着王都内部的一个秘密通道,很久以前便存在了。”
依次进入那扇漆黑的门里,埃尔维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夏兰的身后说道。
狡兔有三窟,更何况时常担忧自身安危的大王子萨索,能够挖通出这样的逃难通道来可不是件易事。
“为什么没有告诉克因斯隆他们?”
夏兰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如果凭借着这个通道让克因斯隆这些顶尖的领域强者悄悄潜入王都,必然会给现在危急的局势带来极大的转机,可是为什么他们却隐瞒不说?
对此埃尔维斯却沉默不语。
“难道因为大王子殿下就在这里?”
夏兰突然猜测道。
“你很聪明,但有时候过于聪明可不是件好事。”
埃尔维斯摇摇头,意有所指道。
“这里已经是我们最后庇护所,如果连这里都暴露了,那么我们将再也没有任何生机可言。”
如此,夏兰也清楚了为什么他们会隐瞒通道的事情。
因为大王子根本不信任克因斯隆他们。
尤其是关乎到生死危局的时候,任何差池都会造成满盘皆输的下场。
克因斯隆是国王的心腹手下,虽然他们之间的利益一致,可谁知道他们会有什么的异样举动引起糟糕的后果。
萨索不敢赌。
他的谨慎xìng格也不允许他赌。
“你和王国近卫那名副官有交情?”
这时,埃尔维斯盯着夏兰腰间的那把长剑忽然道。
“我曾经差点杀死了他。”
夏兰心下一紧,神sè却如常道。
“哦?”
埃尔维斯狐疑道:“很难相信他会对待你这样的敌人。”
“因为他不想我死。”夏兰平静道:“因为对于他而言,我只能死在他的手中。”
埃尔维斯似乎想到了什么,面容上浮现出明白的微笑道:“原来你成为了他心灵上升华的刺痛。”
“是的,如果他不杀死我,他的未来将难以踏入FerNu法则。”
夏兰将多修恩对他说过的话借来掩饰道。
如果多修恩真的想要杀死夏兰,或许当时他就可以请求克因斯隆出手,但是他没有。
因为他也清楚,如果不是依靠自己的实力亲手杀死夏兰,那么心灵上的污点也将永远无法抹去。
他愿意放弃踏入FerNu法则的未来吗?
他不愿意!
否则最后他也不会赠与夏兰自己那把珍贵的铭文长剑。
这次的冒险凶险刺杀,夏兰很可能会死,如果他死了,多修恩如何抹去心灵的污点?
既然如此,他只有赠剑的方法。
那把长剑寄托了他的心灵,如果夏兰仍然在刺杀死去,他的心灵则会通过另一种方式得到解放。
这就是难以言清的恩惠力量。
可如果夏兰没死呢?
“希望他做了一笔失败的买卖。”
埃尔维斯对此笑叹道。
干燥漆黑的狭小通道里,仅凭着前方引路的马蹄灯照耀着微弱的光亮,沉重的呼吸感染着浓厚的肃重气氛,夏兰与埃尔维斯间的对话也戛然而止。
可是,任谁也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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