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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帮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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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司上下,宁震早已打点完毕,所以替换皇商的请求很快就被批准了。对于内务司的大人们来说,皇商谁来做并不重要,只要按时交货,不出差错就行。宁府拥有多年做皇商经验,以往办事更是没话说,宁震此人也很上道,大笔大笔的银子送上来,让这些大人们对宁府非常看好。
一定会比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至尊商行强百倍,他们都这样想。
吴铮这一边,宁震也一直派人盯着,那小子倒也安分的很,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安插在至尊商行里的眼线,名叫许言同的书生传出信来:“一切正常。”
宁震这一边也一切正常,用裴心源的秘方制作出来的香水和香皂,经过测试与至尊商行所销售的一模一样,由此让宁震更加放心起来。各大商行已经开始投入打量的人力物力,加班加点地赶制生产,一批批货物在规定的时间内准备完毕。
这一日,宁震带领一支庞大的商队前往京城送货,临行时裴心源前来送行,宁震此时已经将其当做心腹,但多疑的他仍然暗中安排人盯紧裴心源,更以安全为由,不允许裴心源随意离开宁府。裴心源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很配合地同意了。
有龙虎盟的高手护送,货物顺利抵达京城,验货、接收、结账,一系列事情结束之后,宁震又在京城盘桓了几日,走了走关系,这才启程返回。
七月十八,京城里一片喜庆的氛围。在皇宫里,为太后庆生的盛大的典礼正在召开,老太后笑容满面,端坐在上面接受人们的祝贺。随后便有侍女为大家分发礼包,据称是民间广受好评的东西,众女子们好奇地打开了礼包,从里面拿出几块粉色的小香皂和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瓷瓶,瓶身上印着“宁府”二字。
同一时刻,河西镇最好的酒楼里,宁府的当家宁震也在宴请当地各大商行的领头人们。夺了至尊商行好不容易得来的皇商资格,逼着吴铮自己把香水和香皂的秘方送上门来,还收了裴心源这位高人。这一系列大快人心的事情自然要好好庆贺一番,众商行的领头人们欢聚一堂,举杯庆祝。
眼下,皇商之事尘埃落地,很快,至尊商行和吴铮即将从河西镇彻底消失。
酒席过半,裴心源不胜酒力,没喝几杯酒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众人嘲笑一番之后,宁震便命人将他先送回府上,暗中特意叮嘱:把人看紧了。
其实在宁震的心里对于这位裴先生仍然有一丝戒备,他出身卑微,幼时尝尽人间冷暖,被残酷的现实硬生生地磨练出来。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也靠着这种类似动物的本能躲避了无数的灾祸,令自己转危为安。
自从收了裴心源之后,他的心里一直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虽然并不明显,但这种感觉从未消失过,这让他的心里微微感到不安。但事情一直都顺利地向前发展,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稳妥,渐渐地他也开始怀疑这种感觉是不是真的错了。
这一次自己可谓是大获全胜,不但打击了吴铮,还获取了一定的利润,虽然这些钱对于宁府来说并不是客观,但香水和香皂后期带来的利润会非常惊人,宁震一想到这里,端着酒杯的手便有些微微发抖,“富可敌国”这句成语用在自己身上,将会非常合适。
眼前的事物有些微微晃动,宁震呵呵一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哈哈哈!”众人纷纷附和。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家仆神色匆匆地走进了包房内,在宁震耳边低语几句之后,他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低声道:“快派人去追!”
那仆人又急匆匆的离开了,众人见宁震脸色不太好看,便有人出声问道:“宁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心源,跑了!”宁震的话有些无力,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爬上他的心头。
要出大事了!
109、匕现
护送裴心源,或者说监视裴心源的人一死一伤。这两人称得上是龙虎盟里的高手,黑虎特意查看了二人的伤势,死的那个身中剧毒,但真正的致命伤是在胸部的刀口,那应该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造成的。
活着的人说,与他动手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武器是一把十几寸长的木棍。而且少年使用的功夫诡异莫名,这位高手被那少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后来还是少年手下留情,他才逃了回来。
“裴心源也被他们带走了吗?”一旁的周老板问道。宁震摆摆手,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还用问吗,肯定是被吴铮的人救走了。
宁震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裴心源的下落,而是已经送进宫里的香水和香皂,这些东西一旦出现问题,那将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尽管那批香水和香皂已经经过反复的测试,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宁震断定裴心源送来的秘方绝对有问题!
整个宁府,还有参与了此次事件的河西镇各大商行们,都暗中活动起来。有的通过自家在宫里的关系,打听消息,有的则想方设法,希望能够将这批货物替换回来,哪怕是天价赔偿。
但这样的动作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八成的货物已经被老太后分发了下去,有的人已经开始使用了,就算暗地里花重金再从这些人手里收购回来,但那些身份尊贵的皇后、妃子、王爷什么的,并不是那么好说话。
更要命的是,听说老太后对这些玩意也爱不释手,到手当日就已经开始使用了……
就在这期间,宁震为了想出解决此次危机的办法,可谓是焦头烂额。能想到办法都想了,但这根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题,有谁能够劝老太后把香水和香皂扔掉?尽管目前还没有传来什么坏消息,但宁震却知道,这一天不会很远了。
难道自己的路要走到尽头了?他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三日后的一个下午,宁震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来自宫里的消息,一封却是来自至尊商行的吴铮。
宫里的信息宁震不看也知道,一定是那批货出事了,但他还是打开细细地读了一遍。随后他将信扔到一边,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响:“明明测试过的,为什么宫里的人用过之后皮肤会发痒呢?”
参与测试的人员近百人,不同年龄年龄,不同性别,甚至连宁震自己都试用过,一切都很正常,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在这封信的最后,是劝宁震早做打算的话语,宁震苦笑一声,自己还能怎么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非自己逃到大华国之外去,可宁府在大华有无数的产业,难道自己都能带走吗?
想到自己这些年兢兢业业,凭借机智的头脑和过人的手段,一点点建立起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转瞬间即将崩塌。那种痛苦的心情,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
目光落在吴铮的信上,宁震阴着脸将信拆开,首先入眼的便是一行行工整娟秀的字体,这应该出自女子之手,难道是吴铮口述,他人代笔?
信的内容很多,很长,从字里行间宁震忽然产生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那是几个月前在京城,皇商集会之后,在暖香阁举行友商聚会时,吴铮挥笔写出传世佳句,笑傲当场时的感觉。
隐约间,宁震仿佛看到吴铮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二个人由此展开了一番对话。
“宁公子别来无恙。”对面的少年脸上是人畜无害的微笑,正向自己拱着手。宁震哼了一声,冷声道:“你送这封信过来,是想嘲笑我吗?”
吴铮伸出一只食指晃了晃:“nonono,我是特意来感谢宁公子的,我家的裴副帮主在贵府住了近两个月,宁公子不但以礼相待,还好吃好喝的侍候,裴副帮主回来之后,我发现这家伙明显是胖了十斤。裴副帮主说了,要不是情况有变,他还真想在多住几日呢!”
宁震知道吴铮是故意这样说来气自己,于是不理会他,继续问道:“说说吧,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们为什么用过之后皮肤会发痒?而我们之前已经反复测试过的!”
吴铮道:“敢问宁公子是如何测试的?有没有两样东西一起使用过?”宁震一愣,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起来,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两样东西在同时使用的情况下才会出现问题。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经过那么多次测试,都没有发现异常。
吴铮的嘴角勾起了一道弧线,说道:“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第一次送过来的秘方是真的……”宁震失声道:“你说什么?”吴铮耸耸肩:“我当时是真的想求你给我一条活路的,可惜……你没有把握住。”宁震一拍桌子,咆哮道:“一派胡言,你那秘方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如果你还留着那秘方的话,不妨让人做一些东西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吴铮道。
那秘方早就被自己撕碎了,而且宁震根本就不相信吴铮会把真的秘方送过来,吴铮不可能那么傻。
吴铮一摊手,道:“你看,你这个人就是疑心太重,我承认你是个人物,但也只是像曹操一样的枭雄。所以我利用了你疑神疑鬼的特点,安排了一出副帮主假意投敌,出卖情报的戏码,果然很好用。”
宁震的嘴角微微抽动,自己试探那裴心源无数次,甚至派人假意刺杀他,结果还是没有让他漏出任何破绽来,这个裴心源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们用过之后为什么会皮肤发痒!”宁震红着眼睛问道。
吴铮一拍脑门道:“哦,对,对,我差点忘记了。这件事还要多亏我的贤内助丁月明。你可能不知道,她之前的身份是一位制毒大师,在名震天下的‘毒太岁’梅仁行身边学艺多年,制作这种无色无味,令人用过之后皮肤发痒的毒药……简直是太小儿科了。”
“你……你……卑鄙无耻!”宁震操起桌子上茶壶朝对面扔了过去,茶壶穿过了吴铮的脸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隐隐约约,耳中似乎听到了吴铮的嘲笑,宁震将吴铮那封信撕得粉碎,纸片在空中飞舞,落下。
屋外乌云压下来,天色越发的昏暗,宁震坐在黑暗中,眼中闪着困兽一般凶光,这一刻他做了一个决定,此生最后一个决定。
110、我的心上人
皇室的愤怒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上到老太后,下到一般的妃子,对这次皇商进献劣质商品的事件全都痛恨不已。宫里所有能够调用的御医都用上了,但人手毕竟有限,只能优先医治身份高贵的患者,至于那些身份地位都不高的人,只能自己去想办法。
老太后卧在床上直哼哼,她的双手和脸上是一块块的红斑,很痒却不敢用手去抓。御医看过后,建议每日用冰水去敷,可以暂缓病情,但目前还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医治。
守在太后病床前的大华国皇帝赵济十分震怒,连连下旨,命令大理寺严查这批奸商,坑人坑到皇家身上来,这胆子大得真是没边了!
于是,这场震惊整个大华商界的清洗运动,从京城开始,迅速蔓延到了河西镇。内务司七位大人全部革职查办,而参与此次皇商事件的商人们统统锒铛入狱,产业被查封,工人被解散,河西镇的商业几乎被官府彻底摧毁。
“跑了?”吴铮微微一愣,看了裴心源一眼,脸色凝重起来。
裴心源点点头,道:“我们在宫里的人说,大理寺到宁府拿人的时候,宁府已经人去楼空了,想必是宁震早已得听到了风声,提前逃走了。”
吴铮揉了揉额头,郁闷道:“此人不除,必有后患啊……”裴心源安慰道:“帮主也不必太过担心,他已经是全国通缉的要犯,逃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敢来找我们寻仇?当真是活腻味了。”
吴铮摇摇头,经过一系列事件,吴铮对宁震这个人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如此不择手段的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别人让他吃的亏遭的罪,他一定会千百倍地讨回来。
这家伙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尤其是现在,他已经一无所有,报复起来会更加疯狂。
最近一段日子,商行事务繁忙,尤其是这些大商户被查封之后,大批的产业落入了官府的手里,对于这些大人们来说,将这些产业换成真金白银才是正经,所以他们开始低价抛售很多原属于那些大商户的产业、店铺。
这可是一次扩充实力的绝佳机会,其他没有受到波及的商人们立即开始疯狂购买,首当其冲的便是康记和至尊商行。
裴心源想起今日有几家宁府的产业要抛售,这可不能错过,于是他匆匆向吴铮告辞,带人直奔官府而去。
待裴心源走了之后,赵巧儿才鼓着腮帮子从后堂走出来,她瞪着大眼睛对吴铮怒道:“好你个吴铮!为了打倒宁震,竟然把我们皇室都算计进去了!现在皇宫里正在受苦的都是我的亲人,你说该怎么办?”
吴铮歪着头看向她,笑道:“妹妹不用担心,你大嫂说了,那毒并不厉害,不会伤人的,只会让皮肤发痒,七日后就自动消退了。”赵巧儿这才心安下来,但脸上仍是担忧的神色。
“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不如回去看看。”
听到吴铮的话,赵巧儿微微有些心动,她已经离开皇宫快一年了,起初只是玩心太重,她的性格又比较野,竟不害怕。现在说实话确实有些想家,尤其想自己的父王和母后。不过一旦自己回到宫里,只怕这辈子也别想再出来了。
她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抬眼看着吴峥,一想到自己回宫,日后再难见到这个人,心里竟然有些不舍起来。她并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的希望能够和吴铮在一起。
如果他也随自己回宫,日日夜夜陪在自己身边,给自己讲那些稀奇古怪,又妙趣横生的故事,那该有多好?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憧憬起那样的生活来,一时间竟然发起痴来。
吴铮走到赵巧儿的面前,用手在她眼前晃动不停,见她毫无反应,笑着摇摇头,勾起手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问道:“小丫头思春了?相中哪家公子了,哥哥给你说媒去!”他这本是一番戏言,这世界上除了皇帝,哪有人敢给公主说媒?
不料赵巧儿听罢,心里突然间像是开了窍,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吴铮,脸色虽然越来越红,但那灼灼如火般的目光却坚定如铁!
吴铮一愣,便听赵巧儿道:“吴大哥这话……可当得真吗?”
“额……自然当真。”
赵巧儿脸上忽然绽放出笑容来,她一转身向屋外走去,快要出屋的时候,才回过头向一脸迷惑的吴铮笑道:“我的心上人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他可不是一般人哦,到时候吴大哥可要多费心了,嘻嘻。”说罢,快步跑出屋子。
一头雾水的吴铮望着赵巧儿的背影,暗自猜测她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刘敏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出来:“傻狍子,那姓赵的小丫头是看上你了!”
吴铮身子一震,转头怒视刘敏,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她才几岁啊!怎么可能有心上人?而且我也没有这种爱好!”刘敏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吴峥,道:“她都已经十岁了,喜欢一个人很正常啊。据我所知,你们大华女子十四五岁就可以嫁人了,这么寻常的事情还让你如此大惊小怪,你真的是大华人吗?”
我还真不是大华人……吴铮心里暗道。忽然他脸上露出一丝坏笑,随后走到刘敏面前,刘敏一脸警惕地看着他,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美丽的大辽郡主,我对那个黄毛丫头没什么兴趣,不过却对你情有独钟,如何,愿不愿嫁给我做我第三位老婆啊?”吴铮用手指勾起刘敏的下巴,色眯眯地对她说道。
“你,你无耻!”刘敏把头一甩,留下独自哈哈大笑的吴铮,红着脸慌慌张张地逃进了后堂。对付这位刁蛮的郡主,就得使用这种非常手段。
此时,在龙虎盟总坛,副盟主黑虎正在接待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一对老年夫妇坐在龙虎盟的会客厅里,黑虎正在为他们倒茶。
“钟门主大驾光临,不知到我这小小的龙虎盟有何贵干?”黑虎恭敬地问道。他的功夫虽然不弱,但远远不及钟万年这样的武林宗师,对于这种自己得罪不起的人,他一向都非常的恭敬。
钟万年没有答话,一旁的钟夫人却笑着说道:“副盟主不必客气,我们夫妇二人此次前来,是想与贵盟结盟。”黑虎面露疑惑之色,钟夫人继续说道:“我听闻贵盟与至尊帮乃是死对头,至尊帮的帮主吴铮更是副盟主的心头大患……”
钟夫人抽了一口烟袋,道:“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把他除掉……不知副盟主意下如何?”
111、食言
在七月十二这一天,从边关突然传来的捷报令整个大华国兴奋起来。按照之前的盟约,与大辽同样是敌对关系的大金国出兵伐辽,同一时刻,大华近六十万军队也杀出边关,在两军夹击之下,辽军退败。
这一战,大华收复了之前沦陷的大片土地,大金国则将自己的领土扩大了两倍有余。辽帝被迫签下合约,割地赔款。
好消息传遍全国,河西镇的百姓奔走相告,很快小镇便人人皆知了。
刘敏独自坐在屋子里,神色黯然。在她的心目中,大辽的铁骑冠绝天下,如今竟然败了,这令她又费解,又难过。大金国的当今皇帝完颜圣她是见过的,那一年此人刚刚登基不久,辽帝便邀他过来,他在朝堂上见了辽帝,满脸都是诚惶诚恐的神色,根本就是被辽帝的威仪吓倒了,这种人怎么敢联合同样软弱的大华进攻大辽呢?
现在,大辽的损失和伤亡刘敏无法得知,不过她的心里却很清楚,那一定是非常惨重的。她一向忧国忧民,甚至愿意为国献身。自己的祖国被敌人践踏,人民被人屠杀,这些都让她心痛不已。
有泪水从她的眼里滑落下来,她就怔怔地坐在那里任凭眼泪流下。忽然有人用丝帕轻轻擦去了她的眼泪,随后便听到吴铮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要出去办事,你也陪我一起去吧。”
刘敏没有拒绝,她默默地站起来,跟着吴铮一起走出了至尊帮。
大辽与大华连年征战,大华输多胜少,大华国民深受其害,极其痛恨大辽。如今一雪前耻,百姓们自然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街上的气氛似乎比过节日还要喜庆。
吴铮走在前面,刘敏低着头跟在后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几个小孩子迎面跑过来,边跑边喊:“辽狗败了!辽狗败了!”刘敏的身子震了震,但脚步并未停下,只是头低得更低了。
吴铮拜访了一家铁器店,坐在店铺里,与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汉攀谈起来,老汉的儿子死在战场上,是被辽军杀死的。像老汉这样,家里有人死在辽人手里的不在少数。老汉谈到胜利的捷报,脸上是夹杂着淡淡哀伤的喜悦,吴铮轻轻拍了拍老汉的肩膀,然后告辞离开。
“老爷子手艺不错,所以我在他的店里定制了一批用来制造火铳的零件,今天过来便是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完工。”吴铮在前面走,像是在自言自语,身后的刘敏仍然是沉默无语。
“我想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人们听到大辽败了的消息都很开心,我并不是想刺激你,更不是因为你的悲伤痛苦而感到快乐的变态。”吴铮在街上停下脚步,转过身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说,战争没有胜利者。”
刘敏抬起头,目光微微有些茫然,她对这句话的含义理解得并不透彻,只是隐约能明白一点。
吴铮看着渐渐西沉的日头,道:“我不想说什么长篇大论,你有眼睛有耳朵,人也不傻,是非曲直能够分辨明白。你在这里也住了很久,很多事情你都见过,我想你一定能够理解我刚才的话。”
“最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吴铮微笑着看向刘敏,“你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大辽去了。”刘敏愣了一下,问道:“你那时候不是说……”吴铮摆摆手:“我并没有改变主意,大辽现在,甚至是将来都不会再与大华为敌了,因为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共同的敌人。所以你也不用继续留在我这里做人质,回到大辽去好好做你的郡主,有心的话,跟你们的皇帝提一提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对你们大辽很有好处。”
两个人又在街上走了一会,刘敏一直处于沉思的状态,浑浑噩噩地随着吴铮走。吴铮的好消息刘敏并不怀疑,但却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喜悦,反而心情更加沉重起来。
当吴铮走到第三家铁器店时,三名汉子从后面急冲过来,手里亮出了明晃晃的短刀。吴铮一把推开刘敏,操起店铺里一把长凳将其中一名汉子砸倒,另两名汉子从两边夹击过来,也被他用太极拳化解了攻势,随后一串有力的连击将那二人打得爬不起来。
料理完这三个人,李逵才带着人从人群中冲过来。吴铮拧断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腕,问道:“为什么杀我?”那汉子咧着嘴,哼哼唧唧地说道:“你毁了我们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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