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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色大宋-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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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爷却没怎么在意,只好奇地问道:“你让他怎么?难道你也知道了那小子的顽劣?”
徐子桢赶紧打马虎眼混了过去,将雍爷撇在一边,倒和蒋院长聊了起来,向他询问了应天书院的一些大致情况,包括其中是不是真有女院之类的。
今天是蒋院长六十大寿,徐子桢知道轻重,只聊了没多久就起身告辞而去,蒋院长也不多留,只在他临走时郑重地说道:“如今你有郓王康王保你,又有开平王暗中助你,王黼之流已轻易动不得你,但你还须谨慎,莫要惹到梁师成。”
徐子桢认真受命,告辞而去,雍爷闲着无聊还是跟着他,不过眼睛一直溜溜地瞄着他手里那两坛酒。
刚一回到康王府,门口的护卫就喜道:“徐大哥回来了?王爷一直在等您呢,您赶紧去书房一趟吧。”
徐子桢笑道:“什么好事把你乐成这样?难道七爷要娶王妃准备放你长假么?”
护卫笑而不语,只带着他直奔后院,雍爷一声不吭紧跟其后。
来到后院书房,徐子桢在门口叫了一声,话音刚落就听房门嘎吱一响,一道身影窜了出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抱住了他,把徐子桢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就要挥拳揍去。
还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子桢兄弟,老燕我想死你啦!”
徐子桢这才看清楚,抱着他的居然是燕赵,堂堂一个七尺汉子,现在竟然泪流满面,徐子桢哭笑不得:“老燕你回来了?哎你哭什么,我这还没挂呢。”
燕赵一把捂住他嘴,瞪眼道:“呸呸呸,胡说什么呢?王爷已将一切都告诉我们,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要不然你让我这脸往哪儿搁!?”
徐子桢反应过来,说的又是真定回来路上的那档事,他笑道:“老子福大命大,金狗想弄死我,没门!”
说到这里房里又有几人跑了出来,徐子桢从燕赵头边看去,顿时乐了。
原来不光是燕赵,连水琉璃、闻八二、杜晋以及另两个杜晋的兄弟都回来了,只是没见玄衣道长和穆东白,苏三的爹也没在。
徐子桢不禁笑道:“哟,都回来了?”
水琉璃脸皮薄,碍于人多没敢多说,只以询问的目光深深看着徐子桢,徐子桢会意,对她露齿一笑:“放心吧,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要把我搁回真定我还能再祸害兀术一回。”
众人哈哈大笑,再不纠结那事,赵构从房中也走了出来,笑吟吟地道:“他们都是午时回来的,见你不在都说要等你,今日你怕是逃不脱一醉的了。”
徐子桢抬了抬手里两坛酒:“那正好,我这有好酒,走,咱们找地方喝酒去!”
众人齐声应和,徐子桢刚要转身,却见赵构看向他身后,满脸惊讶地叫道:“高王叔?您怎的……与子桢在一起?”
雍爷嘿嘿一笑:“我和这小子认识老久了,你不知道而已。”
赵构好奇地看了看徐子桢,忽然笑道:“子桢,有高王叔在,你这喝酒之处便不用找了,就状元阁吧。”
徐子桢愕然,看向雍爷:“状元阁是您开的?”刚说到这里就一拍额头,“我又二了,整个汴京能有那么大背景又姓高的,除了您之外还能有谁?”
雍爷嘿嘿一笑:“你跟我家大小子认识的事我也知道,要不然那回他怎会贸贸然来救你?”
徐子桢恍然:“原来我在那会儿就欠您一个人情了,没说的,呆会咱们一起喝酒去,至于您那什么禁酒的破毛病,回头我找个能治百病的妞来给您看看就行,酒都不能喝还活个什么劲?您说是吧?”
雍爷一拍大腿:“你这话说我心里去了!走,今天的酒钱算我的!”
徐子桢哈的一笑:“就等您这句话呢,走了兄弟们,吃大户!”
雍爷愕然:“你小子又算计我?”
……
一行人嘻嘻哈哈的来到状元阁,高宪自然是在店里,见徐子桢和雍爷一同来到并没显得有多惊讶,只是笑眯眯地将他们直接引到了三楼高等雅座中,酒水佳肴流水般送了上来,不过由于他爹高雍在座,他就不愿落座相陪了。
酒过三巡后徐子桢再也按捺不住,拉着雍爷偷偷问道:“高宠今年多大了?”
雍爷道:“十三,怎么了?”
徐子桢松了口气,还好,年纪还小,他想了想低声说道:“回头跟他说一声,将来打仗时别耍愣劲,该跑就得跑。”
雍爷瞪起眼:“什么意思?”
徐子桢抓耳挠腮不知怎么说,他又不能直接告诉雍爷:你儿子那愣劲都传成戏了,后八百年谁都知道有个高宠枪挑铁滑车,结果被车压死了。
第一卷 第388章 :文武双全
一顿酒从下午喝到了晚上,赵构事多先回,雍爷年纪毕竟大了,也经不起太大的折腾,早早的败下阵去,剩下这些人说话再无顾忌,从真定金营说起,到大名府内发生的事,然后又是徐子桢回汴京后的这几天。
当众人听说徐子桢可能要去修文堂念书时无不大笑,而水琉璃虽知道徐子桢文采极好,可心性却是个坐不住的猢狲,也忍不住莞尔偷笑,在座的恐怕只有徐子桢对应天书院的了解最浅,最没当回事。《
徐子桢说到畅快时忽然一下子愣在那里,把众人吓得不轻,好半晌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妈的,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没等别人问他,他已先开口道,“咱们怕是在汴京呆不了多久,所以都别在这儿置办房子了。”
大野宝儿和苏三没话说,反正他们跟定徐子桢了,其他人则好奇了起来,连杜晋都忍不住问道:“这话怎么说?又要去哪儿?”
徐子桢嘿嘿笑道:“自然是应天府。”
众人不解其意,念书而已,也不用把大伙都招过去吧?
徐子桢并不说破,过不多久估计赵佶就要将赵构分派去应天府掌事了,等今年年底金兵攻破开封,大宋皇室就会只剩下赵构这根独苗,而应天府也就从陪都变成真正的都城,哪怕只是暂时的。
郓王赵楷的出现和修文堂的事让他着实迷糊了一阵,根本没往这方面想,现在回过神来才记起这段历史来,说来也巧,赵构会去应天府,自己竟然也要去应天府,所以为了将来打算,现在有必要先把这些贴心的兄弟们先安排过去,算是打个前站,先弄点基础再说。
话说到这里只是点到为止,徐子桢已经打算好了,回头找机会一个个和这些兄弟谈谈,各人按能力分工,把该准备的准备下来。
这顿酒喝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醉倒了,连酒量素来不错的徐子桢也倒了下来,包括水琉璃都没能幸免,高宪上来看的时候才发现雅座里东倒西歪象是躺了一屋子死狗,只得苦笑一声叫来伙计将他们一个个抬出去。
状元阁是纯粹的酒楼,并没有客房,高宪也没辙,只得让自家的伙计把住的地方挪出来,先让徐子桢他们休息一夜再说。
屋子管够,徐子桢一人一间,其实他没有醉得完全失去意识,只是今天太开心放纵了些,现在头有点发晕而已。
四周安静异常,徐子桢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高宪让人抬他进来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就是懒得理会而已,不过现在他头重脚轻的,一步都不想动,索性就准备休息到天亮再说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打开,一个身影径直走到徐子桢床边,抬手给了徐子桢一个爆栗,低声说道:“你小子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起来,跟我去个地方。”
徐子桢哎哟一声捂住脑袋,苦笑着坐起身:“雍爷,这大半夜的您唱哪一出啊?”
进屋的居然是雍爷,他也不点灯,就这么站在床边干等,对徐子桢的话也不回答,徐子桢无奈只得起床,一手扶着脑袋摇摇晃晃地跟着雍爷悄悄出了门。
时已深夜,街上空无一人,雍爷带着徐子桢默不作声地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院子门外,轻叩几声,院门一声轻响启开,露出一张黑脸膛来,脸膛上有道刀疤,居然是曾在真定府和徐子桢有过短暂交集的马三。
徐子桢一愣,脱口而出:“是你?”
马三咧嘴一笑,侧身让开:“徐公子请,我家九爷正等着您呢。”
徐子桢顿时明白过来了,可随即又迷糊了,九爷是掌管全汴京混混的头目,怎么会大半夜约自己过来,而且居然还是请雍爷牵的线,这得多大的面子?
雍爷在他屁股上虚踢一脚,笑骂道:“想什么呢?老子还能卖了你不成?”
徐子桢干笑一声跟着他进了院子,才进门就见那位照过一次面的九爷王中孚远远站在堂屋门前,和上次相见不同,今天的王中孚面带微笑和气之极,徐子桢已经知道了王中孚让马三干的那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事,自然也不再当他是王黼的走狗,见他在对自己示好,也报以一笑走了过去。
他刚走到近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王中孚一撩袍服单膝跪下,语气认真肃然地道:“徐公子,上次是兄弟误会了你,还请见谅!”
徐子桢大惊,赶紧上前扯住他胳膊:“快快请起,王兄您可折杀我了,您都说是误会了,我不也还误会您是王黼老贼的走狗么?要不我也给你跪一个,算是扯平?”说着话他身子一矮也要跪下去。
王中孚眼急手快将他拉住,起身笑道:“徐兄果然是个爽利汉子,兄弟佩服,这事说来也不怪我也不怪你,只是当初情况未明,这俩事都是不能宣扬的,最后差点惹得咱们兄弟火拼起来。”
徐子桢笑道:“那不结了?所以咱以后就不提这事了吧?其实有点丢人的。”
两人都不是矫情的人,相视哈哈大笑,而且言语间兄来弟往的,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王中孚拉着徐子桢往屋里走,说道:“深夜相邀徐兄无以待客,只有清茶一杯,还请徐兄海涵。”
徐子桢道:“正好,酒喝多了,赶紧拿大碗给我弄点来醒醒酒。”
两人进了屋,雍爷笑眯眯地跟在后边,三人依次坐下,马三泡上茶来接着站到屋外去,顺手把门带了起来。
徐子桢好奇地看向雍爷道:“我说您老大半夜不睡觉把我引这儿来到底为啥事?这会儿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雍爷嘿嘿一笑,指着王中孚道:“你是在想,我这把老骨头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跟这样的市井之辈认识是吧?”
王中孚在旁笑而不语,徐子桢也不隐瞒,点头道:“我是挺奇怪,您还是别卖关子了,再熬下去我会犯困。”
雍爷笑骂道:“我老人家都没困你还困个屁,得,我告诉你就是,我与小九认识其实不奇怪,因为他乃政和七年的进士,那年正好我也参与了评卷,他就拜入了我门下。”
徐子桢肃然起敬:“原来王兄还是位进士老爷,失敬失敬。”
雍爷翻了个白眼:“还没说完,他小子后来不玩文改玩武的,在宣和三年又中了武举甲科。”
徐子桢被惊得目瞪口呆,什么叫文武双全,这就是!可是他的震惊还没完,疑惑又来了:“王兄,恕我多嘴瞎问,您既然有这么牛逼的功名在身,怎么现在干这行了?”
雍爷又接过话去,嘿嘿一笑道:“简单,因为……他在替我做一件大事,相关我大宋天下的大事。”
第一卷 第389章 :借神机营一用
徐子桢将目光转向了王中孚,没办法,雍爷这老头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爱卖关子,听他说事得活活急死。
王中孚忍不住笑了出来,接过话头说道:“其实并非什么大事,这也是小弟今日邀徐兄过来的原因之一,这么说吧,老王爷知我在江湖人头熟,便让我在河北路暗中组织个抗金势力,一来便于消息联络相助朝廷,二来也让我大宋的好汉们心里有些底,不至于被金狗拉拢去。‘‘‘23wx‘”
徐子桢拍手赞道:“这是好事啊,要不然个个都成柳溪年那种货,大宋百姓还怎么活?接着说。”
王中孚笑笑,接着说道:“此事我早已开始准备,不过明面上还是汴京一混混,顺便借着老王爷给的方便与朝中不少大员挂上了线,旁人看是我为了权或利,实则乃是为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当然,有时也免不了为他们跑个腿做些恶心事。”
徐子桢想到了那回被掳劫的民女,不禁笑道:“恐怕汴京城里不少百姓都在暗中戳你的脊梁骨呢吧?”
王中孚道:“可不是,不过小弟也算想明白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任他们说去,我心里知道我所做一切是伪是善便可。”
徐子桢忽然站起身来深深一揖,认真地道:“王兄,我为天下苍生向你致敬,你是条真汉子!”
王中孚赶紧起身扶住:“徐兄切莫如此,小弟愧不敢当!”顿了顿说道,“小弟今日便是有一事相求。”
徐子桢正色道:“从今儿起你就是我徐子桢的兄弟,有什么用得上我的直说便是,别跟我客气。”
王中孚爽朗一笑:“徐兄既如此说,小弟便直言了,如今河北路义军已初具雏形,不过真要行起事来忍受着实不够用,听闻徐兄麾下有五百神机营,身手高绝悍勇,小弟想问徐兄借来些时日,不知徐兄能否应允?”
徐子桢没想到王中孚和雍爷打的是这主意,倒是愣了一下,神机营虽是他一念而起组织起来的,但其中的人员却是他精心挑选的,不说别的,光是卜汾的那两百多兄弟就是千里挑一的杀胚,再加上当马贼那些年里练出来的默契,这两百多人要搁一个战场上能顶得上寻常两千人。
不过他转念又想到一点,靖康之难还有大半年时间,之后还得和金人长期作战,现在这段时间里神机营是闲着的,就算目前在种师中的西军里天天练着,没个实在的战场给他们练手也不是个事,倒不如用放养之法,以真正的战场来训练他们。
徐子桢再无迟疑,点头道:“好,有笔没有?我现在就修书一封让他们过来,五百人全交给你。”
王中孚和雍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流露出又惊又喜之色,他们都知道神机营是徐子桢的宝贝疙瘩,据说每天的花销都不在少数,本以为今天得费一番口舌,却没想到徐子桢这么爽快。
雍爷老而成精,捋着胡子沉吟了片刻问道:“你有什么条件么?”
徐子桢摇头:“没条件,尽量保他们全须全尾的就行,平日里的花销还算我的……妈的,就是得想个法子挣钱了。”
雍爷兀自有些不信,这小子平日里贼精贼精的,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直到徐子桢真的拿笔写起信的时候他才相信,这小子居然真的这么好说话了。
徐子桢丢下笔后将信放进了怀里,没办法,大野现在还在状元阁醉得象头死狗,送信的人都没有,只能等明天一早大野醒的时候再给他跑腿去了,只是他一转头发现雍爷那古怪的眼神,不禁一愣,问道:“雍爷,您又怎么了?”
雍爷迟疑半晌还是说道:“我怎么总觉得你小子有什么鬼主意呢?”
徐子桢还没说话,忽然听见门外有**笑:“子桢的鬼主意只对外人,对老王爷您可是不会使的。”
随着话音落地,房门被推了开来,精神奕奕的赵构踏了进来。
徐子桢大感意外:“七爷?您怎么也来了?这点儿还不睡觉?”
其实他想问的是赵构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难道是王中孚和雍爷也请他了?
果然,雍爷吹着胡子道:“他对我使鬼主意不是一回两回了,我说小七你怎么才来?”
赵构哼道:“有点小事耽搁了,我那四哥又给我使绊子呢。”
徐子桢立刻警觉了起来,赵构的四哥不是景王赵杞么?这货又出什么招了?
雍爷也问道:“小四怎么了?”
赵构道:“自我从真定归来后,完颜宗望谴使又来讨要和谈之人,这只是说得好听的,实则谁人不知此乃人质?今日朝上时我父王与百官商议,本来我是不必再去的了,可小四偏偏再三上疏说我乃最佳人选。”
徐子桢心里一紧:“七爷您不会答应了吧?”
赵构失笑:“圣上若是定下之事莫非我还能拒绝么?不过最后我父王选了我三哥前往。”
徐子桢松了口气,他不知道三爷叫什么,这不关他什么事,反正靖康之后全都得哽屁。
赵构说到这里脸色沉了下来,恨恨地道:“可我夜间收到消息,赵杞竟然约了王黼与李邦彦,欲要密谋再向父王举荐让我去金营。”
徐子桢想了想,安慰道:“七爷放心就是,金营再轮不到你去了,过不了多久你得有新任下放。”
赵构一愣,奇道:“哦?你可知是去何处?”
徐子桢笑笑:“天机不可泄露。”
赵构也不追问,顿了顿看向徐子桢说道:“子桢,今日老王爷与德威邀你前来相商之事我已知晓,不过除去他们所说,我还有一事要告知与你。”
徐子桢看了一眼王中孚:“德威?”
王中孚笑笑:“此乃小弟贱字。”
徐子桢恍然,又转向赵构:“不好意思七爷,您继续,要告诉我啥事?”
赵构缓缓说道:“我那四哥景王赵杞,早已暗中勾结了完颜宗望,甚至已约定,将来金军攻破汴京时就由他来当这北半边宋土的皇帝。”
徐子桢脱口而出:“做他的美梦,这皇帝自有人做,哪轮得到他?”
赵构雍爷和王中孚齐齐看向他:“你知是谁?”
第一卷 第390章 :官人
徐子桢自觉失言,当即闭上了嘴,任凭他们再问也不肯说,不过赵构倒是很快就想起一个人来,在真定金营时徐子桢就曾提起过,当时说的是当朝宰相张邦昌。+
赵构试探道:“你是说……”
“嘘!不可说,不可说!”徐子桢赶紧拦住他话头,这毕竟是当皇帝,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事,可万万不能再传别人耳中去。
他不肯说,雍爷也不追问,王中孚也很机敏的转移了话题,其实今天他和雍爷大半夜请徐子桢过来相商,一来是为了他手下那神机营,二来还是因为徐子桢和天下会的关系。
如今赵构已被徽宗赵佶限制住,再不能轻易与天下会来往,连容惜帝姬赵楦也被禁了足,偶尔外出也都有赵佶的人看着,算来算去能和河北路的天下会众联系而且能让他们服气的,只有徐子桢了。
几件事很快就谈妥,王中孚的请求不算什么事,赵构说的那个更不是事,徐子桢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在他眼里什么赵杞什么王黼的都已经是死人了。
小半个时辰后徐子桢告辞而去,事情不复杂,谈好就得了,赵构和他一同出门,门外一乘寻常软轿已经等在那里,赵构临上轿之前忽然回头看了徐子桢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你那神机营已有不少人知晓了,送去河北打入民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你放了能收么?”
赵构说完就走了,留下了徐子桢在风中发了会呆。
对啊,五百号人呢,说借就借,雍爷虽然人不错,可毕竟不是他在那儿主持大局,万一神机营被王中孚的人拐跑几个怎么办?上哪儿都没地方哭去。
徐子桢琢磨了片刻就下了个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德顺军路,这么做有两个好处,一来可以给卜汾交代清楚,二来还能和久未见面的种师中以及韩世忠碰个面,这二位将来都是大宋的肱骨之臣,得先一步拉好关系才行。
主意打定后他直接往谢馥春而去,德顺军离这里不近,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十几天,和梨儿成亲的日子已经将近,就这么撒手不管实在说不过去。
来到谢馥春的时候天色还是黑的,徐子桢伸手刚要敲门,想了想又放下了,现在这个点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间,把梨儿吵醒也就罢了,关键里头还住着丈母娘呢。
他眼珠一转坏主意冒了出来,嘴边露出一丝坏笑,左右看看没人转到了墙边,用力一纵身再伸手搭住屋檐,一用力就翻了上去,然后稳稳地站在了屋面上。
谢馥春是店面连着住所的一座宅子,说大不大但有个院子,徐子桢在夜色中朝着梨儿的卧房方向摸去,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他现在身怀内力,虽然没学过轻功但在这么高的单层平房上窜高落低基本还是跟玩似的,脚下又是厚底的布靴,他这一跳而下根本没闹出多大响动来。
徐子桢摸出把小刀插进门缝,三两下就把门闩捣鼓开来,扶着门轻轻推开,闪进了屋里。
里屋的床上纱帐低垂,徐子桢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只见莫梨儿正睡得香甜,嘴边还挂着一丝笑意。
徐子桢低笑一声:“这丫头笑这么甜,难不成梦到我了?”
屋里的光线极暗,看得并不真切,但莫梨儿脸颊上吹弹可破的肌肤却象是隐隐泛着层玉光,徐子桢越看越心痒,悄无声息地脱了鞋和外衣,轻轻一溜钻上了床去。
身边忽然多了个人,莫梨儿顿时惊醒过来,可没等她叫出声来一只大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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