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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色大宋-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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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见赵构明的暗的看来都不行,只能慢慢来,俗话说得好,办法总比困难多,再琢磨琢磨就是了。
徐子桢满腹心事,酒也没兴趣再喝了,站起身就要告辞,二公子也没挽留,笑吟吟地将他送了出来,到了门外吴玠也随即告辞,并约了徐子桢改日再聚,今天这酒喝得有些曲折,难免有些扫兴。
天色已晚,一轮明月挂上了枝头,徐子桢边走边沉思着,忽然大野低声说道:“少爷小心,有埋伏。”
(cqs!);
第一卷 第294章 :和赵构没缘分
徐子桢猛一抬头,就发现身旁四周的街角墙沿有好多条身影,这里是一条幽静偏僻的巷子,这些人躲在暗中确实很难被发现,但现在已被大野喝破,他们也不再藏匿身形,一个个窜了出来。
月光洒在这些人的身上,照得他们手中的钢刀闪着白光,身上全都是黑底红边的衣裤,脚下是薄底高沿的快靴,为首的捕头手一翻亮出一枚腰牌,喝道:“徐子桢,我等是开封府捕快,你若不想多受罪便乖乖受缚!”
徐子桢明白了,自己还是暴露在了官家的视线中,不管这些捕快是不是那什么王管家的侄子叫来的,今天总归是碰到麻烦了。
他不禁苦笑,原本自己想被抓去却安然无恙,现在不想被抓了却被捕快给围了,这还真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开封府是汴京的首府衙署,也是北宋京都官吏行政司法的所在,开封府的捕快出动到一般都是大案要案,徐子桢无奈地叹了口气,以自己的身手要想逃脱是没问题的,可再想留在汴京找康王赵构就难了,可是如果不逃的话那就得落在王黼他们一票人手里,命都难保。
徐子桢在一瞬间做出了决断,大吼一声:“大野,跑!”话音未落身子猛一前冲,朝着那数十个捕快扑了过去,他是兰州城外大破西夏铁骑的万人敌,这一发起威来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掩住的杀气,那些捕快是识货的,顿时浑身一凛持刀摆阵准备对敌。
不过接下来的事让他们惊愕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徐子桢身形才刚冲出两步,忽然脚掌撑地原地滴溜打了半个转,回身一把搂住卓雅朝着反方向拔腿就跑,那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捕头大怒:“竟敢使诈?追!”
众捕快措手不及之下失了先机,但他们毕竟都是公门好手,很快就反应过来,跟踪的围捕的抄近路的很快就自发分散了开来,大野早在徐子桢大吼时就已毫不犹豫地跑了,而他毕竟不在捕快们的抓捕名单上,因此倒也没人去管他。
片刻之后这里又恢复了僻静,黑暗中一个人影冒了出来,正是大野,他看了一眼徐子桢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泰然自若地回了客栈,杏子堡外芏嗣泽的几千西夏精兵都没能抓得住少爷,这些废物捕快更不需理会。
可是他好像忘了,当时是有他堵住了唯一的路而且以命相搏为徐子桢争取的时间,可现在徐子桢在汴京人生地不熟的,关键是手里还抱着个身材高挑的卓雅。
数十个腿脚轻便的捕快分各路包抄着,徐子桢只能咬着牙没命地跑,好在汴京城的街道是棋盘式的,东西向南北向纵横交错,不象苏州城内的小巷那么幽深,也不会出现跑半天发现是条死路这种情况,所以徐子桢虽然还在捕快们的视线中,倒也不至于走投无路,不论怎么跑总能找到出路。
但是徐子桢毕竟手里多了个人,奔跑起来多有不便,没多久他就觉得脚下越来越重,嗓子眼也开始泛起了血腥气,他知道这么下去很快就要支撑不住,到时候一旦被围住只能逼不得已地动手了,结局不管是赢还是输,自己要想安稳地找到赵构助其成事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
这里毕竟太过陌生,徐子桢的速度终于减慢了下来,因为那些捕快还是仗着地形之利将他围了起来,这里是一处宽敞的场地,旁边有个没搭完的戏台子,还有凌乱堆放着的砖石竹木等物,四周没有高楼遮挡,放眼望去一目了然。
数十个捕快已先后围了过来,手里拿着铁链钢刀等武器,他们追得也辛苦,一个个气喘吁吁的,嗓子里冒着火,眼里更是冒着火,恨不得将徐子桢锁住后痛打一顿才能解气。
徐子桢到了这时反而安静了下来,他将卓雅轻轻放到地上,低声说道:“对不住连累你了,呆会儿打起来要是有人趁乱抓你,你不用反抗,等到了衙门把你的身份亮明就是,没人敢为难你。”
卓雅居然一点都不着慌,反而冷静地说道:“莫非你只会说对不住么?不过这场面你就已放弃了?”
徐子桢愕然,随即失笑:“你说得对,老子千军万马都闯过,还怕这些鹰犬?”他嘴里说着笑心里却着实笑不出,开封府的捕快名头摆在那呢,眼下这情形怕是不经过一场血战是不会罢休的了。
捕快已经动了起来,他们慢慢围上,最前沿的几个抖着手里的铁链,只等看准机会套在徐子桢脖子上,徐子桢暗叹一声拔出腰间的刀来。
老子真和赵构没缘分!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一阵急风骤雨般的破空声猛然从旁边传来,那些捕快接二连三地发出一声声痛呼或闷哼,接着纷纷倒地不起,铁链钢刀落在地上,发出叮当乱响的声音。
徐子桢一愣,随即大喜,他见识过这种暗器功夫,而且是两个人使过,一个容惜,一个水琉璃,他喜出望外地大叫道:“容惜,琉璃,是你们么?”
可是黑暗中却传来了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莫再迟疑,快走!”
呃,怎么是一老头?谁啊?
徐子桢失望之余又起了好奇之心,忍不住朝声音传来之处看了一眼,只见不远处的半堵围墙上临风站着一个身形清癯的老者,眉目间有些熟悉,居然是当初在西夏时曾到那间军营中破开屋顶救过自己的三绝堂中人。
捕快们已经没一个能站得起来,全都捂着脚踝在地上辗转挣扎着,徐子桢强忍好奇继续抱住卓雅就走,那老者远远看着,一闪身也跟了上去。
不知道又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不过徐子桢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这里是个更为偏僻的地方,周围是一片树林,连户人家都看不到,徐子桢寻了棵树一屁股坐了下来,使劲喘了几口粗气缓了缓,四周看了看忽然叫道:“喂,你还跟着么?”
四周一片安静,徐子桢也不急,就这么等着,黑暗中一个身影闪了出来,正是那老者,他身穿一件青色长衫,腰悬长剑,远远望着徐子桢,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炯炯有神:“徐公子,又见面了。”
(cqs!);
第一卷 第295章 :金国密使
徐子桢知道他是耶律大石的人,笑着招呼道:“这么巧,你怎么会在汴京?”
老者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老夫奉将军之命沿路保护公子,只是公子不知而已。”
徐子桢不禁大为感动,耶律大石自从与他谈过之后已经开始了他的征西大计,现在正是最忙最缺人手的时候,这个老头身手高强,怎么看都是耶律大石手下的猛将,却没想到愣是把他派来护送自己,而且还是从西夏送了一路,这份人情可实在太重了。
他对老者拱了拱手,感激道:“多谢多谢,我这一路赶得太急,辛苦您了……对了,难道您就是那位没照过面的右使?”
整个三绝堂的高层他几乎都见过了,可偏偏没见过右使,在杏子堡的时候倒是差点碰着,最终还是无缘得见;
老者摇摇头:“老夫并非三绝堂中人,也未在将军麾下。”
徐子桢大奇:“那您是哪路神仙?大石兄他叔?他大爷?”
老者没再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徐公子既已脱困,老夫便先退下了,只不知公子接下来欲往何处?”
徐子桢一愣,对啊,自己都被发现了,还怎么回汴京去?眼下连立足的本事都没有,还谈什么将来辅佐赵构纵横天下?耶律大石至不济还有一班心腹死士,还能开拓西域,老子兄弟倒有,可也少得有点不够看,再说没钱还拿什么打天下?
他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口袋,那里倒是还有几千两银子,还是上回借徐秉哲他老娘赚来的,再就是完颜昂送的那袋夜明珠,倒是值点钱,可这也不够自己开疆辟土的啊。
徐子桢手里摸着装夜明珠的袋子,感受着那丝质的顺滑,脑子里忽然一道灵光闪过,看向那老者道:“您怎么称呼?是辽人吧?”
老者点点头:“老夫耶律符。”
徐子桢接着又问:“那您会写金国文字么?”
耶律符不知道他什么用意,还是皱了皱眉道:“你说女真文么?会写。”
“太好了!”徐子桢一拍巴掌跳了起来,“帮我写点东西,我就能回到汴京去,哦对了,用女真字写。”
半个时辰左右过后,徐子桢看着手中一张信纸嘿嘿直笑,这上边都是蝌蚪般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不过写的什么他却知道,因为这正是耶律符按照他说的话一字不差地翻译成了女真字。
徐子桢把那个丝袋拿出来,倒出里边的夜明珠后将信纸卷起塞了进去,然后又贴身放好,站起身对卓雅一挥手:“走,回汴京。”
耶律符一贯的稳重也消失不见了,瞪起眼睛道:“徐公子莫非想凭这封信便能安然回汴京?”
徐子桢得意一笑:“这可是金国少王爷的密函,老子现在是金国密使,大宋朝那些个奸臣谁敢动我?”
“这……”耶律符张口结舌,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卓雅却见怪不怪地说:“我走不动了,雇辆车吧。”
……
在回汴京的路上徐子桢一直在沉思着,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慢慢习惯了用脑子而不是用武力,种师中说过,不论是在战场还是朝堂,很多时候用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从杏子堡之战到西夏之行,他已经渐渐开始尝试着尽量多用脑子了,而几件事下来徐子桢忽然发现自己的脑子好像还不错,虽然还是经常会犯糊涂,但总会在关键时候灵光一闪,比如现在——让耶律符随便写封信就能让自己安然混进汴京甚至大摇大摆见到赵构,不用打架,不用逃亡,多好;
这个大胆的计划已经在心里成形,接下来就是实施,做戏,又是做戏,徐子桢忽然又发现自己好像是个天生的演员,能适合当一个名角。
一直安静着的卓雅忽然开口:“容惜是谁?”
徐子桢一下子回过神来:“啊?什么?”
卓雅说:“你在睡梦中时常叫到这个名字,每天都是。”
“呃……”徐子桢一阵尴尬,同时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到了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朋友是莫梨儿,第一个有肌肤之亲的是水琉璃,而容惜甚至连长什么样他都还没见过,可却是他最牵肠挂肚的人,忽然间他发现了一个事实,容惜其实是他来这里后第一个真正喜欢的女子。
他的神情一下子落寞了下来,低声道:“是我一个朋友,很久没见的朋友。”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卓雅又问道。
徐子桢苦笑:“她就是个飞贼,整天神出鬼没的,我上哪儿找去?”
卓雅看着他,过了片刻后认真地说道:“你很喜欢她么?”
徐子桢想了想:“应该是吧。”
“哦,难怪你会一直叫她名字。”卓雅点点头,过了会又说道,“不过你除了叫这个名字外还叫过几个其他名字,梨儿、琉璃、珞儿、娴儿……不过没容惜叫得多,这些也都是你喜欢的姑娘么?”
徐子桢一阵尴尬,自己怎么睡觉时会说梦话?而且好像动静还不小,连睡隔壁的卓雅都听得到,这丢人丢大了……
刚想到这,卓雅忽然认真地看着他:“你也叫过我的名字,难道你也喜欢我?”
徐子桢张大了嘴巴:“啊?我……”面对这个天真的公主女神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承认也不对,不承认也不对,徐子桢这辈子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感到如此纠结。
马车忽然间停了下来,车夫提醒道:“公子爷,南衙到了。”
“哦哦,好。”徐子桢回过神来,他的背上已经泛起了一层白毛汗,这车夫救急救得刚刚好,他摸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甭找了。”
“谢公子爷赏!”
车夫乐不可支地走了,徐子桢则收拾心情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那座建筑,巍峨雄伟深沉霸气,这就是开封府南衙,当年包龙图坐镇之处啊!
卓雅脸上依旧一副淡然,刚才的问题似乎根本没提过,就这么安静从容地站在徐子桢身后。
南衙外站着八名衙役,光看那精气神就与其他衙门的天壤之别,徐子桢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几名衙役远远打量了他一眼,刚要开口询问,徐子桢背负着手走了过来,淡淡地说道:“让你们府尹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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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6章 :该当何罪
众衙役大为诧异,当今宋廷除了皇帝和少数几位要员外,还有谁敢这么嚣张地来南衙点名让府尹见他?
为首的班头生性谨慎,试探着问道:“没请教……您是哪位?”
“徐子桢。”
几个衙役一惊,一翻手全都抽出刀来围住徐子桢,昨天晚上开封府出动三十多名捕快,最后没抓到人不说还落了个全体瘸腿,这在开封府的历史上都是少见的,可这天才刚亮没多久,被他们追捕的主犯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怎么能让他们不惊。
徐子桢却是淡定得很,扫了一眼众衙役,哼道:“怎么,能当南衙的差也都这副猪脑子么?老子没空废话,让你们府尹来见我。”
众衙役面面相觑,最终将目光定在了班头身上,班头咬着牙思忖片刻,一跺脚转身进了大门。
……
徐秉哲这几天过得很憋屈,本来从秦州那破地方调到开封府来该是一件让他痛快万分的事,这两个府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可是从进入京兆府后他就似乎一直都不顺,先是自己的老娘和老婆在京兆府遇见个骗子,被当了枪使骗走价值上万两银子的绸布,而那绸布庄的东家居然是京兆府留守,除了全额赔钱外根本没理可说,关键还不在这里,自己的老娘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骗后气急了心,居然把那位留守大人最宠爱的小妾当场抽了一嘴巴,这下可真是惹了大麻烦,最后还是自己的老友贺府尹出面好说歹说又多赔了钱才算罢休。
本来这事就已经让他不顺心了,可没想到昨天,也就是他正式上任的第一天,就收到消息说有个在逃的钦犯出现在汴京,一查之下竟然是在兰州城外金城关前从他手里硬生生逃脱的徐子桢,这是自己的恩相王黼大人特别关照要杀的人,他哪敢怠慢,当下就点了开封府两个班共三十六人一起追捕,结果徐子桢的腿毛都没揪到一根,反倒是那些捕快全都被打伤了脚。
上任第一天就碰到这倒霉事也算折足了面子,让他恼火万分,徐秉哲一晚上没睡好,今天一早起来就寻思着再派人去追捕徐子桢,不论如何要把人抓回来,然后好好折磨一番再杀之,也好出出自己心头这口恶气。
此时的徐秉哲正在内堂皱眉沉思,却听门外有人轻咳一声:“启禀大人,府外有人求见。”
徐秉哲正想着事,顺口问道:“何人?”
门外的班头吃吃地道:“徐……徐子桢。”
砰的一声,书房门突然被打开,徐秉哲又惊又怒地站在门内:“你说谁?徐子桢?”
班头吓了一跳,嗫嚅着道:“正是。”
徐秉哲气得眼珠都瞪了出来:“你莫非不知徐子桢是谁么?居然还来禀告本府?还不与我先拿下?”
“大人恕罪,卑职自然知道徐子桢,可……可他似乎有何隐情要与大人说,卑职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大人亲自审理为善;
。”班头毕竟是班头,说话都透着几分水平,不轻不重地把话简单一说就明了。
徐秉哲也顿时冷静了下来,他虽是奸官,但脑子毕竟好使,一转念就想到了关键点,徐子桢是钦犯,从兰州逃走后倒也罢了,现在有大摇大摆出现在汴京,而且居然还是来到开封府点名见自己,难道他疯了?还是有天大的后台?
他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带他来内堂。”
“是。”
没多久徐子桢就跟着进来,旁边四名衙役跟随,只是分四角将他围在了当中,徐子桢也不以为意,泰然自若地走着,徐秉哲就在书房门口,远远望着,心里已泛起了疑惑,看徐子桢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到底是哪路神仙在他身后当靠山?
徐子桢走到近前微微一笑:“徐大人,多日不见,气色不错啊。”
徐秉哲脸一沉:“哼!徐子桢,算你有几分胆气,本府正要捉拿于你,你……”
话没说完,徐子桢忽然挥手打断:“得了,少给我打官腔,你看看这个再说。”说着丢过一个丝质锦囊来。
徐秉哲一把抓住,这是一个小巧的丝袋,大红的底子,在袋口绣着个工整的“昂”字,打开袋子,里边有张被折叠着的信纸,他疑惑地打开一看,却顿时面色大变——信纸上只有几行字,却没一个是他看得懂的,但是他能看出来,这是女真文!
他猛的收起信纸,指着徐子桢颤声说道:“你……”
徐子桢冷冷一笑,再次打断他的话:“徐大人,你既已知道我是什么人了,还不请我进内室去说话?”
徐秉哲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身一伸手:“徐公子,请。”
几个衙役互视一眼,俱都瞠目结舌,可大人的事哪轮得到他们管,猜不透看不懂的,还是只当没见得了,徐秉哲却随即又给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跟了进来,他还没那份胆气单独和徐子桢谈话,哪怕只是几个衙役也好,反正这几人也不会到处去说,另外,说了他也不怕。
一进内堂,徐秉哲将徐子桢让到了上座,神态恭谨之极,低声道:“公子恕罪,下官不识女真文,不知这信上所些何事,又是何人所写,还请公子告知。”
徐子桢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斜睨了他一眼:“这是大金国少王爷完颜昂的亲笔信,内容么很简单,就是让我来汴京看看,具体看什么你就不用知道了,只需配合着我点,别给我添乱就行。”
“少……少王爷?”徐秉哲倒吸一口冷气,他不识女真文,可他知道少王爷是谁,完颜昂是当今金国皇帝最小的弟弟,从小倍受宠爱,为人精明能干文武双全,在金国有着很好的口碑与人脉,只是他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徐子桢这个大宋逃犯什么时候成了金国少王爷的人了?
徐子桢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冷笑道:“很奇怪么?老子本就是金人,混在兰州为的就是挑得宋与夏打得更热闹,况且老子费了那么多力才得到温承言的信任,眼看就要被引荐到康王身边去了,却被你坏了少王爷的大计,徐大人,你该当何罪?”;
第一卷 第297章 :赵构
徐子桢的语调不高,但话越来越严厉,口气也越来越重,徐秉哲只听得冷汗淋漓浑身打颤,他是不折不扣的亲金派,要不然也不会深得王黼的重用,徐子桢的话如果是假的倒也罢了,可若是真的……这后果他实在不敢想;
但徐秉哲毕竟狡猾奸诈,心里总还是不能百分百相信,他绞尽脑汁地分析着徐子桢这些话的真实度,徐子桢见他眼珠滴溜转,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要接着为难我也无所谓,不过就怕你没这本事。”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响指,对屋外叫了声,“下来。”
内堂的门无风自动,屋里象是刮起了一道小小的旋风,等徐秉哲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徐子桢身旁多了个老者,身形清癯目光凌厉,顿时将他吓了一跳。
徐子桢懒洋洋地指着他:“认识一下,少王爷的近侍统领,完颜符。”
老者就是耶律符,一翻手亮出一枚金色的腰牌,徐秉哲这下彻底信了,这东西他见过,真是金国侍卫的东西。
“怎么样徐大人,还在怀疑本使么?”
“不敢不敢!不知徐公子……哦,上差此番来找下官所为何事?”徐秉哲这时哪还有怀疑,一躬到底战战兢兢。
徐子桢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能给我办什么事?还不是为了不让你个废物打乱少王爷的计划?”
从古到今……哦,到后的汉奸都有个共同点,就是奴性,作为金国上差对这种人就没必要客气,越把他当狗他就越恭顺,徐子桢就是把握了徐秉哲的这个特点才不遗余力地嚣张着,徐秉哲果然不敢放半个屁,低眉顺眼跟徐子桢的孙子似的。
徐子桢骂得心里暗爽不已,看看差不多了打了个哈欠道:“行了,不跟你废话那么多,今儿起你就权当老子不存在,有什么事我自己会去干,走了。”
就在他转身刚要走时,徐秉哲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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