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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玉难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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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来了?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所有人都抱着这个疑问。
阿成却没有回答,举着枪来到钱文娜的面前,抬手又是一枪,钱文娜没来得及说话,半个脑袋就此也没了。
“……”黎阳也一身血,现在是他哭笑不得了。林浩看着黎阳一摊手,这就是现世报啊。
不过他后背依然生凉,刚才又从鬼门关走了一回,他没害怕,倒是现在的阿成,抬手就是两个人命,果然是特种兵,真正诠释了什么叫杀人不眨眼。
黎阳收起了枪,走过去拉起林浩,一起来到水边洗着脸,刘诗云则迎上阿成:“怎么你又跑到这里来了?”
“叶桐和高原野都死了。”阿成说道。
刘诗云愣住了,她急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阿成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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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队人马分手后,阿成三人就从密支那搭飞机去了瓦城,准备由此转道达马坎矿区。
瓦城,是曼德勒的别称,这是缅甸第二大城市,原是缅甸最后一个王朝贡榜王朝的首都,经济文化相对发达,也没有克钦地区那样混乱。
直到从瓦城出来,一行人都是很安全的,没有遇到任何袭击。
去矿区他们是走的公路,这是一条开在半山的路,上面是山顶,下面是山谷,最底下是一条怒奔的河流,路也是盘山路,车开在半路上,阿成还在和叶桐聊天,外面还有鸟鸣,车子的发动机也在轰鸣。
一切都没有异样。
下一秒,车子突然一个打滑,冲出了公路。
前两秒,车子是颠得吓人,等从人刚抓稳,这车子忽然就腾空了。其实不是腾空,而是侧翻了。接下来不必多说了,车子沿着山坡一路地滚下去,最后在山底才停了下来。
阿成是被脚步声惊醒的。
醒来的时候,一个青年一边擤着鼻子,一边拿着把将了消音器的手枪检查着车上四人的死活。阿成看见他正在翻看高原野,先踢了两脚,随后又在头上补了一枪。显然被打烂脑袋的高原野不可能活着了。
他的身边,正站着周越。
“妈的,都给杀了,要不是你来了,我还不知得被他们绑多久,阿龙!”周越还在骂骂咧咧。
阿成努力抬起右手,试图摸到身上的枪杀死对方,但他发现,自己什么武器都没有了。既然没有,阿成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又是一声低沉的枪响,应该是给叶桐的一枪。接着,阿龙的脚步声就来到了阿成的身边,阿龙一开始踢阿成,阿成就用尽了全身的力道一跃而起,扑向了阿龙。
阿龙的身手显然超出了阿成的想象,他快速地一闪身,阿成本来就被摔得七荤八素,身体麻木,这一下更是没有站稳,又摔到了地上。
不过这一下他摸到了高原野的枪,想开枪,阿龙却一点也不急,他又擤了一下鼻子,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这里太过湿热,我有些水土不服。”
“跟他废什么话。”周越说着,也掏枪对准了阿成。
阿成开了一枪,但是周越也要扣下板机了,他顾不上关心阿龙是否死掉,抬眼一看,在身下两米就是河水,速度很快,也有些浑浊,但他没得选择,反身就滚入河水,身后就是一声枪响。
阿成在河水里被冲了很久,也不知向下流走了多远,大概有两个时,他才终于到了一处水流变缓的种积洲上,恢复了一下体力,又泅水到了岸边,那附近刚好有人家,他给了对方一些钱,买下了他们的摩托车,这户好心的缅甸人还告诉他如何找到附近的公路,他才开着摩托车一路沿着公路搭了辆车,回到了瓦城,飞回了密支那。
因为帕敢的队伍一路还要走直停停,他从密支那坐车过来时,刚好看到刘诗云一行人走进了哥温丹的房屋,身后是周越。黎阳因为正对着门,第一个看见了他,阿成及时地对着周越的头来了一枪,使大家转危为安。
想到自己同伴的惨死,活着的六人又是一阵沉痛,所谓兔死狐悲,这样血腥的结果不免又有些让人害怕。
众人开始环视屋内,清点伤亡。
哥温丹本有一个妻子,一双儿女,现在他们都成了地上的尸体,加上钱文娜和周越,一共六具尸体。
“怎么跟缅甸方交待呢?”众人相视无语,他们在当时也属于自卫,但是毕竟缅甸的法律规定,平民不可以随意持枪,这件事有些难说清。
张勉摇了摇头:“咱们还是先躲躲风头吧。”
这是事实,他们必须临时再找个地方投宿了。
刘诗云低声说:“我们已经损失了叶专家和高先生,达马坎一线失败了,接下来我们必须完成任务,才能对得起他们这么多的付出。”
日落时分,小小的帕敢城,被残阳照上一抹血红。
三十八阿成
帕敢城郊,一处废弃的教堂。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这处教堂原本经常有人来,但因为克钦军的成立,它和很多建筑一样荒废了,里面的神职人员早就跑得一个不剩。如今这里难见当年的人声鼎沸,只有残破的宣讲台和长椅,室内也满是积灰。
此时,六个人正坐在这些长椅上,气氛沉闷。
不管怎么说,堂堂在国内也有些地位的三才珠宝公司的人,沦落到不得不在废弃屋中寄宿,实在有些难堪。
晚上的食物是问题,经过仔细地商议,最后由杜华为出头去附近买些吃的,他看起来很像一个商人,这样的商人在帕敢太多了,只是独自出去的话,不会有人怀疑。
半个多小时后,杜华为带回了饭菜,阿成连忙抢着接过饭菜,放到了中间移出的空上,仔细地摆好。
大家开始了晚饭。
“下午发生的事,公司会出面活动,洗脱我们的罪名。”刘诗云说道,“量在这一期间,我们只怕很难走得到矿区,只能在这里先避几天风头。大家早点吃完饭就休息吧。”
这一顿大家吃得都没有什么胃口,阿成最先放下筷子出去散心;太阳还没有落山,大家纷纷就表示吃饮了。于是黎阳和林浩也到门边吹风,张勉在保养自己的枪,杜华为在围观,阿成则回来和刘诗云躲到一边低声商量对策。
就这样呆到了日暮,大家才各自休息。
没有床,除了刘诗云是女性,获得了在修道士的小屋里的大床上休息的特权,所有的男人们一人一个窄宱的长椅凑合着。
没多久,一室鼾声。
一个身影无声地来到张勉的身前,枪口慢慢对准了他的头部。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有人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阿成猛地一转头,黎阳正拿着枪,微笑着看着自己。
阿成确信自己在准备暗杀前特地看过黎阳,呼吸均匀,睡得很熟,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自己眼前,还拿枪逼着自己?阿成来不及多想,一脚踢向黎阳,黎阳轻轻一侧身,阿成没有踢中,他调转枪口就要对黎阳开枪。
“砰!”
“啊——”
枪响了,惨叫的却是阿成。他捂着自己原先是右手的地方。但现在那里只有血滴。他的枪掉在地上,半个枪管已然炸裂。
“真不好意思,”黎阳耸耸肩,“你看老天都不帮你。”
“你……给我的枪做了手脚?”阿成知道自己没什么机会了。
黎阳侧头对他露出笑容。
虽然这几把枪都是一个样子,把自己的做个手脚,找个时间和阿成的换过来实在太容易,但对黎阳来说,直接施个法术让它炸膛更容易,他当然不会去用那么麻烦的方法。
这时,惊醒的张勉也连忙掏出了枪,对准了阿成,但等他看清了对方是谁,不禁吃了一惊。
“Michael,他们是奸细!”阿成倒是恶人先告状。
林浩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出来,冷冷地说道:“别听他的,Michael,他刚才还想杀你!”
张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在头还在。现在他也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太对,看看黎阳,看看阿成,犹豫着没有动手。
“你一定不是阿成。说吧,你到底是谁?”黎阳眯起眼睛,拿着枪,慢慢逼近所谓的阿成。
阿成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这并不附合他的性格,他一边捂着断手,抬脚把身子前面的一张长椅踢向黎阳。这教堂的长椅虽然多年来早就有些朽坏破败了,但本身重量也不轻,一奶叻衫显叮慵飧黾侔⒊闪α亢艽螅柩舨坏貌槐芸�
刚才的枪响,也把刘诗云和杜华为惊醒了,他们起来一看,林浩和黎阳居然步步逼近了阿成,不禁呆若木鸡。
假阿成此时却不敢再尝试欺骗他们了,索性扭头就跑。
“砰!砰!”黎阳此时视线不再受阻,连开两枪,尽数打在他的腿上,假阿成当场摔倒在地。
假阿成头上满是冷汗,他用左手掏出了一把军刀,就要抹上自己的脖子,然而不知为何,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刀尖舔血这么多年,手上人命无数,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吗?他感到绝望。看着一步步走近自己的黎阳,慢慢地后退,但他知道,双腿残废的自己不可能逃得了。
慢慢走近的黎阳眼含笑容,在他的眼里却仿佛一个死神。他无力地一松手,任凭刀子掉落在地。
黎阳来到他的身前,蹲下身,用枪抬起了他的脸。这时,假阿成才看见,他的眼睛,变成了幽幽的惨绿色!
“你……”假阿成头上见了汗,但看见黎阳顶在下巴上的枪,他的话又都说不出来了。
他突然想到,先前的几次出手,也许就是因为这个非人的怪物没能得逞。
黎阳俯下身,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其实,你本来有机会给自己留条性命的,但你自己不珍惜。”
假阿成沉默了。
接过杜华为带回来的晚饭时,他曾在其中洒下了毒,本来那些人都应该死掉的,但是一直什么事也没有,他原本以为也许是毒药不知和什么相克了。后来他曾经借机会出去,试图给当地警方打电话,告诉他们杀人凶手就在这间废教堂里,但是手机打不通。现在想来,应该也是黎阳的手笔。
他忽然有些后悔,两次失败不早早闪人,还要坚持行动,本来就太不明智。
“是你?”他最后吐出这两个字。
黎阳的目光仿佛在告诉他:“你真是个可怜虫。”
黎阳一抬手,揭掉了他面部的伪装,露出一个青年人的面孔。
“你到底是谁?”黎阳问道。
“我是阿龙。”杀手叹息一声,放弃了抵抗。
“我要全名。”
“……我自己也不知道。”阿龙苦笑一声,诚实地回答,“我是孤儿,我比你还想知道我的真名实姓。”
眼见为实,其他的三个人这才如梦初醒,张勉大步走上前,也要给阿龙一枪,以结果他的性命。
“那真的阿成在哪?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刘诗云上前问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他大概当时太虚弱了,那一枪并没打中我,随后他就跳入了河中。我之后就跑到你们这里,故意让周越先去,试探一下你们的实力,我也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因为是我要赚钱啊。”
阿龙的眼窝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泛青,也陷了下去,他笑得很无奈,当时抱着这一个贪心和私欲,杀了这两个人,谁成想之后多次下手全都没有得手。想到这,阿龙叹息一声,继续说道,“现在我后悔了,早知如此,之前就该借那时机杀掉你们。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靠北。”张勉低声嘟嚷一句,随后咬牙切齿地对阿龙说道,“你还是下地狱去吧!”
说着,他就要扣动扳机。
“枪,给我,让我自己解决吧。”阿龙闭着眼睛说道。
“给你,让你打我?”张勉不听,把枪抵到了阿龙的头上。
黎阳拍了拍张勉的肩,低声说:“他只是个拿钱的而已。”
阿龙苦笑:“我现在,可能杀了你们所有人吗?雇主要的是你们八个人的命,我杀你们当中任何一人,你们都会再杀了我,拿不到钱,我杀你又何必呢。”
黎阳把自己的枪递给了阿龙。
“呵呵,谢谢。”阿龙微笑,举枪对准了自己的头部。
据说人临死前,自己的一生会像放电影一样走一次过场,在眼前历历在目,阿龙也看见了他的一生。
枪响之后,一地殷红。
“你是怎么看出他不是真的展助理的?”刘诗云问黎阳。
“凭我的感觉。”黎阳看着阿龙的尸体说道。
其他人将阿龙的尸体抬出了教堂,林浩和黎阳并肩站着,相视无语。
早在傍晚时,吃完饭后,黎阳便对林浩低声说道:“跟我出去。”
来到教堂外,林浩看着星空,轻声对黎阳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一定看出来了,这个阿成,是假的。”
黎阳点点头:“这种伪装骗过普通人没有问题,但是气味,掩饰不住。你是怎么怀疑他的?”
“我说不清,可能是这个阿成接连杀了两个人,都和他描述中的那个杀手一样,用枪打爆了别人的头,让人不由得这么联想,虽然这其实没什么根据。”
黎阳掏出一个小小的胶囊递给林浩:“我猜是蓖麻毒蛋白,他大概一直在服用微量的这个,把它放到食物中,和我们一起吃,他也有抗性不会死亡。我看到他要偷放,用幻术掉了包,他没能下成毒。刚才他还试图出来打电话,我没让他打通。”
林浩接过胶囊,沉默良久,低声说道:“晚上警觉一些吧。希望他识相,不要再度试第三次,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把胶囊丢到地上,抬脚踩入了泥中。
可惜,阿龙至死方悟。
“那么,阿成也死了吗?”林浩问道。
“我也不知道。”黎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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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电话吵醒了刘洪英,他迷迷糊地接了电话。
刘诗云把这边的情况和他说了,听着听着,刘洪英也清醒了过来,坐直了身子。
他想起了自己和阿成的过去。
他们是在初中认识的,直到高中也在一起,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刘洪英那个时候很瘦,每次别人要欺负他,都是阿成先跟别人动手。
从小到大,刘洪英一次架都没有打过。
后来阿成去参军了,一走就是好多年,刘洪英很想他,那个时候他也才工作。当阿成退伍时,他刚刚混上采购部一个小小的头目,那时阿成还在愁找工作,刘洪英尽全力帮他,把他介绍给一个客户做保安。
二十八岁时,他终于升到了部门经理,马上就把阿成拉到了自己身边,这一期间,阿成陪同他来过缅甸多次,救过他多次。直到他终于坐到了总经理的位子上,阿成就留在了他的身边,保护刘洪英。
刘洪英自问,这些年来,他给阿成的很少,但阿成却帮了他很多,刚刚来得及共富贵,阿成却出了意外。当了多少年特种兵,安然度过多少次危机,现在阿成终于可以过上安稳日子,却因为这次去缅甸的任务害了他。
“你说他落了水,再没有了音信?”刘洪英的声音有些嘶哑。
“是的。”电话那头刘诗云回答。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走过多少次鬼门关,我不信他这一次闯不过。”
放下电话,刘洪英呆坐了半晌,最终,眼角泪水滑出,他索性抱着头痛哭失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三十九最后的血
一行人在帕敢的那处教堂连续呆了两天,期间张勉去了瓦城一带,寻找阿成的下落,暂时没有回音。其他四个人的安全问题就完全交给了黎阳。
两天后刘诗云就收到了消息,他们被洗脱了罪名,可以继续前进了。
既然然误了两天,刘诗云就计划不再去香洞地区的几个小场口,只走会卡和格应角、摩皮磨这三个场口,同时转去达马坎场区,后江场区就没有时间去了。
洗脱罪名后的第一时间,商务车就开去了帕敢基场区。帕敢基是缅语,表明这是帕敢这个地区的老坑口,这里产的原石品质都不错。
场区数公里外,大家就看到一队持枪的矿场守卫,清一色的AK,一见到三才珠宝公司一行人,就把他们拦下了。
“我给你们的矿主打过电话,”刘诗云说道,“我们是三才珠宝公司的人,要从你们这里收一些原石。”
守卫们拿出对讲机和矿里沟通了一下,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呶了呶嘴,示意放行。刘诗云、林浩、杜华为三个人则走进了矿区。现在是黎阳开车,自然而然他留在了矿区门口守着车。
没多久,一辆破旧的国产金杯从矿上吭哧吭哧地开了下来,这是来接三个人的,其中的一名守卫就带着他们上了车。
那开车的和守卫手里都是寒光闪闪的AK47,守卫正好坐在林浩的身边,林浩以前在靶场当然也摸过这枪,只不过拿在别人手里,这滋味就不一样了。在这种地方,三个妇孺走进去,黎阳又不在身边,倒真如羊入虎穴了,只要对方稍一动贪婪之心,决意要他们的命,那他们就断无生理。
沿途一直有守卫,对他们三人虎视眈眈,这让林浩很不舒服。杜华为以前来过,便说道:“矿上就是这个样子,你有钱,他们也不一定卖你,因为好矿主有钱也有好货,谁对眼给谁也一样。”
光秃秃的山脚下,散布着无数草棚,就立在被劈开的山体岩层之下,团团围住深挖下去的矿坑,和缅甸多数的翡翠矿场相似的模样。
终于到了地方,那车停了下来,三个人走下车,感受着沙土飞扬的山风,便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国人上来迎接。这是一个真正来自内地的国人,在缅甸多年,人显得有些黑瘦,他自称叫阿通,Y省人,刘诗云听说他在这里开矿有近二十年了,年年赚得盆钵满盈。他和三才珠宝公司合作也有很长时间了,最近传出克钦军又要打回来的消息,这让他有点担心,也决定多一些平时的囤货。
阿通身边还有两个守卫,一样的凶狠眼神。
但是阿通,一见了他们就哈哈大笑着上前拥抱,刘诗云便回应了他一个礼节性的拥抱,还握了握手,阿通便用普通话大笑着说道:“欢迎,欢迎,三才珠宝公司的朋友。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刘。矿上可还好?”刘诗云问道。
“还不错。倒是听说你们这一路上不是很顺利。阿成呢?”
以前和阿通作生意多数时间是阿成来的,后来他成了刘洪英的副手,不再亲自来矿上了,但是阿通还是认他的关系的。
“他暂时来不了,”刘诗云说道,“阿通,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杜专家,这位是林专家。”
三个人握了握手,阿通便带着他们去看自己留着的原石。
就在这时,不远处似乎传出枪声,阿通立即跳到身边不远处的高点,仿佛屯田的邓艾,作瞭望状,然后说道:“估计是克钦军,挺远的,十几公里呢,没多大事。”
显然阿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是其他三人没有,彼此交换的眼神都在说:“要不咱们早点作完交易,快点闪人吧。”
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挑好了原石,这是入境以来第一个跟三才珠宝公司关系真正够硬而存货又最多的,他们一下子就挑了十五吨。阿通矿上的货,有明料有蒙料,他最近也急着出手存货,于是讲到一百亿缅元,相当于四千多万人民币。
一点也不拖延地,一行人付了款,货会由矿上发,阿通还一步一送地看着他们上车离开,此时不远处枪声响得更欢,别克商务身后的烟尘也比来时大得多。
众人一路跑到香洞,没呆几天,战火又烧到了香洞,等大家在香洞捡完货跑路回帕敢,战火仅仅在三个小时后又烧回了帕敢。
“咱们算是被战火跟在屁股后面追,还是带着战火到处跑呢?”杜华为无奈地问道。
只有林浩耸耸肩,没有人回答,因为此时大家心里都无比焦急,没有人顾得上开这样的玩笑。在出发前,大家和张勉约好,找不找得到阿成,算好时间都要在密支那集合,现在到了帕敢,用不多久就能到密支那,张勉也会有个结果了。
从帕敢离开,八千万算是花得差不多了,再次回到密支那,一行人在金杜来的家前停下,都是心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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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张氏珠宝也得知了阿龙失败、钱文娜、周越全部死亡的消息。放下电话的钱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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