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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玉难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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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学会了打坐,黎阳也就去休息了。
此时已经入夜,林浩的室友们也纷纷回来了,完全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更想不到林浩这一天的奇遇:突然间就有了三十五万,还有了一个好师父。
九看人下菜
周日一早,他人还在睡梦中,林浩就依着黎阳的叮嘱,开始打坐,集中精力在自己的下丹田,默念口诀,很快居然真的觉得腹部暖洋洋地。这种感觉很受用,他禁不住不愿意结束,险些忘记了跑步的时间。结束后,他还有种精神异常清爽的感觉,这让一天他心情很好。
中午的时候,林浩去附近的一家饺子馆,因为打坐的感觉很好,他越发感激黎阳,于是特地为黎阳要了一个大鸡腿带回了住处。
在住处,林浩一边收拾光光的鸡骨头,一边问黎阳:“黎阳,你那个时候一直跟在我父亲身边,知道凶手是谁吗?”
“嘿嘿,”黎阳笑道,“天机不可泄,不然我会被雷辟。不过呢,有句话说得好,凶手一般都是最终获益最大的人。”
林浩仔细地想着这句话,获益最大的人,会是谁呢?
自己的珠宝公司,刚成立没有几年,实力每年都在快速增长,把自己视作敌人的同行太多了,康东升一死,获益谁是最大,那可真就难说。
不过,自家放着的那些顶级翡翠,也许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虽然不能确信这一点,但也是一个更可能入手查下去的地方。
那时自家不算其它小料,就有一块冰种帝王绿,还有一个全明料蓝色玻璃种原石,还有一块十七千克的满绿,那都是镇宅级的宝物。被害之后,这些宝物去了哪里,林浩无从知晓。
如果那人是冲着这些宝物去的,倒是容易查到凶手了——商业上的终归是虚无,玉可是实实在在的,谁的手里都是自家的东西,谁当然嫌疑最大。只是现在,林浩势微,没有办法从中查访。就算自己势力坐大,找到它们也如大海捞针一般。
林浩无奈地摇了摇头:“太难了。”
徐阳说道:“看在你今天给了我最爱吃的鸡腿的份上,我可以和你讲讲,当年你们家这个戒指被人拾去后的故事。”
“好。”
“拾走它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一个生病小孩的妈,本来就是和平京来的游客,后来她们回到了和平京,那小孩子多年之后,偷走了它卖掉换上网的钱。这戒指在东九园的地摊上也挺长时间了。”
“我感觉不出,这个和找我仇家有什么关系。”
“有啊,”黎阳接着说道,“我在东九园,看见两块曾经是你家的小料,一块是开窗的蓝水达马坎,一块还是老后江料。你看,这些年跟在你们身边,看的听的全是翡翠,我都成了相玉专家了。”
“!”林浩一愣。
后江料,就是后江场口出产的小料,多数在河中,个体都小,通体雪白,粉嫩,还有飘绿,老后江料已经绝迹,还有一个肉放得越久,色越绿的特性,新后江料则不能。老后江料非常珍贵,随便一块都是小三(上千起价)。
这又让林浩心中隐隐地肉痛。
“那料子是在一个店里的,现在这店依然开着呢,叫玉玲珑。”
“我这就去东九园。”林浩起身就要走。
“别急,”黎阳说道,“我还没讲完。那块买走你后江料的,我认识,你也认识。听他言谈,还和这个店主非常熟识。”
“谁?”
“著名的演员祖培升。”
“祖培升?”林浩一愣。这名男演员几乎家喻户晓,他爱玩赌石也是出名的,据说眼光还不错,他自己还经常在公众场合作些宣传。
“在他的手里……”林浩皱起眉头,虽然林浩认识祖培升,可是祖培升不认识他啊。
林浩心里还是想收回那块后江料子的,可是既然不认识祖培升,那就再去趟玉玲珑,祖培升有的只是一块,这玉玲珑的老板,只怕是清楚那批自家原石的走向的。
想到这里,林浩拔脚就往寝室外走:“我去会会这个玉玲珑的老板。”林浩在心里告诉黎阳,“黎阳,我说说这个老板的情况吧。”
“他啊,我看有四十多岁,是个Y省人,个子小,很油滑的感觉,我保证他能坑死新人,但如果是会玩的,他的价格还是公道的。他好像路子极广。”黎阳一边回想一边说。
“嗯,”林浩心里对这店家有了个大概的印象,一边就关上门,走下了楼。
黎阳打了个饱嗝:“我去修炼了,饭点了再叫我。”
“嗯。”林浩应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林浩出现在了东九园玉玲珑翡翠店的门口。
走进店里,就见到不少成品和摆放的原石,林浩随意地看着成品,一边偷眼看着老板,和黎阳的描述完全一样。
此时店中正有两队顾客,老板一脸媚笑地招呼着其中的一对情侣,态度谦卑,但林浩一眼就看明白,这对情侣不懂翡翠。
老板极力地和他们游说赌石,例如“谁也难说会赌到什么好东西,赌到的东西也可以雕刻加工哦,说不定很少的钱就能赌到很好的饰品”云云,那男孩就动心了,轻声地问女孩:“亲爱的,要不要咱们赌赌看,说不定我就能做个东西送给你。”
女孩显然也觉得挺有趣,便笑着点了点头:“赌中了,说明咱俩感情够诚,老天才会送咱们好礼物。”
“嗯。”男孩于是问这老板:“这石头都多少钱呢?”
“价格都不一样的,你看这一块,个大,就要500,”老板指着一块四百多克的达马坎石头说道,“这个表现就好,没裂,形状也好。”
明明表现普通,重量也就四五百,这样的,价格其实也就一百左右,老板叫了五倍的价格,明显是看准了他们不懂,狠狠地来一刀。
男孩犹豫了,这钱对他们来说有点多:“这个能便宜一些吗?”
“不能,”这老板摇头,又抓出块黑乌沙,“这个可以便宜,也就三百克,200就让你们拿了。”
这个价位男孩多少能承受得住,于是略作犹豫,说道:“给我看看吧。”
林浩也在不远处打量着这块黑乌沙,以他的经验,这一块皮子紧实,种比较老,东西不会差了,但是他看见了很多的大裂,黑乌沙轻易难看见裂,外面能看见的,基本都会进到里面,看以整块石头估计只有一小块能取料。
老板拿着手电一边照着石头一边说:“你看,这一块完全看不见里面的种水,但我保证是有肉的,这一块肯定不会差了。这个200不讲价,给您当场切,要是真出了好东西,我也可以帮您找人做。”
“行,就它了,”男孩下定决心,就掏了钱付帐。
这一块正常大概售价不会超过80,老板故意用第一块抬高两个人的心理价位,推销这第二块黑乌沙,至于找人做,估计坐收中间价,他又能剥这两个年轻人一层皮。
切割机运作了,林浩看得清楚,老板果然是在那唯一一处不太可能有裂的地方的动的刀,开出来的是种水不算短的油青,有点绵,但也能作东西了。
“二位运气真是不错啊!”老板大声地恭维起来,“这一块至少能出个牌子,大概能卖上千!对你们二位的感情也是好兆头啊!”
林浩清楚,出的东西虽然不会太难看,但是就是有个好工,上千也有点难度。
二人相顾欢喜,随即又犯了难:“我们找谁做啊。”
“我可以帮您联络,放心我这店就在这,黑不了您的料子。”老板拍胸脯作保证。
“那行,”男孩点头表示同意,“加工费用多少呢?”
“这得找个不能太差的雕工,”这老板说道,“700的吧。”
“啊?”男孩有些为难,700大概对他来说不是笔小钱。林浩不太清楚现在雕工的价格了,但显然比以前涨了好些,就算这样,他猜测这老板也没少从中间提成。200也是摸透了男孩的心理价位,才报的一个价格。
男孩想了想,一咬牙:“行,那就做吧。”
“您可以先付三百定金,东西做好了,再给最后的尾款。”
“好。”男青年点头,又掏了些钱,数了数,递给老板。
老板千辞万送将这一对青年送出店门,就转身招呼另一对在围观的中年男性。林浩也就转到了原石区,这里没有自己曾经相熟的原石,东西都挺一般,林浩猜到好的东西他一定是放起来了,有人要看他才会展示。
林浩已经看准了老板的为人,也看准了他的东西,于是便打定了主意。
想看见他的真正好货,套出他的路子,还得和他够熟才行。林浩只能先从他这里买点石头,老主顾的话,能说的话也多一些。
于是他就开始专心地挑起石头,现在他手里有三十五万,多少有了底气,不怕自己的钱砸不服这老板。
就在这时,自己的手机响了,林浩看了一眼,还是刘洪英,他接了电话。
展会第一天,高货差不多也就被卖光了,加上自己还是学生,刘洪英原本说好今天不需要林浩过去,难道是有什么情况,比如突然看见一件高货?
林浩接了电话:“刘哥好。”两次接触下来,二人已经到称兄道弟的地步了。
“老弟,今天给你电话,也是和你商量一件事,董专家他很看好你,也和你投缘,很想收你为徒,我想先问问你的看法。”
这对林浩来说当然是好事,董老的本事林浩看过,多年的经验比自己还老辣,眼光也有独到之处,有董老为师,林浩相玉的本事肯定会更好。
“求之不得,承蒙董老先生看得上我。”林浩笑着说。
“老弟答应,那真是太好了。”刘洪英也大笑,“董专家还会在这边几天,择日不择时,就今晚吧,和平大酒店见,拜师宴我就作主帮你摆了。”
“这……”和平大酒店在和平京属于顶级饭店,在那里摆一桌宴,用的钱不会少于四位数,刘洪英一出手就是四位数,这样的大手笔拉拢自己,林浩不惊也不行了。
“真没什么的,老弟,你没有父母,要是认我这个兄长,就别拒绝。”刘洪英在电话那头说道。
迟疑了一下,林浩认真地说道:“刘哥,小弟认您这个兄长,但小弟现在托您的福,也有些钱了。最重要的是,拜师这事,亲自掏这钱才能算是有诚意,您说是不是?以后小弟有难处,绝对会叨扰刘哥,但这次,钱还是小弟掏比较好。”
刘洪英想了想,明白林浩一个小孩,自己出手太阔,确实会吓到对方,也就不再坚持:“那好,这事的确也是小弟亲自出钱比较好,以后有需要你大哥的地方,就尽管开口。”
“那是一定的。”林浩点点头。
“我已经预约了那里了,晚上六点开车去接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放下电话,林浩不禁也对刘洪英有些感激,自己现在有这些钱,可以说是在他的帮助下。虽然林浩明白他的目的是要自己帮他挑选好的的原石,但刘洪英待他够诚,林浩没什么理由不去全力帮他。
收回心绪,林浩继续挑选原石。
过了很久,一块有婴儿头大小的圆形黑乌沙被林浩相中了,那上面有松花,一公斤左右。
林浩反复地看,这块黑乌沙皮色很好,泛黄,壳也很紧实,有蜡状感和蟒带,打灯没有表现,应该是莫西沙的黑乌沙。林浩估计它的种够老,水头也不差。
于是林浩托着这块黑乌沙问老板:“老板,这块怎么出?”
那两个中年人也不是常玩赌石的,此时也被老板吹得晕头转向,正在说话的老板扭头看了林浩手中的石头,又看了一眼林浩,便报价道:“一万。”
“十张。”林浩还道。
十张就是一千。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一砍砍十倍,林浩却有信心老板不会一口回绝,果然,这老板皱了皱眉头:“小兄弟,要不三十,你也别还价了。”老板感觉林浩是个行家,于是还价到三千。
“三十太贵,我最高出十二。”林浩说道。
老板摇了摇头:“小兄弟,你加点吧,这块这样卖就卖贱了。”
“您家这块东西要是开好了,再我以后也会常来,十二您也不赔,不是吗?”
老板只好苦笑,十二他还真不但不赔,还有得赚,于是他说:“唉,难得这么年轻的后生就喜欢玩石头,我就勉为其难了,一千二不要再讲了啊。”
“呵呵,老板爽快人,刷卡。”林浩掏出了那张银行卡。
“好。”老板呵呵一笑,便拿出了POS机,林浩痛快地付了款。
石头上了油锯。
半分钟后。
“蓝水!”老板惊奇地叫道,以他的眼力,他虽然觉得这一块会不错,但出蓝水他可不敢想象。
“小兄弟好眼力呀,”这老板呆了半天,才说道。他是有些惊奇,如果这个少年真是新手,全是凭运气赌中的这块蓝水,那他不可能这么讲价——这么砍的一看就是行家。这老板倒相信是少年的眼力出众。
“哪里,承让,还是老板您的东西好。”
“哈哈,那是,”这老板早已把围观的两人忘到脑后了,他一边笑着,一边掏出个名片,递给了林浩,“咱这是缅甸供货,渠道很广,小兄弟怎么称呼,是哪儿人哪?”
林浩答道:“林浩,和平京本地人。”
一边说着,林浩一边看向手中的名片,上面印着玉玲珑翡翠店,赌石,成品,加工,代售,等字,还有这老板的名字和电话。
原来这名老板叫徐沐阳。
“哦?看小兄弟不是新手,以前怎么没见过小兄弟?”徐沐阳问道。
“呵呵,看来该称呼您为徐老板了。我以前一直是学习,自己没怎么赌过。”林浩随口回答。
“原来如此,”徐沐阳点点头,“小兄弟还相中哪块没有?”
林浩于是又看了看,见没有入眼缘的,便摇了摇头:“就这一块吧,手里零花钱不够了。”
“对了,”徐沐阳连连说道,“这块料子我们可以收的,我出二十万吧,小兄弟想雕,我也可以帮你找人做的。”
“呵呵,”林浩自然知道他出价低了,更何况他还有意出给刘洪英,他们的价更诚,便摇头道,“我还不急着出手,先收着吧。”
“好,好,”徐老板见林浩不肯出手,也只好连连点头,“小兄弟手机是多少啊?有零花钱记得再过来玩玩,咱家好东西多得是。”
“多谢徐老板了,我没事会过来看看的。”见目的达成,林浩便点点头,留下手机号离开了。
此时天色不早,林浩回到寝室,看了一会儿书,便到了晚上六点,林浩准时了坐到刘洪英的陆虎中。
十暗流
赶到和平大酒店时,林浩依然身着那身普通的T恤,加上太小,迎宾的两位小姐根本没把他作大少爷,齐齐向刘洪英行礼,嗲声地说着道:“先生好,欢迎光临。”
刘洪英一乐:“老弟,人靠衣妆,你是不是整身新行头比较好?”
林浩摇摇头:“奶奶爷爷和其他同学都知道我没有钱,突然来身高档衣服,他们一定会乱问,现在我还是不露富比较好,免得有人打我的钱的主意。”
“好,随老弟的心意。”刘洪英也表示了理解,反正林浩一到十八岁,钱就可以自由地花了。赌石来的钱,说白了依旧是横财,不露是对的。
林浩也想了想,自己现在这一笔钱财,对很多人已经足够有诱惑力,如果真的有心抢夺,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力反抗。那块蓝水他本来不急着出,不缺钱的情况下,多收藏一些上品原石并非不明智,但把它留在身边挺危险。自己没成年,在银行租保管箱吧,他没身份证;买保险柜吧,又没处放。
于是在车上,林浩把它卖给了刘洪英,这次刘洪英掏了二十四万,现在石头已经在阿成的背包里了。
林浩清楚,自己接连两次得手,也是撞了大运,多数时候,赌石是十赌九垮的;如果不是为了和徐沐阳拉上关系,自己都轻易不会出手。还有以后为了和徐沐阳进一步发展关系,赌依旧是少不了的。
想着,林浩就抬头看了看和平大酒店,自己COS一个小儿六年,又COS一名穷学生到现在,他居然也有机会重新步入这种高端的地方了。
这和平大酒店有二十多层高,外表虽然不光鲜,但沉稳有气势;至于里面,听说装修堂皇,富有情调是出了名的。
林浩一行人前脚刚刚迈进酒店,还没有出感应门,身后右侧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仿佛一个重物从高处摔了下来。
林浩、刘洪英、阿成,听见声音都惊奇地重新走回感应门外。接着他们就看见那两名迎宾小姐捂住了嘴,似乎呆住了。
顺着她们的视线,三个人看见,地上躺的并不是什么电冰箱收音机,而是一个人,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女人的尸体。
她也就二十多岁,衣着平常,似乎还是个大学生;从多少层掉下来的不知道,此时已经摔得血肉模糊,手腿还在抽搐,整个身体已经扭曲变形:肘关节是反着来的,腰成30度夹角,头却又在另一侧和肩成反方向的30度夹角,右脚轻轻地贴着地面而不是支起来的。
长发之下的面孔看不太清,但口鼻耳部流出的血液清晰可见。
全身性骨折,当场死亡。
“妈妈——”空中又传出了一个女孩凄厉的童声。
三个人抬起头,空中又有一个人形落了下来,阿成见状,早就一把抄起刘洪英和林浩,就地一个翻滚,滚出数米开外。
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回头,背后就是一声巨响,随着惨叫,一个女孩砰地落到了地上,就再没了声音。她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娇小可爱的面孔仍死死看着身边的女尸,她的妈妈,眼中虽仍含泪水,却已经再没生命的神彩。
“惨哪……”刘洪英擦了把汗,稍稍凑近了,就想蹲身去看这二人,阿成拉住了他:“小心还有人掉下来。”
刘洪英抬头看看,摇摇头:“应该不会了。”
“自杀?”林浩也捂着鼻子走过去看。
“记得别靠太近,老弟,警方一会会过来的。”刘洪英提醒道。
“我知道。”林浩说道。但他这么看了一会,也看不出是自杀还是他杀,只是那个青年女尸的脸上有一道鲜红的五指印,看那大小和力道,是个成年男性的。
“是几楼掉下来的?”两个迎宾小姐和其他路人,还有大堂的保安也纷纷走过来,围住了两个女尸议论纷纷。
此时大堂经理也走出来,拿起手台开始通话:“对,是十八楼的客人,李小姐和她的女儿,当场死亡了,和她们同在的还有张琳先生和他的朋友。好,好,你来报警。对,正常营业。”
“张琳?”一向冷静的刘洪英闻言,不禁叫了出来,随后又抬头看向十八层那仍然开着的窗。
“他是什么人啊?”林浩问道。
“说来话长了……他是很有背景的公子哥,”刘洪英附耳跟林浩说道,“上面的张委,是他的父亲。”
“哦。”林浩若有所思。
刘洪英继续小声说道:“他现在有自己的大公司,个人财产不知几亿,也是做珠宝生意的。想不到他正好也在,不知和这个女人发生了什么。”
国内目前珠宝界的龙头老大,张氏珠宝,好像就是他的公司吧?林浩回想道。
“咱们走吧。”阿成说道。
“走吧。”刘洪英深深地看了一眼一老一少两个女尸,三个人接着走回了酒店。
席上,林浩正式向董老行了大礼,被收为徒,饭菜口味极好,大家都吃得开心,一席宾主尽欢,也仿佛都忘了来时的意外,毕竟和自己无关,办案也是警方的事。
直到席尽出来时,除了地面上掩饰血迹的一些黄沙,什么都没有。
没有警戒线,没有警察,迎宾小姐也一如他们刚来时的千娇百媚,齐齐地道一声:“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刚好,门前的一辆奔驰车门大开,前面有三个西装笔挺的人,正喝得醉熏熏,相顾哈哈大笑。
刘洪英立即停住了脚步。
“中间那个就是张琳。”他说道。
林浩连忙看去,一个微胖的三十几岁的人,全身打理得都很精心,高等得体的手工西装,精修的发型,还有经常用男士高档护扶品保养的皮肤,一看就是身份不菲;周身有一种骄傲的气质。此时正喝得满脸通红,跟着身边的人哈哈大笑,一边坐上了车。
刘洪英拍了拍林浩的肩:“小兄弟,不用这么看,等你过些年出了社会,就会知道这算什么。”
刘洪英的话语里颇有些无奈的意思。
林浩微笑,这类事情,他作为康东升时见得多了,自己也无力改变什么,那时他有无数家财,都也只能看,何况现在虎落平阳呢。
灯红酒绿掩饰不了贪婪和丑陋的内心。就如赌石,人们乐意看到的都是一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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