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花乡痞事-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于老三自然喜不自胜,连忙到百货店里给翠花儿买了条紧身裤,给自己媳妇买了条热水袋,又在那“透塌天”中药铺里为自己买了两盒雄狮丸,这才坐小酒店里叫了两个碟子温了一壶酒,“扑滋滋,扑滋滋”吃喝开了。
正吃喝中间,驴贩子胡二领了村里的民办教师“一张弓”急火火地闯了进来。那胡二一个开口就骂道:
“三流氓,你老孙子抱了尸首唱道情呢——好大的雅趣!你们家老大插了尾巴变驴去了,你还有心思,穷吃饿喝细品麻?”
好事被她搅了个灰塌塌
6。好事被她搅了个灰塌塌
胡二本是那出了名的烂屁嘴,瞎好的话儿一到他嘴里就不盐不酱地变了味。加上平时总和于家弟兄球脑子上,屁壕子里下,一见面就厮骂得像鸡啄食一般,硬是没有半点正经来。那于老三便没当一码子事,只认为这狗攮的又先人皮痒痒寻骂哩,便回骂道:
“我吃我喝我品麻,靠儿呢靠孙呢,单指望你这干儿子孝顺,还不早把你老子饿成个肉口袋了。想当初我倒说不要不要,无事还不如唱个小曲解心焦。你那倒运鬼妈妈硬是扑天扑地要给胡家留种哩,想不到竞留下你这个捣不烂的杂种货,生生气死你干老子了。给,吃上干大一口菜,谁要我当初和你娘做那些怀娃娃的多余动作呢。”
说着就把那菜碟子酒壶子往胡二面前推。急得个民办教师“一张弓”,又是作手势,又是打比喻,主语谓语,名词动词,单句复句思谋了好半天,方才说:
“于三哥呀,胡二今天说的不算假,你们于家真是发生了大事,你堂哥于小辉调戏了你堂嫂娥儿,娥儿的娘家人说的哩!。”
一句话听得于老三,一只眼睛高,一只眼睛低,鼻圪塔红成个猪掀掀,下颏骨吊成个软片片,再没二话便飞奔回村子去了。
待到于老三奔回村子时,村口上摩托车站了一排。大路上行人堵了一群。
于老三回头再看他哥于小辉时,只见他胡须好像栽上的,头发好像粘上的,灰扑扑脸膛茄紫色。最可怕的是那对黄褐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瞪,谁去看他他就瞪谁。
于老三终于忍不住了。问起拴牛和娥儿为何不见。三问两不问才知道,这一对小夫妻竞扬手打脚地走亲戚去了,便可着嗓子怒喝了一声:
“他妈的脚,这些人都耍球呢。”说完不顾他老婆连连咳嗽,翠花儿频频挤眼,风风火火,甩开大步直奔娥儿娘家村里寻人去了。
急躁得那翠花儿饱骨堆堆的酥胸突突地跳,心里想道:“老仇人啊!你这一回可离出丑不远了。”
有心上前阻拦,又看见她自家嫂子那张长马脸定得像石条一般,就没敢动弹。心想:由他去吧,不戴一回金箍咒,还弄不清他唐僧大爷的好手段呢。
众人快怏地散了。
且说于老三翻了一架山,又一架山,拐过两个圪梁转过一个湾,上灯时分才算进了娥儿娘家的村子。
娥儿的娘正煮了一锅南瓜饭,娥儿的爹正缩在炕旯旮里咽顽痰。只有拴牛和娥儿两人正鼻子一把泪一把,给娘老子道硒惶呢。一见于老三进来,两口子又把自己家里出的那丑事,起根落板,从头至尾细细地讲了一遍。讲一句,骂一声“小驴虫”,直昕得于老三忘了于小辉的事,只想自己的孽;明明是拴牛堂嫂骂小辉,他听上去一满是骂自己呢。这就是专打毛驴捎打鳖,扎起灵堂哭嫖客;为人莫做亏心事,风吹草动俱胆寒。
一切事由讲出了个端底,于老三早已是一魂出了窍,二魄升了天,尻子底里棍挖哩,头皮上面鬼提呢,心慌得像迷了洞的瞎眼老鼠,意乱得像那落了群的黄嘴山雀,怎么也坐不住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娥儿打了个停口,这才把于小辉要死未成的事报知了二人。
拴牛和娥儿一听这话,顿时烟噎死一般没了声气,眼对眼地发痴发愣不言传。于老三见这阵势连忙抽身出来上了路。
一路无话,奔回村里后已是第二天早饭时光。
于老三回到家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人家于小辉调戏嫂子还没办成正经事就羞得要去寻死;我把弟媳妇都弄了哩,我该咋办嘛?”
于老三闷头部做声,过了一会儿,但听得山头上的于老三“哇”地惨叫了一声。众人大惊,连忙奔上山去。细细一看,又是一惊。只见那于老三的面前血迹斑斑,于老三龇牙咧嘴地歪在黄土堆里。
众人开先还以为他患了失心疯,连忙检看他的头部,并无些许伤痕。只见他一手抱了裤裆,一手握了块血淋淋的石头,没口子只是个呻吟。众人要问个究竟,没防备被他吼了一声,道:
“滚球远远的,我看见你们恶心。”
说完手捂着裤裆,一步一歪地下山去了。淋淋沥沥撒了一路污血。
众人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心里头反觉得于老三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于老三住在后村里,一垴畔葛针,捡地畔柴,石板院里溜花鞋。
于老三睡在炕上疼得格哼哼,他老婆坐在炕头气得格吟吟。
“死不下的马驹儿比驴娃娃强,你凭什么把自己日塌成这种熊样?”
“腊月里白菜死了心,为解眼酸我斩断了那条是非根。”
“贼汉赌咒驴放屁,瞎人好人全是你。”
“你十三岁上订亲,十四岁上迎,十五岁上侍奉我到如今。虽然不是那金玉配,煨热了的石头也可爱。”
“花言巧语顶球用,白白闪我到路途中。”
“三百年出一匹千里马,为你我情愿把脑剁下。”
“你就这样疯,你就这样能,你就这样老母猪跳架绳。想当初用起来不灵看起来灵,到如今庙里供了你这驴粪神。一想就亏心。”
于老三老婆说着说着就哭下了。直哭得鼻一把,泪一把,浑身颤成个软塌塌。抽开老三的裤带,解开老三的裆,一团血气把人呛。
“天大大呀,眉眉眼眼都是那天生就,这么好的东西遭了你这仇人的手!”
于老三看见老婆动真情,鼻子一酸泪纷纷。心中想:我哥哥烧堂嫂没烧成,我烧弟媳整三年,全凭了老婆常包涵。人不是逢下这贤良妻,哪里还能有今日。
想到这儿,一把扳过老婆的脸,日死没活就亲了个嘴。
两个人蛤蟆口灶火煨干柴,越煨越热就分不开。肚皮热了话儿长,前三后四细商量。
——想当初,翠花儿18岁刚刚进了于家的门,水萝卜剥皮好精神。白日里无事倚门站,黑夜唱曲不吹灯。顺喜儿干活常不在,打得个猫娃子出古怪。梳头梳成美人髻,擦粉擦成个毛脸脸;毛脸脸上毛儿长,热气喷上格晃晃。柳叶眉儿杏子眼,粉红小腮红点点。
于老三说:“翠花儿,你给哥哥端饭来。”翠花儿就跳得格腾腾阶,嫩红盖住了脖子和脸,热气喷得雾沉沉。
于老三说:“翠花儿,你给哥哥打一盆洗脸水。”翠花儿就把脸盆子盛了满溢溢,歪头扭嘴照影影。
一盆子水里两个人,晃悠悠让人伤精神。于老三心如小鼓紧紧地擂;翠花儿面若桃花微微地迷。
于老三说:“翠花儿,娘家你妈妈好手段,养出个娃娃好灵俐。”
翠花儿答:“灵俐也有灵俐的害,满村人眼红日塌咱。”
于老三说:“狐狸常说葡萄酸,穷鬼爱咒糖不甜;你妈妈生你十分的人,满村人抵不上你妈的脚后跟——来来来,让我看你和你妈像几分。”
说话问捧起翠花儿的脸,该死的眼仁子不会了转。脖子上的青筋有手拇指粗,一口黄牙只发酥。有心扳住亲上一个嘴,只害怕三月里怪风六月里雷。顺手拧了翠花儿的腮帮子,心急火燎硬是没方子。
翠花儿不恼只是个笑:“大哥呀,你这样动作可不太好,要叫我娘知道了,咱俩个活着好呢?还是死了好。”
一句话把子老三的心泡醉了,翠花扬手打脚喊开了:“妈妈呀,黄母鸡生了个双鸡蛋,热腾腾的红皮皮怪好看。”
于老三的老婆从那窑里出来了,于老三的心儿“格崩崩格崩崩”炸开了。有心开口把老婆骂,寻不出个理由,按不住个茬;有心不把老婆骂,火炭一般的好事,被她搅了个灰塌塌。
吃了片团子背了一根绳,对面山下赶牲灵。打了一顿毛驴,打了一顿牛,越打越气难丢手。
“不让就说你不让的话,你把老子干闪下;不行就按不行的来,细声二气喊什么。喊来个旁人我不怕,喊来了老婆麻烦人。翠花儿呀,你是哥哥前世里的债主,后世里的仇人。碎刀刀剐肉忒伤心。
地畔上的花儿乱纷纷,于老三哭得泪淋淋。从晌午哭到满天星,地畔上哭到炕当中。老婆儿一下着了个怕,还当是过路的阴魂器缠身。三炷儿黄香一张表,作扮弄势费精神:
“过路的孤魂你细听,凡人识你神人心。若有巧遇撞磕着,我在这里代罪刑。天生的雹子碗口大,天生的五雷劈窗棂。是神送你到神庙里,是鬼送你到墓坑中。好言好语你不听,气了老娘我动五刑。抓住你们大鬼囫囵吞,抓住你们小鬼填牙缝。文武班数都耍尽,翻转枕头鬼离身——于老三呀,你咋轻轻翻上一个身,百病去无踪!”
老婆儿忙得雾腾腾,于老三硬是呻吟得乱纷纷。头上的汗,湿拧拧,好像那羊羔刚出生;脚上的汗,滑津津,好像那油碗施进凉水盆。胸膛上摸,只是个热,“忽嗤嗤,忽嗤嗤”喷热风;大腿上揣,就是个冰,“格渗渗,格渗渗”沁人心。
两疙瘩石头夹了一疙瘩
7。两疙瘩石头夹了一疙瘩肉
老婆儿一看,顿时害了个怕,颤了嗓门问道:“于老三,你想要什么呢?”
于老三不言传。
老婆儿道:“想起你死去的爹妈了?”
于老三眼闭了。
老婆儿又道:“想起你那出门的顺喜弟了?”
于老三牙咬了。
老婆儿一拍脑袋怪叫起来,道:“哎呀呀,我可算猜着了。你挨球的一定是想起我的那绵奶奶了。”说话间就解开了衣襟要往出摸奶娃。猛不防于老三“蹭”地一个鹞子翻身爬起来,厉声骂道:
“脏他妈屁死我了!”
说完俯在尿罐上翻肠抖肚大吐了一场,直吐到翠花儿奔过来探望时才算止住了。
老婆这才眯了双眼睛偷眼眼瞧,心里有了几分明白气了。
一连好几天,老婆儿越想越着气,硬撑着不和于老三搭话儿。于老三更是拉得多来吃得少,驴脸黄拉拉的,整整脱了那人形儿了。
这一天晚上,于老三正在被窝里乍起个耳朵听翠花儿那边的动静,把那被子翻腾得哗啦啦价响个不停。她老婆终于忍不住了,说:
“我当兽医几十年,今天可算看出你那驴肝肺了。你莫不是想打咱弟顺喜婆姨的主意?”
于老三一听一骨碌从被窝里滚了起来,刚想说个什么,又蔫蔫地倒下身子道:“想倒是想呢,可那事能做么?”
他老婆提着气儿咳嗽了一声,冷冷地说道:“娶过来的媳妇,买过来的马,任你们骑来,凭你们压,反正顺喜儿也不在,放着还不是白浪费了么,有什么不能做的?”
于老三一听,顿时两眼笑成窄缝缝,驴脸喜成个长条条,浑身颤成个搐蛋蛋,舌头慌得乱翻翻。一把抱住他老婆“爆儿”一声亲了个响嘴,颤声骂道:
“世人都是些驴攮的,硬说两口子睡觉隔肚皮,活活亏坏了我的妻。顺喜他嫂,天大地大不如你的恩情大,爹亲娘亲不如你对我亲,只要你帮我把这事办成了,你死后,我给你大路口立牌坊。”
说完便猫腰钻进老婆的被窝里,就是个亲,就是个啃,就是个撒娇就是个能。把老婆儿那肥腾腾的身子当成个肉琵琶,飞动十个指头,将那酸的,甜的,麻的,辣的,荤的,素的,清的,浊的,捡样儿小曲弹了个遍,直弹拨得老婆儿害了麻烦,一把将他推开来,骂道:
“定边府的买卖拦腰儿断,心里想啥就说啥,再不要穷忙乱。”
说完就提了于老三的耳朵,如此这般地咄呐了半夜,直听得于老三笑逐颜开,心花怒放,屁滚尿流,磕头礼拜,臭烘烘地出了一身热汗,那病立时就好得清爽爽,利索索了。只是划着肚皮等天明,准备行事了。
第二天整整下了一天连阴雨,淅沥沥,淅沥沥,屋檐水儿流个不停。
于老三吃早饭时,看了一眼老婆,说:
“天不早了,日头不知转到哪里去了?”
老婆儿脸挺得平平的,没说话。
吃午饭的时候,于老三看见翠花儿腰细细的,屁股蛋子瓷瓷的,又动了心思,说:
“咱箱子里的‘的确良’沤烂了,拿给翠花儿添件裤子吧。”
老婆儿还是脸定得平平的,剜了一眼翠花儿,仍旧没言传。
直到晚上人睡静时分,于老三浑身上下热燥得一满立不定了。老婆儿才开门看了一会星星,朝着翠花儿窑里喊道:
“顺喜家婆娘,你快过来,嫂的心口疼病又犯了。”说完就朝于老三挤了一挤眼。于老三这才忙慌慌地溜出门去躲在墙旯旮里。刚站定,翠花儿便散披着头发过来了。
“嫂子哟,你的肚子那达儿疼。哥哥咋不见了?”
“妹子呀,我的肚子满世界疼。你哥哥出门给老母猪配种去了。”
翠花儿道:“嫂子哟,那老母猪白天还好好的,怎的平白无故就闹腾开了呢?”
于老三老婆道:“人和牲畜都是那一样样的龟孙子,白日装得像个泥神神,一到黑夜就翻腾成些活蛇蛇,天造成的贱货!”
两人说说话话就一起一落地揉开了肚子。直揉到三星高悬,雄鸡报晓,翠花儿方才离开嫂子回到屋里。一关门才发现自己被窝里热腾腾地睡着个人,粗粗一看还当是顺喜,细细一瞧,原来是顺喜他哥。
嘴里刚想说个什么,一条热烘烘的舌头便顶住了嘴,扑腾着,扑腾着就睡倒了,晕倒了,晃晃悠悠地醉倒了。
这一醉就整整醉了三年。
春花秋月何时了,好事知多少?
话说于老三和老婆儿日死没话亲热了半天,肉身子厮磨得火热,心儿激荡得冒烟,光耍这空头儿班数解不了饥渴,要行事于老三又砸碎了本钱。气得他老婆天一声地一声地臭骂开了:
“你老狗攮的该千刀剐,什么心事耍下这号儿麻达。”
于老三哭道:“好老婆儿,你别生气。前些年我没做下几件人事,开头还以为是自己的本事大,硬硬在翠花儿这嫩南瓜上插了几年刀子。咱小辉哥那么一闹,我才知道这是你贤良,要不是你当年帮忙,我别说掐花摘叶,恐怕这把骨头也早就沤了粪了。前天在小辉哥那里前思后想,就想起你的恩情来了,越思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住你的恩情。一发狠就把那害货根砸了个稀巴烂。实实是为了给你表个决心,报个恩情。”
老婆儿忙问:“我对你有什么恩情,值得你老小子血淋淋地破身子呢?”
于老三一惊,忙道:“你忘了当年你装病送我进了翠花的门了?”
老婆儿一听,愣怔了半天,最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唉,这话说起来就长了。你爹当年就是这样欺负我来着。到如今,我还弄不清那顺喜儿是你的兄弟呢还是你的叔叔呢?”
一句话说得于老三双眼大瞪,嘴巴大张,腿弯子里疼得像锥扎一般难挨难忍,一蹬腿竞背过气去了。他老婆苦笑一声,穿了衣服,踏了鞋,倚着门儿喊道:
“翠花儿,你快过来,你哥哥恐怕是起不来了。”
那声音平平静静,不慌不忙,好像没事人儿一般。直到翠花儿过来细问起哥哥的病情,她才一层血衣一层布,一层棉纱,一层纸,慢慢地揭开了于老三的裤裆。指点着让翠花儿看。
翠花儿低头一看,便吓得撕心裂肺地尖叫了一声:“天老子呀,世界上还有这么狠心的人呢?”
说完便抱头窜出门去了。
老麻子开花结疙瘩,尘世的人儿是些乱花花。一样样眉来一样样眼,一样样的肉身子百样样算。
却说那翠花儿一见哥哥于老三,裤裆堆了血圪痂,卵包子扁成个肉口袋,便不由得天灵盖出水,恶火攻心。一口气没顺上来给病倒了。
人常说,盘就的缰绳调就的马,十样样把戏百样样耍。这翠花儿打从和于老三勾搭上以后,开先还觉得怪怪的,到后来便成了上马圪瘩下马墩,来也和顺,去也和顺,与那干皮大哥打得一片火红了。开先还是那猫道招手狗窝里来,插空儿弄花哩。到后来就连顺喜儿也解不了她心中的火,一死一活靠在于老三身上了。
俗话说,头一个香,二一个脏,三一个赛过那活娘娘。翠花儿天天夜里偎在于老三怀里撒娇卖乖,那于老三也就半是丈夫半是哥,嘴里乖哄身上欺,硬是把那女娃娃喂哺得像熟狗一般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到如今天不要命,地不拦挡,于老三单单因了他小辉哥的事动人心,砸了兽本。你让那翠花儿如何能消受得了呢?
最初几天,翠花儿还只是不吃饭,不喝水,被子窝头呻唤得可可怜怜的。过了几天,一到晚上她便天一声,地一声,老子一声,儿一声,咒骂得于家没半点消停,逗引得村里头的大狗小狗可着嗓子叫。
于老三两口子这才知道,自己把狗娃子喂成狼娃子了,得了个骑虎难下的阵势。于是便连忙给在外地里做石活的顺喜儿捎了一句话,要他火速回家照料婆娘。
话捎出去的第二天,翠花儿就半夜里精尻子跳在院子里,头撞着于老三的门破口大骂。骂得于老三两口子浑身的驴毛倒竖起,两张狗嘴实闭定,硬硬是把脑袋揣在裤裆里度日子,单等顺喜回来再作理论。
就这样一等等了十几天,谁料到顺喜人没回来,却发回来一封挂号信。信中说:“活路正上劲,银钱就手抓;要等人回来,须到九月八。”凉板板把于老三掼在个冰滩上。
于老三一看顺喜归来无望,弟媳闹了个不停,就满村子驴气无处撒,一日三遍地脚踩脖子打老婆呢。
一边打一边骂:“龟子孙哟,你们两疙瘩石头夹了我一疙瘩肉,硬硬是屁眼里加楔子哩,要人的命呢。”
无奈何,便白日里担水做饭,黑夜里抱着翠花直央告。要她千万放过自己这一马。
谁也说不清经了多少黑夜的鬼折腾,费了几斗几升唾沫星儿,好不容易才和翠花达成个协议!要于老三修一个全全环环的楸木人儿,顶替翠花儿解闷的人。
成天像狗弄蛋一般
8。成天像狗弄蛋一般
于老三当然高兴,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便锯子锯来刨子刨,又是塑来又是雕,直折腾到日头落山羊进圈,才将那楸木人人做成了。自以为这一来,满天的云彩让风吹散,再不用受那些窝心子罪了。可谁知,翠花儿一看那楸木人人便拉长了脸,嫌那东西少颜缺色不好看。
于老三,着了个慌,胸脯挂了个铧,脊背上吊了个鼓,“划(铧)了又划,估(鼓)了又估”。最后想出个办法来:让刚当上民办教师的“于小辉”给添点颜色。
主意一定,便揣了盒带把子香烟,提了瓶土产的烈酒,顶着顺沟风,踏了月下霜,急巴巴找那于小辉来了。
那时节正是寒露刚过,冬至未到,一天星月亮,四山百草杀,小河里刚结上毛毛冰,沿沟里处处是炊烟气。
于老三走进小学校院里,只听见电动的录音机哇哇响,于小辉正端坐在炕头,嘴里咿咿呀呀地念那新科技的咒语呢。
于老三一进门,便涎着个脸道:“小辉弟,打搅了。借你的丹青手,解我的心中忧。这是两盒香烟一瓶酒,算是我前来认门呢?这是那三尺红布五块钱,小辉弟呀,这钱你买酒喝不醉,买饭吃不香,权当是老哥哥给你的茶点钱!”说完便垂手站在一边,单等于小辉发落呢。
读者诸位细看,那于小辉本是个无根的沙蓬砍脑壳子的鬼,最是那贫嘴连天、游手好闲的浪漫胚子。
话说“于小辉”正按了一本“野狐禅”上的指点,“气功大全”上的注释,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睛地练习那气聚丹田的新科技功夫呢。猛听见五里云层风鼓闪,十里雾海鳖出声,遂提了肛门,定了气息,顺眼皮一看,原来是自家的于老三,心里头便顿生起一团不耐烦,冷冷地问道:
“金钱时代,时间就是效益,效益就是生命。无端地空耗别人的时间,根本上就算是图财害命。你老哥可知轻重缓急四个字的分量么?”
于老三一听,打了个愣怔,那怀里的楸木人人便“扑通”一声落在地坪上,连忙答道:“兄弟言重,老哥该死。听说兄弟你访仙访道访四方,哥我该添米添面添钱粮才是正经。可谁知顺喜家婆娘不挣气,硬硬生出个怪病来。俗话说,火烧的是近邻,吃亏的都是能人。我手提指头将那村里人齐齐地算了一遍,唯有大兄弟你通神灵、有法度、慈根广、善根深。说你是九天云里的通灵大圣,那算老哥我信口雌黄,比你为除凶祛恶的一方土地,那又算老哥我狗眼不识真人面。反正是一片真心,一片尊敬,拦羊汉咬不出斯文;戳牛屁眼的揭不开正本,瞎好就这一肚子真诚,老哥我这里有礼了。”
说完一头扎下去,“噼噼啪啪”地磕了两个响头,顿时泣不成声了。
那于小辉见于老三如此虔诚,心里头便暗暗有了几分得意,再加上他平日早就对翠花儿的颜色怀了些眼红,更是借坡儿下驴,迎风儿插火,巴不得献这殷勤。于是便睁开那惺忪眼,舒展了懒人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浑浊气,美美地蹬了两蹬狗拉腿,这才扶起于老三,寻了七彩笔,把那个楸木人人胡乱涂抹了一遍。东一棒槌,西一牙签地从旁打问了几句翠花儿的现状,才算了事一宗。
等到那于老三欢天喜地地抱了楸木人人他那个亲老子,一趔一趄地出门去时,于小辉猛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心中连连咒骂自己的运气浅,生生是好花不见门前开,狗尾巴花不离身,白白活了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