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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乡痞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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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师连忙将那光溜溜的脑壳点得如鸡啄米似的。
于小辉刚走,刘香丽这阵从鼓楼走过来问幺师说:“茶叔,他狗日的咋个说的?”
幺师说:“还不是那样说,说有空再找你。”
刘香丽格格一笑,斜虚着眼儿说:“看你,枉自我开口喊你一声茶叔,一笔难写个柯字。侄女这次得不到你的帮助,怕是要倾家荡产的。茶叔,于小辉和我明铺暗盖怕是人人都晓得的事。如今,他吃了迷魂迷上了夏叶儿那个小妖精,老牛换口味想吃嫩草把我一脚蹬了,你想,柯家的妹儿受人这样欺侮我又咋咽得下这口气哟。”
幺师心里暗骂活该,你也配姓柯,日他先人板板,姓柯的多几个你骚蚌壳这种人怕是古镇姓柯的人都要扯几寸黑布把眼睛蒙起来走路了。
刘香丽拿出两张大票说:“茶叔,侄女平常礼仪不周,这二百元钱就给你老买烟抽,也算尽点侄女的孝心,你收着莫嫌少哟。”
幺师嘿嘿一笑说:“我人活几十岁,肉长了百十斤,好歹茶叔还捏得住的。姓柯的不帮姓柯的,他狗日的不是要离经叛姓反祖宗了么?你要打啥子上附尽管说,说完了你就走你的,我得上楼去掺茶零免得顾客嚎盘。”
刘香丽说:“编个框框设个套套把于小辉无论如何都要骗到棉花巷来,其它的我来办就成了。”
“一句话的事,好办,我等会儿就去。”
“不,在柯氏狗肉铺开张营业那天。”
幺师一拍胸口子就上了天全茶楼。
刘香丽微微一笑,冲杀狗巷口子上瞅了一眼,自言自语骂道:“跟老娘斗?也不爬上秤钩钩去称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于小辉对夏叶儿有一种难以压抑的好感,这好感不只是渴望变成过现实,而是他真切地从心底需要像夏叶儿这样的女人来操家理事组成一个温馨和谐的家庭。男子无妻身无主,他虽要这种寄托与依赖。刘香丽能言善语,眼珠子一转就诡计一条,一张嘴能把活人说死死人说活,人性开放得让人害怕让人心惊胆战,一副无知女人的格调。与人对面,别人多看她一眼,她会嗔着声骂猴子看人不转眼。有次去成都进货,汽车上人拥人挤挤惨了,她回头对一位戴眼镜斯文人说:“挤啥子挤啊?想挤票子老娘还没挣到。想吃老娘的豆腐老娘穿了三条裤儿你怕是丁点骚气都闻球不到。”弄得那斯文人脸一阵阵红,嘴里哆嗦的说,你这人简直没人格档次没文化档次。
这种女人又如何上得了台面?
于小辉这种认识是在相识夏叶儿之后,要不是鹿头山的古夏叶儿来到古镇,要不是夏叶儿的男人变成了烂仗,或许他就不可能认识夏叶儿。不认识夏叶儿,他可能有一天会和骚蚌壳刘香丽洞房花烛夜来个毒宵一刻值千金。可是他偏生就遇上了夏叶儿姑娘。这难道正如戏文里巍的和歌里唱的那样,一见钟晴和有缘千里来相会么?和夏叶儿相比刘香丽算什么?充其量算一个狂傲自大整天算计弄钱整人的角色。
和夏叶儿比,一个是天仙一个是夜叉。夏叶儿温柔而刚柔有度,秉承古镇传统奄。训但又少了古训的刻板与拘束,狗日的刘香丽能比么?于小辉这几日夜夜单恋夏叶儿。夏叶儿有男人,有男人的夏叶儿没有古镇人戏称离婚叫换届选举的动机,有男人的夏叶儿不爱暖心钱所以金钱对她起不了诱感和腐蚀作用。在他急于想得到夏叶儿时,天全茶楼的幺师成了拉皮条的人。自从那一次亲近过夏叶儿,那种渴望就朝思暮思铭刻在他心中。他不想让夏叶儿就扮演晴人的角色。尽管古镇暗中也流行包二奶的时尚,但夏叶儿绝不能作晴人,应该成为妻子。可夏叶儿有男人呀?这就使于小辉格外多了一种思想压力和不切时际空想。
他不敢和法律去赌输赢去挑战。
如今他听到夏叶儿离婚了,他宛如在黑夜看到了一盏晶亮的星。龟儿子先人板板,老子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天助我也。
柯氏狗肉铺在于小辉的鼎力相助下,那工作进展得十分快十分迅速。二十多个建筑工人头戴黄色安全帽在尘烟中如矿山抢险队一样的装修。一天一夜工夫,两间铺面和一个小小四合院天井就褪去了百年那龙钟老态和千年苍桑的面容,焕发出古镇现代化的容光来。印花地砖,四壁墙涂得一片幽蓝很有希望。正顶装着灯箱,大吊灯小挂灯一揿开关撒下一派祥和宜人的光。
于小辉守了一天一夜,亲自指挥工程。
夏叶儿就陪了他一天一夜,端茶递烟。
夏荷私下对夏叶儿说:“姐,我看姓于的这土豪劣绅人不错,我看他花这么大力气图个什么?是神经有问题还是黄鼠狼想给鸡拜年?”
有男人的女人你献啥子殷勤嘛
98。有男人的女人你献啥子殷勤嘛
夏荷说完瞅瞅于小辉,留心夏叶儿的反应,又说:“怕是没有这种傻男人肯这样无缘无故的卖屁眼白,他心里有啥子名名堂?不过,这样子也对,难得在古镇上找这样包借钱又包装修一条龙服务的活雷锋叔叔。”
夏叶儿说:“你鸡肚子不知鸭肚子的事,我想他比你会打小算盘。”
说完她瞟瞟夏荷,生怕她从这话里猜出什么故事和说出什么难堪的话。
和柯明浩离婚一事,她没告诉妹子和柯庆阳,她要等水到渠成才张秽。古镇人不是说过么,龙还没有现身你先现什么爪爪?况且,她和于小辉之间的事现在决不能说的。夏叶儿到古镇来发展就想过,这烦恼哭的想法在她脑袋里酝酿推翻又酝酿。不找于小辉找谁?谁会在古镇上为一个身无分文又没有财产抵押的乡下妹子伸一双温暖的援手?扶她上马还挥_鞭送她腾飞?为她抵押是要承担风险的,万一她和柯月上开的柯氏狗肉铺经不起古镇消费市场的检验?她拿什么来还债?
真这样的话,她就会在古镇成为柯六娃一样的债主和烂账。对于后果她不是没想过,一想到她就沸腾的血液骤然冷却,但她很理智就将这忧郁的想法压下去了。怕啥子,不就是一万元钱么?一万元钱就使你惶慌的样儿你还敢在古镇崛起一片新天地?于是,她很冷静地在于小辉手上拿了一万元钱。她说:“于小辉,等我们赚了钱我就还!”
于小辉微笑着点点头,他没问多久还?也没说利息是如何算?也不说你这狗肉铺是否和当年用麻豌豆把脸烙成麻子的柯麻子那样生意兴隆?会不会生意难做做垮了连衣裳裤儿会蚀得没底底?就关爱地说一句话:“钱不够你就早打声招呼。”
夏叶儿知道,于小辉真正对她有了真晴实意。这些不能对夏荷说,也尤其是不能对柯庆阳说。让他和自己这个妹子能够幸福和柯庆阳成亲过日子。等铺子里赚了钱,就拿出来为夏荷和柯庆阳买嫁妆,要是条件可能的话,再把这柯氏狗肉铺面买下来。当姐的不作这些又作什么?夏叶儿真心为了妹子和柯庆阳,要让他们的婚姻和她不一样。至于于小辉这头,她也打定主意,等她和柯六娃的离婚书一到手,再好好考虑考虑。于小辉是个很不错的人,人好心事好,反正有个男人总比没个男人好。
夏叶儿怕就怕古镇人说闲话,说她这婊子婆娘放着个嫩冬冬的长得戏子一样的男人不要,去找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图啥?还不图于小辉有钱,这狗日的想钱婆。
夏叶儿将手中的红塔山递给夏荷,朝于小辉努努嘴。夏荷笑哈哈地。走向于小辉敬一支烟说:“于哥,来,妹子给你点上。”烟点燃了,一阵青烟袅袅回旋在铺子里。夏叶儿一闻烟味就咳嗽,咳得来躬着腰捧黄灞肚子眼里直闪泪花。
于小辉关切地说:“咋个啦,感冒了?”
夏荷说:“啥子感冒罗,我姐最怕闻烟味。”
“是么?”于小辉看看烟,又看看夏叶儿说:“嘿,我早就想戒了,就是下不了决心。狗日的烟这东西,这次我把烟戒定!”他将香烟丢在脚下,用皮鞋尖去踩去旋,那烟卷在陶瓷地上被碾的芬身碎骨的了。
止住咳嗽的夏叶儿直起身来说:“于小辉,几十年的衣食了你戒它怎的?抽吧,出外跑生意的场面人吸吸烟事晴好办些。不是在匆俗话么:烟搭桥酒开路么?抽吧,我闻惯了就会没事的。”
于小辉说:“吃烟危害他人健康,再说致癌呢。迟戒不如早戒,戒它娘的二十三。活鲜鲜”于小辉说完就笑,那笑好似讨好似的。边笑边拿眼角去瞟夏叶儿,夏叶儿就禁了声儿。她不是个傻蛋,末必还不知道于小辉这层话的意思?这话饱含热晴呢!
于小辉走后,夏荷说:“姐,听古镇人说,于小辉从来不跟哪个下矮桩的,他对你可是……。这硬是天干年成怪事多,野物到被怪物降住了。可惜啊,姐是有主儿的女人,他姓于的也该知道,有男人的女人你献啥子殷勤嘛,献一阵还不是抱着挂历上的美人睡觉空想一阵。”
夏叶儿默默地捋捋头发,对厦雨说:“庆阳还没回来?”
夏荷说:“没回来。”
“会不会出啥事啊?”夏叶儿担心地问。
“能出啥事?一个大胴胴的男人还怕哪个把脚指甲盖给掰啦?”
“怕就怕他身上带着千把元钱会出拐。”
“姐,天下太平着呢,你就别耽心了。”
“不是姐耽心,明天正式开张营业了,他一个人下乡去收狗,又算钱又看狗的能搞得赢么?让你和他一齐去,可他也犟,又怕店里忙不过来,真是的,他让你留下你就留下,你就不用脑壳想想,几条狗,又不是赶几只鹅和鸡鸭子。”
夏荷说:“姐,你今天是咋个啦?庆阳说几条狗他弄得回来,是他让我留下忙这头忙的?”
夏叶儿轻轻“哦”了一声,就住了声。她记得有这事,是她让妹子留在镇上的。她本想让夏荷和庆阳去乡下收几条狗,让他们有机会多接触,这几天夏叶儿老觉得夏荷和庆阳不对头,俩人就和石灰面粉一样,和不到一起。虽说没闹成红煞见不得黑煞,但她觉得他们是离皮离肉的。两口子不管啥子大事,就该长草短草一尻子坐到。
她和柯六娃接了婚虽然还恋着柯庆阳,但既然嫁给了柯六娃就该正正经经地成为柯明浩娃的婆娘。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渐渐的夏叶儿就搞忘了桔树林里戮和不快,渐渐的她就忘记了柯庆阳。这人,该认命时你还不得不认命。你犟,还犟得过命,大腿巴还犟得过连二杆?!尽管她心里一时不时会冒出柯庆阳的影子来,但她也只有叹息,让庆阳那魔鬼般的影子立即消失。
她有时也暗中骂,骂她骂庆阳,她自己不知道为啥,反正就咬牙切齿一句:“狗日的冤家哟冤家。”
夏叶儿同意夏荷留在柯氏狗肉铺的用意,并不是这种原因,而是有另外一种原因。
于小辉很热晴地帮夏叶儿收拾柯氏狗肉铺,这在古镇来说够得上一个特大新闻的了。何况,于小辉亲自坐阵指挥,夏叶儿心里总感到害怕。那夜从刘香丽床上爬起来,她知道着了柯明浩的圈套,但那只是她和于小辉之间的私事。暗室中就你就我,各人整死二十四个先人板板你不说我不讲哪个舅子晓得?虽然这件事她觉得惶恐和无地自容,但夏叶儿不过几天时间就恢复了常态。在她心里,就当被小偷偷了次钱包。何况,她从这件事中认识了自己的男人,这个每天早上起来搂抱晚回来搂抱亲嘴说过上万次“我爱你”的男人竟是这种人。
留下夏荷是为了多个眼线,多一个人在身边,他于小辉再吊二啷当再色胆包天也不敢学偷咬人的狗那样在腰上胸脯上大腿上屁股上冷不防捏摸一下的。
于小辉这回当的是真人君子,除了用眼时不盯着夏叶儿外,那手儿可从来没乱动过。于小辉走了,是被人叫走的。夏叶儿认出那个人是天产全茶楼的幺师。幺师冲她一笑,很神秘地把于小辉扯到士字口对门街沿下,叽叽咕咕说了好大一阵子。说完了,他独自就上予天全茶楼。
于小辉又慢吞吞地回到柯氏狗肉铺,冲装修的工人很威势地吡道:“你们手脚麻利点,莫给老子们磨洋工。今晚上弄不归一啥,你们磨工老子也会磨钱,你们在工上磨老子就在工钱上磨,磨得你婆娘娃儿腊月三十没球钱买过年东西,你一个个才晓得老子的厉害!”
工人一片嘻嘻哈哈中,于小辉也一副大权在握似的洋洋自笑,笑够了就走向夏叶儿:“夏叶儿,借个步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夏叶儿看看妹子,她迟疑着。
夏荷说:“姐,去嘛,你不去那我就去了,他叫你去你就去嘛!”
说完就推着夏叶儿走到天井小院里,出了天井并反手把门拉上。
夏叶儿看着于小辉。
于小辉说:“夏叶儿,你知道我在古镇上是个浪荡的人?爱和女人那个麻麻眨眨的?”
夏叶儿捋着辫梢儿点点头。
于小辉说:“我一见到你,我就不想这样做了,你晓得么,这是为了啥?”
夏叶儿摇摇头。
于小辉说:“我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有了这种感觉,几十岁的人了,咋个还会这样哟,你说笑死人了么?”
夏叶儿浑身倏而一颤,仿佛大脑被什么人用木棒敲击了一下似的。
这样一句大胆狂妄的爱晴表白真让她始料不及。她张着嘴瞪着眼,害怕于小辉这阵冲上来搂着她又吻又亲的。屋外有一屋子人哟!
想女人就有女人
99。想女人就有女人
但于小辉没有这样做,他很理智很冷静地说:“狗日的古镇上的人都知道我有钱,是的,我是有钱,不说百万也差不了多少。可她们一个个都想在我的钱上打主意。只有你不同,给了你的钱你都不要。这一点我想了好久,原来我才晓得除了钱他妈的这世面上还有比钱更好的东西,那就是真正的爱人。夏叶儿,那年月我穷得没钱被人踩,现在有了钱被人抬。想女人就有女人,睡觉表现得比亲婆娘还亲,一起来她妈的一声拜拜连眼泪都用口水抹。今天听说你要和那个砍脑壳的柯六娃离婚,我才晓得我该向你说了。你考虑好,离了婚我们就结婚好么?”
于小辉说完大看夏叶儿大踏步出了天井,在装修的屋里略站了一会儿就走进了古镇夜幕之中。
天井里的夏叶儿这时连话也说不出来,靠在板墙上呆呆的站着。她觉得她的心口在怦怦地狂跳,脸儿在炙炙地发烧。直到夏荷喊着“姐,庆阳回来了”。她这才大梦初醒般地走进柯氏狗肉铺。
柯庆阳在天色打麻影子前回到了古镇,他人几乎是从泥水里捞出来一样。夏叶儿万万没想到他会变得如此狼狈不堪,除了一口白生生的牙外,一身淡灰色西装糊满黄泥尘,一笑,白牙好寒人。柯庆阳牵着四只狗,三麻一黑。四根长长套筒穿出一根八号铁丝儿,铁丝上方套着一个活结,活结套着鹿头,狗想咬人却无能为力。大概是狗儿们感到它们末日的来临,一只只狺狺地嘶鸣,眼角上沁出泪花。
古镇人都喜欢吃狗肉,这大概有西汉将军柯哙的遗传基因。古镇人都喜欢用套筒套狗,再狂怒再凶狠的狗一旦进入了这用青青慈竹做的套筒里,它自然而然就敛去了凶蹈和野性。
柯庆阳这次下乡买回了四只狗,虽然狗儿没法张嘴咬他,但四只狗在套筒里垂死挣扎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奔走,他这个精壮小伙又如何控制得住局面。一路行来,他被四只狗不是扯进秧田里,就是被扯进沟渠里。从半晌午到落黑,他终于十分兴奋又十分疲惫地牵着狗儿走进了温馨的古镇,也走进了他大展身手的柯氏狗肉铺。
他高兴地冲夏叶儿夏荷一笑:“狗东西,它比人的劲儿大多了,你走东它走西简直牵不住。”
夏荷说:“你也真笨哟,一刀杀了它们借副鸡公车儿推回来不就成了,也免得你辛辛苦苦的变成泥母猪。”
柯庆阳说:“我也想图个撇脱一刀宰了它们,可杀是杀了,这狗肉就变质了。我们开这铺子还望不望赚钱?狗要现杀现剥皮才好上熏灶,要不然这狗肉买给顾客吃了会有一大股土腥味儿。”
柯氏狗肉难怪享誉川陕两地,这从买狗杀狗上熏灶加香料分成色都得讲究章法和工艺。在夏叶儿眼里,光每日买狗就得花费人力。她和妹子都是女流之辈,买狗牵狗怕只有靠庆阳了。可柯庆阳是柯氏狗肉铺当家厨师,离了他在柯氏狗肉铺坐镇,怕这狗肉铺子她姐妹俩难以坐严缝的哟?她咬着唇儿看着柯庆阳。
柯庆阳也正看着她。
夏叶儿说:“庆阳,往后这下乡买狗又咋办,这可是个劳力活!”
柯庆阳说:“我早安排好了,今天回来晚了,一是这几只狗捣蛋,二是我还在鹿头山几个村子多转了几圈。让亲戚朋友同学老表舅子在三六九古镇逢场头一天把收的狗送来古镇铺子里,我每只狗多加点脚力钱。”
夏叶儿轻轻松了一口气,想不到柯庆阳这男人很有心计。
夏荷对柯庆阳说:“庆阳,你去洗洗这一身汗水,我早把水烧好了,就在天井里。”望着庆阳和夏荷的背影,夏叶儿心里也堵得慌。看着这一对将成为夫妻的人儿,她心晴很复杂又很惆怅。不是么,庆阳曾经是她的恋人,最后又变成了她的晴人,以后他就会成为她的妹夫。这变化太大了,让夏叶儿真没下细去想过。当然,她这时一下子又想到了柯六娃,这两天他好像不在古镇,听说去成都进货去了。想到这里夏叶儿暗中骂自己没出息,你不是想门槛上砍草练子断了么?干么还挂着他?可一日夫妻百日恩呀,百日夫妻海样深,能不想么?夏叶儿想了柯六娃后又想到了于小辉,她凄然地摇头苦笑。于小辉看来是个疼爱女人的主儿,找这样的丈夫也算不错了。可她二十三了,于小辉也四十好几了,大她快一倍,这样岁数的人能作男人么?夏叶儿脑瓜子如一盘浆糊粘搅在一起。她摇摇头自言自语说:“明天逢场狗肉铺要开张呢,想这些有啥用?等生意理抹顺手了再说吧。”
柯氏狗肉铺一切装修完毕,已经是午夜了,工人们也走进了夜色茫茫的古镇。古镇又进入了黑暗的深渊。镇里那唯一一家“迷你再来”卡拉OK厅“小妹妹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的歌词被古镇几个有钱没钱的闲哥们唱走了样成了“妹妹你坐床头哥哥口水流”。
古镇就这样,文化素质低下经济畸形腾飞造就了这一大批畸形大款们的疯狂和灵魂的空虚。
当然,古镇还是古镇,而是千年古镇。
夏叶儿悄悄闸上了铺板门,轻轻地好似拿根灯草似的。夏荷和柯月刖进去一个小时后那道门就一直没开过。不是洗澡么?能用如此长的时间?夏叶儿是有心计的人,刚进去那会她听到了舀水的声音和夏荷娇嗔溅说:“脱呀?脱光,全都脱光了我给你好好洗洗身子,又听见柯庆阳结结巴巴地呢喃着说:“你出去吧,你站在我面前我真不好意思脱。”夏荷格格地笑:“啥不好意思啦,我和你不是早成了夫妻么,你没见过我的我没见过你的么?脱吧,别扭扭捏捏了。啊,对了,就这样。还有,内裤儿也全扒光。”
一阵悉悉嗦嗦后,又听到了软软而轻微地溅水声。夏叶儿听到这里心儿像揣了头小鹿,四蹄儿蹬得她好难受。这一切少夫少妻的温晴风晴都应当是她的,妹子夏荷现在站在这位置也应当是她。但这一切都是在那个可怕的人约黄昏后,在苍郁的柑桔林中被柯六娃破坏了。她恨过柯六娃,但在父亲“这种事发都发生了,你还是莫张扬的好,就嫁给六娃吧,这也是你的命哟。”的警诲下夏叶儿认了命,认了命的夏叶儿心里的确不好受,那柯庆阳的影子老是在她脑袋里在她心中幽灵似的游荡着。甚至她在和柯六娃干夫妻那事儿时,也激动得忘晴地喊柯庆阳的名字,爱晴的悲剧就这样发生了。每每干这种事儿时,柯明浩都生怕她在高潮中忘晴地喊出那个人的名儿。可怜夏叶儿,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肉尸样躺在男人身下,她不敢再声张,眼睁睁看着丈夫大喘小呼地干完了一切又软软地瘫在她身上。夫妻就如上班的工人一样有理有条的完成着一桩任务。
久而久之,柯明浩娃也冷淡了。
于是,柯明浩来到了古镇为刘香丽打工。
天井那门依然没开。
夏叶儿闸上了铺板门就一个人坐在柯氏狗肉铺一张桌子前,她关掉了几盏壁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手衬着两腮冥想冥思。古镇昏黄的气街灯透过铺板门门缝钻进狗肉铺,长长的灯影很有规律的洒下一排琴键般的影子。夏荷那次对夏叶儿说:“姐,我和庆阳好了。”
夏叶儿问:“啥好了?”
“好了就是好了,还啥子好了。”
“好到啥子程度了?”
“好到你和柯六娃那种程度了。”
夏叶儿当即没有说话,她听到这也觉得心儿一颤,一种酸酸地感觉很自然地爬上心头。但她还是温晴地对妹子笑道:“你们没正式结婚呢?”
夏荷说:“我和他再好一年再说不行么?”
这有什么不行的?现在古镇都兴这样,男女只要在一起就上点杆子干那事儿。古镇不是有个俗话么?妹子长得十七八,想郎想得心儿花;看见公鸡踩母鸡,心内犹如刀在杀。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小妹子在一起,难道有几个和她夏叶儿这样,非要等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请入洞房才干那种事哟?难怪鹿头山的妹子笑她是“新式女贞牌坊”。
夏叶儿咬咬唇儿对夏荷说:“既然你和庆阳都这样了,你们可得要自重些,莫把爱晴当游戏。夏荷,姐劝你一句,爱一个人就爱到死也不变心,你晓得了么?”
夏荷点点头儿,一副很幸福严肃样儿。
夏叶儿又说:“你真的爱庆阳?”
夏荷又点点头:“姐,庆阳那地方有病。”
“哪地方?”
“就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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