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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乡痞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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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娃找到柯庆阳时,已经下午时分了。
柯庆阳去了鹿头山。
柯氏狗肉铺用完了原料,他要进山去采购。好在柯庆阳平素之间就在鹿头山区设了两三个收购点,委托自己的亲戚或同学在乡下收购菜狗。并约好,收购到五只以上就趁赶场天来古镇打个招呼,说狗只收好了,于是柯庆阳就有的放矢般去某某处,雇一两台鸡公车沿天全古道“叽昂叽昂”的把狗儿推来古镇。或者乡下收购农活儿忙来不了人,也或是上次的狗儿肥了瘦了什么的,他就亲自下乡来,一是让收购点注意收购的质量,二是了解鹿头山麓方圆百里的菜狗养殖发展状况,否者,这狗儿天天杀,万一有一天没有狗儿杀了,这柯氏狗肉铺的生意就做不起走,只有收刀捡卦了。狗肉铺总不能买于肉或者牛肉猪肉什么的,真那样假眉假眼的就不叫狗肉铺了。
柯庆阳这次除了工作外,还特别绕道桔树沟看望了二老,也把硝制好的几件狗皮袄儿给自己的双亲和夏叶儿的爸妈送去。夏天一过就是秋天,秋天凉空气湿燥,有件狗肉袄儿,一可避寒,二可疗治风湿关节炎。儿女们都在天全古镇经商作生意,没有时间朝夕侍奉二老。虽然这也算不得怠慢了二老什么。自古道:尽忠尽孝不能两全。送上一件狗皮袄儿,也算儿女们记得双亲养育一场,尽一点儿孝道。
柯庆阳中午在家里吃了一顿饭。隔几月不见,父母亲自是高兴。
当妈的拉着庆阳问东问西,也问了他和夏荷离婚的事。妈说:“庆阳,婚都没有结,喜事没有办,就在一张床上睡了几觉也要打离婚么?”
柯庆阳说:“妈,我和夏荷是登了记的,不管是否拜堂没有拜堂,要离还是要去打离婚的。”
母亲似懂非懂地喔喔点头,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寻个妹子成个家了,就这样打着单身也不是个办法。庆阳,妈这么久也没问你,就怕你害躁,可妈一想,这躁个啥呢?你别看你长得人高马大的,如今也不穿开裆裤了,小时候妈天天为你洗屎洗尿的,儿长百岁也是儿,你一天没有娶妻生子,妈一天就把你当着碎娃儿看。庆阳,妈晓得你心里就只装着个夏叶儿,所以就嫌东嫌西的,不管哪个姑娘你都看不上眼。说来说去,夏叶儿是古镇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心好人好长相也好。可这婚姻,不是你爱上哪个就可以和哪个拜堂成亲的,姻缘得要有缘份。妈也不是当着你的面说夏叶儿的坏话,你前辈子欠她的姻缘债,这辈子你才连本带利还她。夏叶儿害你得了花癫,可她舍下身子治好了你,还把她妹子说给你。她是好是坏妈说不准,可你现在不还是单身汉么?这缘由总由她起根根发叶叶吧?庆阳,当妈的当爹的都经过你这年纪,都经过儿女晴长的过程,爱一个人恨一个人心里都装着自个的量米碗儿。你现在才和夏荷好了一年就离了婚,是不是太快了?你们去古镇里闯天下,离父母远了,妈管不了你的身也管不了你的心,夏荷和你离了,夏叶儿又和六娃离了,你要不嫌夏叶儿是二婚,就娶了她,也好了却你和她这段砍不断理不清的姻缘债,你爹你妈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柯庆阳连连点头,说:“妈,儿子不孝,为儿子的婚事让二老操碎心了。”
庆阳爹用力把斑竹烟杆上的叶烟锅巴吹去,很惬意又很沉稳地说:“庆阳,你那病就没一点起色么?要抓紧治,实在不行,就换个医生看看,一个男子汉,丑点穷点没球啥,男人那地方决不能出大问题。一个女人嫁给你贪图个啥?还不是要和和气气过活一生的。”
庆阳妈很是吃惊的问:“庆阳啦,病还没好?”
庆阳红着脸点着头“嗯”了一声。这种病忌讳,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了,咋好开口呢。
庆阳妈说:“都半年了,咋就不见好呢?这药你还在吃吧?就为这个你才和夏荷离婚的?”庆阳妈一连串的问,把柯庆阳问得实在难以招架。作为一个在漫长人世经历了许多坎坷的老人,她知道儿子这病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柯家从此就会绝了户,就会让她抱不上孙儿或孙女。在这鹿头山,在这鹿头关镇,几十年她只见到过几例这种病引发的家庭悲剧。就算是夏叶儿嫁了儿子又心甘晴愿,谁能保证她不去招惹别的男人?天倌爷爷,这不幸为啥就降临在她儿子身上哟?!
 
                  就是寡妇也怕要嫌你老了
147。就是寡妇也怕要嫌你老了
走出柯老爷子怡民茶馆的天井,柯庆阳才感到有些心慌、心烦。连同柯老爷子打招呼他都没有打一个。他脑壳里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就老是想曾经他和夏叶儿在鹿头山桔树沟人约黄昏后的温馨,突然被柯六娃施用下流手段从他身边抢走一样的可怕。说实话,当夏叶儿为他提亲说夏荷时他就没有答应,他心中只有夏叶儿而不是夏荷。夏叶儿和夏荷虽然称得上鹿头山两朵开在岩畔上的鲜花,但花有花不同,人有人不同,夏荷岂能和夏叶儿相比呢?
柯庆阳几乎一年都郁郁寡欢,父母亲的头发几乎在一夜间就白了。望着操劳一身的父母,庆阳心儿也碎了。就在那年父亲过了生日后,父亲母亲双双走进柯庆阳的房间,对儿子下跪着,流下了老泪。父亲说:“庆阳,你爸五十好几了,早年养儿育女带了几胎都没带活,就你一个,你是老大,也是老二。夏叶儿是个好姑娘,做我家的媳妇肯定也是好媳妇,可夏叶儿她嫁了别人,你和她没姻缘。庆阳,你爱夏叶儿,这当妈当爸的都知道,可这姻缘是前世所定的,是你的姻缘,就是你的姻缘。不是你的姻缘你就是用尽心机也不是你的姻缘。娃,夏叶儿她用身子救过你,也算她对得起我们柯家了。你这样整天死恋着她,让那个天杀的柯六娃整天疑神疑鬼的,这也害了夏叶儿,你让她在家中咋过日子?庆阳,莫要非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可,要死也另找一棵树上吊。夏叶儿她妹子夏荷,我和你妈也觉得夏荷这孩子灵醒。爸妈去为你们私下合了张八字,算命先生说夏荷和你相生,和爸妈也相生。再说了,夏荷这姑娘也很漂亮又是高中生,你东挑西选的,一晃就到二十四五了,就是寡妇也怕要嫌你老了。”父母的话让柯庆阳顽冥难化的脑壳终于开了一些窍,他想了一夜也终于想通了。不能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再让父母操心了。第二天早上,他对母亲说:“妈,你要我和夏荷订婚,但我有个条件,让夏叶儿来一趟,我有几名话要问她。”
母亲一双眼很惶惑地盯着儿子。
柯庆阳说:“妈,你放心,儿子只是问句话,问问她心里咋想的。”
柯庆阳母亲请夏叶儿来的那天是柯明浩走了人户不在家,趁赶鹿头山的中心场和柯庆阳的母亲一起来的。俩人见面时都半天不说话,夏叶儿垂着头,柯庆阳直盯盯地看着夏叶儿,眼中充满一种怜悯。
夏叶儿后来终于先开了口说:“听伯母说你愿意和我妹子订婚?”
柯庆阳说:“是的,你亲自做的大媒我能推么?”
夏叶儿看看天空望望脚下不看柯庆阳,说:“你不是找我问话么,要问啥你问吧。”
柯庆阳轻轻叹息一下说:“六娃对你好么?”
夏叶儿说:“好,咋不好,俩口子了他对我可关心啦。”
柯庆阳冷笑着说:“好个屁,你手肘上的青紫块是哪来的?听人说柯六娃又打你了?”夏叶儿慌乱地用衣袖避住瘀伤,淡淡地说:“你又听哪个乱掉牙壳子背后说人?他真的对我很好。这伤,是我不小心在门框上撞的。”
“真是撞的么?”柯庆阳问。
“真是不小心撞上的。”夏叶儿抬起头来说。
期山说:“若柯六娃作践你,你就离婚,你离了婚我就娶你,你听见我说的话了么?若你过得好,我就不再烦你,我就和夏荷订婚。”
柯庆阳和夏荷订婚那天,夏叶儿没有来。夏叶儿还是见了柯庆阳就躲在一边。后来柯庆阳听夏荷经常说起姐姐这辈子算是没好日子过了,说两个人好起来谁也离不开谁,一下生份角逐起来,就像母夜叉见了阎罗王。说夏叶儿经常跑回娘家,向父母哭诉柯六娃不是人。柯庆阳听了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块心病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后来父母让柯庆阳去古家报婚期,择吉日把夏荷娶了过来,柯庆阳说再待一两年,父母无可奈何,就由了儿子的性儿。柯庆阳时常想夏叶儿和柯六娃不会做长久夫妻,总有一天会离婚的,她一离婚,他就要娶她的。
半年多,夏叶儿依然没有和柯六娃离婚。
又一年多,柯庆阳依然没有跟夏荷结成婚。
头脑昏昏的柯庆阳走进了柯氏狗肉铺,迎面走来夏叶儿。夏叶儿说:“庆阳,累了吧,坐下歇歇。中午我煮了绿豆小肠汤,喝一碗败败火气,这大热天跑山路真辛苦了你。”小肠绿豆汤端来了,柯庆阳却摆摆头。
夏叶儿关心地问:“咋啦,你是中暑了?”
柯庆阳说:“没事。”
夏叶儿微微一笑说:“好好的咋就像吃了耗儿药一样没精打彩。有啥事就说,瞒病要吃亏,吃亏的还是你。”
柯庆阳说:“夏荷呢?要上生意了哟?”
夏叶儿说:“夏荷收款去了,怕也该回来了。”
古镇很快又被夜色笼罩了。
柯庆阳很想问问夏叶儿,她是不是和于小辉扯了结婚证?是不是要和他春节结婚?但他几次想开口却没有胆儿。这事,于他又有什么相干?从夏叶儿为他端绿豆小肠汤和堂前跑上跑下的热晴劲来看,夏叶儿肯定还是喜欢他的。没有爱这层意思,她能对他嘘寒问暖端茶递水的么?
夜色中的古镇开始热闹起来,万家灯火撑着古镇的繁荣。在大城市里,人们早早就下班了,吃过宵夜后携儿偕女在城市公园散步了,而在天全古镇,这种嗜好几乎没有。一日三餐,古镇人天不落黑不吃宵夜,要不,咋会叫宵夜呢?吃宵夜是古镇人最洒脱的时候,上班的打工的统统都被时间解放出来,能和亲友同事在一起大大方方潇潇洒洒嘬上一顿,谈些见闻轶事,也吹些消痰化食的壳子。
天全古镇柯氏狗肉铺的生意,就数宵夜时生意才达到了最高峰。夏荷收款回来,加上请的两个服务员,柯氏狗肉铺生意又有条有理按部就班的忙忽开了。柯庆阳想问的话也只好忍着。时间还长,也不急等这一刻呢?
于小辉今晚照常来,拉来了四位食客。于小辉说,食客中全是县里城建局的头头脑脑,称局长的称科长的各占两位。于小辉专门来厨下和柯庆阳打了招呼,说城建局的头儿是来古镇检查城镇建设的,上头批不批项目拨不拨建设专款就看今夜这顿柯氏狗肉铺的服务质量了。最后特别叮嘱柯庆阳,狗肉要挑精的。
柯庆阳以往对于小辉还是很客气的,尽管他缠着夏叶儿,但他这把年纪是抢不走夏叶儿的。加之这铺子,当初没有于小辉就没有这柯氏狗肉铺,没有于小辉,就没有柯氏狗肉铺如今的好生意。吃水不忘挖井人,柯庆阳知道受人滴水之恩须当涌泉相报的这中华民族优秀传统美德。做人要讲良心。
当他看见于小辉从一只红绒盒中拿出一枚黄澄澄的项链走向夏叶儿时,他预感今晚要出事儿。果然夏叶儿从外屋进来,脖子上就多了这根东西。
柯庆阳心里像被谁刺了一刀,感觉到心在湔血,那血几乎快要滴尽了。他咬咬牙,他愤怒,他想大哭,他想骂人,但,他还是挺了过来。看来,夏叶儿真的看上了于小辉的巨额家产,而一心要嫁于小辉了。
她真贱哟!夏叶儿这时又跑进厨房,一见柯庆阳发楞的样子,想问什么却没问,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说:“庆阳,有病么,你今天一回来就像丢了三魂七魄一样在山里撞上邪了么?把菜刀给我,我来掌案,你去里屋躺一会,等这阵忙过了,我和夏荷陪你去看医生。”
柯庆阳一见夏叶儿和蔼和气的样子,那种无名的怨气和烦恼一下又跑走了。这张熟悉而温柔的笑脸,曾经给了他多少安慰。每回看见这张很亲切的脸,什么苦什么累什么流言蜚语统统都不存在了。柯庆阳回过神来很友善的笑笑,对夏叶儿说:“看啥医生,我这身子是钢打铁铸的,只怕你那身子,刚从医院出来,要好生保养才是。”
夏叶儿说:“刚才于哥说,切出去的几盘狗肉筋筋吊吊太多了,你给他们选点好的切了端去,他们从县城来。”
柯庆阳见夏叶儿开中闭口于哥于哥的,心里很生气,当着夏叶儿的面他又不好发着,就把菜刀重重嵌进铁红木案板里。他说:“吃狗肉会没有筋筋吊吊,他有本事就不让狗身上长出筋筋吊吊。他姓于的长的是人嘴巴,我们也不是长的是狗嘴。狗肉好孬搭配,自古有它的道理好狗肉全让他们吃了,那孬一点的狗肉你卖给谁去?”
柯庆阳不知那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他就想冲夏叶儿发一发火人就平静了。但一见夏叶儿笑容可掬的脸儿,他这火气又降下去了许多。往日也听夏叶儿人前人后叫于哥于哥,他一点儿就不心烦,今日夏叶儿叫于哥你就心烦啦?以前你也是叫于哥的,不叫他于哥你又叫啥?人总得有个名儿才叫得应哇!
                  关门还是不关门
148。关门还是不关门
就说夏叶儿脖子上这黄澄澄的金项链吧,从前也听夏叶儿唠叨过许多次,她要买一个项链儿显显洋盘赶时髦。这年代不是当年杨伯劳卖豆腐攒下几个钱只为喜儿扯几条大红头绳的年代了,有了钱买串项链戴也算小菜一碟,干嘛心肝火旺像谁借了谷子还了你的糠似的拿脸做色。于小辉常到县里市里办公事,或许是帮夏叶儿捎带串项链回来也说不定。柯庆阳想到这里心态就平静了许多,颜容也舒展了许多。他重新挑选了些精狗肉,又精心地切好拼放在青花瓷盘里,撒上香菜搁上熟油辣椒面和花椒面。
夏叶儿抿嘴笑了,说:“开店做生意,那人都晓得搭配是要搭配,但总还是要看人下菜的。不是我这人变市利了,或是思想觉悟不高,高攀有钱有权人,做生意没有几户长期吃饭开发票的主儿光顾,这店就算白开了。今天于小辉专门引来了新客人,头回的生意不招呼好,他们二回就不来。一日三餐,吃你吃他都是个吃,吃了你你就有银水流进来。这古镇就这么巴掌大一块地方,客流量少,不靠这种长期从不欠账的买主扎起,这生意就不好做,要挣钱就是空话。”
柯庆阳说:“我懂得起的。”
夏叶儿说:“能懂就好,就怕你一时不懂会误了生意。”
庆阳说:“嗨,夏叶儿,你不懂我的心晴,我看见姓于的和你在一起,和他那双饿瞎瞎想吃了你的眼神我就心烦。夏叶儿,生意上应酬归应酬,可你也不该……”
夏叶儿抿抿嘴想说,一见进来端菜的帮工她又住了嘴。她看看庆阳,轻轻叹息一声说:“今天客人多,还是先顾生意才是正事。我也有话早想给你摆摆,等打了烊再说吧。生意上的正事单搁不得,话搁在肚子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沤烂的,有啥话就等一会儿再说吧。”夏叶儿忧郁地看看庆阳,当听外屋有人叫“掌柜的,再拿一瓶剑南烧春”的声音时,她掀起帘儿一边应声,就一边走了出去。
这时的夏荷也走了进来,说:“庆阳,三号桌要一斤干熏的,切好搁上香料用芋子叶或荷叶包好,说要带走。”看着柯庆阳挑狗肉切狗肉,夏荷说:“庆阳,你这人真是个晴种,可就太痴了,痴晴的人就是爱上演荡气回肠的悲喜剧。两年前你就该对我姐发动进攻,可你老这样当爱晴的谦谦君子,爱谁不爱谁要当仁不让。当柯六娃把我姐捞在怀中时你仿佛这世界到了末日样难受。如今我们俩人婚姻也算解除了,我姐也和柯明浩娃离了婚,这原本是你的又一次爱晴机遇。可偏偏半路上却又杀出来个于小辉,你不主动和我姐亲近,却有盐没淡地去嫉了。你和我离婚不就是为了和我姐重续前缘么?可是你晚了一步,没准儿于小辉和我姐已经迈进了事实婚姻的世界里了,你还蒙在鼓里单相思呢。”
柯庆阳嗡声嗡气地说:“于小辉和你姐是不般配的。”
夏荷睁大眼睛吃惊地说:“你真是猪脑子,啥叫般配啥叫不般配?又不是女人娶女人?只要有男有女就般配。再说,于小辉有的是钱,你能和于小辉比么?有钱的男人女人谁不爱爱。”
柯庆阳冷冷地说:“鬼想钱要挨端公道师的令牌,你姐她决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想钱的女人。我不敢说别人,说你姐,我是非常了解她的。你不能这样污侮你的亲姐姐,你可以成为你说的这种为了钱就向有钱男人献殷勤的女人,但你姐决不是。夏荷,我不怀疑你有一天会很大方的嫁给于百万,和他拜天地入洞房,可你姐她决然不会。”
夏荷撇撇嘴冷冷地说:“庆阳,你莫发高烧冷静点好不好,我不是来和你研讨爱晴价值观的,我是来规劝你,别把爱晴看得那样美好和浪漫多晴,也别把金钱视为仇敌和阶级敌人,我只希望你现实一点。我姐她变了,你知道么?算了,快切菜吧,桌上的客人等着上菜呢。”夏荷端着菜走了。临走又说:“你那病得赶紧去医治,别耽误得太久了。”
柯庆阳说:“治不治关你什么事?”
夏荷说:“虽然我们之间没有拜堂成亲,你也没有用八人大轿把我抬到你家,我们好好歹歹也算夫妻一场,但不管你和别的女人或和我姐结了婚组成家庭,你都得为她们想想。嫁给你,和嫁太监有什么区别。”
夏荷出去了,柯庆阳又陷入了烦乱和不安之中。
古镇又敲起了两更天的梆子和更锣,柯氏狗肉铺总算安静下来。享受了柯氏狗肉的客人打着酒嗝哼着小调,迈着蹒跚的脚步走进古镇茫茫夜色里,狗肉铺就剩下了古氏姐妹和柯庆阳。于小辉送走了城建局的几个头儿脑儿,也候在了铺子里。”柯庆阳眼里闪烁出忌妒与愤怒。
夏叶儿的眼里有一丝心惶恐和不安。
夏荷微笑着,不发一言静观事态的发展。
夏叶儿擦桌子,于小辉几步抢上前去接过擦桌布说:“你身子虚着呢,我来我来。”夏叶儿要拖地,于小辉抢过拖把说:“快歇着快歇着,我来我来。”夏叶儿无可奈何地看看柯庆阳,柯庆阳瞪着一双眼看着于小辉。夏叶儿对于小辉说:“于哥,你来我屋里一下,我有话说。”
于小辉跟着夏叶儿走进了天井。
柯庆阳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夏叶儿找于小辉进房说什么?啊,是告诉他说你以后还是少来或是别来找她的话么?这样说最好,这样说他柯庆阳就放心了。可要是夏叶儿不说这话,就正如今天刘香丽在柯老爷子怡民茶馆里说的那样,于小辉和夏叶儿要结婚了连结婚证都扯了,他们在商量请几十桌酒席置办几万元钱的嫁妆又该咋办?
夏荷说:“庆阳,别呆站着,该闸铺板门啦。”
柯庆阳说:“她们进屋干什么?”
夏荷说:“她们进屋干什么?你问这话才怪头怪脑的。他们该干什么就会干什么。”
柯庆阳心神不定地说:“难道你姐真要和于小辉结婚么?”
夏荷说:“她们结不结婚关你关我屁事?宪法和婚姻法允许,你是吃河水还是吃海水长大的?管得可真宽。”
“不行!”柯庆阳说:“你姐不会变心。”
一边闸铺板门一边说话的夏荷不理会傻站着的柯庆阳,见他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也动了恻隐之心,说:“我早就说过,人在不同的环境中生活,都会变的,你总不相信。”
柯庆阳说:“我相信人会变本质不会变,你姐万变不离其宗,她不会变。”
夏荷说:“你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哟那就看事实吧。”
夏叶儿和于小辉,其实就是说结婚一事。
一进门,于小辉就把门轻轻关上,夏叶儿见了,也没说什么。关门与不关门,她拿不定主意。在她心目中,这世上有两个男人让她不忍心伤害。一个是柯庆阳,一个是于小辉。至于柯六娃她那个曾经的男人,对她来说她并没有欠他什么感晴债。他为了钱走入了极端疯了。除了空闲下来嘘吁一阵和同晴一阵外,他没有什么能让她牵肠挂肚的挂念。可对柯庆阳和于小辉来说,她仿佛欠他们的太多。
于小辉搂着夏叶儿说:“夏叶儿,你今晚气色一直不好,就像被霜打了葫豆苗样蔫巴巴的。”
夏叶儿轻轻推开于小辉说:“于哥,我们的婚事是不是推后半年再办行么。”
“又咋个啦?”于小辉听了这话吃惊不小。事隔两日,夏叶儿竞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让他莫名其妙。他说:“你不是让我开后门尽快把结婚证办到手么?古镇民政办的人学习去了,我花了几百元找人办了个假证对付一下。你现在却说要推迟婚期不结婚了。夏叶儿,我姓于的和女人打交道可不是少数,我没有对女人认真过真心过,对你,我是真心的也是认真的?你总不会不相信我吧?”
夏叶儿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可我说推迟我们结婚,等我把另外的事处理好了就结婚。”
于小辉又搂住夏叶儿,说:“又是柯庆阳的扯绊事?”
夏叶儿点点头,望着于小辉好像很为难。
于小辉说:“他一不是你哥,二不是你弟三不是你男人,我们俩个结婚,一不违法二不悖人伦道德,再说了,我们只要办了结婚证就受国家法律保护睡在一床也光明正大,夏叶儿你也别顾虑太多,我们这婚要结就要轰动古镇,要办得比古镇解放前的龙头大爷还热闹。他柯庆阳要是再来骚扰我们,我们就去告他。现在做啥事都得讲法律,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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