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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乡痞事-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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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云冲完凉,裹着浴巾走进卧室,于小辉痴痴地望着她,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云挨着他躺下,目光望着天花板,表情似乎很平静。于小辉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梁云轻轻一声呻吟。然后用光滑的胳膊紧紧地搂住他,嘴巴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拼命地亲吻。她说,我们都需要,是吗?
于小辉说,是的,我也这么想。他闻到梁云身上有一股兰花的香味,但绝不是香水味,这种香味使整个房间变得异常温馨。他们的感情一发而不可收,像两团火,于是他们的灵魂在燃烧中融合为一体了。
徐青在变成穷光蛋之前开了一个饭馆,让一个北方厨师掌勺。厨师跟徐青说,他在济南一家宾馆当过主理,徐青是济南人,知道那家宾馆的名号,所以信了他,答应给他每月开三千块工资。
开业那天,徐青请于小辉和吴亮到饭馆吃饭,他说不请别的人,就哥儿三个好好喝一顿,让厨师做几个拿手的好菜。但是,过了好长时间,厨师端上来的却是一盆猪肉熬白菜,还有一锅打死人的馒头,掰开一个蜂眼没有,像石头一样瓷实。
徐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厨师怎么回事。厨师只好实说他什么都不会,只会猪肉熬白菜。徐青大怒,扬手给了他一个二脖拐。然后把他的铺盖卷丢到大街上。
于小辉劝徐青说算了,他也是为了弄口饭吃,别太过份了,其实猪肉熬白菜也不错。他挟了一箸莱放进口里吃,发现味道竟然不错。
徐青的饭馆在开张第一天就倒闭了,原因是没有厨师。徐青后来找了个川菜厨师,手艺极好,但生意却很冷淡,每天才几百块营业额,别说房租,除去成本,连水电费都不够。于是,在亏掉几万块之后,徐青的餐饮业结束了。
徐青去银行支钱那天,吴亮也去了,他是无事可做,跟着徐青遛达着玩。徐青说,晚上我请你喝扎啤。他们在路上聊起开饭馆的不容易,哪样钱都不好挣。
徐青在银行里开好了支票,递给营业员支钱,但是营业员把他的支票从小窗口甩出来了,说不能透支,他账面上已经没有二千块钱了。徐青不信,开了旁边的保管箱对账单,果然只有一千多块钱了,这结果几乎使他目瞪口呆。但是徐青确信帐号上的六万块钱确确实实是他自己一次一次支掉的,因为所有支票上都有他特殊的手迹,别人不可能模仿。他有点发慌,跟吴亮说,我的天,我怎么会花掉了六万块钱?我没钱了,我成穷光蛋了。
吴亮说,成了穷光蛋有什么奇怪,好多人都是穷光蛋。
徐青说,可我不能没有钱,真的,我不能没有钱。
吴亮就笑,说,你已经没有钱了,还说这话,没有钱也好,省得你整天吃喝嫖赌地不干好事。
徐青没敢对吴亮发脾气,因为吴亮在以后有可能是唯一能给他提供经济援助的人。事实证明他预料得完全正确,在后来的日子里,吴亮的确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在徐青经济发生困难的时候,那个让他看房子的朋友从大陆探家回来了,于是他必须搬家。他对自己说,这真是雪上加霜。
徐青搬到吴亮那里的时候,吴亮没有表示任何反感,他说,来吧,反正我这房间是租住招待所的,一个人住和两个人住钱是一样的。徐青很感激,买了一领草席,晚上就睡在地板上,点一支蚊香。
没找个妞儿鼓捣?
184。 没找个妞儿鼓捣?
吴亮后来跟徐青说,你知道这两年你为什么不顺吗?
徐青说,不知道,你说说看。
吴亮说,就是张天水那一盆尿泼的,你知道不?你会倒一辈子霉的。
徐青说,有可能,他妈的张天水,我当时应该打那个狗日的!王八蛋!
吴亮就笑,说,现在骂有什么用?当场为什么不干那个老家伙,你是看上张天水带来的那个小情妇了,我告诉你徐青,我后来去那个楼上看了,那楼上有厕所,那盆尿是故意留着泼你的。
徐青就沉默不语了,他想运气不好可能就是因为被张天水那盆尿泼坏了。徐青认真地想一想,可不就是自从挨了那盆骚尿泼之后什么钱也没进过。他妈的,张天水,你好毒!徐青心里骂道,有朝一日我会把你和你的那个小骚x扔到大粪坑里淹死。
徐青后来没能报张天水的泼尿之仇。因为在他带着人马闯江湖的时候,张天水已经带着他的小骚情妇回内地去了,电影集团垮了,所有人都做鸟兽散了。
徐青向林啸借钱的时候,林啸刚从内地弄了六十万元贷款,门上挂着汉华公司的招牌,天天谈项目,整天学着做老板的样儿。贷款是他弟弟李东做的担保,现在李东也到海南来,兄弟联手做事,应该说前景是比较看好的,林啸很有信心。
徐青给林啸打电话,说有要紧事谈,林啸就信了,吩咐李东做好饭,然后匆匆出门,准备到吴亮那里去见徐青。
林啸到街上的时候。台风刮得正紧,疾风带着雨珠抽在脸上生疼,街上行人极少,舍不得花钱坐出租车的人在风雨中慌张冒失地往前走。椰子树疯狂地摇摆,像斗鸡的尾巴。雨伞一般在这时候是没有用处的,风裹着雨珠儿在空中肆虐,让人无法确定它打来的方向,伞在这洋的天气里容易被风吹得翻卷起来,像怒放的鲜花一样要不就从人手里卷到天上去。海南人如果在这样的天气里必须要上街的活,都穿雨披子,雨披子既防风又防雨。
林啸站在街口上,但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风雨在他的周围翻卷,发出哨子一般的声音,他的衣服很快被打湿了一片,在他准备躲到楼檐下去的时候,街对面一棵小叶椿树轰隆一声被风吹翻了,风夹着落叫,呼啸而去,有几个行人立刻像醉汉一样跌跌撞撞地躲到了街边上。林啸有些后悔,他不愿在这个时候出门,但又怕徐青真的有什么急事,于是在躲过一阵疾风之后,他又站在街口上拦出租车,等他坐进一辆出租车的时候,衣服大部分已经被打湿了。
林啸到招待所,吴亮不在,只有徐青关门闭户地躲在屋里吸烟,满屋都是劣质香烟的味道。
林啸在沙发上坐下,徐青赶紧拿一罐芒果汁给他,一脸的热情和诚实,这倒使林啸感到有点不自然了。
林啸说,什么事吗?风风火火地打电话让我赶过来,我在忙着呢。再说这样的天气根本就出不了门。
徐青说,没事就不能找你过来聊聊?真是的,现在的人都怎么了?还没怎么样呢,气就粗了,真要成了亿万富翁还了得吗?
林啸就笑了,说,真要成了亿万富翁,我就雇人把你骟了,让世界上少个坏种。
徐青知道林啸的意思是笑他沉迷于酒色,要在以往这是自以为荣的事,可现在不行了,囊空如洗,玩笑开起来就有些尴尬,笑起来也有些苦涩,何况走到这一步与他的不良嗜好是颇有关系的。但,徐青知道这毛病怕是一辈子改不了了。
林啸说,吴亮呢?好久没见他了。
徐青说,饿狗浪颠达呗,海南你还不知道,就是四处招摇撞骗,还能干什么?找钱呗。
林啸说。你呢?没干什么大事?
徐青就嘿嘿地笑了。笑得很不自然,说,歇着呢,把钱都给我赚了,别人赚什么?
林啸说,没找个妞儿鼓捣。就一个人干坐着?也是新鲜。
徐青抽出一支宝岛烟递给林啸,说,你别看这烟不值钱,美国人都抽,实际上不错。
林啸点着烟吸了一口,说,烟这东西没局限,有钱抽好的,没钱抽赖的,反正都是烧掉,没多大区别,我常抽这宝岛烟。
徐青问,你买股票了没有?
林啸说,你让我来就是说这事?
徐青说,瞎聊呗,不过,要真有资金的话,买股票还真能赚大钱。
林啸说,这么大的事我哪能不知道呢,只是不太懂行,所以不敢冒然下手,怎么着?这事你感兴趣?
徐青苦笑说,我感兴趣有什么用,这得需要钱,我要有钱还坐在这小黑屋子里?我早跑到股票市场去了,不赚一把才怪。
林啸说,你有这把握?
徐青说,世上没有谁敢说对什么有把握,学嘛,股票这东西在中国刚实行,国家提倡和扶持,只会兴不会衰,过了这个时期可就没把握了,深圳的事你听说过没有?
林啸说,你给我说说这方面的事我听得还真不多。
徐青说,深圳有一对小夫妻,也是从内地调过去的,在政府部门当小科长,股票刚发行的时候,没人敢买,政府就发动干部党员带头买,这对小夫妻迫于无奈,就把仅有的三千块积蓄拿出来买了股票,过了半年,也就前些天吧。股票价格疯长,他们那股票算了算价值高达三十万元,一卖,发了。
林啸当然知道股票有暴利,只是海南第一批发行的股票他没有赶上,现在听徐青这么说,突然就感兴趣了,问徐青,你有没有兴趣?我们每人豁上十万试试深浅?
徐青眨着一双小眼珠子盯着林啸看,好像不认识他似的。最后哈哈一笑,说,我那点钱存的死期还有一年,现在不能取,我现在手头紧得很正想着跟你借钱花呢。
林啸看他很正经的样子,问,借多少?他不愿意回绝徐青,他知道一个大男人张口借钱是一件非常无奈的事。 徐青说,你要是方便,多少都行,接个短,过些天马上还你,他知道多了不好说,不疼不痒的,不伤面子。
林啸从皮夹里数了一千块钱给徐青,说,你先花着,以后再说,我也是没办法。
徐青很感激,说,这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不是哥儿们,我还真开不了口。
林啸发感慨说,你说也真怪了,我们这帮人整天在一起混,就是一件挣钱的事做不成,大家认识都好几年了,你听说过谁合伙干成了一件事没有?全是跑单帮。
徐青颇有同感,说,我也正想说呢,哥儿们在一起做事别的不说,踏实,可就是弄不成,光练嘴皮子,要不就摸麻将。说着就遗憾地摇头。
正闲扯,吴亮红光满面地回来了,进门就说,这两天真他妈舒服,凉凉快快的。这台风是真好,怪不得于小辉前些日子说快刮台风了,这不就刮了吗。
林啸说,我们是舒服啊,你不知道老百姓遭多大罪呢?
吴亮说,这说的也是,沿海一带的灾害就是台风,尤其是海南,每年都搞一下子,海南的老百姓苦哇!
徐青说,天灾是一个,人祸比天灾更可怕,这地方官太多了,是个玩艺儿就欺负人,一个科长可以横得鼻孔朝天,好像中国的官就他大。
林啸说,别扯这些事,祸从口出,历来如此。这不是我们做得了主的事,挣饯才是真的。
徐青就改了口说,听说了没有?于小辉在跟老婆闹离婚,我看夏荷人不错,于小辉肯定是泡上别的妞儿了,要甩了原配另起炉灶。
林啸不相信,说,于小辉不可能干这种事。他家庭观念强着呢,哪对夫妻没有吵嘴闹别扭的时候,还不是那么回事。
吴亮指责徐青说,你别听没屁眼儿的人胡说八道,于小辉正经着呢。
徐青无奈地摇摇头说,其实离不离婚都不值得大惊小怪,在海南这事多了。
林啸问吴亮,你老兄怎么样?早就听说你要回去跟那个小风流寡妇拜堂成亲呢?怎么老没动静,红包我可准备好了。
吴亮不好意思,说,这阵子忙,忙着干点事,讨老婆着什么急?人在那儿摆着呢,和尚又背不走。
林啸说,嘿,你现在又说话轻松了,是不是大买卖干到火候上了,走不开?说出来听听,哥儿们也掺和掺和。
吴亮说,说哪儿去了,有大事还瞒着你?噢,对了,我最近发了篇小说,《猪道》,给哥儿们侃侃,你可是大编辑。说着从桌上拿起一本《青年文学》递给林啸。
吴亮这句话恰恰捅了林啸的心尖,甜酸苦辣,诸般滋味涌上心头。他哈哈一笑,说我算什么大编辑?你别搞错了,哥儿们正是才疏学浅才被你们湖南佬从杂志社赶出来了,我一不会拿了名家的东西来改头换面,二不会溜须拍马,三不会招摇撞骗,我哪里算个有文化的?你这不是专捡哥儿们的伤疤痢揭吗。
吴亮知道林啸的苦楚,安慰他说,哥儿们这就是你想得太多了。古往今来,文学这玩艺哪能当饭吃?那个破文联整个儿是一座讨饭花子的破庙。与其在那儿受欺还不如出来混呢,还真饿死了?
因为你太漂亮了
185。 因为你太漂亮了
徐青讨好林啸,插话说,话是这么说,但这事遇了谁,谁都不服,湖南那个人我还不知道?在湖南混不不去了,就跑到海南来充老大,湖南那地方虽然出过领泊人物,但湖南佬不好打交道,穷凶极恶。历史上就是土匪窝子,八百年匪患,有历史根源的。
吴亮却不在乎,说,说远了,说远了,我又不是土匪,说那么多干什么。
徐青开玩笑说,那谁说得准?说不定你父亲或者你爷爷,要不你曾祖高祖就是土匪头子。
吴亮骂他,你妈的徐青,你这张破屁股嘴,留点德好不好?
徐青就笑,他跟吴亮关系颇好,常开玩笑,他知道说什么吴亮都不会真的生气。
林啸翻开杂志,找到吴亮那篇名为《猪道》的小说,开头一句是这么写的,我不喜欢猪,它和蠢总是密切相关的,我也不喜欢养猪,但人们包括我自己需要并且喜欢吃猪肉,这是没办法的事。林啸把杂志合起来说,我带回去看看,好好欣赏一下老冗的文采,这里面没写土匪的事吧?
吴亮就笑,说,想写,以后吧。
林啸说,哥儿们要是没别的事,我得回去了,下午还有个朋友找我。
吴亮问。是女人吧? 徐青说,肯定是董文婷,那妞儿不错,胖乎乎的挺X感。其实董文婷不胖,徐青是没话找话,说着好玩。
林啸离开招待所的时候台风已经停了,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股市。在股市上有一个女人缠着他卖身份证,林啸不明白身份证和股票有什么关系。后来他见了一个熟人,他在股市上赚了十来万,跟林啸胡天海地吹了一通,于是林啸就想在股市上冒一次险,风险越大,利润越大,这道理他懂。
林啸抱着一探书从股票市场上回来的时候,祁涧正在和李东对弈,棋盘上黑白分明,你追我截,杀得难解难分。林啸在杂志社当编辑的时候祁涧常找他对弈,双方棋艺难分伯仲,各有输赢。有时一杀就是一天。林啸离开杂志社之后这机会就少了。
林啸说,你和我小弟杀棋肯定不行,他在成都棋院入了段位的,跟我都让三子的。
祁涧在棋盘上苦苦支撑,眼看最关键的几颗子要被吃掉,整个防线将成雪崩之势,心里正自焦灼,给林啸这么一说,顿时失去了最后一分勇气,中盘推枰认输,说,不行,不行,差得太多了,不下了。
林啸来了情绪,说,还是我们俩杀,棋艺相当,好久没杀了。祁涧兴致索然,说,算了,别杀了,我找你有事,又不是来下棋的,改日吧。
林啸说,什么事?一边杀棋一边说,两不耽误。
祁涧说,不行,真的不行,六点半电影公司请我去吃饭,晚上八点,在工人文化宫举行《蓝海情天》的首映式,你也去,给哥儿们捧捧场,这本子是珠影约我给他们写的。
林啸说,行,哥儿们的本子我肯定得去。
祁涧拿出几张请柬给林啸,说,你给于小辉和毕涛挂个电话,最好让他们都去,我没时间找他们了,我得马上走,快六点了。
林啸不能留下祁涧杀棋,心里怪难受的,等祁涧走了才问李东,买莱了没有?
李东说,买了,一把小白菜,半斤瘦肉,还有蒜苔,够了,两个人吃不多。
李东淘米做饭,林啸就给于小辉打电话说文化宫看电影的事。饭菜做好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钟了,电影当然是看不成了。
林啸看了一晚上有关股票方面的指南和行情分析,一直到凌晨一点钟才入睡,脑袋里乱哄哄的,全是有关股票的事,一会儿赚了,一会儿赔了,梦见赚了就在梦中哈哈大笑,梦见赔了就在梦中捶胸顿足,睡得极不安详。
第二天早晨,李东说,你昨晚上是怎么了?又是笑又是哭的,搞得我到天亮都没睡好。
林啸后来在股市上赔了几十万并且不包括他在养殖业上的盲目投资。
有一个上海佬找林啸商谈联合养殖海猪鼠的项目,可以先提供鼠种给养殖户,等繁殖起来回收出口,汉华公司负责宣传,其他的事由上海佬的宇宙畜牧业发展公司负责,利润分成是汉华公司占三分之一。但是林啸上当了,上海佬带着卖了海猪鼠种的钱逃之夭夭了。
李媛生病那天,曲凌恰好没有出门。李媛中午在街上吃的快餐,午睡的时候她做了一只老鼠爬在女人的身上,伸出猩红的舌头舔。在她醒来的同时,一团花花绿绿的物什从口中急涌而出,瀑布一般喷到了地上。她呕吐了。
李媛认为在走廊上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会好些,但是她在走廊上晕倒了。
曲凌当时正站在走廊上吸烟,看见李媛倒在地上,他吃了一惊,上前将李媛从地上抱起来,他摸她的额头感觉很烫,知道她是发高烧,决定送她去医院。
曲凌抱着李媛下楼的时候,正遇上齐婉珠提着水果从街上回来,见到这情景把齐婉珠吓了一跳。问,这是怎么回事?
曲凌说,她休克了,得马上送医院。
齐婉珠顾不得进屋,赶紧到外面拦了出机车。将李媛送到医院。
李媛醒来的时候是早晨,她躺在急救室里,胳膊上还扎着输液管,房间里四处洁白,到处静悄悄的。她一点也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有点骇怕,就怯怯地喊了一声。
曲凌即刻推门进来,他在走廊上活动筋骨,见李媛醒了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你可把我们吓坏了,曲凌说。
李嫒头脑尚未完全清醒过来,迷惘地望着曲凌问,我是生病了吗?这是不是医院?
曲凌说,你昨天下午又是发烧又是吐,都休克了,是我和婉珠把你送来的。
李媛这才想起昨天下午的事,说,真不知该怎么感激你们。
曲凌说,你好了比什么都强,别说感激的话,我们是同事又是朋友。
李嫒就不说什么了。她忽然觉得身边有个男人挺温馨的,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于是她用很温柔的目光望着曲凌。
曲凌发现李嫒的气色好了许多,目光又像以前那样明亮有神,很高兴,问她,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李嫒温柔一笑,说,我什么也不想吃,你陪我坐一会吧,我觉得挺孤单。
曲凌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心里竟然感到一种快乐。
李嫒问,婉珠呢?
曲凌说,她有点困,先回去睡一会儿。
李嫒说我看你和婉珠在一起挺幸福的。有孩子了没有?
曲凌很少听到李嫒拉家常,突然听李嫒这么问,到很惊讶。却也勾起了心中的辛酸。我们还没结婚,曲凌说,等生活稳定了再考虑。
李嫒说这样也好,两个人要真能在一起一辈子很不容易。
曲凌问李媛,你呢?爱人在内地?
李嫒难为情地一笑,说,我没结婚,连男朋友都没有,我一个人也觉得挺好的。
曲凌说,你太漂亮了,男人在你面前都感到自卑,没有人敢追求你。
李嫒很高兴,说,谢谢,我很少听男人说我漂亮。
李媛二十三岁的时候曾有过一个男朋友,但也仅仅是拉拉手而已,现在她早记不起那种感觉了。后来那男孩出国了,以后就再没消息。李嫒的心里很平静,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以后的日子仍然平平淡淡,没有哪一个男人主动接近她。父亲说,这是因为你太漂亮了。她不知道父亲这话是真还是假。
李嫒的母亲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去世了,她的父亲是医学界权威,颅外科专家,母亲却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家庭妇女。父亲为什么找了母亲,这是李嫒永远不明白并且也不想明白的事。但父亲非常爱她的母亲,这不仅仅因为来自大巴山的母亲当年曾经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还因为父亲遭难时曾得到过母亲无微不致的照料。
母亲是得胃癌死的,发病前没有任何征兆,也许是她早就感到身体不适却不愿惊动父亲。母亲住院三天就去世了,父亲抱着母亲的尸体嚎啕大哭,想来,一个医学专家没能及时发现自己的妻子有病。致使爱妻永逝,这将使他抱憾终生。永远不能原谅自己。母亲的去世,使父亲一夜之间头发斑白,面颊消瘦,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李媛来海南是因为父亲去国外讲学。她一个人无聊,就到海南来了。她想玩一两年就回去,不像别的闯海人那样跨过海峡就毫无退路,父亲随时可以给她找个不错的单位。或者让她出国留学。也许正因为如此,李媛什么都没有改变,甚至连衣服部没有添置,她身上穿的都是以前在内地穿过的。
父亲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李嫒赶回家去看父亲,父亲很支持她到海南闯荡,于是她又回来了。仍然像以前那样心平气和地对待生活。在海南三年。李嫒所有的积蓄是一个八千五百元的存折。密码是73l,因为她去银行存款的那天是七月三十一日,就随手写了这个密码。
重温旧梦
186。重温旧梦
73l这个数字不吉利,李嫒当时就觉得别扭,但一时又想不起更有意义的数码。李嫒回到住舍的时候才猛然想起当年日本鬼子在东北的秘密细菌部队的番号就是73l,于是大怒,有生以来说了唯一的一句脏话,日你妈的小日本!李嫒把那张存折撕得粉碎,扔进了臭水沟里。当然那钱还如数地存在银行里,如果有一天她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也许会想办法把这笔钱支出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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