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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当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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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歌被一瞪后,立马收了笑,变得乖乖的,两人蹲到墙角,把头伸到窗下,再悄悄探上头。屋内的场景远没有想像中的火爆,苏弯弯的上药速度不知道是太慢了还是太快了,她现在上药的地方是肩头,一件衣服基本上完好地穿在陆斐的身上,除了稍许露出来的肩膀皮肤除外,宁歌悄悄松了口气,真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去看另一个男子,那还真的要勇气的。
  顾以风跟在宁歌身后,看得不是非常清楚,不过也大致看到了屋内的情形了,他也松了口气,同时他的眼睛也盯牢了陆斐的右肩,如果他没有记错,母亲曾告诉过他,陆斐的右肩是有一颗红痣的,那是陆斐一生下来就有的,小被可以造假,但这颗红痣是假不了的,母亲也曾经嘱咐过他,要他随时注意,真能帮晴姨找回儿子,也算对得起裴家对母亲的养育之恩了。
  可是到目前为止,陆斐的肩膀都只是半露,露得远远不够多。
  宁歌站在顾以风的身前,一开始是很好奇地想看看屋内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可是看了一会儿,似乎什么都没有,而顾以风站在她身后,一下又一下的呼吸,吹拂起了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的,还带着温热的气息,吹拂得她脑袋越来越迷糊,呼吸和心跳都加快,她不由有些郁闷,可是又不敢乱动。
  苏弯弯在里面帮还未醒过来的陆斐上药,她上得非常慢,每一处伤口,她都弄得非常小心,先是轻轻地把已经粘在上面的衣物撕开,再用药粉一点一点撒上去,保证每个伤口都被药粉完好覆盖,然后又轻轻揭开另外一处的衣物,再细细上药,不多时,她上好了右肩上部的药,就开始揭衣服了,慢慢的,非常缓慢的,整个右肩都露了出来了,一片雪白的香肩。
  用香肩来形容陆斐的肩膀似乎有点过分,可是……宁歌愤愤的想,那样雪白的肩膀,比她的要白多了,一个男的长成这样,哼,真不可理喻,比香肩还香肩,想到这里,她想起了顾以风手臂上的雪白细腻的皮肤,老天,这些男的怎么都长成这样!?
  顾以风也在看着苏弯弯的一举一动,在苏弯弯一步一步揭开陆斐右肩衣服的同时,他的呼吸都已经屏住了,他希望看到红痣,可是又害怕看到红痣,找到晴姨的儿子是好事,证明晴姨的儿子还活在世上是好事,可是如果那人是陆斐,那还是好事吗?
  衣服慢慢地揭开,陆斐的肩膀也露得越来越多了……
  有一个似乎是红色的东西显了出来,顾以风把头凑上前,想再看得仔细一点,刚好碰到了宁歌正在移动的头,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宁歌瞪了顾以风一眼,用手去揉自己的头,然后又转回头,想继续观看来着。
  顾以风给了宁歌一个歉意的眼神后,也转头看着屋内的情况,他一定要再看清楚一点。
  他们两人的这一撞,虽然轻,可是毕竟苏弯弯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的,一下子转过头来,盯着窗户方向,停止了手里的动作,那个可能是红色的东西,就又被衣服覆盖了。苏弯弯在床上静坐,她不敢动,她怕自己一离开陆斐身边,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可是却也不再上药,也许在她的一个分神间,敌人的进攻随时有可能要了她和陆斐的命。
  宁歌和顾以风屏着呼吸在窗外待了片刻后,顾以风知道除非他们离去,否则苏弯弯不敢分神上药,真是天不助他也,他郁闷地朝宁歌做了个手势,两人轻轻撤退。
  寻了个僻静的所在,顾以风问宁歌道:“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宁歌一愣,顾以风想从陆斐身上看到什么东西?仔细一想,却也马上明白,顾以风不可能没有目的去偷看陆斐,那明显不是他会做的事情,他想看到什么?陆斐身上有什么秘密?宁歌仔细回想了一番,疑惑道:“实在没什么东西啊,那药也很普通,那衣服料子虽然好,但这个你应该早就看到了啊,还有只能说陆斐长得很好了。”讲到这里,宁歌一顿,顾以风想知道的应该不会是这些吧。
  顾以风只好继续提点:“你有没有在他右肩上看到什么东西?”
  宁歌一想,原来是那颗红痣啊,要说长痣是没什么不正常的,可是如果长在肩上,又是红痣,就十分难得了:“你不会说的是那颗痣吧?”
  顾以风听到这里,脸色突变,犹如盛夏烈日里突然来了层层乌云,阴暗非常。当时他站在宁歌的身后,宁歌的头发又动不动在他眼前晃,他对那颗红痣其实看得不真切,这会儿也只不过想找宁歌求证,现在宁歌这样一说,那陆斐必是晴姨的儿子无疑,那陆安,估计也就是真真的陆福全,陆福全练的连环腿天下无二,完全与那老者的情形符合,当年肯定是陆福全拼死才把陆斐给救出来的,只是以陆福全这样高明的功夫,竟也中了敌人暗算,看来斗篷人的力量实在不能小觑。而陆斐又是怎么被斗篷人盯上,是出了百花岛被盯上,还是在岛上?陆斐既然派苏弯弯来找小被了,为何又亲自前来?而这些都不是关键的问题,关键是陆斐竟然是晴姨的儿子,晴姨的儿子怎么能是这样的呢,他应该是武功绝世,笑傲江湖的人才是。
  宁歌看顾以风的神情,就知道,这颗痣有问题了,问题在哪里,她是很想知道,可是……既然是秘密,顾以风肯定不肯轻易告诉她,早知道,她应该在顾以风探出她的话前,先从他嘴里探一点消息来的,现在明显晚了,郁闷。
  顾以风明显有心事,也不理宁歌,径自走去了顾以蓝住的地方,顾以蓝正在洒扫得非常干净的庭院里,抚琴,配曲,旁边的香炉铜鼎里,香烟袅袅,越发把如神仙一般的顾以蓝衬得飘逸雅致。
  顾以蓝看到向她走过来的,满脸沉思的顾以风,有点奇怪,有什么事能让她这个能干而骄傲的弟弟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顾以风的表情是很凝重的,他先是淡淡地示意边上的下人们都退下,然后又把顾以蓝拉到屋里,才开口道:“姐,我找到晴姨的儿子了。”
  顾以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晴姨?”接着突然想到什么,惊道:“真的?你确定?”
  “确定,有小被为证,还有,右肩的一颗红痣。”顾以风边说边拿出小被,递给顾以蓝。
  对于陆斐身世的两大标志,顾以风和顾以蓝都知道,因为这种事,裴斯虹认为只有让两个子女去找才是最安全可靠的,其它的下人,她一律不放心,毕竟裴家所获之罪是满门抄宰的罪,而她当年能得幸免,怕更多是因为顾重山手握的兵权。
  顾以蓝拿过小被,每一个细节都看得非常仔细,对于小被的鉴别,她可能比顾以风还要精通一点,因为这条小被是裴斯晴用她自己的独门针法,反着来绣的,一般人轻易学不来,其余不管是字迹还是料子,都与他们的母亲所描述的完全符合,顾以蓝左右前后看个仔细了后,对顾以风点了点头。
  顾以风的脸色更凝重,更黑了,心情当然更坏了,想了想,道:“姐,有人肯定知道了陆斐的身世了,陆福全被杀害了,而陆斐也遭人追杀,也许我们要把他转移到一个安全的所在。”
  顾以蓝沉吟了一下,想到陆斐是晴姨的儿子这个事实,顾以蓝也难以接受,在她心目中,如天神一样的晴姨竟然有一个这样的儿子,太不可思议了,晴姨生性洒脱,光明磊落,行侠江湖,颇有豪气,而白晃亦是有名的豪侠之辈,怎么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来呢?想到陆斐在百花教内的那些事,顾以蓝眉头皱了起来。“可是能转移到哪里去呢?再说听说他现在患了重伤,怕不好转移。”顾以蓝对陆斐无半分好感,也从未去探看过他,只知道他病得挺重,现在听来,她倒是应该早点去看望一下才好。
  顾以风想了想:“唯今之计,只有送他去父亲那里了。”斗篷人已经盯上他们了,想带着重伤的陆斐逃离他的视线难度太高,而且斗篷人的力量非常强大,一旦双方对上阵,输的很可能是顾以风这一方,思量一下,还是找父亲顾重山比较安全,这样一来,任何人都不敢轻动陆斐,暂时,他的安全不会成问题。
  顾以蓝沉吟:“可是边疆路途遥远,陆斐又重伤之中。”这样的陆斐不会是顾家的助力,反而是阻力,顾家已经被以皇后为首的李氏家族视为仇敌了,如果加上一个罪人之后的陆斐,那情况只能更坏。顾以蓝不能不犹豫。
  顾以风坚持:“我一定要送他去边疆。”语调铿锵。
  顾以蓝深知这个弟弟对一些认定的事,会有一种固执,她愣了愣,极想张开嘴辩解什么,却有种无力感,最后,她有点愤愤道:“我准备明天回上京,你就不管我了?送陆斐去战场?”顾以蓝知道硬逼对她弟弟是不管用的,只好用求的。
  顾以风愧疚地看了顾以蓝一眼:“我会让路叔派人跟着你的!何况他们的目的不在你,姐姐你放心吧。”
  “你?!”顾以蓝咬牙,胸膛起伏得厉害,两手扣紧了琴弦,只听得砰砰砰的几声,三根琴弦应声而断。

  二五 。 道别时刻

  第二天一大早顾以蓝就带人走了,并没有留多少人给顾以风,一方面她固然是生气顾以风的不听从她的劝,执意行事,故意把人多带走了一些,另一方面,她也是心下打着小算盘,以顾以风的功夫,自保足以,而重伤的陆斐当然不可能了,以现在的情况,黑衣人不可能停止对陆斐的追击,那样一来,陆斐的小命就会在去向边疆的路上丢掉,那样顾家也不用背上这个包袱了。
  看着顾以蓝越来越远的背影,顾以风吐了一口气,有点轻松,毕竟,他不希望顾以蓝处于危险之中,黑衣人的目标也明显不是顾以蓝,所以他想,姐姐会平安无事的,而松了一口气后,他又慢慢地升上了些许失望,姐姐是名门闺秀,从小也会把好东西让给他,可是在关键时刻,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而相比之下,宁歌,一个小门小派出来的江湖女子,却往往能不顾自己跑去救人,比如她为了帮苏弯弯找出杀父仇人,而冒险去引诱斗篷人出场,比如在她重伤时还想着救苏弯弯,想到这里,顾以风叹了口气,转身往陆斐的所在地而去,这个时候他需要做个计划,而在做计划之前,他需要处理几件事。
  些时的陆斐已经醒过来,苏弯弯正一脸开心地给点喂早饭,旁边桌上,是左蹦右跳的宁歌,宁歌的面前,有六个小碗,各放着着一点粥,宁歌正右手拿着一把蒲扇,左手拿着一把纸扇,对着粥上冒出来的热气一阵猛扇,扇得那个开心,小脸还不时对着一直看不惯她的陆斐作个鬼脸。
  顾以风迈进房内的时候,看到这景像,不由失笑。
  陆斐看到进来一个长得非常出色的男子,猜想是苏弯弯告诉过他的顾以风,看了看顾以风再看看在坐在床上,长得明媚的苏弯弯,陆斐隐隐有丝嫉妒,顾以风不可能无缘无故救他们吧?陆斐丝毫没想到宁歌身上,因为在他看来,宁歌就是一个乡下丫头。
  陆斐的表情大家看在眼内,苏弯弯有点尴尬,宁歌的双眼咕噜噜转来转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的不怀好意。
  顾以风轻轻走上前,拍了拍她的头,以示警告,宁歌嘟着嘴,表示抗议。等苏弯弯喂好饭,宁歌上前给陆斐把脉。
  宁歌把得非常仔细,她的眼神非常专注,然而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苏弯弯不由有些着急了,几次张口欲问,又怕打扰宁歌的诊断,宁歌把苏弯弯的表情看在眼内,她看了看苏弯弯,没有发声,一边继续把脉,脸色也随着时间而越发沉了,直沉得苏弯弯忍不住地凑到她身前。
  宁歌也不理苏弯弯,继续把脉,她越是不说,苏弯弯的心越是高悬着,等了许久许久,至少苏弯弯认为是非常久的一段时间,宁歌终于停止了把脉,转身,朝苏弯弯做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
  “他怎么了?”苏弯弯在走出一小段路后,终于忍不住。
  宁歌却并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领着苏弯弯往前,直走到一个空旷偏僻的所在,才停了下来,看着苏弯弯,欲言又止。
  苏弯弯盯着宁歌,不放过宁歌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昨天还说没什么大事的,只是失血而已,为何今天……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说吧,苏姐姐不怕,你只要告诉苏姐姐真相就好。”
  苏弯弯的语调还是有点颤的,宁歌看了她一眼,嗫嚅了半天,才吐出一句:“那个……那个……陆斐体内有一种毒,不仔细分辨,不容易看清,前几天又因为失血过多,脉像上没显出来,现在看来……”宁歌低着头,根本不敢和苏弯弯对视。
  苏弯弯的双手握成了拳头,牙关紧咬,显得情绪有点激动。宁歌也不说话,也不敢看着她,只是一径地看向远方,远方是蓝蓝的天,还有一些枯枝,偶尔的一两枝红梅就显得分外明艳,即使是萧瑟的冬季,即便是凄凉的景况,天地也自有它的美景,可是也许过不了多久,这种美景就要染上一片又一片的鲜血了。宁歌看着看着,眼神开始发愣。
  宁歌的表情在苏弯弯看来就是,陆斐的毒非常严重,连宁歌都想不到办法,那么就有可能没有办法,苏弯弯调整了呼吸,过了一会儿,才弱弱地问宁歌:“有什么办法吗?”
  宁歌显然有点神不所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苏弯弯道:“除非天山上的百年以上的活的雪莲花,方可解的,别的药都不管用,这雪莲花倒也不难,我知道有个地方有,等一会儿我画张图把这个地方告诉苏姐姐,你按图找去就是,唯一的难题是……”
  “什么?”
  “起码得三天之内就要拿到解药,否则毒入脏腑,神仙难救啊。”那样一来,苏弯弯可能要日夜不停地赶去天山了。
  苏弯弯一听到这话,顿时打起了精神,立马拉着宁歌去画图,简单地和陆斐交代了一下,就上路了,在上路之前,却又被苏弯弯拉住:“苏姐姐,等一下,给你易个容。”
  苏弯弯停了一下,疑惑而不情愿,有易容的必要吗,再说这是要时间的,宁歌装做没看到苏弯弯的神色,强拉着她开始易起了容。
  宁歌亲自目送苏弯弯走,而且还送了好几瓶各种功用的毒药,麻药,解毒药给苏弯弯,让她小心放好。心想,苏姐姐即使发现自己骗了她,也不会怪自己吧,毕竟也是为她好,可是如果苏弯弯因此而和陆斐分隔两地,是否应该怪自己呢,宁歌想着想着头就开始痛了。
  等她转回头的时候,顾以风正站在她的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宁歌摊摊两手:“成功完成任务。”顾以风为什么要让苏弯弯离开,她不明白,但是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离开的就会轮到她了。
  顾以风站在原地,没有回答,皱眉思索,他应该让宁歌也离开吗,毕竟宁歌身负重伤,是不在他身边更安全点呢,还是在他身边有他保护更好一点?想起了斗篷人,如果再次遇上,他可能没有余力来皆顾宁歌,到时候,她会有多么危险啊?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想到这些,他咬了咬牙脸色凝重:“你现在的伤势恢复得如何,如果伤势还好,我想你可以回天山去。”
  宁歌一愣,她猜得没错,她想了一下,直接拒绝:“我不想回去。”
  顾以风皱眉:“可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且不说一路辛苦颠簸,伤口不容易长牢,如果黑衣人再来袭,我连陆斐都可能顾不上,如何再来看顾你?”
  “我又不需要人照顾。”宁歌翻翻白眼,她可以用毒打退敌人好不好。
  “你不需要人照顾?”顾以风挑挑眉:“如果有人追来你怎么跑啊?是谁跑了几下,就伤口裂开了的?”
  宁歌有一点点的郁闷,辩道:“我以后都不跑了,直接用毒。”
  宁歌的任性,让顾以风慢慢有点生气了:“你会用毒,别人也会用,你别忘了银光,对方能找到这种毒药,必有使毒高手在,你这样任性,会……”顾以风越说语调越严厉,眼光看着宁歌,有几分责备,把宁歌看得头都低了下去了。
  可是宁歌不能回去,也不敢回去啊,如果真的回去,那她就会遇上林飘雪,她又不能对林飘雪怎么样,只有被怎么样的份,那不是自找死吗,想到林飘雪在她昏迷前的那几声冷笑,宁歌顿时感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往上窜,让她头皮发麻。可是顾以风想让她走,她就一定要走的,看看顾以蓝,苏弯弯的结果就会知道,顾以风总能想出办法的,刚才真不应该听从他的话,让苏姐姐走的,这下也没了帮手。
  顾以风哄劝:“如果你回去,可以找几个信得过的武林人士来帮我,这样一来,我方力量强大,如果你现在跟着我,那我还要分神来照顾你,你希望别人因为你而处在危险之中吗?你一向懂得衡量轻重,这点道理总还明白吗?”顾以风难得有这样的耐心,他希望宁歌能乖乖听话。
  宁歌还在犹豫,她无法不犹豫,对于顾以风说的,她在路上帮不上忙这一点,她颇不敢认同,她在功夫上是没办法帮上忙,在使毒和解毒上却是不可或缺的,她不认为颇以风的手下,有比她还要精通毒理药理之术的人,她如果真的听从了顾以风的话离开,大不了不回天山,可是如果他们几个中了毒,他们能解决吗?
  两人是谁也说服不了谁啊,怎么办呢,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要骗宁歌也不大容易,要用毒就是班门弄斧,顾以风也直接,不多说什么,一把从身后拿出一根绳子来,还向宁歌展示了一下,然后不由多说,把宁歌五花大绑了。
  宁歌气得呼哧呼哧喘气,恨恨地瞪着顾以风,咬牙切齿,那恨绝对比海深:“顾以风你趁人之危!”
  顾以风笑笑,手一挥,两人上前,抬了宁歌要往外走。
  被赶走,而且还是这样被赶走,宁歌觉得羞愧万分,胸膛起伏的厉害,顾以风竟然算计她,哼,如果下次被她找到机会,她也一定要算计回来,一定要让他在众人面前亮相,而且绝对比今天的难看!
  错就错在她今天实在不应该把苏弯弯骗走的,可是苏弯弯不走,真的太……真的太危险了!
  宁歌心里也一直清楚这点,可是她又不甘心走,眼睛转了转,她采用了最无耻的办法,张开嘴,就朝两个抬着她的人咬去。
  她咬得可真用力啊,直咬得一人“啊”的一声大叫,松了手,宁歌就往下掉,这样一来,她就惨了,屁股开花不算,估计伤口又要裂开一回了,宁歌心里也紧张,也郁闷啊,闭了眼睛,听天由命了。
  顾以风听到“啊”的一声回过头来时,看到宁歌用力咬人的样子,真是无语加无奈,瞬间,似乎预见到了可能发生的情况,他已经飞身往几人身边赶过去,等他几起起落飞到的时候,刚巧接住了宁歌。
  宁歌感觉到自己落到温暖的怀抱,而不是冰冷的地面,她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顾以风谴责的目光,那样看着她,看得她无地自容,她脸刷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愧。
  顾以风对着她挑了挑眉,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
  宁歌只好把脸埋进他的脸膛里,安慰自己:我看不见,刚才发生什么事了?真的看不见,没看见。
  顾以风打横把宁歌抱好,往屋内走去,直把身后两个抬宁歌的下人看得目瞪口呆,天啊,那是他们的主子吗,他什么时候笑得这么无奈过,他什么时候笑容中不再冷冷的?
  顾以风把宁歌抱回到房内,关好门窗,弹了几个响指,只见有一面墙开了,走出来一个人,宁歌好奇地从顾以风的怀里抬起头来,看向那人。
  顾以风毫不客气地点了宁歌肋下的穴道,对那人道:“把她从地道里送出去。”
  “少主?地道?”地道是紧急时刻用的,这个女的是什么人?
  顾以风点点头,神色冷肃。
  来人硬生生把话压在喉咙口,领命办事去了,接下来,对顾以风来讲,事情就非常简单了,不过一杯茶的功夫,易容后的顾以风,领着三个下人,并一个陆斐出发了,他们也是从地道走的,走出地道外面是一片小树林,再过去是一条长长的路,再走过去又是树林了,树林茂密的地方最适合藏人了,选这种地方当暗道出口也是最适宜的,在他们走到第二片小树林的时候,顾以风听到了一些响动,像重物落地的钝钝的声音,跟着他的三人都竖起了耳朵,相互对看,如果没有猜错,那是人落地的声音?!

  二六 。 险境重重

  五人在原地静待了片刻,顾以风做了个手势,命令手下三人守着陆斐,自己往前走去,这片小树林非常茂密,即使是冬天,那些横出来的万千枝杆也一样让人看不清前方,他一边轻轻避开枝杆,以免发出响声,一边以极轻快的动作往前,不多时,他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一动不动,顾以风心里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
  快速地窜到那人身旁,那人背身躺着的,背面插了一把剑直透前胸,血估计就是从这里飙出来的,直把衣服都染成了红色,边上的土地也是红斑处处。用剑尖挑开那人的身体,顾以风一下子愣在那里了,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黑影蒙上,又被黑影勒紧,紧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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