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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当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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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歌羞得,气得直追着他跑。
两人再打打闹闹,当然不敢把正事给丢下,话说那个晚上,正是月黑风高,适合偷偷出来做点什么,两人穿了一身黑衣悄悄来到当地官府衙门。
为什么要来到官府呢,其实理由很简单,杜若轻已经出动官府来找他们了,那这事多多少少在官府里会有点蛛丝马迹,再说从常理看,似乎杜若轻也应该在这个青娄关安排一些什么人,毕竟青娄镇是通外关外战场必须经过的地方,如果杜若轻不想信顾以风他们已经死了,那怎么着也得派人守在这里的。而且按照常理来讲,这人绝对不能是太弱的人。
两人到官府的时间本该是月上中天时分,奈何没有月亮,天很黑,顾以风拉紧了宁歌的手,顺便不时提溜她几下,以免她有点笨拙的身形,发出声音来打草惊蛇。
整个府衙都是很安静的,大概由二三十亩地组成,房子前后不下十排, 而房子的结构都差不多,一溜的黑瓦白墙,阴森森的,唯有房前的那一排又一排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两人顺着廊角一进一进往后寻去,不知道算不算他们运气好,就刚好有那么一间房烛火还在亮着,顾以风想了想,示意宁歌找个地方躲,自己则慢慢靠到窗子旁边,不管这里住的是什么人,都有必要找个人指路吧,而这间房朝南而向,装饰也颇豪华,所住必不是一般下人,那样一来,他能获得的消息应该更为可靠一点。
用竹枝轻轻挑破窗户,顾以风悄悄抬头。
屋内的光线非常暗,相当暗,暗得根本看不清人的表情,不过那两个人他还是看清了,一个是坐在高椅上,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神情和蔼,正对着对面那男子说着些什么,语速不快,同时还拿了一个茶盏 ,拖动着茶盖。
一般人是不可能有这种华贵的表情的,顾以风无法不一眼认出她,本朝最尊贵的女子,当今的皇后娘娘,李若凡。
而坐在她对面的人,英俊潇洒,动作谦恭,即使如此之暗的光线也掩不住他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无尽风流之态,是左使……………………李庆丰!
顾以风的那一剑和宁歌的蓝媚儿都没有杀死李庆丰,所以他现在报仇来了,这样一来,林飘雪的出现就可以解释了,她能把宁歌的蓝媚儿偷去,送给李庆丰,那必然是和李庆丰有某种关联的,怪不得她也出现在这里,而关于顾以风行踪的消息想必都是杜若轻传出去的,好一招借刀杀人啊。
不过转念一想,杜若轻的背后有一个主子,而这个主子是谁呢?现在想来,完全有可能是李若凡,从一开始放顾以蓝离开,李若凡是怕一下子和顾家闹翻,没得好处,而后来要杀顾以风,却可能是因为那些杀手十分机密,顾重山查不到,所以她也不在乎,而苏运生之死,更是因为苏运生,清高孤傲,久久不能为李氏所容,这几年之内莫名死掉的其它名臣也多半都与李氏不和,至于她成立这个百花教,寻找那些天下第一美女,又把她们放到达官贵人的身边或者烟花之地,更有理由解释了。
李氏曾和当今太子的亲生母亲孙月如孙氏宠完后宫,却突然间来了个裴斯晴,裴斯晴虽出身豪门,却性格洒脱不羁,不爱权势财富,喜欢仗义鸣不平,正因为抓不牢,当今皇上对裴斯晴迷恋不已,想尽了各种办法,逼得裴斯晴答应他为他生一子以换取自己的自由。
而裴斯晴是当时的武林第一美女,所以当时,也有一种说法,江湖美女要胜过那些所谓的豪门闺秀,养在室内的娇花总是缺乏灵气的。
再观李若凡的性格,并非有容人之量之人,这从她想方设法害死了裴姨,又要追杀小王子陆斐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而且就算当今太子,她的养子,她也是柯责有余,慈爱不足。
这样的一个人,要拿武林第一美女作践,要杀那些与她作对的忠臣,要追杀顾家,完全情有可缘。
顾以风仓促间闪过好几个念头,不多时已经心中有数,然后,轻轻退后,拉上宁歌,快速离去。
黑夜的风格外迷离,吹得廊上的灯笼晃得阴影重重,廊上的那些画似乎都动了起来,难辩真伪。
不多时,屋角慢慢踱出一个人来,天下无双的姿容,徐缓有致的步态,唯一遗憾的是那脸上的笑,他这一笑,天地仿若下了层层冰雪,让人有想逃到千里之外的冲动。
三七 。 神仙哥哥
顾以风也没有说话,一路把宁歌拉回客栈,只见房内桌上,摆着四只碗,都倒扣着,三只摆成三角,再在上面叠放一只。
宁歌看一眼就明白,这怕是暗语。顾以风对着那三个碗看了一眼,沉吟了一下,对宁歌道:“我要出去一下。”然后又嘱咐宁歌重新易容,再要个房间,不要再待在这里,毕竟如果这个地方顾以风的人能寻到,那杜若轻也能寻到。说完这些,顾以风蹿出窗子,如箭向外而去。
宁歌也不多说话,来到楼下,就找小二要房子,小二愣了一下,开始查看登记,有哪些房还是空的,正在此时,房口进来了一个长相颇为秀气,皱着眉的男孩,迈进店门口后,一双眼睛就四处打量。
宁歌缩着肩膀,背着门站着,对着柜台,一动也不敢动,林飞白这小子怎么到了这里了,这当口当然不能被他发现了,她悄悄移动身子,往客栈后堂走去。
虽然有点心虚,但宁歌也尽量走得不快不慢,走得如平常一样自如,她想,林飞白这小子,易容功夫明显没她好,应该认不出她来。
在她想的功夫,她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大力撞来,温暖的,绝非恶意的,宁歌无奈地转身,当然脸上的表情是惊讶的:“阁下何人,这样做??????”说着看向那双还围在她肩上的手,再看看林飞白,这小子一段时间不见,功力似乎长了些呀,手上的劲那么大。
林飞白先是一愣,接着笑:“师姐,你别装了,从小到大,咱们俩哪次易容能瞒过对方啊!”有些东西那就是一种感觉。再说宁歌再易容,也不能把身上每个地方都重新来过啊。
宁歌哀叹,也不多说,直接把林飞白往后拉,从怀里找了一块银子扔给林飞白:“你先去找一间房,我过会儿再来找你。”
林飞白接了银子,但不想乖乖走,他知道宁歌又想甩了他了,哼,刚早上的时候,这两人就吃完饭自己溜了,把他一个留在那里,害他找遍了镇上所有的客栈,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又来一些哄小孩子的玩意儿。
宁歌走一步,林飞白跟一步,宁歌又是郁闷,又毫无办法,这几步可走得她累死,她真想不客气地转身对林飞白吼一下,这些都是因为你那个姐姐,她那么那么地不放过我!
宁歌当然吼不出来了,林飞白从小到大,对她却一直是忍让的,比如抢鞭炮的时候,这小子虽然没说,总是故意输给她一点,另外一个她没吼出来的原因是,就在这时,他们身边围了一圈的黑衣人。
十二个黑衣人,把两人围得扎扎实实,宁歌再次哀叹,知道这次又是杜若轻找上门了,杜若轻的这批黑衣人,身形她都要描摹得出来了。
宁歌不用估量,也知道敌我双方力量悬殊,林飞白是两个黑衣人也斗不过,而以她现在的状况,分明是一个黑衣人也斗不过,当然也逃不了,难道等着死亡或者被抓吗?那当然不可能,宁歌手已经伸向袖口,准备拿毒药了,一边示意林飞白也拿出身上的东西来。
林飞白有对付黑衣人的经验,知道他们功夫高强,这时一下子看到十二个人,心中暗呼不妙,心头恐慌,所以没有看到宁歌的暗示。
宁歌手还没够到那些药物呢,黑衣人已经攻将上来,招招剑势精妙,宁歌急切闪避,边伸手继续拿药,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些药上,一边向林飞白靠近,林飞白有多少功夫,她太清楚了,所以靠过去一点,好彼此照顾。
此时客栈中早已经乱成了一团,人群纷攘间往客栈外跑去,一哄而散。
宁歌扯了扯嘴角,咬了咬牙,拿出腰间那把剑,此时不用,更待何时,那些药根本不可能解决这十二个人,再说这十二个黑衣人功夫高强,一个闪避,就能让这些毒药扑空。
宁歌拿剑的功夫,有两个黑衣人已经往她和林飞白之间而去,似要把两人隔开,宁歌心头一慌,对着那两个黑衣人,拿剑就刺,这柄剑就是宁歌曾借给顾以风用过的,剑身黑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宁歌拿着剑后,脸色却变得分外凝重。只见她剑气扫过之处,两个黑衣人身上均裂了条口子。
这两个黑衣人咬了咬牙,舔舔唇,眼睛眯起,看着宁歌,像野兽一样再度扑了过来,他们放弃了攻击林飞白 ,一心一意往宁歌攻来,一人攻向宁歌头部,一人攻脚,逼得宁歌两者都不能乱动,否则小命既玩完。
除了这两个黑衣人,其余十人也齐齐朝宁歌扑来,宁歌来不及思考,把手里那包药向十人撒去,手中的剑指向二人,剑是宝剑,剑招也精妙,可是毕竟受伤在身,功力不够,三招攻击竟然都被两个黑衣人轻轻化解。
看到宁歌拿的那把剑,有如此强的威力,林飞白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好在这小子命不错,黑衣人没攻击他,要不然这些犹疑功夫足够他丧命的了,不多时,这小子也醒过神来了,拿起剑,对准两个黑衣人攻去,这一攻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都有成效,两个黑衣人身上都挂了一点伤,两人对看一眼,似乎达成什么协议,其中一人跳出和宁歌的战圈,缠住林飞白的剑,两人一时斗得难分难解。
林飞白的这一剑暂时性地让宁歌压力略有缓解,可是敌我实力太过悬殊,不多时,她的右臂上,已经中了一剑,血连成线地往地上掉,瞬间水汪成一片。
林飞白在旁看得大急,手上剑势加快,毒药也拿出来,迎头往着对面的黑衣人就撒,不过黑衣人功夫高强,又早有准备,轻松避过。这样一来,林飞白只有急得满头大汗的份,根本帮不了宁歌什么忙。
宁歌自己斗得艰难,不过,看到林飞白虽然战得险况重重,却并无生命危险,甚至身上都没有一处伤口,她松了一口气,专心对付起眼前的敌人。一柄剑被她使得一时翩跹如蝶,一时又如狂风疾扫,一刹时,客栈内接近他们的东西都被扫得是四分五裂东倒西弯,噼啪作响。
不多时,宁歌身上多了两处伤口,右臂和右腿,血流得有点多,咬着牙,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下去,可是似乎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力气还是在逐渐流失中,眼前一阵阵黑暗袭来,她明白这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一个踉跄,后退一步,就在此时,一把剑直直地抵在她的胸前,持剑黑衣人冷冷地看着她,对准心脏部位,准备一剑插入,宁歌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
林飞白大吼一声,要扑过来,可是却被那一个黑衣人缠得死死的。
时间会凝固吗,当然不会,宁歌感觉到皮肤上慢慢浸上凉意,痛意也渗透开来,她突然裂嘴笑了,生与死不是她能选择的,但至少在死前要笑一下吧,那样是不是会让人生愉悦一点,少一点悲哀呢。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慢到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心跳,慢到她感觉到自己一下沉过一下的呼吸,慢到她终于发觉了一件事情……左胸那种冰冷的感觉没有加重,那柄剑似乎停在那里了。
宁歌在不置信中睁开眼,要到这时,她才注意到所有的黑衣人都已经倒在地上,原来打斗早已经停止了!!!
林飞白手中的剑半垂,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眼中闪着羡慕而崇拜的光芒,顺着他的目光,宁歌往前看去,门口大堂上走过来一个人,长身玉立,神色平静,脸上笼罩着一股柔和的光芒,像月光一样温暖而微微发亮。
宁歌惊得忘了身上的痛,看着他一路走过来,慢慢慢慢走近,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重了,比刚刚那剑刺到她身上时,跳得还有力,还有凶猛,她不相信这是真的,这真的是真的吗?
眨了眨眼睛,又再三揉了揉,又悄悄地按了一下右臂伤口,没错,确实很痛,痛不可抑,那应该……是真的吧!
“神仙哥哥!”终于她大叫一声,向那人扑去,嘴巴咧得像什么一样。
她这声神仙哥哥叫得并不过分,以来人的长相确实相当当得起神仙两字,最关键的是来人的神情气度那么地和蔼可亲,就如寺庙里那些普渡众生的神佛们一样。宁歌是怎么认识这人的呢,说来,其实他就是赠宁歌大还丹还有教会宁歌吹笛子降伏老虎的人,当然当时他也教会了宁歌降伏别的野兽的,可是小姑娘不好学,最后也就勉强能召唤三种东西,貂,小鸟,虎。
看到扑腾过来的宁歌,神仙哥哥的笑容盛了些,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含着那么一丝丝的宠溺,轻轻地接住宁歌奔过来的身躺,扶她站好,拍拍她的头,还是那么个调皮的小丫头,视线再往下看,眼色却有点冷凝,尤其在看到宁歌心脏部位那个剑伤时,他的眼光算是凝到极致了,拉着宁歌进了房间,也不顾忌什么,轻轻撕开了衣服,仔细地检查了伤口,拿出一个半透明的小瓷瓶,倒了大半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细细包好。
宁歌看着那个小甁子,几次忍不住想开口,其实她不需要用到这么好的药的,别浪费好药了,那药一闻香味,再看那紫红色的色泽,她明白那是紫玉续肤膏,皇家御用的闻疗圣药,民间只有少许,不过当神仙哥哥那样专注而温柔地轻轻给她撒药,包伤口时,她竟然傻傻的忘了打断他。
弄好一切,那男子看宁歌呆愣愣的样子,不由再次拍了拍她的头,笑:“傻丫头。”
宁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嘿嘿地笑。
这时的顾以风正在非常快的速度往回飞呢,看到宁歌安然站在那里后,松了口气,再看一下站在宁歌对面的男子,他愣了一下,似有所思,最然后看到两人相对而笑的场面,他顿时升上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感觉胸口突突跳得难受,在心里,他非常非常地鄙视了一下宁歌,这丫头笑得真傻太傻,傻得他看着就觉得丢人,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步,手按在宁歌肩头,仿若在宣告所有权一样,然后再向前一步,挡住两人的两两对望,朝那男子行了个礼,笑问:“太子怎么到了这里来了?”
宁歌站在顾以风身后,本来还想直接推开他,听到这里,却是一愣,太子?神仙哥哥就是太子赵泽睿?顾以蓝的未婚夫婿?
宁歌看着前面的两人在那边客气,行礼,一时,太子又热情地拍拍顾以风的背,以示友好,两人站在那里,宛如芝兰玉树,难分伯仲,看得宁歌神不所思,一想到神仙哥哥就是太子,再想到顾以蓝,心中就泛上一股滋味,怪怪的,让她感觉颇不舒服。
顾以风看这丫头愣愣的样子后,眉头敛了敛,颇有点不开心,和太子招呼完毕,就拉着宁歌回他的房间,关好门后,吐出一句:“我碰到李谦了,他们几个都跳下崖,不过现在只找到杜明和王子家的尸首,而陆斐和苏弯弯……”
宁歌一颤,不用想也是凶多吉少了,以顾以风的功夫,下得悬崖,尚且一只手臂差点残废,那两人如何能有这功夫,想到这些,宁歌有点伤心。
顾以风看着小丫头的脸色,知道她肯定又要伤心了,这丫头就是容易为别人的事伤心。这时,顾以风才有心情开始关心宁歌的伤口,眼光一凝,冷道:“杜若轻果然又找上来了!”
宁歌点了点头,一时倒没心情想这些。
顾以风想到什么,拉住就要往门外的宁歌,道:“你睡这里吧,我睡地上,我怕杜若轻不死心,还会再来的。”
宁歌愣了愣,今天她反应有点迟钝,想了想,道:“不怕的,还有神仙哥哥在。”
顾以风听到神仙哥哥几个字先是不明白,随即一笑,讥道:“神仙哥哥?以后没事和人家保持一点距离。”别被人害了,还不知道,人家太子真像表面那样温和,还能当太子吗?这个丫头笨成这样真是让人无语了,还神仙哥哥,恶不恶心啊?!
三八 。 如影随行
宁歌对顾以风的决定有点不满,可是又不敢反抗,因为她发觉今天顾以风的脾气有点不好,很容易生气似的,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屈从,反正睡地上的又不是她。
顾以风把宁歌房间的床铺拿过来,铺在地上,两人还真准备就这样讲究过一夜了,突然传来敲门声,一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脸含笑的太子。
太子看到地上的那个床铺,笑着看了看顾以风,道:“顾世子太过多虑了,以世子的功夫,方圆三丈内的风吹草动都是逃不过的,何须如此大动干戈。”实在不行,还有我呢?“再说顾世子明后天起怕是要赶路了,休息得好还是至为重要的。”
顾以风皱了皱眉,没有回答,他要赶什么路了,没找到陆斐,他轻易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呢。
太子似明白了顾以风所想,脸色变得严肃,道:“顾世子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吗,我出现在这里,是准备上战场去的,顾大将军已经连着失了青,甘,西三州,朝野震动,父皇让我亲自前来。”
顾以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一瞬间还真的反应不过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以他父亲多年和西狄对战的情况来看,少有败绩,何况现在两军对阵也基本上没有悬念,我方军力呈绝对性优势,为什么会连失三州,这何其奇怪?可是他赵泽睿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是绝对的,只是他出现的原因却还是值得怀疑的,顾以风无法不去猜想,赵泽睿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因为陆斐,毕竟虽然陆斐这人看来成不了气候,可是当今皇上却隐隐有废现太子,立此子的想法,要不然,今上也不会暗中寻找陆斐这么久吧。要说到太子,确实也是才华横溢,智力过人之辈,奈何人和人之间都有个缘分,他和今上似乎颇不投缘,父子常因一些事争执,而因为裴斯晴的缘因,今上却对陆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执着,似乎一定要找到他,并看着他掌握江山的想法。
“如今情势,顾世子要以大局为重啊,不知顾世子在此有何要事,必要时刻,本太子亦可着人帮你查办着,以顾世子往常在战场上的经历,我想顾大将军此刻是非常需要世子的。”太子言词恳切。
顾以风沉吟,找陆斐是大事,可是去战场也是大事,如果失去了这个国家,谈何谁来继承,再说……看一下眼前一表人才,又气度非常的赵泽睿,想想陆斐的样子,顾以风也心下犹豫着……
太子笑笑,让顾以风考虑考虑,拉了宁歌出门,他的身后出现一个下人,唰地帮宁歌把被铺给搬回去了,看得宁歌一愣,瞟了瞟顾以风,她心下犹豫,要不要回去,按道理,她是应该回去,可是万一顾以风真生气怎么办呢?还真怕他生气呢,不过看顾以风的神色,他正在思考别的事,没有心情管她,于是她缩着个头,不着声地溜出去了,然后拍了拍胸口,想,这样男女共处一室确实是不妥了,顾以风你就原谅一下吧。
太子看着下人把宁歌的所有东西整好,对她笑笑,摸了摸她的头道:“丫头,早点休息吧,有事就大喊啊,哥哥可就在隔壁。”这丫头碰到急事绝对会大叫的,这样也好。
太子故意省略了神仙两字,直称自己哥哥,可宁歌敢把人家当成哥哥吗?点了点头,她不敢说话,不过这一夜,她肯定能睡得安稳了,有两个高手睡在她的左右,来两个杜若轻也不怕。
……
隔天后,顾以风在找陆斐无果的情况下,和太子一道上路了。走出青娄关后,越往西,越荒凉,只见初春冒出来的一点绿意越来越少,而黄沙渐渐随着风雪扑面而来,宁歌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荒凉景致,倒是一派兴致勃勃,两眼放光,这不是因为她有特殊爱好,实在是因为这种景色在她有生之年不曾看过,好奇之下,兴致颇高。
赵泽睿正放慢了速度,慢慢把马停到轿子边上,看着宁歌这样子,笑,这丫头没有不开心的时候啊!递了块干粮给宁歌,又令人拿了一锅药上来,递给宁歌,摸摸这丫头的头,继续前进。
说起这锅药,还真是颇费了一些心力,先是让人快马领先去前面,再煎药,等药弄好时,宁歌他们一行人也就到达了,刚好够上喝药的时间。
顾以风骑了马走了后面,眯了眯眼看着两人微笑互动的场景,心里有股怪怪的滋味,真是奇怪得很,明明是他自己决定要和太子一起走的,他也知道太子会很照顾宁歌的,事实上也就是因为这种照顾才让他决定和太子一起往边关,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只感觉到一波又一波的后悔浪潮快要将他淹没呢?闭了闭眼,他决定看天空,天空阴霾,有要下雨的迹像,话说这片地处青娄关外的地方,算是个半沙漠地带,但因为毗邻着都是绿州,因此气候除了黄沙较多外,其余倒无多大异常,这其实也是顾以风选择走这条路的原因。
才思想间,只感觉空气中一股腥风吹来,黄沙扑天盖地而来,暴雨哗啦啦而下,世界顿时被裹在水里。
等顾以风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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