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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当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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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风牙咬了咬,没有说话,这只不过是他们的连环计谋中的一篇而已。他笑:“就算安个叛国的罪名在我父子头上,李若凡的奸计一样无法得逞。”现在掌握军权的还是太子。
左贤王对着顾以风的笑容一愣,踱了几踱,许久后,道:“顾大将军毕竟一世英雄,如果真能投靠我国,在下能允诺立即放人。”
顾以风一笑:“这个不好办吧,阁下不顾和李若凡达成的协议了吗?”
左贤王再次皱眉:“这个是我的事了。”
顾以风笑,原来他们的约定如此不可靠,那他又怎么能相信这位左贤王所说之话呢,等他真的给出了左贤王想要的东西,怕下一刻小命就不保了,笑了笑,他配合道:“阁下这般礼遇,不知顾以风有什么能为阁下效劳的?”
左贤王似乎在深思:“其实……阁下的功夫确实是高强,如能得阁下指点一下,即足以,从此以后,山长水阔,只要阁下您不再回华国朝庭,即可。”左贤王看着顾以风,眼中闪着热切的光芒,心中在不停在回想着,当初和顾以风对阵时,顾以风使的那几个招式,真是妙极。
顾以风眼光闪烁了几下,沉吟,然后道:“这倒是容易,那阁下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出来,好方便我传授功夫。”
左贤王目光一闪,不由多说,飞身而起,在墙壁上一按,那个铁笼子瞬时又上升起来,顾以风一个快步飞出。展开身形,边道:“阁下看清楚了。”
说完既是一套行云流水一般的剑法,舞得满室生风。
左贤王看得目瞪口呆,惊喜连连。
一套剑法舞毕,顾以风突然变了方向,手一探,往左贤王的方向而来,挟着劲风,五指翻飞如莲,快速地抓向左贤王的咽喉。
这下惊变突起,左贤王却也不慌,翻身躲开,对阵起来。于是只看到塔内两人如鬼魅一般追逐,速度飞快,顾以风紧随左贤王的后面,跟了好长一段时间后,顾以风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 近不了左贤王的身,左贤王已经受伤,功力远不如当日,更何况他的功夫本来也较顾以风弱一些,为何?
刹那间,顾以风心头一荡,明白了什么,停了下来,笑道:“阁下好高明的功夫,如此功夫只怕天下难有敌手,何须辛苦学别家功夫,如两者有冲突,反为不妙。”事情想来非常简单,杜若轻又在这塔里弄了什么毒药或者化功散之类的,看来这个杜若轻还真是个天赋奇才,能制造毒药,懂得驱兽,武功高强,又皆生得玉容花貌,难怪姐姐……
左贤王喘了好几口气后,在原地立定,看着顾以风,凝视着他,似想看透,再突然间,却又放声大笑,笑声在塔内回荡,如暗夜中的厉鬼,笑毕,他嘲道:“顾以风,我惜你之才,想放你一条生路,可惜阁下喜欢喝罚酒,那么……就执行父皇的命令,三天后押你去刑场!”顾以风,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后,左贤王扭头就走,外面正是月上中天,一轮非常弯的月,散着微弱的阴冷光芒,天空很暗,暗得人心头又慌又闷。看着远远那一角的天空,顾以风突然有点迷惘。
四三 。 她的离去
冲州往祈州的路上,虽然时近初春,可是天公不作美,飘飘扬扬下来一场大雪,把道旁的山川和道路都覆盖在银装中。
自从顾以风走后,宁歌已经安静了太久,看到天地焕然一新的银妆后,她心情又变得好了,在地上踩出一串串的脚印,有些时候,还抓几个雪球偷袭赵泽睿,不过她运气不好,投了三次都没有投中,皱了皱眉,她开始觉得没劲,看天空飞过几只雀,玩心顿起,向那几只雀追赶而去。
赵泽睿看着远去的宁歌,摇了摇头,眼中有几丝沉思,抬了抬手,有一人拿过一纸条给他,看着纸条,神情有一刹那变幻莫测,再看看远方那追赶着小鸟的欢快的身影,准备把纸条收起。
却正在这时,宁歌霍地转过头来,三步并两步地跑了回来,身姿灵动,脸上两个酒窝洋溢着发自内心的一丝开心,配着那一身天蓝色的冬衣,把赵泽睿看得一愣,那天蓝色真的比最纯净的天空还要美几分。
宁歌走到赵泽睿身前,笑容就慢慢凝住,不发一语地要抢过纸条,赵泽睿一闪,宁歌没拿到,她嘴一扁,有点不开心:“是顾以风的消息吧。”
“不是!”赵泽睿想也不想,直接了当的回答,右手把纸条捏在掌心就准备毁掉。
宁歌连忙喊住他:“等一下,让我看看吧。”
赵泽睿看也不看她:“军队的消息,你别捣乱,乖乖的,顾以风会很快回来的。”
宁歌嘴一嘟,眼睛一闪,道:“如果你不让我看,我现在就去西狄。”
“胡闹!”赵泽睿生气,瞪着她。
宁歌语调软了下来,幽幽道:“明明是你骗我,那只鸽子从西方而来,你却说是祈州大营的消息。”虽然是玩,但她也查觉到有一只不一样的鸟雀停在行军的队伍中,然后赵泽睿的手上多了一卦信,她知道越泽睿这样做是对她好,可是她并不想要这种好。
赵泽睿叹了一口气,却并不把纸条给宁歌:“顾以风说还要在西狄待一段时间,事情有点麻烦,你还是别想太多了,要真去了西狄,你能帮他分担?”
宁歌听了心情有点沉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地冲赵泽睿扮鬼脸,愣愣地原地站了好久,顾以风在西狄多停留一会儿,危险就会增加一分,她当然明白这一点,可是在这几天的勤奋练习下,她的功力已经有很大的进步,她非常有想赶去西狄的冲动。
赵泽睿看她这样子,心里翻涌着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情,眼神黯了黯,最终轻轻地把她搂到怀里,两手却紧紧地握成拳头,青筋毕现。
宁歌把头埋在他怀里一会儿,再小心翼翼地用手覆上他的手。
赵泽睿一震,宁歌很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他有点不敢置信,脸上涌现出一种温柔,渐渐松开紧握的手,那盖在他手上的手,那样小,只能真覆住他的一半,可是却那样温暖,那样柔软,让他忍不住想紧紧反手握住,想到这里,他立即付诸行动,转手盖上她的,紧紧地握住。
更令他惊喜的是,宁歌竟然张开双手抱着他的腰,他突然僵住,转而也张开双手,围住她的,手中的纸条悄然落地,埋在雪里,转而埋首在宁歌颈弯,深深地嗅了一口气,那种清淡的香气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快跳了几拍,宁歌反手勾上他的脖子:“我们在这里停一下,今晚就以此为驻地好不好?”
赵泽睿看了看还在下雪的天空,和那白茫茫的一片大地,有点犹豫,最终叹了一口气,怪不得古来就有红颜祸水一说,作了个手势,让手下就地扎营,开始造饭,捏捏宁歌冻得红红的脸蛋:“好了,小丫头一定是饿了,贪吃鬼。”
宁歌笑笑,朝他作个鬼脸,拉着他进了帐房,不多时,有士兵进来向赵泽睿禀报一些事情,
宁歌悄悄地出了帐篷,往雪地而去,找到今天赵泽睿站的位置,蹲下身子,开始搜索东西,不多时,一张纸出现在她眼前,尽管已经被雪浸透,她还是看到了那几个字:顾以风三天后秘密处斩。
宁歌拿着纸条的手突然一紧,手中的纸被她一挤,挤出一股的水来,滴在雪地里,灰灰的,像她的眼眸,没有一丝的亮色,这几天,军中人对顾以风的事情讳莫如深,甚至有几个小兵偷偷在背后争论顾以风会不会叛国,当她刚听到叛国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头一跳,知道顾以风在西狄怕是有了麻烦,否则他行踪隐秘,何来这个莫名的罪名,现在想来,怕是有人撺通了西狄,设了一个计谋来害他,心头突突一跳,迷惘过后,咬了咬牙,拉好披风,往大帐而去,此时,简单的军中晚餐正摆上桌,宁歌没有多说,坐在赵泽睿对面,静静地吃起饭来。
赵泽睿眼睛眯了眯,夹了一筷兔肉到她的碗里,看着她慢慢咬下去,若有所思,这一路而来,她明显有点消瘦了,也许他应该在行军的路上打点野味回来,虽然可能会不大合军中规定。
宁歌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而且也非常快速,不多时就回了她自己的帐篷,等顾以风处理好手边的事情,来找她的时候,只看到了张熟睡的脸,他笑了笑,轻轻用手抚了一下那光滑的脸蛋,又静静地退出了帐篷。
听到声音消失在远处后,宁歌慢慢坐了起来,脸上挂着两串泪痕,检查一下身上的东西,背上一个包袱,宁歌轻轻走出帐篷,展开轻功,往外面飞身而去,雪地上竟然没有一丝的痕迹,这都是这几天勤练内功的功劳。走出大军的范围,宁歌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最中间那个最大的帐篷,温柔的灯光隐约柔和,眼神动了动,再回头,一抬脚,准备再飞一次,突然间,她感觉前路受阻,碰得她的额头好痛,一抬头,却正是赵泽睿。
赵泽睿的眼神,如暗夜一样幽幽而深浓,有着愤怒,失望,也许还有一点别的。宁歌一愣,赶紧找借口:“那个兔肉真好吃……我再去打几只来……”
赵泽睿把目光移向她的包袱,并没有回答。仅仅是这样,宁歌还是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咽了咽口水,她一口气道:“我要去西狄,我要去救他!!”
赵泽睿一开始没有说话,眼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宁歌,似乎想看清楚她到底有几斤几两,他这一看,看得宁歌非常愧疚,可是她却不能不去的!
赵泽睿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宁歌的头,很轻,似乎在安慰她,不过一瞬间,他又提起宁歌的衣领,抓着她就往大帐赶,直接把她丢到自己的大帐里,然后自己坐在一张桌子上,对着蜡烛出神。
宁歌感觉今天的赵泽睿很深沉,让她有点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是逃不了了,她开始哭,小声啜泣,整个人抱成一团,靠在床上,拖过棉被,盖上头,放肆大哭起来,以顾以风的功夫,尚且被暗算,何人能救,即使赵泽睿派人去救顾以风,那希望……
赵泽睿对着蜡烛良久,听着那哭声越变越响,又渐渐变弱,直到听不见了,他悄悄地来到床前,揭开被窝,把宁歌的小头给露出来,那一双眼睛哭得肿肿的,他如着了魔一般,想伸手去帮她抚平,眼中射出一股狠厉的光芒,大异平常。
可能是突然少了温暖,宁歌越发抱成一团了,赵泽睿重新摊开被子,把她包好,可能是感觉到了温暖的气息,宁歌自动自发地往赵泽睿身上靠拢,四肢并用的缠上他,赵泽睿呼吸一重,再也不敢动。良久,侧躺在宁歌的身侧,目光盯着帐篷顶,思潮翻滚。
赵泽睿想到了很多很多,初见时,那精灵一般的女子,直让他怀疑不是人间所有,为了看她的笑脸,他教她怎么控制野兽,怎么样抓住小貂,后来有一天,她中了她自己调出来的毒,他拿出随身的一颗大还丹想也不想,就给她服了,因为他感觉如果看不到她那明媚的笑容,会是人生憾事,也许那时候他就该明白,她的笑容也会为别人绽放,直到有一天,他离那笑容越来越远,远到他想抓回来,可是却那么困难。
转回头,看着宁歌,小丫头的一张脸上还有泪痕,嘴巴嘟着,翘得高高的,在帐里时间可能待得有点久了,唇色红润,眼神一黯,他慢慢俯下身,向着红唇靠近再靠近。
就在他快要接近目标时,宁歌一个翻身,直接翻到了他身上,一个激凌,他手有点抖,接下来又慢慢地围拢,想抱住这团软软的温温的身躯。
就要他既将抱上去的时候,感到腰侧一冷,一痛,又一麻,突地睁大了眼睛,他有点不置信,眼中有着浓浓的受伤,仰身躺在床上,看着宁歌脱离了他的怀抱,站起来,重新收拾包袱。
宁歌有点不敢看赵泽睿的眼睛,拿好东西后,低头走到床前,愧疚道:“这只是麻药,你自己也会解,过一段时间也会失掉功效,所以……你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必须去……必须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帐,外面正下起了雪,茫茫的让人找不着方向,看了看夜空,她投入雪海里,身影渐渐融入黑夜,再也不可辨。
四四 。 难道是他
三日后,大雪初霁,西狄京城西京的郊外,人际罕至的天山山麓,一片银妆素裹。远望那一片迤逦的山脉,在雪掩盖下只成了一片又一片的孤,优雅而美丽。
说起这天山山脉,其实横贯华,西狄两国,包括那些大小葫芦口都只是山脉中的一个山岙而已。
大约是午时左右,远处有十来个兵丁押着一个男子而来,那男子头发略为散落,衣衫上沾染着些许灰尘,鞋上满是泥土,已经完全被雪弄湿,那雪一直往上漫延,把他衣服下摆也弄湿了大半,这一身装扮十分落拓,不过男子身形笔直,有如青松挺立,而那张脸上,唇角半勾,透着几许笑,竟让人感觉他仿佛只是在欣赏风景,那男子的行为真的在像欣赏风景 ,四处看顾,每看一处都那么仔细地一路品味过去。
在那男子身后,亦有一男子,长身玉立,面容俊雅,只是浑身透着一股冷意,配上那一身洁白的衣衫,竟似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两人正是顾以风和杜若轻,而这个偏僻的所在,则是他们准备行刑的地方。
空旷的野外,寂静无风,偶尔有一两只飞鸟掠过,碰到高树,摇晃一地的冰棱,簌簌响动,让人无端地激起一阵冷意,十个押解的士兵均齐齐一抖,不由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杜若轻,只见他似乎毫无所觉,依旧一张千年冰山脸。
他们让顾以风在一棵大树下站定,十人中一人走上前,一踢顾以风小腿,喝道:“跪下!行刑时都他妈的统统给我跪下!”
顾以风并非迂腐之人,在感受到力时,已经轻巧避开,只是转回头看了看杜若轻,嘴角泛上一丝冷笑,遗憾的是杜若轻似乎正在欣赏着雪地美景,没有看到他的冷笑。
那十个行刑的人听说过顾以风单枪匹马刺杀左贤王的事,加上刚才他露的那一手,对他颇有恐惧心理,到了该行刑的时候,十人你推我搡,都不上前,杜若轻也不出声道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再看看暗沉沉的天空。
这十人推搡了好久,最后一个高个子的壮汉被人群生生给挤出来,无奈之下,提着刀向顾以风走近,顾以风只是看着杜若轻冷冷的笑,没有一丝的惊惶。
只见那刀高高举起,又快速落下,余下那九个行刑的人都松了口气,这时耳边又传过一声惊叫,他们心更落定了,然后抬头,可是没有见到预期中的血,也没有看到预期中的人头落地,而站在那里挺直如松的却依然是顾以风!?而那个同伴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九人吓得腿软,转首就跑,却哪里跑得过顾以风的速度,眨眼间,就和最早的同伴在地下相聚。
片刻后,顾以风站定,神情亦是一片冷淡,看着天山山脉,没有说话。
杜若轻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奇怪,反而哈哈一笑:“我就说一向聪明的顾小候爷会如此轻易落入圈套才是怪事!”
顾以风一笑:“说起来,还要感谢阁下呢,在柱子上弄的那个密语。”
杜若轻眉一挑:“哦?”
“告诉你也无妨,我和父亲间从不用这个密语的,我们自有沟通之道。”顾以风笑,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即是指这个吧,从小熟悉的两人,连笔法走势都已经清楚得很了,是不是父亲所画,他岂能不知。
杜若轻再一挑眉:“嗯。似乎顾小候爷说得非常有理,可是现在顾小候爷身不由已也是事实啊。至少阁下看到了那个密语,非常地想进塔一观吧。”
顾以风手一紧,确实,当时他忍不下那种好奇心,更皆对自己的功夫太有信心,所以才会导致轻敌,落套,不过回想当时那“父亲”的那一声叫,还真是仿得维妙维肖啊,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他心神一慌乱中了圈套。看来杜若轻对这些事筹谋已久啊。
杜若轻冷冷地看着顾以风,手一挥,二十个黑衣人齐齐上阵,虽然顾以风在关押期间并没有受到什么折磨,功夫也未曾失去,可是如果杜若轻以多胜少的话,对顾以风来讲形势明显还是不利的。
只见得树枝一动,一坨又一坨的小雪掉了下来,杜若轻看了看,不发一言,再看看顾以风,笑了笑:“顾小候爷真是好命,有人要和你做同命鸳鸯。”
说话间,树上跳下一个人影,洁白的衣衫,完全与大地融成一体,漆黑的眼眸,四下转动,闪烁着一抹狠厉。随着她这一跳下来,树下的二十个黑衣人齐齐倒地,再无声息。
顾以风似浑然没看到倒地的黑衣人,对她的这个神情愣了一下,这种表情他从来没在她的脸上看到过,可是这表情让他的心头暖暖的,似乎满山的积雪都消融,变成暖流淌过他心间。
不过顾以风张口吐出来的话,却有点冷:“你没事不好好待在军中,跑到这里做什么?”明知道自己是累赘,还傻不拉叽地跑来,真是缺乏一点自知之明。
宁歌撇了撇嘴,似乎为了证明自己已经今非昔比,拨出腰间软剑,就向杜若轻刺去,一时间只见明晃晃的亮光在飞舞,闪出银花一片,所过之处,雪融冰消,击起水珠无数。
顾以风看宁歌往杜若轻扑去时,上前一步就想阻止,却在这时停了下来,嘴角绽开一抹笑,宛如天山顶的雪莲盛开,从容而悠然。在原地站定后,他开始静静地观察起两人的打斗。宁歌这丫头倒蛮有悟性的,他给她的那一套剑法,分明又被她自己擅自处理过,估计她知道自己的手臂不够长,明显把前刺的动作减少了,而那些利于她的身体优势的翻转动作却被她增加了一大串,整体来看,动作依然优美流畅,他摸了摸下颌,笑得更欢,如果别人拿根鞭子在后面赶着她,这丫头可能学得更快。
兴奋的不止顾以风一人,宁歌也时不时地盯着剑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非常有力的,让杜若轻不停闪避,时不时出现危机的剑法是自己使出来的,她咂了咂舌头,打得越发起劲了,一方面仔细地观察着杜若轻的出手方向,力道,顾以风的那些招式被她使得一团混乱,不过杜若轻却更加捉襟见肘了,竟然有一小片衣衫被宁歌的剑风给削了下来。宁歌嘴角一咧,笑。本来她当先冲上战场,是怕顾以风在牢中遭遇暗算,功力有所失,现在自己竟然能够和杜若轻对阵,那难题就解决了。
杜若轻眼眯了眯,精光闪烁,怒意渐盛,剑气倏忽盛了许多,当这个小丫头刚上来的时候,他被那些新奇的剑法所炫,手下并非用了全力,有几分察看之势,现下情况却让他再也不想看下去了,只见他右手一挥,一个大大的弯绕下来,那剑就直直地向着宁歌的头颅而去,快而狠。
顾以风看得一惊,正想上前,却发现宁歌头轻轻一偏,脚步闪烁间,已经避开那一剑,手中的剑轻轻地往前一挥,挡在杜若轻的剑上。
一声很响亮的“铿锵”声,击得满树的积雪倾泄而下,如冰雹降临,掉到地上,扑通声声响,敲击得人的鼓膜阵阵波动。
宁歌虽然剑法和内力都有长足进步,可是这些天的朝夕之功毕竟还是有限度,和杜若轻这种长期练习精妙内力心法的人来比,还是微有不足,这一撞后,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嘴里一口血哗地吐了出来,洁白的雪地上一时盛开朵朵红梅,妖冶异常。宁歌抚了抚胸口,眼神开始变冷,提着手中的剑,一脸凝重地再度展开招式。
杜若轻对着她轻轻哼了一声,随时准备好接招。
宁歌这一吐,让顾以风心下一惊,几个跃步上前,拦下她,手一挥,宁歌已经被他的内力送到一棵树下,靠在上面,手中的剑一个瞬间已经易手,稳稳地落在顾以风手里,然后他泰然地站在杜若轻面前,剑尖动了动,仿佛在向杜若轻挑战。
杜若轻勾了勾嘴角,笑得有点讥讽,拿好手中的剑,刺将过来,于是两人又是一番精彩的激战,宁歌在一边缓过一口气后,看得相当过瘾,越看越开心,如果她没有猜错,顾以风并没有中任何毒,否则他的内力多少会受一点损,看来是自己给的那一些东西起来作用,想到那些瓶瓶罐罐,宁歌有点开心,等到战后一定要向顾以风邀功,想到可能得到的好吃的好玩的,她嘴角咧得和什么一样。这样想了没多久,她的目光又被战场上的招式给紧紧吸引了过去,顾以风的功夫真是太妙了,本来他已经略胜杜若轻一筹,现在看来,竟然不止高出一点,而是相当多,百来招不到,杜若轻竟然已经左支右绌,招架得相当困难。看到精彩处,宁歌忍不住吹了一下口哨,笑得满脸欢畅,不多时,却又牙齿紧咬,今天要为苏弯弯报仇了!杜若轻,任何事都是有报应的!
顾以风听到一声哨音,真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手下招式越发自如了,眼见杜若轻的衣衫一块又一块地被他削了下来,顾以风裂开嘴角,笑,他一定会不急不徐地好好的把这件衣服给慢慢四分五裂的,相信那会是很美的场景,可惜啊,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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