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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当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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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生出那么一点的缝隙。
看着宁歌躲闪的目光,赵泽睿眼中竟有几丝愤意,用左手抬起宁歌的下巴,只见一张小巧精致而显消瘦的脸上,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四处游顾,就是不看他,他扯了扯嘴角,心里无由的升上一点悲凉,放下握在宁歌下巴上的手,抚上她的唇,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拨弄着。
宁歌全身的汗毛渐渐竖了起来,感觉到的不是快乐,而是一种恐怖的颤栗,她很想伸手拨开那只手,可是又不敢下手,深怕反而更加激怒了赵泽睿。
赵泽睿的眼光渐渐变得深暗,慢慢俯首,唇轻触上宁歌的唇,这回宁歌再也没有忍住,一抬手,狠狠地推开了赵泽睿,她中毒初愈,力量并不大,岂能推动赵泽睿分毫,而这一推之下,赵泽睿的怒意明显增加了,就在这时,宁歌的脸上也滑下了两颗泪珠,晶莹剔透闪闪发亮,一张小脸是楚楚可怜,委屈无比。
赵泽睿用手沾走那些泪珠,心头也是一震,霍地站起来,胡乱地套了几件衣服,走出大帐,径直冲向那一天一地的风雪。
宁歌被那响亮的关门声惊得心头一怔,大风卷到床边,让她不由自主抖了几抖,再看一眼那在好一会儿后还摇晃不止的门,泪水涌得越发厉害了。她当然知道自己中了蓝媚儿的毒了,两手互相把一下脉,果然蓝媚儿的毒已经解了,可是另外一种脉像是什么?
有一种时强时弱的脉正在与体内的内力相冲撞,那冲撞的节奏和步调都是那样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宁歌凝神想,不停想,可是头痛得不行,于是干脆一咕噜在床上坐起,这样一冷之下,头脑清醒了好多,她突然想明白了,那是在顾以蓝的身上看到过。顾以蓝中了蓝媚儿在地道的时候,她曾经帮她把过脉,当时就是这样的,现在想来,似乎当时杜若轻抛给顾以蓝的那个五彩的荷包里装的是大还丹,怕是想用来给顾以蓝来解这种毒的,其实杜若轻不知道大还丹解不了这种毒,不过却阴差阳错的解了顾以蓝蓝媚儿的毒。
杜若轻装着淡然,对顾以蓝怕也是用情至深,只是顾以蓝如何会中了这种毒?而杜若轻后来又对顾以风追杀不止,却让人十分费解。
这一整件事怪异无比。而自己的毒从何而来,是林飘雪所下还是另有其人?可惜的是宁歌一无所知,又无人可问。
皱了眉,坐在床上,脸色绷紧得不行。不多时,有位将军进来,本来是想向赵泽睿汇报军情的,看到宁歌躺在那床上,他眉头深敛,又跑出了大帐,去找赵泽睿去了。
宁歌爬下床,穿好衣服,走出大帐就准备去找顾以风,可是她才刚走出一段路,就看到疾步向她走来的赵泽睿,他的眼里有着浓浓的不悦,看到她后,喝道:“病还没好全呢,出来吹什么风!”
宁歌一下子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在这时,那位去找赵泽睿的将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大叫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顾世子怕中了敌人的圈套了,快……快……派人支援啊。”
宁歌脸色变了,赵泽睿的脸色也巨变,恨不得一脚踢开这人,深怕他再说出些什么来,只得急急道:“知道了,先下去。”
那个将军一愣,似乎再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还是止住,举步往外,飞快地走了。宁歌不及多想,提脚就往那个将军追去。顾以风霍地一下挡在她的面前,冷冷道:“不准去,你身上的毒都没解呢,现在去能解决什么问题。”
宁歌愣了一下,明白自己现在无能为力,只好恹恹的回到大帐,大帐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寒风从门缝进来一阵又一阵的冷,她掀开被子,想重新躺进去,却又有点犹豫,这毕竟是赵泽睿的大帐,可是她应该去向哪里,能去向哪里,有谁能来告诉她?
一趴啦坐在床缘,她感觉全身脱力,无比迷茫。眼泪不知不觉流满了整张脸。哭得多时,头又昏又沉,弯弯斜斜地往床上靠去,却碰到了一个瓷瓶,硌到她的手臂,翻开被子,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半透明的蓝甁,造型优美,色泽鲜艳,宁歌好奇地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宁歌是制毒的行家,也是解毒的行家,拿到鼻端仔细闻了又闻,瞬间脸色突变,翻转瓶子,却只倒出一颗药。
正在这时,赵泽睿推门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兵丁,重新在房里生了一只大大的炉子,赵泽睿看到宁歌手里的瓶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不过他并没有开口。
等那些兵丁出去后,宁歌再也忍不住:“为什么?”
赵泽睿想了想,反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在我的身上加这种毒?为什么当初在顾以蓝身上下这种毒?”宁歌两眼睁得大大的,盯着赵泽睿,眼前的人,再也找不到教她吹笛子的身影。想到吹笛子……她脑中灵光一闪,杜若轻也会吹笛子驭兽,也会毒药,这些是不是眼前之人所为的,杜若轻只是学得他所教的一毛半爪,听他指挥:“你在顾以蓝身上下毒为了控制杜若轻?”又利用他来杀顾以风,其心之毒,太过可怕。
赵泽睿先是愤怒,后又是惊愕,顾以蓝中了这种毒?控制杜若轻?这丫头在试探他?“你身上的毒不是我所下,信不信由你。”
“那你为什么有解药?而且你为什么不给我服用?”放在床上,怕是他不小心遗漏的,早上醒来之时,两人拉拉扯扯,才会这样。
赵泽睿忽然无言以对,他为什么不给她服用?其实很简单,他怕她离他远去,现在一来,既然她找到顾以风,找到她师傅,她也必须回来,因为她需要解药,而这些解药,天下除了他怕没人能配得出来。想了想:“你是制毒行家,当明白这种毒,虽然复杂,却并非无人能配之物,它的几种配制药物俱属平常,你怎知就一定是我所为,如果嫁祸,岂不让人心寒!”赵泽睿说到后面,有几分激动,他那样对她,她这样对他?!
宁歌突然非常激动,拿起瓶子,走到门口,高高抛起,只看见那瓶子飞得高高的,一颗圆圆的又蓝蓝的药丸从里面滚了出来,两者皆飞向雪地,没入其中,不见踪影,宁歌这样一来,脸上竟有几分不怕死的表情。
赵泽睿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怒气涌上心田,把宁歌的手握得紧紧的,紧到宁歌只想呼痛:“你就这么想死,要死给我看?你要和顾以风做同命鸳鸯,我偏不让你去!”
“你把顾以风怎么了?”宁歌努力地想挣脱出来,可是力不敌。
赵泽睿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把把她甩到床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大帐周围巡逻的身影顿时多了不知几多。
宁歌仰躺在床上,愣愣几秒,又偷偷地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蓝蓝的 ,如天空一般美丽,笑了笑,往嘴里塞去,心道,顾以蓝姐姐,对不起了,我必须人自己先服这颗药了,我要去救顾以风,万一毒发就不妙了。
却原来宁歌装腔作势所丢的那颗药是假的。不多时,有人送饭,宁歌砸了一桌菜后,还是拌着眼泪开始吃饭,吃到最后还打了个饱嗝。
赵泽睿正从大帐外面经过,听到声音,无奈一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想到这个小孩子病才刚恢复,深怕她又闹事,干脆吩咐下去,在大帐内点燃了安息香,安息香,顾名思义,能让人睡个安稳觉。他想,时间过去了 ,她自然会慢慢忘掉顾以风的,他会等她忘掉。
当有人在大帐内点香的时候,宁歌已经闻到了,她把头缩到被窝里,好一会儿后,又起身来到那个点香的炉子前,往里面加了东西,香味顺着大帐并不密实的门,往外绵绵散发着,可能怕面对宁歌会尴尬,赵泽睿并没有出现,而可能也知道重病初愈的宁歌是没有能力逃跑的,赵泽睿又对守帐的士兵太有信心了,那些毕竟都是他的亲兵。
宁歌的计划实施得非常顺利,半夜时分,外面那些兵丁的巡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有些已经蹲下来,开始磕睡,这时,她又从怀里拿出一颗白白的药丸,这种药丸叫“大补丹”,它能让人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所以叫大补丹,可是这种爆发却是违背身体的本来规律的,药性过后,人会受到反噬。
过一会儿,药性发作,宁歌悄悄穿上衣服,用刀子在大帐上割了一个洞,弯腰而出,从雪地上往外飞出。
五十 。 危难相扶
才走出营外没多远,宁歌就看到了走在雪地里的林如海,他的身后还跟着林飘雪,林飘雪耷拉着脑袋,显得无精打采。
林如海叫住了宁歌:“宁儿,要不是我碰到这个逆女,看到她拿了你的赛月剑,你还准备瞞着师父到什么时候?”
宁歌仔细一看,果然看到了别在林飘雪腰间的那把赛月剑,其实那把剑是假的,真正的是别在她自己腰上当腰带的那把软剑,当初这个主意也是林如海出的,自古以来,宝物总是容易引人觊觎。
林飘雪抬了抬头看了宁歌,冷笑道:“爹爹,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赛月剑是明月派的宝贝,也算得是家传宝物了,凭什么要给她一个外人,我这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林如海气:“放肆!”
林飘风站直了身子,哽着脖子:“我说的是事实。”
林如海看了看林飘雪,淡淡道:“你错了,雪儿,这明月派本来是宁儿的外公的,这把剑是他们宁家的宝物,并非林家的东西,包括这些年来你赖以生存的那几亩土地,也是宁家的,不是林家的,爹爹只是帮人看着它们,现在宁儿大了,这些东西都要归还给宁儿了。你也把那把剑还给她。”
宁歌听得一愕,原来是这样的!不过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听这些,找顾以风要紧。她也不想多和林飘雪计较,反正那把剑也是假的,转了个身,她就准备走了。
林如海一把拦住宁歌:“宁儿,你也原谅你师姐吧,她是做错了,师父也知道她做的事了,你现在的蓝媚儿毒解了吗?”林如海一派宗师,又是林飘雪的父亲,对这个女儿可能做的事太过了解了,因此林飘雪竟无法不一五一十向他交代。可是他却误会了宁歌这一走的意思,宁歌不是对林飘雪生气。
宁歌笑了笑:“我从来就不怪师姐,师父我正有事呢,您一路小心。”说话间,就准备绕过林如海。突然间似想到什么,又转回头:“师姐我想问的是,除了蓝媚儿,你给我下的毒准备给我解药吗?”宁歌并不知道这毒是谁给她下的,想来,除了赵泽睿只有林飘雪了,而赵泽睿当时的表情看来,倒有点不大像,这时一说,是想诈一诈林飘雪。林飘雪这人,除了在师父面前,她拿她毫无办法,今天正是个好时机。
林飘雪抖了几抖,后退一步,看到转头逼视上来的林如海的目光,头低得更厉害了,她向林如海的坦白也只是有限度的坦白。
宁歌把手伸到林飘雪面前,林飘雪犹豫了好久,才嗫嚅道:“我没有解药。”
“什么?”林如海惊呼一声,被林飘雪气得发抖。“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药,哪里去找解药来!”
“我是看到有人中了这种毒,想帮他解毒,才会配制出这种毒药的,可是我怎么样找也找不到解药。”
这下宁歌诧异了:“谁中了这种毒?”
林飘雪硬着头皮:“杜若轻。”
宁歌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看来林飘雪是被杜若轻的风采所迷,想来宁歌被掳到百花岛,是和杜若轻有关,可是杜若轻中了这种毒?那么顾以蓝的毒呢,是林飘雪嫉妒所下,亦或者是赵泽睿所下?宁歌笑了笑:“还有别的人吧?”
林飘雪一愣,却没有回答,宁歌只好一句一顿道:“顾以蓝的是你下的吧?”
林飘雪一呆,想反驳,却有点结巴,宁歌和林如海不用再问,也已经明白了,林如海仰天长叹一声,半晌,看着宁歌:“宁儿现在如何,这毒要紧吗?”
宁歌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自己已经服用解药的事,安慰林如海道:“我不要紧,师父。”
林如海皱了皱眉,看了看林飘雪,那眼里的恨铁不成钢那样明显,突然间,他似想到什么,对宁歌道:“对了,我好像看到顾世子,正一个在破降虎阵呢,我怕他现在情况不大好呢?”
宁歌一惊,降虎阵取降伏老虎之意,自是有很强大的威力的,阵中护法的六人需要极强的功夫,这阵要破下来,非得有三个同时懂阵,又同时有一定功夫的人才行,顾以风前去,根本没有胜算。想到这里,宁歌的脸唰的白了。
林如海一看即知道这事情透着怪异了,对着林飘雪道:“这回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意思是他们三人去破阵。
林飘雪努了努嘴,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在林如海的眼光之下,不敢反抗。
这时宁歌已经心神慌乱,哪里注意得到林飘雪的表情,在她想来,林飘雪是不敢违背师父的命令的,想来不会有错,思想的片刻,她已经往林如海所指的方向率先飞驰而去。
雪下得越发急了,天越来越冷,细算起来,顾以风怕战了有一天一夜了吧,恐惧和慌乱紧紧包裹了宁歌的心,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脚下的步伐却依然稳健,只是速度越发的快了。
他们到的时候,雪很大 ,但是那个降虎阵中的人没有一人身上有雪,甚至好多人额上全是汗,往下流成一条小溪,宁歌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这并不难,顾以风那挺拨的身姿片刻就看到了,他穿梭在阵中诸人之间,动作灵敏,进退有致,但她看得出来,他的动作已经没有往常的速度了,他的身上,全是血,也许是他的,也许是对方的,只是那艳艳的红,刺得她的眼睛生生的疼。
不用多想,宁歌率先找到一个三角形的尖开始攻击起来,要说攻这个降虎阵,离阵中心最近的肯定是两尖之间的位置 ,可是要数最佳攻阵地点,却还是那三个尖,因为尖上的人数最少,最容易让人击破,随着击中的人越来越多,阵必将不成阵。
但有一点,就是必须要三个尖同时攻击,因为如果只有一个人去破阵,那必然受到三倍的攻击 ,一般人是承受不来的。林如海示意林飘雪也一起攻阵,林飘雪一脸不乐意地提起手中的假赛月剑,刺向那些兵丁,
于是一场大战开始了,顾以风只感觉自己手上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了大半,那些乱七八糟在眼前晃动的人,又重新排回到了整齐的队形,他站在原地一下,并没有作进一步的攻击,这一天的功夫下来,他需要换口气,待看到阵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的嘴角不由咧了一下,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和喜悦。看着她出手的招式,他知道她最近即使没有练过这套剑法,却必定也用心去想过。因为她出手的方式和速度有了新的变化。
阵外三人对阵起来,数林飘雪最吃力,而且这场仗也不是她愿意打的,她的手下,没有一个受伤的兵丁。宁歌的面前早已经横了四五个人了,都是一剑刺中,一招毙命,林如海处于居中,他看着宁歌那杀人时的狠样,再看看阵中心的顾以风,再度为自己的儿子叹息。
林飘雪对阵了一会儿后,看到宁歌一心注意着阵中,而林如海则不知在想些什么,再看一眼阵中的顾以风,心中一动,手上的剑突然耍得非常花哨,漫天漫地一片银白的光芒,她前面的那几个兵丁被她的剑光耀得一阵眼花,一时倒不敢胡乱发招,趁着这个机会,林飘雪轻轻往后一跃,快速转身,沿着原来算计好的路线,头也不回地往前而去。
雪越发的大了,大得能遮住人的身影,宁歌没有察觉,林如海也没有察觉。直到他们听到了一声惊呼。
那声惊呼,在天地间震荡,让宁歌心上一震,抬首一看,林飘雪中了阵中的飞镖,正缓缓倒地,双眼怒睁,一脸的不敢置信。
宁歌急了,手下更快了几分,林如海又怒又急 ,可是手下也停不下来,这个降虎阵最大的特点是破阵的时候不能停下来,否则敌人阵形一变,所有武器的出手方向重新变化,而林飘雪却正是犯在这一点上,她过于自私,自以为按她算计好的线路,阵中发出的武器到不了她的身上,却谁知,在这一刹那,只需那个护法稍微变一下手中的武器走向,即可直接令她毙命。
林如海又痛又悔又气又无奈,手上的劲越发的大了,一方面固然是想早点破阵看看林飘雪的情况,另一方向却是胸中一腔怨气无处发泄所致。子女的不如意,让他也不如意。
宁歌看了看林如海,手上不由有些慢了下来,不多时,右肩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枚飞镖镶嵌其上,鲜血沿着伤口缓缓流了出来。而本来属于林飘雪那一个方位的压力现在全压到她这里来了,虽然她服了“大补丹”,激发了所有能激发的潜力,可是大病初愈的她,还有开始有点喘息了,一个不小心间,手抖了抖,本来应该插到对手心脏的位置的剑却插在了对方左肩上。
宁歌的状况,林如海看到了,顾以风也看到了,遗憾的是顾以风站在中间,要从里面破这个阵是难上难,这个阵在这个时候才让他看明白,原来真正的力量还是来自于那些兵丁,他们发出的飞镖,击在彼此的盾牌上,借此改变飞镖的方向,让敌人捉摸不透,从而攻敌于不备。他要和他们一起解决这个危机,那只有出阵,可是现在在六大护法的围攻下,他无法出去,想了想,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主阵的人,一时间,六大护法倒也不敢乱来,这时,顾以风一鼓作气,拎着主阵人就飞上空,然后直直地向外飞去。
这一时间,宁歌只感觉自己手上的压力轻了一半,有一半的飞刀变成了剑飞上半空围绕在顾以风的周围,顾以风似早有所料,把主阵人踩在脚底,从一片刀山上飞过,最后,在林飘雪该站的地方闲闲站定,把已经成为尸体的主阵人轻轻抛回到阵中,顿时阵中又是一阵的慌乱。
这时宁歌方才看清他身上的伤势,他身上左肩,右小腿,左脚,膝盖,甚至脸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点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冒着鲜血。
顾以风却对着宁歌一笑,在满脸血迹之下,他的笑有几分狰狞。
五一 。 斗智斗勇
顾以风那一眼无由地让宁歌有一丝害怕,可是她的害怕没持续多久,因为敌人的攻击并没有停下,那一瞬过去后,她又开始不停地对敌。
顾以风一开始出手后,就让得那些兵丁齐齐吓了一跳,只见顾以风挥了一下手,有十来个兵丁就动也不动地倒在地上,再无声息,六大护法看到这种情形,集中力量向他这边攻来,尽管如此,顾以风的面前尸体还是在不停地堆积,堆积得让六大护法动手时都不敢怎么上前。
三人各有理由,因此都战得非常奋勇,竟然在不到小半天的功夫就扫平了障碍,看着那堆在面前的成堆的尸体,宁歌突然打了个寒颤,那些人包括四五百名兵丁及那六个护法还有主阵人,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有些血迹,这些血迹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腥味,宁歌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干呕不停,感觉到一阵晕眩袭来,然后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往地上栽去。
顾以风看向那一地的尸体的时候,是一脸的麻木,这种麻木直到被宁歌倒地的声音惊醒。他和林如海同时扑向宁歌,林如海把了一下脉,脸上表情突变,顾以风是聪明人,一看林如海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事情如何了,问道:“怎么了,他的毒还没解?”
林如海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从怀里拿出一颗药给宁歌服下,这种“大补丹”的反噬是非常严重的,后果如何,完全看一个人的功力能不能支撑住,宁歌的功力不怎么样,他自是明白,所以无法不担心。
顾以风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宁歌的脸色,显然已经不再蓝了,想想赵泽睿对宁歌的状况,估计也用了真情,不至于不会帮宁歌解毒,至于宁歌现在是因为什么,他理解为脱力所致。把宁歌抱在怀里,他极度地想温暖她,可是又怕抱得太紧,想脱下外衣给她披上,却又怕上面满是血迹,看到她因为他而成这样,除了愤怒,大概也就剩下一点悲凉了。
林如海看到顾以风这样,只好背上林飘雪带头往前走去,林飘雪的呼吸早已经停止了,他往前一迈的时候,脚步一个踉跄,脸上全是黯然,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的沧桑莫过于此。
三人来到一个山洞,顾以风并没有把宁歌放下,只是把她平放在膝上,替她抚了抚眉,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就那样看着她,目中的光芒却几番变幻,然后有一瞬,他再也忍不住地放下宁歌,突然地站了起来,忽地就往外走去。
“你去找他除了坏事还能怎么样?”林如海正在收拾着火堆,头也不回地抛出一句话,顾以风现在的心情他完全能理解,年少心性,可是现在这样完全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再说这丫头自己服下的“大补丹”,怨不得别人。
顾以风顿了一下 ,还是举步往前,就在这时,一声呻吟声打断了他前进的脚步,他轻轻地回过头,宁歌正看着他,轻轻地对他招手。想了想,举步往回,把宁歌抱回怀里,问:“他给你下药了?”
宁歌一愣,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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