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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刀之杀手系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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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神秘兮兮地将人像油画推立在阳台上,想给醒来的鹰一个惊喜。

        “情人节快乐。”

        宁的手里捏着两张演唱会门票,静静等待鹰”嗯。”的一号表情。

        金黄阳光洒在油画上,鹰轻握的手枪闪闪发亮。

        很美的波斯菊,几页没有结尾的小说。

        一架载着爱情咒语的纸飞机,再没有距离的两个阳台。
         
        
       三个月后,目标还是死了。

        现场一片狼藉。不仅目标的心脏被刀子狠狠捅破,保镖全数毙命于从高处天台掠下的子弹。弹无虚发。

        从鹰的高度,用鹰的手法,属于鹰的天台。

        只是天台上没有花。仅有几张烧成灰烬的小说章节,纪念着什么。

        有人说,虽然目标的死另有其人,但将保镖全数杀死的人肯定是另一个神枪手月。

        但杀手不帮杀手报仇。除了某种约定。

        所以也有人说,那几枪终究还是鹰师父下的手。

        不管事实如何,那一定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 杀手G(登峰造极的杰作)》

      1
      ( 本章字数:2444 更新时间:2006…11…9 14:11:17)


      一双巨大的眼珠子,正贴着地,瞪着地上的骨牌。

        老人小心翼翼将一张张骨牌往后叠好,生怕一个不小心,此番心血便要重头再来。

        如果有人能吸粘在天花板上,便会发现骨牌的形状是一个太极图。

        黑与白,简单的对比,工整的平衡。果然像老头子会堆的东西。

        “还剩下十三张黑色骨牌啊。”老人心底数着。

        不吉利的数字,糟糕的颜色。

        所以死神降临。

        老人身后的影子,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黑色的西装里是件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袜子,墨镜。

        活脱像是,从老人影子里浮出的延伸物。

        “不好意思。”

        男人的手里有枪,毫无犹豫抵着老人的腰际。

        老人还没反应过来,灭音枪管里的子弹,快速从后腰贯叉进老人的肝脏,然后破出前面的肚皮。

        灼热的弹头在地上铿铿打转。

        男人很清楚,子弹破坏这些部位后、蚕食鲸吞老人生命所需的时间。

        那是他的优异天赋。

        “请您忍耐十七分钟。”男人双手合掌,一脸的不好意思。

        男人将濒死的老人轻轻往旁边摆好,接过他手中的骨牌。

        “骨牌啊……我还以为上次那张拼图已经够扯的了。”男人吐舌,然后深呼吸,屏气凝神。

        双膝跪下,双肘靠地,像只匍匐温柔的猫,男人谨慎地将剩余的十三张骨牌摆好,位置精确无误。

        一千张黑色,一千张白色。

        完美的太极。

        “还行?”男人看着老人。

        老人嘴巴开开,神智迷离,但仍微微点头。

        男人牵起老人右手,借着老人的食指轻轻推倒第一张骨牌。

        太极在接下来的四十五秒内飞快倒下。

        由黑变白,自白而黑。

        阴阳共济。

        老人点点头,困顿不已。

        地上都是血。

        老人很疑惑。为什么这个一身黑的男人,能够无声无息来到自己背后?

        这是某知名建设业董事长办公室,位于某知名大楼的十七楼,楼面是连猫都上不来的玻璃帷幕。

        办公室外面,除了三十个员工办公的地方,走廊上还有四个大楼保安,以及两个高大的私人保镖。

        这个男人不是不简单,根本就是太可怕。

        但老人还有个更重要的不明白。

        “是谁雇你?”

        “你知道我不能说。法则二。”

        男人看着表,十七分钟了。

        老人阖上眼睛。

        男人离开房间前又回头,再看了一眼那染血的太极,突然开口。

        “G……我的名字贴在布告栏也无妨。”
        虽然没有人能证实,但G可能是最强的杀手。

        很多杀手都这么认为,那些躺在坟墓里的人也会同意。

        夜下着雨,气象局说这雨会连续下上三天。

        路边摊,一间简陋到不配拥有名字的居酒屋。

        一桌小菜,一瓶酒,塑料帘帐延伸至路边。

        两个中年男子对坐。

        一个动作拘谨,神色紧绷;一个则不停夹菜,穿著夸张的花衬衫。

        雨水沿着帘帐,轻轻滴落在桌脚,在夜的浓重下,有种廉价的诗意。

        “这么狠?”拘谨的中年男子有些局促。

        “狠?如果以他从没失手过这一点,他是很狠。女人、植物人、流氓、上校、甚至是小孩子,不需要理由,只要给他一张照片,一笔钱,他连自己的国中老师都杀。”花衬衫男子大笑,举起酒杯,自行用力敲碰拘谨男子的玻璃杯。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G这么便宜?”拘谨的中年男子有些狐疑。

        “做生意嘛老板,有的便宜有的贵,不是每个目标那么难杀的!”花衬衫男笑得很鄙俗,露出一口被槟榔液渍红的牙齿。

        “喝!”花衬衫男为拘谨的中年男子斟酒,脸上猥琐的笑已经持续一个小时。

        他有份不知道称不称得上高雅的工作,G的经纪人。

        酒瓶底下,压着张昨天的报纸,酒水将上面的字晕开。连续一个礼拜的报纸头版都长得很像,职棒某队的打击好手”又”遭到暗杀,横死街头。

        “这也是G的杰作。”经纪人哈哈一笑,挪开酒瓶。

        拘谨男子瞪大眼睛,这可是今年最离奇的大案子啊!

        “唉,G的老毛病犯了,也管不着新闻会搞得多大。”经纪人。

        “嗯?”拘谨男子不解。

        “G是个啰哩八唆的杀手。他每杀一个人,一定想办法替他完成生平最后一个愿望。”经纪人大笑。

       一个礼拜前,也是在这间居酒屋。

        “不给我假放啊?”G戴着墨镜,夹起不知道卫不卫生的生鱼片就吃。

        “哈,想停就停啊,又没人逼你。”经纪人开了瓶金牌啤酒,笑得很皮条。

        也是。

        G边嚼着,打开牛皮纸袋。

        照例,里头是一张目标照片,跟一张彰化银行的汇款证明。

        G是个相当”在地”的杀手,吃的很土,穿得很随性,喜欢的女人类型也没什么特别。什么把钱存在瑞士秘密户头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所以经纪人不只帮他接单,还帮他收款,然后把钱转存到彰银。

        这次的目标很奇特,是中华职棒目前表现最佳的全垒打王,彭。

        截至目前为止,彭的全垒打数遥遥领先群雄,打击率更飙到0。43,有四割男的霸号,是每个投手最不想遇到的一号打者。

        “有谁会想杀他?全垒打数排行第二的家伙?还是快要跟他对决的投手?”G是个多嘴又贪嘴的杀手,又夹了两块炒螺肉塞在嘴里。

        “谁知道?总是有人看不惯爱出风头的人啊。”经纪人打量着G,故意问道:”还是你是彭的迷,所以干脆放过他吧?我没有意见喔。”

        G没再说话,眼睛已经被隔壁桌露大腿的女人给吸引住。

        他刚刚只是随口问问。他连国中导师都杀过了,何况素昧平生的全垒打王?

        “什么时候下手?”经纪人愉快地喝酒。

        “减肥吧胖子,管我这么多?”G还是看着隔壁女人的大腿。

        得想个勾搭的开场白啊……

      2
      ( 本章字数:1701 更新时间:2006…11…9 14:12:08)


       脚步轻盈是杀手久经训练后的职业惯性。

        对G来说,就算快步奔跑,也像猫一样的安静。

        所谓的天才,其实就是愿意比其它人付出倍数努力的耐力之王。

        全垒打王,彭,就是这个法则的苦行者。

        比赛结束,所有人离去,彭独自在重量训练室待了一小时半,才满身大汗去洗澡。

        “真令人感动。”

        G鬼魅般穿过球员休息室,无声无息走到淋浴间外。

        刚洗好澡,走出淋浴间的彭一个大惊,转身。只见全身黑衣的G坐在几乎赤裸的自己身后,正在擤鼻涕。

        “不好意思,我鼻子不好。”G搔搔头,鼻子都擤红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彭傻住,赶紧用毛巾遮住生殖器。

        哪来的疯狂球迷啊!还是个男的!

        却见这位疯狂的球迷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枪,一手用力擤鼻涕,一蹭,另一手自然而然扣下板机。

        子弹咻一声穿进肝脏,彭身躯一震,黑色的液体从腹下缓缓流出。

        彭瞪着G。

        G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将卫生纸收进口袋。

        “是谁要杀我?”彭慢慢坐下,按住伤口。

        铁打的汉子。

        “不知道。”G耸耸肩。

        “一定是张……我的全垒打数超过他,一定是他!”彭忿忿不平,额头已经冒出死亡气息的冷汗。

        G露出无辜的表情,跟他无关。

        “说吧,我可以替你完成最后一个心愿。”G说,这是他的行事风格。

        “没用了。”彭看着黑色的液体,不断从手指缝中渗了出来。

        他看过许多黑帮火并的电影,知道这是血液和着肝脏汁液的血色。

        至多,只能再活二十五分钟。

        “张出多少?我……我出两倍价钱,你干掉他。”彭很表情痛苦。

        “唉,别把临终心愿浪费在杀另一个人身上。”G诚恳建议。

        “哼,我想当这球季的全垒打王,你……你又能替我办到?”彭冷笑,笑得很辛苦。

        他的脚已经发冷,嘴唇也白了。仗着运动员的体魄与意致力,彭才能勉强不使自己昏倒,但视线已经开始旋转。

        G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球,一枝黑色签字笔。

        “别忘了签上日期,全垒打王最后的签名球一定很值钱。”G笑。

        彭死了,留下二十七只暂时领先的全垒打数。

        第二天晚上,记录紧追在后的张也死了。

        死因是枪杀,肝脏破裂。

        第三天晚上,排行第三的洋将好大力也死了。

        死因是枪杀,肝脏破裂。

        第四天晚上,颇富经验的左打老将也倒地不起。

        死因是枪杀,肝脏破裂。

        第五天早上,连续一周的报纸头条都在追踪”全垒打死亡魔咒”的灵异报导。

        有警方含糊其词,说已锁定几个特定的嫌疑犯,调查期间不便透露。

        有球员绘声绘影,这肯定是韩国代表队下的手,好削弱下一届亚洲杯台湾队的实力。

        更有读者投书爆料,他们在半夜里、某个不知名的车站小月台,看见死去的全垒打王……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G兑现了他的承诺。

        G很清楚,虽然球季只进行到一半,但在这个球季结束之前,不会再有强棒胆敢接近二十七只全垒打。

        莫名的战栗感会紧紧缠绕在每个强打者,每一次的挥棒中。
         
        
       雨开始变大。

        水滴打在塑料棚顶上,提供了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

        拘谨男子战战兢兢地看着经纪人。

        “这么啰唆?那他到底行不行?”拘谨男子不安。

        “这年头谁没有职业病?当杀手的职业病千奇百怪,G啊,就是爱蘑菇。话说回来,只有最厉害的杀手才有工夫婆妈啊,要是我自己想杀人,也一定找他。”经纪人的眼睛透过酒杯,弯弯曲曲。

        面对似是而非的说法,拘谨男子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经纪人世故地笑着,他太喜欢说G的故事了。

        “记得有一次,香港有个造型师搞砸了一个大歌手的头发,毁了他的演唱会不说,还跳槽到大歌手的死对头前女友那边,我操,大歌手当然不高兴啦,于是雇了G干了他。”经纪人喝了一口酒,露出“这就是人生”的愉快表情。


     3
      ( 本章字数:3234 更新时间:2006…11…9 14:13:11)


       两年前,香港旺角。

        某电视大楼第七层,一个综艺节目专属的化妆间。

        距离录像还有两个小时,爱漂亮的女明星先一步坐在个人化妆室,翻着时尚杂志,任由造型师为她打理头发。

        等一下她要在节目里假装被”突如其来的争吵”吓到哭,然后工作人员会推出一个大蛋糕为她庆生,再然后她必须感动到又哭又笑,最后献唱一首最新专辑的单曲做为回报。

        “琦姐,说真格的,我做过这么多女明星的头发,就属你最天生丽质了。”造型师嘴很甜,逗得女明星眉开眼笑。

        “真有你说的了。”女明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确是美呆了。

        唉,人美声音甜,腿长胸部大,难怪陪富商睡觉的价码一直居高不下啊,天生丽质这成语不就是为自己发明出来的?女明星幽幽叹了口气。

        造型师拿起小剪刀,仔细地修饰女明星的发尾,不禁想起一个月前他收了女明星六十万港币,在她死对头的演唱会前夕,将那位大歌手的头发咻咻剪坏,迫使那位性格歌手戴了整晚的帽子。

        造型师不禁笑了起来。

        “琦姐,你看我将你剪得多美?”造型师抬起头,看看镜子前的作品。

        女明星与造型师同时吓了一大跳,偌大的镜子里,竟多出一个全身被黑包覆住的谜样男人。

        黑衣客站在两人的身后,左边鼻孔塞了一团卫生纸,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枪。

        “咻。”

        造型师捧着腹部的创口斜斜蹲倒,脸色死灰。

        女明星震惊不已,害怕得无法动弹。

        “我叫G,虽然不是造型师,不过还是请多多指教。”黑衣客G神色歉然地收起枪,弯腰拿起造型师手中的剪刀,说着不太正确的广东话。

        女明星脸色惨白。

        “有打算怎么剪吗?”G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蹲坐在地上的造型师。

        造型师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喘着气。

        G只好快速回想这几天看过的四十六个漂亮美眉,一边将鼻孔里的卫生纸喷出,丢到垃圾桶里。过敏性鼻炎老是纠缠着他。

        “有了,我昨天在铜锣湾街上看到一个正妹,我帮你剪她的发型好不好?”

        G端详镜中害怕得发抖的女明星。

        女明星当然不敢反对,战战兢兢点了头。

        G松了口气,手上的剪刀开始跳舞,落发翩翩。

        女明星全身僵硬,双脚在发抖。

        “对了,你跟那个小天王的绯闻是不是真的啊?”G一边剪着,漫不经心地问起前两期壹周刊的报导。

        女明星却突然哭了出来,哭得花容失色。

        “哭什么?当艺人被狗仔跟拍是常有的事,习惯就好啦。”G安慰。

        女明星哭着摇摇头,崩溃哀求:”求求你别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你什么时候想做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

        越说越离谱了,实在是乱七八糟。

        G轻松自在地剪发,莞尔道:”又没有人付钱杀你,我杀你做什么?子弹不用钱吗?肩膀放轻松不要乱动,我才比较好剪。”

        女明星抽抽咽咽,妆都花了。

        五分钟后,G耳根子发烫。

        “剪得不大像,大概是我记性不大好吧。”G有些困窘。

        岂止不太像,简直差很多。

        几乎是个不会再引领流行的复古西瓜头。

        “还行吗?”G厚着脸皮,看着奄奄一息的造型师。

        造型师神色迷离地点点头,不知道是真的认同,还是回光返照。

        “还行吗?”G看着镜子里的女明星。

        女明星点头如捣蒜,忙说:”我很满意”。

        G很高兴,放下剪刀,拿出黑色的sony T630手机,将自己靠在女明星旁。

        “可以跟你拍一张留念么?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帮人剪头。”G很期待。

        女明星点头点得更快了,还赶紧亲密地拉着G的手,挤出一个灿烂到不行的招牌笑容。

        啪擦。

        “谢啦!”G很乐,拍拍女明星的肩膀。

        女明星呆呆地看着G潇洒离开化妆间的背影。

        无法形容的,大梦初醒的解脱感。

        拘谨的中年男子将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从这一刻起,正式成为委托人。第一次委托杀人。

        “这年头要找个有原则的人,不管在哪个行业都很困难啊!”经纪人感叹,点收里头的钞票,只留下其中几张当作佣金。

        雨小了,店也快打烊了。

        “能贯彻原则的人,都值得信赖。”经纪人眉毛扬起,看着远处一把黑色雨伞。

        雨伞下,一个削瘦的黑衣客慢慢走近居酒屋。

        G。

        委托人打了个冷颤。

        黑色的雨伞停在塑料斗篷下,一只大小刚刚好合适握枪的手伸出伞。

        露出黑色皮衣袖口的,是只沾满各种颜料的手。

        这个男人的动作,仿佛是一连串蓝色调镜头的切换所组成。

        经纪人将牛皮纸袋交给G时,忍不住看着G沾满颜料的手,叹了口气。

        “明明知道,可你还是接了。”经纪人不置可否。

        “婊子无情,杀手无义。”G接过牛皮纸袋,看都不看委托人一眼,说:”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做的是慈善事业吧?”

        委托人大气不敢透一下,更不敢近距离凝视G藏在墨镜底下的眼睛。

        “其余的我会汇进彰银的户头,别乱花啊。”经纪人失笑,看着G夹了一块生鱼片沾着芥末就吃。

        G转身走人,黑色雨伞隐没在飘着细雨的暗街。

        很有杀手挽歌的诗意。

        应该放在电影结局的一幕,却只是故事的开端。

        “约翰!”

        尖叫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大画室里。

        原本拎在手上的购物袋,失神似掉落在木质地板上,里头的水果与书本散落一地。

        颤抖的手,一对噙着眼泪的美丽眸子,无法置信地看着一个坐倒在椅子上的男人。

        女人紧紧抱住男人冰冷的身躯,痛哭失声。

        “是谁杀了你……是谁杀了你杀了你…为什么要杀了你……”女人几乎要晕厥,颓然跪在地上。

        椅子上,男人的右下腹还是湿濡一片的赭。

        但男人像是在笑,一脸苍白的满足。

        女人勉强镇定下来,用她的专业审视起她的画家男友。

        男友沾了胶的头发后方,凌乱地散扁开。

        女人深呼吸。

        不知名的杀手一枪贯穿男友肝脏时,男友显然坐在椅子上往后坠倒,但旋即被杀手扶起。

        为什么?

        杀手想问男友什么?是冲着自己来的吗?为什么男友在笑?

        顺着男友死前的余光,女人转头,看向挂在墙上巨大的油彩画。

        那是幅极其矛盾的画,她已看过无数次,男友终日面对它,涂涂抹抹整整半年,视它为灵魂浇铸的生平代表作。

        画中,全身散发白光的天使与手持火叉魔鬼的交战,典型的善恶对立,充满了宗教的神圣。光与暗,白与黑,云端与地狱。

        但一直未完成的左下角却被涂满了,以完全迥异于整幅画庄严风格的笔法。

        不,一点都没有所谓”笔法”的可能……任何人都无法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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