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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天香-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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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神情一肃,道:“鱼壳拜见大少。”
他就要行下大礼。
郭燕侠跨前一步架住了他,道:“鱼叔叔,燕侠不敢当!”
鱼壳一惊抬头:“大少,不敢当的是鱼壳,您这么叫是折鳅鱼壳!”
郭燕侠道:“老人家对鱼叔十分推崇,一再交待,有幸拜识,一定要执晚辈礼。”
鱼壳激动的道:“那更是折煞鱼壳,老人家是条龙,鱼壳只是条虫……”
虬髯公道:“好了,老鱼,别站在这儿了,进去说话吧!”
鱼壳没再多说,向着郭燕侠欠身:“鱼壳带路。”
转身先走,带着郭燕侠、虬髯公、贞姑往里行去。
到了洞底,火把通明,脚下一半是地,一半是水,地宽丈余,靠石壁还有两个石洞,水
宽近丈,过了一丈,又是山石,原来是水是从山石底下延伸过来的,也就是说,水底有洞,
直逼上来。
水边地上,站着两位姑娘,一般的粗布衣服裤,村姑打扮,但都眉目清秀,明眸皓齿,
年纪都在十八九。
只听鱼壳道:“四娘、鱼娘,郭大少到了,还不快拜见!”
敢情两位姑娘一位正是吕晚村的孙女儿,也就是吕葆中的女儿吕四娘,一位是鱼壳的女
儿鱼娘。
两位姑娘上前拜见,郭燕侠连忙答礼。
吕四娘银鱼娘进洞去拿了几个草垫出来,几个人席地坐下。
贞娘跟吕四娘、鱼娘已经熟了,过去跟她们俩坐在了一起。
坐定,郭燕侠道:“怪不得怎么找鱼叔都找不到,原来鱼叔住在这儿,这地方可真够隐
密的。”
虬髯公道:“大少可知道这水是从哪儿来的?这就是‘独山湖’的水,水底有洞,直通
到这儿,老鱼他们喝‘独山湖’的水,吃‘独山湖’的鱼,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鱼壳笑了,郭燕侠也笑了:“真亏鱼叔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
虬髯公道:“‘独山湖’一直到‘微山湖’,没人比他更熟了,往这儿一躲,再加上他
的水性,能在水底潜伏七天七黑,那批鹰犬想拿他,那是做梦!”
郭燕侠道:“陆地既有通路,还是要小心。”
虬髯公道:“他们水里来,他陆上去;他们陆上来,他水里去,除非他们水陆两路夹攻,
那不大可能,还得先找到这儿。”
郭燕侠道:“吕四娘也会水?”
虬髯公道“四娘不会水,但是鱼娘的水性真可上追老鱼,而且他们都打点好了,老鱼用
鱼皮缝了个口袋,到时候把四娘往里一接,口一系,父女俩抬着就能下水,老鱼不能往里灌
气,只要待在水底不动,鹰犬们一点辙都没有!”
郭燕侠道:“鱼叔高明。”
鱼壳道:“大少夸奖,不人流的末技,鱼壳仗的也就是这一点了,这回竟劳动大少也来
赐救,实在不敢当。”
郭燕侠道:“鱼叔这么说就见外了,两有虽没见过,但神交已久,您仗义,郭家怎么说
也该尽点心力,何况尽心力的也只郭家。”
虬髯公道:“对了,大少,老鱼说,这儿只能让大少跟我们师徒知道,这趟来的朋友里,
不见得全是朋友。”
郭燕侠微一怔:一怎么说?”
虬髯公道:“老鱼说,据他所知,江南那几个里头,就可能有不是朋友的朋友。”
郭燕快又一怔:“江南哪几个?”
鱼壳道:“其实这还是鱼壳当年应玄晔之聘,卫护允祁的时候听说的,不知道是哪一个,
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不过如今允祯出了名的阴,如果真有这条线,他绝不会放过,事关吕
家后人,鱼壳不能不小心。”
郭燕侠双眉扬起,目闪威棱:“有这种?”
鱼壳忙道:“大少可别跟他们提,万一没那回事,反而坏了人家的名声。”
郭燕侠威态一敛,道:“鱼叔放心,燕快做事还不会那么鲁莽。”
虬髯公道:“大少,如今找到老鱼他们了,咱们怎么把他们弄出去?”
郭燕侠沉吟了一下道:“鱼叔既有这层顾虑,再加上‘独山湖’方圆几十里内,‘血滴
子’跟‘崂山派’明墙暗卡遍布,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恐怕不容易。”
鱼壳道:“我也这么想,要不然我们父女不会带四娘躲到这儿来。”
郭燕侠道:“恐怕没有这儿更安全的地方了,要是这儿的日子并不太难过,何妨就待在
这和。”
鱼壳拍一下腿道:“大少好主意,所以我并不急。”
虬髯公道:“可是不是长久之计……”
郭燕侠道:“虬髯你以为他们又能耗多久,万一他们能耗,到时候只要略施小计,还怕
他们不撤走,追往别处去?”
虬髯公一怔,环目中也奇光一闪,笑了:“大少真是好主意,我懂了。”
鱼壳道:“大少,有句话,鱼壳不知道该不该说?”
郭燕侠道:“鱼叔不该再见外。”
鱼壳道:“四娘誓报新仇,她立下重誓,有一天要手刃允祯,可是鱼壳所学太以浅
薄……”
郭燕侠道:“鱼叔的意思我懂,可是事关重大,我也不敢自许,得找老六。”
鱼壳道:“六少?”
郭燕侠道:“几位前辈都侠踪不定,只有老六学到了我关山月关叔的一‘大罗剑’,要
不然怎么说郭家六龙,末者为最呢?”
鱼壳道:“可是六少……”
郭燕侠道:“不要紧,先让虬髯给打个底,别吝啬‘囊中丸’,老六那儿总有机会。”
鱼壳一欠身,道:“那我就代四娘先谢过大少了。”
吕四娘相当机灵,相当乖巧,坐在一旁,静听至此,道:“大少成全,吕家存殁俱感,
四娘叩谢!”
话落,她翻身便拜。
郭燕侠设防着吕四娘会有此一着,他这里刚一怔,吕四娘那里已一拜而起,他只有道:
“吕姑娘这叫我怎么敢当!”
虬髯公一旁道:“大少,四娘已经拜谢过了,不敢当也得当了。虬髯我绝不吝啬‘囊中
九’,六少那方面,只要大少给说成了,不就不至于白受这一礼了么?”
郭燕侠也情知这一礼不能自受,道:“那用得着虬髯这么说,允祯明白自己的作为,也
深知自己结了多少仇怨,不然他不会在在内侍卫之外,还秘密训练了一批‘血滴子’。
林宫之内,大内侍卫外加‘血滴子’,不是一般人能越雷池半步的,吕姑娘要是没有高
人一等的特别能耐,绝进不了禁宫,不要说为吕家存殁报仇雪恨了。
如今郭家有个老六会这么一套旷古绝今的‘大罗剑’,要是不能成全吕四娘一番孝心,
何以对吕家存殁,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办成!”
吕四娘两眼含泪,一脸感激神色,道:“郭家的大恩大德,四娘就不敢再言射了。”
郭燕侠正色道:“吕姑娘也别再这么说了,姑娘想报仇雪恨,其艰难,不用我说,姑娘
也应该想像得到,所以,虬髯给姑娘打底的这一段时日,姑娘必须要痛下苦功。
我让虬髯给姑娘打底,授姑娘以‘囊中儿’,自有我的深意,‘大罗剑法’旷古绝今,
博大精深,却不是人人都能学的,不然我关山月关叔不会厚彼薄此,在我们六兄弟之中,只
传了一个老六。
而虬髯的‘囊中丸’,是练剑成丸,御剑以气,只要你能把‘囊中丸’练得得心应手,
有朝一日学那套‘大罗剑法’,就能事半功倍。”
几个人听得不由神色一转肃穆。
吕四娘再度拜倒,道:“多谢大少教诲,四娘懂了,为不负大少期望,也为吕家存殁四
娘敢不竭尽心力,万死不辞!”
这回郭燕侠有了提防,站起身来肃然答礼:“吕姑娘请起!”
第 十 章
红菱不知道纪刚带领的“血滴子”秘密卫队隐身何处,她也没看见一个,她有她的办法,
带着楚霞在“独山湖”一带到处走、到处逛,毫不掩护。
显然,她是希望能引出“血滴子”秘密卫队来。
可惜的是,她这个办法不灵。
“独山湖”几乎绕了一圈了,就是没见一个“血滴子”现身露面。
姑娘楚霞忍不住道:“他们是存心躲着咱们。”
红菱道:“你看是么?”
楚霞道:“咱们明,他们暗,像咱们这们毫不掩护地绕湖行走,他们绝不会看不见咱们,
既然看见了咱们而不现身露面,您看呢?”
红菱眉锋微皱,道:“那么怎么连你妹妹也现身露面?”
楚霞道:“他们既然有心躲咱们,就未必会让妹妹知道,要不就是……”
她住口不言,没说下去。
红菱接着说了下去:“要不就是你妹妹出躲咱们。”
楚霞没说话。
红菱双眉一扬,道:“不要紧,我不信引不出他们来!”
话声一落,仰天长啸,啸声袭石穿云,直逼长空,而且啸声起处,震得湖水倏扬波涛,
水声哗哗,白浪起伏,威势惊人。
就在啸声及半之际,虽然仍然未见人影,但却划空传来一个急促话声:“什么人在此惊
扰‘独山湖’的宁静。”
啸声倏落,红菱唇边泛起冰冷笑声:“云班领么?红菱在此。”
只听那话声道:“原来是楚夫人,云中鹄不知道……”
红菱道:“不要紧,我的目的原也就在惊动各位,请带我见纪贝勒!”
云中鹄的话声道:“贝勒爷不在左近……”
红菱双眉一扬:“那我就惊动到他闻声赶回来。”
云中鹄话声忙道:“请楚夫人稍候,容云中鹄看看贝勒爷回来了没有?”
红菱唇边再现冰冷笑意。
云中鹄办事可真快,他的话声不过只沉寂了一下,旋即又划空传了过来:“楚夫人来得
巧,贝勒爷刚回来,请……”
红菱道:“不劳云班领指点,我不听得出云班领置身何处。”
她转过身,带着姑娘楚霞,往十丈外一座土丘旁的树林中行去。
绕过土丘,云中鹄正面带强笑,站立眼前,他抱拳躬身:“楚夫人好灵敏的听觉。”
红菱冷冷道:“好说!”
云中鹄道:“楚夫人既然能听出云中鹄置身何处,当然也能听出,若干叛逆也已来到不
远处树林之中,只是没敢冒然现身罢了。”
红菱脸色微沉,道:“云班领敢是怪我的啸声引来了他们?”
云中鹄忙道:“云中鹄不敢。”
红菱道:“我虽不是官家人,但多少跟官家有点渊源,也明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却躲
着不见我?再说,你们这种布署,分明也是有意使敌明我暗,又有什么怕我引来他们的?”
云中鹄忙道:“楚夫人冤枉我们了,我们怎么知道楚夫人来到了‘独山湖’……”
红菱一双美目之中倏现威棱。
云中鹄神情一惊,忙改口道:“云中鹄是说,我们并不知道楚夫人是来干什么的?”
“云领班不知道我是来找我小女儿的?”
“我们根本没见着二姑娘……”
“那云领班怎么知道我家夫姓楚?”
云中鹄一向精明,精明得近乎狡猾,但是这一次,他百密有一疏,红菱这一问,问得他
哑口无言,半晌没能答上话来,脸上也一阵红,一阵白,真够他难受的。
红菱冷然一笑,又道:“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带我去见纪贝勒吧!”
云中鹄乐得乘机下台,微一躬身道:“是,楚夫人请!”
云中鹄在前带路,他把红菱跟楚霞母女,还是带到了前不久楚翠来见纲刚的那座小庙里,
后院那间禅房里,见着了纪刚。
纪刚对红菱的来到“独山湖”,真说起来,并不感到意外,二女儿在此,他原就料到红
菱迟早会来,但乍见云中鸽带来了红菱母女,总不免有一份惜愕,不过那只是刹那间的事。
一刹那之后,他立即恢复了平静,含笑抬手让座。
红菱早把他的脸色变化看在了眼里,一见他含笑抬手让座,立即淡然道:“贝勒爷面前,
哪有我们母女的座位,不坐了,敬禀贝勒爷,红菱是来找二女儿楚翠的。”
纪刚还没答话,先看见了云中鹄递过来一个眼色,他何等深沉,又何等精明,微一笑道:
“不错,二姑娘是来过,可是现在并不在这儿。”
红菱道:“她来过,现在不在这儿,贝勒爷这话什么意思?”
纪刚道:“菱姑娘应该知道,令媛是来找翎贝子的。”
“不错,我知道。”
“翎贝子没到之前,令媛说要上外头等去,可是如今翎贝子已经到了,纪刚并没看见令
媛回来,纪刚就是这个意思。”
红菱脸色一变:“贝勒爷的意思是说,我小女儿失踪了?”
纪刚淡然道:“纪刚没这意思,纪刚的意思是说,并不知道令媛到哪里去了。”
红菱的脸色沉了下来,道:“贝勒爷,我小女儿到这儿来见过你,也是从你这儿走的,
这‘独山湖’一带,周遭几十里方圆之内,布满了贝勒爷所带的‘血滴子’跟‘崂山派’高
手,贝勒爷你说不知道我小女儿哪儿去了,说得过去吗?”
纪刚神色不变,平静如常,道:“菱姑娘不要忘了,如今的‘独山湖’一带,除了纪刚
带来的官家好手之外,还有不少叛逆在。””
红菱脸色又一变:“贝勒爷的意思是说,我小女儿可能落进了他们手里?”
纪刚道:“纪刚没这么说,纪刚只是提醒菱姑娘,‘独山湖’一带,不是只有纪刚带来
的官家人。”
他不愧精明,明明是有怕暗示,却不肯承认,以免红菱给他扣一顶不闻不问的帽子。
红菱何许人,又焉不明白的道理?淡然道:“贝勒爷放心,我不会怪谁,也不敢怪谁,
我们母子一再声言,不愿沾官,官家当然也就没有照顾我们母女的道理,同样的,也就因为
我们母女一再声明不愿沾官,那些叛逆,应该也不会为难我的小女儿。”
纪刚微一笑,道:“没想到菱姑娘这么相信叛逆,那纪刚就想不出来令媛会到哪里去
了?”
眼看红菱这一趟见纪刚是白见了,可是红菱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绝不想让这一趟成
为白见,她明白,她太明白了,只要找纪刚要她的小女儿楚翠,就绝不会错。
她这里双眉扬起,刚要摊牌,只见一句佩剑黑衣人闪身扑人,单膝点地、一个扦打了下
去:“启禀贝勒爷,傅候夫人驾到。”
红菱一怔!
纪刚神情一震,急道:“傅夫人现在……”
只听胡凤楼那甜美轻柔,又隐隐带着慑人之威的话声传了进来:“在这儿,我已经进来
了。”
纪剧脸色一变,忙带着云中鹄那佩剑黑衣人飞步迎了出去。
红菱带着楚霞也跟了出去。
烷子里,正站着雍容高贵、艳光照人的傅夫人胡凤楼,纪刚带云中鹄跟佩剑黑衣人抢过
去施礼:“纪刚等不知道夫人驾临,恭迎来迟……”
胡凤楼抬手答礼:“纪贝勒不要客气……”
一眼看见了红菱母女,一怔,脱口道:“妹妹,怎么你们母女也在这儿?”
楚霞迎过去见礼,胡凤楼含笑挽起了姑娘。
红菱跟着来到,浅浅一礼,道:“姐姐,我是来找楚翠的。”
胡凤楼又微一怔,道:“怎么这么巧,我也是来找小翎的!”
红菱不愿说自己的女儿就是来找那位翎贝子的,纪刚一旁却道:“夫人,楚二姑娘就是
来找翎贝子的。”
胡凤楼轻轻的“呃!”了一声,红菱却觉得脸上一热,一股怒气从心底直冒起,她气自
己的女儿好荣华、贪富贵,不争气,使得她颜面无光。
只听胡凤楼道:“那就难怪了,翠儿呢?”
红菱道:“纪贝勒说,楚翠来见过他,可是为了要等翎贝子,又上外头去了,到现在一
直没回来,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我正要找纪贝勒要人呢广
胡凤楼转望纪刚:“小翎到了没有?”
纪刚道:“翎贝子已经到了。”
胡凤楼道:“人呢?”
纪刚道:“就在附的。”
胡凤楼回过脸来道:“妹妹别着急,许他们现已经碰在一块儿了。我这就让纪贝勒派人
找他们去。”
胡凤楼还没转回脸来,纪剧已上前一步道:“夫人,翎贝子没跟楚二姑娘在一块儿,陪
着翎贝子的,是个‘崂山派’的女弟子。”
这话听得胡凤楼跟红菱都一怔。
胡凤楼转过脸来道:“‘崂山派’不都是三清弟子出家人么?”
纪刚道:“不敢瞒夫人,是的!”
胡凤楼脸色一变:“怎么纪贝勒你也容纳他这样胡闹?”
纪刚苦着脸道:“夫人知道,纪刚是无可奈何。”
胡凤楼双眉一扬,目现威棱:“派个人去,叫他马上来见我,还有,把楚二姑娘也找回
来!”
纪刚就是这么势利,如今他竟没敢说一个“不”字,不但没敢说一个“不”字,还忙不
迭地满口答应,立即转脸下令。把云中鹄派了出去。
他这一招厉害,不站痕迹地告了傅小翎的状,不是为别,纯是为他自己。
派出了云中鹄,回过脸来,唯恐不周地请胡凤楼跟红菱上层里去,当然,红菱是附带的。
胡凤楼却不领他这个,一声:“不用了,我们就在这儿等了。”拉着楚霞跟红菱说起了
话,反倒把纪刚冷在了一旁。
纪刚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心里很不好受,不过他能忍,也能受,他本就是个深沉的人,
“大度能容”的人。
云中鹄不愧能当差,会办事,胡凤楼跟红菱这儿说还没几句话,他就把傅小翎跟无垢找
来了。
傅小翎贵为贝子,也甘岁的人了,可是这会儿他居然像个小孩子,一声:“娘!”飞身
扑了过来。
胡凤楼这里听得呼唤,刚要沉脸叱责,一眼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无垢,立时为无垢的绝
代风华怔住,到了嘴边的话,也停在了嘴边。
普天之下,谁不知道“神力威侯”夫人胡凤楼?闻名不如瞻仰,瞻仰自是胜过闻名,同
样的,无垢面对傅夫人高华、雍容,天香国色,也有着一刹间的晕眩。
当然,红菱也看见了无垢,她呆了一呆,忍不住脱道:“翎贝子好眼光!”
她由衷地为自己的女儿自叹不如。
纪刚脸色一变,一颗心也不由往下一沉。
首先定过神来的,是胡凤楼,她神色微冷,道:“先见过你红菱姨!”
傅小翎绝顶聪明,哪有不知道谁是红菱姨的道理?
他一怔,凤目圆睁,一脸惊喜,一脸激动,凝视着红菱:“您就是……小翎见过菱姨!”
他施下礼去,施的是大礼。
红菱当然不能受,她也不会受,她要拦,可是居然没拦住。立时,她的心里也多了一份
激动,这么多年了,姑娘不但没忘记她,她的确拿她当姐妹,这,证之于小翎这一礼,没有
半点虚假。
她这里刚泛激动,博夫人又一句:“还有你霞妹妹!”
傅小翎当然也知道霞妹妹是何许人,是哪一个,他兜头就是一揖!
红菱懂礼,自己受小翎一个大礼,已是当不怎么起,她何敢再让傅小翎先给自己的女儿
见礼?
她在,姑娘楚霞不仅懂礼,也冰雪聪明,在红菱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时候,就几乎跟傅
小翎同时施了礼。
红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傅小翎仍然是一脸惊喜,一脸激动,要说话。
胡凤楼却已神色微冷地开了口:“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跟你菱姨说,先给我站在一边听
着。”
傅小翎转过脸来忙道:“娘,我还要引见……”
胡凤楼道:“用不着你多事,我自己会认识,站到一边去!”
傅小翎生长在那么一个家里,当然很得宠,可是宠他的是他的父亲,爵袭“神力威侯”
的傅玉翎。
他怕的,甚至于最怕的,则是他这位母亲傅夫人胡凤楼,是故,听了傅夫人的这么一句,
他二话不说,恭应一声,退到了一旁。
胡凤楼抬眼望无垢:“姑娘是‘崂山派’弟子”?
无垢早就定过了神,她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袅袅走向前,娇靥上神色一肃,道:
“‘崂山派’弟子元垢,见过傅夫人!”
她盈盈施下礼去,穿的是俗装,行的自然不是道家的稽道礼。
傅夫人道:“姑娘不要多礼!”
口中虽这么说,她却受了无垢一礼,无论从哪方面说,她绝对受得起无垢这一礼。
无垢谢声中站了起来。
博夫人接着道:“无垢是姑娘的法号?”
无垢低声恭应:“是的!”
博夫人道:“这么说,姑娘是三清弟子出家人?”
无垢再次低声恭应。
傅人人道:“姑娘有事,请忙去吧!”
傅小翎一怔,纪刚两眼飞闪异采。
无垢恭应一声,又一礼,转身行去。
傅小翎一急,脱口叫道:“娘……”
傅夫人回过身,两道不怒而威的目光直逼过去,道:“有什么活路上再说!”
傅小翎又一怔:“路上?”
傅夫人道:“我是来找你的,既然找到了你,咱们该回去了。”
这可是我们这位翎贝子做梦也没想到的,不由大为惊急:“娘……”
傅夫人语气很轻缓,但脸色却有点冷意,一双目光也显现了厉害:“我说过了,有什么
活路上再说。”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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