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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天香-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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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没有人能瞒得了我爹,就是能瞒,也瞒不了多久么?”
  不错,这确是贝子爷他说的。
  傅小翎为之猛一怔,一时没能说上话来,但旋即又道:“这儿只有姑娘跟我在,只要姑
娘不说,相信皇上是不会知道的。”
  冷无垢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说的,就是傅夫人赶去“西藏’的事,万一将来我爹
知道了,也自有我承当的。”
  傅小翎心里为之一松。
  冷无垢忽然微微皱了一双黛眉:“看你,都吓出汗来了,别动,我给你擦擦。”
  说擦,她没有用罗帕,也没有用衣袖,竟抬皓腕,伸玉手,轻轻地在贝子爷的额上抹了
抹。
  就这以轻轻的两下,傅小翎却如遭电殛,为之机灵连颤,一张玉面也为之既红又热。
  但,冷无垢却像个没事人儿似的,道:“现在可以陪我到处看看了吧。”
  傅小翎倏然定过了神,他心猛跳,声带抖:“可,可以,当然可以,姑娘请!”
  冷无垢又像个没事人儿似的,轻轻地迈了步。
  贝子爷傅小翎就亦步亦趋地陪在一旁,他几乎不敢再看冷无垢,可是他闻得见冷无垢的
醉人幽香,也听得见自己的砰砰然心跳!

第二十八章 

  “神力侯府”在京城里的大府邻里,并不算是顶大,占地顶广的,但论气势,论建筑之
宏伟,论景致之美,却是数得着的。
  为此,再加上冷无垢莲不轻移走得慢,等各处都看完了,天色已然近黄昏了。
  看是看完了,冷无垢却不忍离去,简直就是留连忘返!
  贝子爷傅小翎也不愿冷无垢离去,但是他却不敢让这位固伦格格留连忘返。
  他请冷无垢回宫。
  冷无垢却说不愿回去。
  贝子爷为了难。
  冷无垢看出子贝子爷的为难,她退了一步,说头一次到“神力侯府”来,贝子爷总该尽
尽地主之谊,留她吃顿饭。
  傅小翎没奈何,也有点巴不得我跟她相处一会儿,是吃晚饭的时候了,他立即吩咐,把
晚饭开在水谢里。
  水榭里立即张罗上了,贝子爷不要灯光如画,他只要两盏纱灯,几对红烛。
  烛影摇红,夜景如画,人美如仙,这是贝子爷长这么大以来,最舒服的一顿饭。
  但,他却不辨饭菜的滋味,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都吃了些什么。
  冷无垢可不一样,胃口大开,直夸好吃。
  这顿饭,只两个人,本来应该很快吃完的,却直吃到了起更。
  吃饱了,又坐了一会儿,冷无垢似乎不忍看贝子爷那焦急为难的神色,依依不舍地让他
送着往外走了。
  马车备好了,冷无垢不要,她硬是要贝子爷陪她走着回宫。
  贝子爷不能不听格格的,走就走吧,走总比坐车来得馒,有这么一位姑娘同行,多少人
还求之不得呢!
  可是,刚拐过“神力候府”门前大道,飞也似的两个黑衣人冲破夜色掠到,落地打下了
千。
  一个道:“格格怎么在这儿?”
  另一个道:“皇上请格格回宫。”
  宫里已经发现格格不见了,那是必然的。
  可是贝子爷跟格格应该想到,却没有想到,宫里、宫外公开搜寻,九城皆动,几乎已闹
翻了天。
  贝子爷登时又出了一身冷汗。
  冷无垢道:“皇上让你们找我?”
  两名黑衣人低头恭应。
  冷无垢道:“我出来玩玩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不正是要回去么?”
  随即,一名黑衣人跟随护驾,一名如飞而去,先行禀奏,并知会各处。
  回到了宫里,迎接的是那个云老大,也就是贝子他所说的云中鹤。
  她见贝子爷同行,只见了个大礼,却没说什么。
  这是傅小翎这个“神力侯府”的贝子爷,换个别的府的贝子爷,还不一定能让这个云大
见这么一礼呢!
  皇上在御书房见格格。
  云中鹤陪着,贝子爷同行,进了御书房。
  皇上就在书桌后坐着,身边没 个人。
  这不是贝子爷头一回皇上,可却是他最怕的一次。
  简直就提心吊胆。
  皇上却只微一怔:“怎么小翎也来了?”
  贝子爷忙趋前跪拜,禀奏说是送格格回宫的。
  “送?”皇上问了一声。
  冷无垢立即把话接了过去:“我上‘神力侯府’玩儿去了嘛。”
  皇上又微一怔,脸色也做一变:“内城这么多府邸,你怎么偏去了‘神力侯府’?”
  冷无垢眨动了一下美国,一付毫无心机的神态:“怎么了,爹,‘神力侯府’不能去
呀?”
  皇上笑了,笑得有一丁点儿勉强:“不是不能去,论公,‘神力侯府’是朝廷的柱石虎
将;论私,傅侯伉俪也是爹的好朋友,他家怎么会不能去?爹只是问问,京里你不熟,‘神
力侯府’也不是离禁城最近,你怎么会一出宫就到了他家?”
  冷无垢道:“听您常提傅候、傅夫人嘛,我早就想看看他们了,京里我是不熟,可是鼻
子底下有嘴,我不会问哪!”
  皇上笑了,一声:“你这孩子……”话锋忽转:“怎么样,爹没有言过其实吧,傅夫人
是不是像神仙中人?”
  冷无垢微一摇头:“我自去了一趟,傅夫人不在家,我没见看她。
  皇上微一怔,目光微转,忽又一怔:“小翎,你还跪着呢,怎么不知道起来?”
  傅小翎可不还恭恭敬敬地跪着呢,闻言忙道:“小翎不敢!”
  皇上道:“你这孩子,怎么比你爹还拘谨,起来,起来!”
  傅小翎一声:“谢谢您的恩典!”
  这才站了起来。
  皇上道:“无垢说你娘不在,她上哪儿去了?”
  傅小翎道:“回您的话,小翎不知道。”
  “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回您的话,小翎也不知道,打从今天早上,小翎就没见着她老人家。”
  皇上微皱了一下眉:“这个凤楼也真是,出去的时候不让孩子知道,上哪儿去了也不交
待一声,她可真不怕孩子惦记她啊。”
  傅小翎没接话。
  皇上目光一凝,又道:“小翎,无垢上你们家一待这么半天,就你一个人陪她呀?”
  傅小翎道:“是的。”
  皇上的目光扫过冷无垢跟傅小翎的脸:“看样子,你们两个处得还不错。”
  傅小翎没敢吭声。
  冷无垢道:“我们俩谈得很投机,尤其他陪我吃的那顿饭,吃得很舒服。”
  皇上笑了:“呃!看来我得让他多陪你吃几顿饭了……”
  一顿向傅小翎:“家里有事儿没事儿?”
  傅小翎忙道:“回您的话,小翎没事儿。”
  “一个人在家,是不是也很无聊?”
  傅小翎迟疑了一下:“还好。”
  “这样吧,留下来替我陪无垢,别回去了,你送无垢回宫来的时候,下人们知道,等你
爹或者是你娘回来,下人们一定会禀报,他们一想也就知道是我把你留在宫里了。”
  贝子爷心头猛一阵跳动,这是天大的恩宠,陪这位也叫无垢的美格格,也是他所愿意的,
心里正愁分别在即呢,当即忙又跪拜在地:“谢谢您的恩典!”
  皇上又皱了眉,可是神色很欣慰:“你这孩子,怎么跟个磕头虫似的,起来,起来,跟
无垢去吧。”
  傅小翎恭应了一声,站了起来,一双星目不由往冷无垢望了过去。
  冷无垢道:“这一下咱们可以好好说话了,走吧。”
  她先往外行去。
  云中鹤忙施下礼去:“恭送格格。”
  傅小翎又施礼告退,这才跟了出去。
  皇上居然绝口没提两个宫女被制之事。
  冷无垢出了御书房,跟傅小翎走在长廊上,心里也在想这个事,她想:或许是后来两个
宫女自己醒了过来。
  可能是。
  也可能不是。
  总之,皇上没提就是了。
  就在两个人喜笑颜开,正在长廊上走的时候,御书房里又多了个人。
  是隆科多。
  皇上瞅着他笑问:“舅舅看怎么样?”
  隆科多含笑道:“两个小儿女似乎都纯真烂漫。”
  皇上道:“似乎?”
  隆科多道:“两个人都会满嘴里跑舌头,说瞎话。”
  皇上道:“还准是咱们那位诰命一品的夫人教的。”
  隆科多道:“孩子们都跟着学坏了。”
  皇上道:“以您看,她是上哪儿去了?”
  隆科多道:“你这个好女儿会找求救,你说她是上哪儿去了?”
  皇上微皱眉:“我低估了无垢,可是我绝不相信她一个出得了禁宫,也不相信她是凭打
听找到了傅家。”
  隆科多道:“我宁愿相信,否则就太可怕了。”
  皇上的目光投向云中鹤。
  云中鹤机伶一颤,跪了下去:“卑职该死!”
  皇上淡然道:“那个人还算客气,似乎也意不在我,不然随时可以割走我的脑袋。”
  云中鹤几乎爬俯在地,话声都起了颤科:“皇上开恩!”
  皇上的目光挪了开去:“恐怕,教她去找胡风楼,带她去傅家,那个人是一手包办了,
只是这究竟是谁?”
  隆科多道:“就我所知,只有三个人办得到。”
  “哪三个?”
  “郭怀、胡凤楼、关山月。”
  “可是绝不会是前两个。”
  “那就是后一个。”
  “许是,他还念着,当年我对他不薄。”
  隆科多忽然皱了眉:“可是想想也不像。”
  皇上道:“您是说,凭他那身所学,自己赶去,岂不是更容易救郭家那个后生?”
  “对,我就是这么想。”
  “这一点您主同想到了,胡风楼是傅玉翎的妻子,朝廷诰命一品的夫人,还有谁能比她
去救郭家的后生,更让我难堪的?”(请看无玷玉龙)
  隆科多脸色一变:“要真是关山月,他想得可真周到。”
  皇上道:“错非是关山月,谁又能想这么周到?”
  隆科多道:“你得赶紧想个法子……”
  皇上微一笑:“您不见我把傅小翎留在宫里了么?”
  隆科多两眼一睁:“你是要……”
  皇上道:“我的手法就那么低劣?您看,我差八面里快传,拿傅小翎身上的一样东西,
给她送去如何?”
  隆科多一怔,突然仰天大笑:“好,好,好,我算是服了你,还要我这个首席智囊干什
么,干脆你自兼了吧。”
  皇上含笑转望云中鹤:“起来,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了。”
  云中鹤如逢大赦,连忙磕头谢恩爬了起来,只见他脸色发白,额上布满了冷汗。
  又听皇上道:“得快,赶不上在她抵西藏以前送到,务必在她救郭家后生以前,把东西
交到她手里。”
  云中鹤恭应一声,退几步,转身如飞出了御书房!
  皇上脸上浮现起一丝奇异的表情。
  望着皇上的脸,隆科多一双老眼之中也闪漾起令人难以言喻的异采!
  云中鹤如逢大赦出了御书房,飞步赶往后宫。
  很明显的,他得将功赎罪。
  可是,接下来的难题,是他如何从贝子爷傅小翎身上拿到一样东西,这样东西还得傅夫
人一看就能确认无误。
  真说起来,从一个人身上拿下样东酉,凭他,无论是明寺,或者是暗偷,都并不难。
  难只难在这个人是贝子爷傅小翎,还得让傅小翎不知道要干什么,甚至于茫然不觉,尤
其还有那么一位格格在旁。
  云中鹤一边往后宫赶,一边动脑筋。
  毕竟他是块老姜,脑筋真不错,还没跑一半儿呢,就让他想出主意来了,心里一乐,脚
下不由又加快了三分。
  可是,等赶到后宫,找着了贝子爷傅小翎跟冷无垢的时候,他傻了眼。
  贝子爷傅小翎只穿件长袍,从头到脚,什么都没看见!
  他这里刚发怔,冷无垢说了话:“云大,你干什么?”
  云中鹤忙走过神趋前见礼。
  冷无垢道:“有事儿?”
  云中鹤道:“回您的话,没事儿。”
  “没事儿不要在这儿打扰。”
  本来嘛,人家两个人话正说得好好的呢,他偏这儿一来,人家还怎么说话呀?
  云中鹤心里叫了苦,大大的作了难。
  就因为难,所以苦。
  就因为既难又苦,心里就不免着急,这一急,他竟急中生了智,也是他福至心灵,一躬
身道:“回格格的话,卑职想跟翎贝子爷说句话。”
  冷无垢道:“呃,您想跟翎贝子说句话?”
  “是的!”
  “那刚才为什么说淌事儿?”
  云中鹤既窘又尴尬,他有点装,事实上也真免不了这样:“这……这……”
  冷无垢道:“往后跟我说话最好老实点儿,我最讨厌不老实的人了。”
  “是,是!”
  “翎贝子人不是在这儿么,要说什么就说吧。”
  云中鹤陪上了一脸窘笑:“回您的话,卑职得请翎贝子借一步说话。”
  冷无垢讶然道:“得请翎贝子借一步说话?为什么,有什么事怕我听的?”
  连傅小翎也水免为之诧异,不免紧瞅着云中鹤,但是他没说话。
  云中鹤:“卑职是听说翎贝子家藏的一种灵药很好,想跟翎贝子讨一点儿。”
  “要药又有什么怕我听的?”
  “这……这………”云中鹤更窘更尴尬了,这回纯粹是装出来的:“能不能待会请翎贝
子告诉您?”
  说冷无垢纯真,她懂的事还真不少,说她多知多懂,似乎他又是白纸一张,她听了这话,
眉梢儿一扬,就要说“不!” 
  傅小翎毕竟是多知一点儿,多懂一点儿,他看见了云中鹤的窘态,有点若有所悟,他为
云中鹤解了围,道:“我跟他一边说两句去,待会儿我再告诉姑娘。”
  有他这么一句,冷无垢就没再什么c
  傅小翎他走向一边,云中鹤忙跟了过去。
  走出不算远,也不算近,一根柱子正好挡住了冷无垢的视线,云中鹤忙赶到了傅小翎的
前头:“翎贝子,就是这儿吧。”
  傅小翎停了步,话说得有点冷淡:“云班领,你说的那种药,我‘神力侯府’恐怕没
有。”
  云中鹤忙道:“翎贝子,我不是跟您讨药,是不能让格格知道,我只好编了这么个词
儿。”
  傅小翎为之一怔,道:“那云班领你是要……”
  云中鹤道:“是皇上叫我来跟您拿样东西,您身上戴着什么佩饰没有,越要紧的越好。”
  傅小翎又一怔,不由一阵心头猛跳:“皇上是要……”
  “皇上没交待,不过我以为这用不着问,您就快点儿吧,万一格格跟过来就麻烦了。”
  傅小翎强忍住心头的狂跳,忙一摸身,忽然触着了项间的一方玉佩,他忙取了下来:
“只有这个……”
  云中鹤抢似的忙一把接了过去:“这个最好了,我从这边儿走了,不见格格,格格要是
问起来,您不说我是要那种药的好了。”
  他还真急,话声一落,扭头就走,一溜烟似的不见了!
  傅小翎猛吸一口气,平静了自己一下,转身走了回去,但是他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猛跳。
  人在关途,冷无垢一双清澈、深邃的美目就盯上了他,这使他心头的狂热不免又加剧了
几分。
  容他走到,冷无垢道:“他鬼鬼崇崇的,到底要干什么呀?”
  傅小翎道:“他不是告诉姑娘了么,要跟我讨药。”
  “他跟你讨什么药哇,你倒是告诉我呀。”
  云中鹤叫他说是那种药。
  但是,那种药呀?
  有那种药,他“神力侯府”可不是光采。
  他急中生智,也只好编了,道:“生疮的药,初骑马的人都不免会磨破,不赶紧治就会
生疮,疼得很,发作起来连椅子都不能沾。”
  没有一句不雅的词儿,但他把事情说出来,意思表达了。
  但就这事、这意思,已经够让姑娘家脸红的了。
  冷无垢吹弹欲破的娇靥上掠过一阵红晕,轻“啐!”一声道:“怪不得他鬼鬼崇崇的,
可是干吗非挑这时候要哇。”
  傅小翎暗吁了一口气:“我刚不说了么,发作起来疼得连椅子都不能沾,他当然急。”
  冷无垢道:“可是你给他了么?我不信这种药平时会带在身上。”
  傅小翎道:“谁平时带那个干什么?我让他上府里找总管拿去了。”
  这事应该告一段落了。
  冷无垢嗔道:“讨厌,看他这个打岔的,刚咱们说到哪儿了?”
  傅小翎告诉她刚才说到哪儿了,于是,两个人又接着说了下去……
  毕竟年轻,毕竟是太嫩了。
  口 口 口
  就在这时候。
  远在西藏。
  “喇嘛教”的“布达拉宫”是在“拉萨”,是在前藏。
  而“喀喇布达宫”则是在“狮泉河”边上的“冈底斯山”上,那可是远在后藏啊。
  边疆地带,不管什么,跟内地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这,只一到“青海”、“西康”就明显地觉出来了。
  再一进人“西藏”,那就更明显了。
  西藏,即古之“三危”,汉之“西疆”,唐、宋之“吐蕃。
  尽管历朝历代几乎跟“西藏”都有来往,但是内地人进人“西藏”的,毕竟少之又少。
  本来嘛,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到这种地方来。
  水土不服,习俗不一样,人长得跟自己多少有点不同,说话不懂,吃穿更相差十万八千
里,日子怎么过,那不是活受罪么!
  当然,朝廷派的文武百官,负有特别使命,或者是做生意的,逃躲什么的,那都例外,
他们有他们的目的,有他们的不得已。
  不过,这种人总在少数。
  所以,内地来的人,只一进人“西藏”,马上就会被人发现。
  什么都不一样嘛。
  纵然能化装,能改穿着,那也照样不行,除非是长年进出“西藏”的,否则,只一开口、
一举的、一投足,马上应当现形了。
  这一天,这时候,三个内地来的人,一过“唐古喇山口”,马上就让人发现了。
  这三位,清一色的“堂客”。
  两位普通打扮,只用纱巾蒙住半张脸。
  一位穿得怪异点儿,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只露着两眼,两眼也怪,有点发绿。
  这三位,刚过“唐古喇山口”,就被人挡了驾。
  挡驾拦路的,是一前四后五个黄衣喇嘛。
  为首的是个老喇嘛,身材黑瘦,但目光如电,后头四个c清一色的中年喇嘛,个个精壮
结实。
  老喇嘛目光紧盯这三位,立掌当胸,首先发话,话声有点冷,但还算相当客气,而且是
一口流利的汉语:“三位从内地来?”
  那三位里,两位普通打扮,年纪较大的一位答了话,话声甜美好听:“不错!”
  老喇嘛道:“三位要到什么地方去?”
  “后藏。”’
  “敢问三位有何贵干?”
  “找人。
  “找什么人?”
  “能不说么?”
  “‘西藏’有三位要找的人么?”
  “有一个亲人,三年前来‘西藏’,说是到‘后藏’去,三年来没有一点讯息。”
  “原来如此,三位有官府的公文么?”
  “官府的公文?”
  “凡进人‘西藏’的内地人,都应持有官府的公文。”
  “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规矩?”
  “从现在起。”
  “为什么?”
  “因为藏王接奉朝廷方面的知会。”
  “有理由么?”
  “不必有理由。”
  “我们不知道,折回‘西康’一来一往又要耽误不少时日,师父可否行个方便?”
  老喇嘛冷然摇头:“不行,我们不能,也不敢。”
  那女子道:“总有个可行的办法。”
  老喇嘛道:“有,你们就此回头,折回‘西康’去。”
  这么看,是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了。
  只听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的那位道:“如果我们非要过去不可呢?”
  老喇嘛脸色一变,一双冷电般止目光直逼那位:“你的意思是说硬闯?”
  先前那位忙道:“老师父,我们是为了寻找亲人的,实在万不得已。”
  老喇嘛冷然道:“我们只知道奉行藏王的法旨,不知道什么得已不得已,何况这还是朝
廷的意思。不妨告诉你们,朝廷知会藏王,倘若有人擅闯,可以格杀勿论。”
  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的那位,忽然间两眼绿芒大盛,道:“那么你们就试试看,是谁
杀谁吧!”
  只听先前那位忙叫道:“妹妹,不可轻易伤人。”
  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的那位,两眼绿芒倏然收敛,道:“不是我这位姐姐及时说了话,
如今血溅尸横的就是你们,我们进去了,有本事的你们就追吧。”
  活落,一场旋风起,卷起一阵沙土,宛如黄尘弥天,立即这断了人的视线。
  等尘土微落,黄雾微散,五个喇嘛定晴再看,那三位堂客已经不见了踪影!
  地上一点痕迹也没有,也没有往里去的脚印。
  五个人怔住了两对半。
  这是什么武功?还能算武功么?是邪法还是仙术?
  就在五个人正自惊怔的当儿,他们身后,“唐古喇山口”又来了人。
  也是五个人,一前四后,前面那位是位身材颀长,英武逼人的中年美丈夫,后头四个则
是清一色手提长剑的中年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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