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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命之我的江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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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无沙之谜
第五命看着她道：“你就那么喜欢这些恶心的东西吗？”
秦霜影瞪着他道：“恶心？哪里恶心？我看你才恶心。”
第五命站起身道：“那我这就告辞了！”
秦霜影道：“好！现在就算我肯让你走，只怕我爹也不会同意。”
第五命道：“为什么？”
秦霜影道：“你以为我们归宗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第五命叹了口气道：“让你天天待在这里，你也待不住，更何况我？”
秦霜影笑道：“原来你是无聊了，那好，你说你想去哪里？只要不触犯教规，不惹我爹生气，我就答应你。”
第五命道：“既然你叶叔叔来看过你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也去看看他，你说可好？”
秦霜影沉吟片刻，道：“好是好，就是白天不可以，而晚上去又有些不大礼貌……”
第五命道：“晚上也好，你叶叔叔不会计较这些的，只要你有法子出去，一切都不是问题。”
商飞突然冲进来，大声道：“你们竟然有这种想法！小姐，你可知你这么做会惹教主生气的！”
秦霜影一看到商飞，双眼立马就射出凶光，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偷听我们讲话？”
商飞道：“不可以，教主吩咐过我一定要看好你！这是我的职责！”
第五命道：“既然是这样，你不如今夜随我们一起出去。”
商飞一听这话，厉声叱道：“你到底有何阴谋？你怂恿小姐下山，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第五命笑道：“我已经说过，你可以随我们一起去。”
商飞看了看秦霜影，又看了看第五命，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出去。
夜风就像自山间流下来的清泉，三人自一个山洞里走出来，第五命与秦霜影皆是心清气爽，豁然开朗，而商飞的一双眼则紧紧盯在第五命的身上，他越看第五命觉得自己不应该被他牵着鼻子走的，但他心里这么想，腿上却丝毫没有放松，第五命当然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但有些事情不是因为个人的情绪就会发生变化。
无沙门处于归宗教百里的低谷，这里一年四季都弥漫着浓浓的白烟，好像处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第五命曾到过这里一次，只是那时候的白烟是极轻淡的，那时若说成“仙气”，那么现在便是“妖气”了，月光皎洁，仿佛一盏明灯，三人自谷口入，缓缓淌过一潭浅水，便到了无沙门的正门，门口的白烟已经淡了不少，有两排弟子把守，但看起来这些弟子无精打采，并没有归宗教那么严谨，三人从侧面翻墙而入，隐在一块山石的阴影里，整个大院子空空荡荡，好像刚才门口的便是所有无沙门的弟子了，商飞低声道：“奇怪，无沙门的人都去了哪里？”
秦霜影也皱着眉不说话，好像在拼命想些什么。
第五命低声问道：“你叶叔叔白日来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
秦霜影压低声音道：“他只送给我那些小东西，我爹不大喜欢他，所以他从上山到离开一共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这是他来看我时间最短的一次，算不算异常？”
第五命思忖片刻，道：“你可知他养虫的地方？”
秦霜影点点头道：“跟我来。”
三人在暗影里左闪右藏，到了一个大门紧闭的洞口，洞口有两个弟子已经昏昏欲睡，第五命左右一闪，点了他们睡穴，再看这大门，门外涂了一层潮湿的褐色油水，散发着难闻的药味，第五命试着推了推，低声道：“这门极重，需要很大的内力，我的内力不够，推不开。”
商飞推开第五命道：“我来！”
第五命略略笑了笑，他其实一只手便会推开，只是他想借此让商飞的情绪放松一下，也让自己不至于锋芒太露。
商飞将门缓缓推开一条线，一道刺眼的光射了出来，秦霜影仔细看了看，道：“好像没人。”说完，商飞将门又使劲推开了些，三人迅速走了进去。
洞里有一个巨大的地窖，上面罩了层黑布，里面隐隐透着红光，商飞在不远处把风，虽然他的心里对第五命还有些顾虑，但眼下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他仍是一个很好的助手。
秦霜影看了看第五命，道：“这么大的地窖，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第五命道：“将你那虫子掏出来。”
秦霜影将那一小团噬花虫自布包中抖在黑布上，噬花虫就像一滴水，很快便渗了进去，第五命面色变了变，秦霜影从腰间抽出断魂剑，挑开黑布，顿时，一股奇臭浮了上来，里面竟密密麻麻堆满了死人，这些人竟都是无沙门的人，他们皮肤泛白，浮肿，眼睛空洞，面无表情，好像死时并不痛苦，第五命看了看秦霜影，道：“你不害怕吗？”
秦霜影道：“我自己也杀人无数，只是没有收集起来而已。”她虽这样说，面上还是有些变化。
不多时，一团巨大的噬花虫就像一朵巨大的灰色蒲公英，从地窖里四散飘上来，犹如千军万马，第五命大叫道：“快走！”瞬间，噬花虫就像找到了目标，在三人面前不停地聚拢，四散，再聚拢，这团噬花虫有许多细小的虫子组成，这些虫子极轻，有极小的绒毛，每个小虫子都会吐出明亮又有韧性的丝线，若不仔细看就像是一团团尘埃，它们此时正准备攻击三人，就像攻击那只蟋蟀。
突然门口有人大喝一声：“畜生！”然后一块黑色的布自头顶掠过，将噬花虫罩进了地窖，三人回头一看，竟是叶琼。
叶琼的脸上原本是有些愤怒的，但一看到秦霜影，立马变得温和起来，上前关切地问道：“影儿，你没事吧？”
秦霜影摇摇头道：“叶叔叔，我没事。”
叶琼长长吐了口气，笑道：“这地方不是你这小孩子该来的，我们出去再说。”
第四十章 一个事实
秦霜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她的双脚有些发软，脑袋还有些发涨，没走几步，她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叶叔叔，你这无沙门的弟子怎会被虫子吃了呢？”
叶琼的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他故作轻松地笑道：“他们是自愿让我用来养这些虫子的，对了，你这大半夜不睡觉跑叶叔叔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个？”
秦霜影道：“我只是不明白，你待我视如己出，而我爹却为何对你那般冷漠？”
叶琼微微笑了笑，道：“你爹的脾气不好整个江湖都知道，叶叔叔怎会放在心上，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秦霜影沉吟片刻，道：“但你这门中弟子越来越少，这在江湖上可如何立足？”
叶琼看了眼商飞，话锋一转，道：“天已经很晚了，你若再不回去，万一你爹爹发现的话，又要生气了。”
秦霜影大声道：“他哪像一个当爹的？动不动就打我！”
商飞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被秦霜影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给瞪了回去。
叶琼道：“你爹打你也是为你好，哪有当爹的不疼自己孩子的？”
秦霜影道：“叶叔叔！我要是你女儿就好了，就不用看他的脸色了！”
第五命笑道：“你不如就认叶掌门为义父，这样不也很好？”
秦霜影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谁料叶琼竟生气道：“不行！”
秦霜影就像不认识他似的看着他，半天撅着嘴道：“原来你也不喜欢我！”
叶琼支支吾吾半天，道：“这……这……你现在叫我叶叔叔不挺好的吗？”
秦霜影抽出断魂剑，大声道：“你若不答应，我就自杀！”
第五命道：“叶掌门，在下狄武，很早便听说了叶掌门的大名，江湖上传言叶掌门敢作敢当，从不拖泥带水，你既然对秦小姐关爱有加，为何不肯认他做义女？江湖上的事变幻莫测，有很多事需要当机立断的，否则……“叶琼面上没有一丝笑意，道：“你无须再说！我自有我的打算！“第五命紧追不舍地问道：”难道江湖上的传言是真的？秦小姐……“叶琼大声道：“住口！”他声音很大，大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
商飞问道：“狄武！你这人讲话怎么那么含糊？有什么事只要关系我家教主小姐，便统统讲出来！”
秦霜影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第五命，第五命道：“我只是听到些皮毛，事实还要向叶掌门求证！”
白烟缭绕，月也如同一团白烟，渐渐看不见了，整个无沙门就像有千千万万只噬花虫在悄然无息地吞噬无处安放的孤魂，让人觉得这种地方已经是块敞着的墓穴，在这里的人们该是多么的悲哀，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守着的是什么，无沙门？正义？江湖？还是自己的坟墓？
叶琼紧紧闭着眼，良久，缓缓睁开眼看着秦霜影，一字字道：“影儿，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秦霜影此时就像有一桶冷水自头顶倾泻而下，她后退一步道：“你开的什么玩笑？”她手中的断魂剑已在发抖。
商飞大惊道：“怎么可能？这种事情岂能儿戏？”
“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你爹！不！不！不！还是不要问了，我……我……不错，我在说谎，我在说谎……“叶琼的话语无伦次，好像就在刹那间改变了主意，他的人如同犯错的孩子钻进一扇门里不见了。
三人快步追了上去，在那扇门前停下了，而叶琼则蜷缩在墙角，完全没了刚才的掌门风范，落魄，形同傀儡，第五命很同情他，走到他面前道：“你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赎罪也已经够了，你辛辛苦苦创建的无沙门，那么多随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难道要随你一起背着千古的骂名吗？”
叶琼将脸紧紧遮住，秦霜影一把抓起他，大声道：“你说清楚，你必须说清楚，我叫了二十年的爹怎么就不是了呢？”
商飞也是疑惑满腹，他问道：“狄武，你怎么听到这些？我在江湖上走的路不比你少，我怎么就没听说呢？”
其实这些事情是第五命的猜测，但现在的情形看来已经成了事实，他道：“你是归宗教人，就你那一身装扮，让你听到这些，不是找死吗？”
叶琼看着秦霜影，半天，道：“好，我告诉你。”
秦霜影的目光缓和了下来，她原本是不想听这些的，但她的性子十分急躁，身边的事物也要求很直接，这件事情关乎自己，她不得不想知道，她在心里只求这件事情的结局不要太坏。
叶琼道：“秦教主与我是结拜兄弟，而影儿的母亲与我自小青梅竹马，年轻的时候，我的无沙门才刚刚起步，而归宗教已经如日中天，为了不受其他门派骚扰，我必须要靠归宗教才能在江湖上立足，而影儿的母亲便成了我与秦教主之间的牺牲品。“第五命道：“秦教主也是很喜欢她吗？”
叶琼道：“是，自从她嫁给秦教主后，对我也是朝思暮想，所以我便以各种理由出入归宗教，与她私会，直到后来有了影儿。”
第五命又问道：“那后来又如何？”
叶琼道：“后来这件事情之所以被识破，是因为秦教主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我们的感情会因为他的介入而改变，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影儿的母亲，那一天也是影儿的生辰，他实在忍不住发怒了，他杀了影儿的母亲，而我则跪在他的脚下发誓，只要放过影儿，我这无沙门的所有都是他的。”
第五命道：“你已经无心打理无沙门，才将你的弟子喂虫的吗？”
叶琼大声道：“不，不，我之所以会养那些虫子，是因为我恨他，他杀了影儿的母亲，我要将这些虫子养成，不管任何代价，一旦养成，我就不会再怕他！”
商飞听得目瞪口呆，竟脱口而出道：“我也要养！”
叶琼凄然笑道：“这种虫子我养了二十年才有个形，你以为你随随便便就能养了吗？只是二十年太长，否则我又怎会在二十年里搭上我整个无沙门？搭上我唯一的女儿？”
秦霜影大叫道：“你疯了！”
叶琼道：“我是疯了，我在烂泥里睡了整整一个月，若不是老天开眼让我发现这些虫子，我早就心灰意冷，长眠于地下，可是影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第四十一章 干戈 玉帛
商飞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不能伤害教主！”
叶琼道：“好，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归宗教上上下下陪葬的！”
秦霜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笑笑得很牵强，也很难受，这或许是她最不想笑的一次，半天，道：“我相信你不会骗我，但你绝不可以动归宗教分毫，你也不可以死。”
叶琼道：“那你娘的仇就不报了吗？”
秦霜影摇摇头，道：“不报了！你也就此收手！”
叶琼听完这话，脸上一怒道：“影儿，你这句话说出来，我只当是童言无忌，但我煎熬了二十年，二十年的恨那么轻轻松松就放手了？”
秦霜影大声道：“不错！你是煎熬了二十年，那么他呢？他面对我这个孽种面对了二十年，养了我二十年，从一开始都被你跟娘欺骗，他就过得好吗？他的心里就没有恨吗？你答应将整个无沙门给他，你做到就是了，为何还要不守承诺，来养这些吃人的臭虫？”
叶琼听完这话，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第五命也顿时觉得秦霜影的度量非一般女子能比，也道：“叶掌门与秦教主是秦小姐的至亲，缺一不可，若你们谁有什么不测，我想秦小姐的余生会比你们还要痛苦。”
商飞点点头道：“虽然教主杀了夫人，但肯定是一时冲动，他虽然对小姐面上很凶，心底还是很心疼的。”
秦霜影突然拉住他的手道：“我没了娘，有两位爹疼着，也是非常好，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叶琼的神情异常激动，道：“可是……可是我也曾答应教主，这辈子都不会与你相认的，这……“秦霜影在心底松了口气，知道叶琼已决定放下仇恨，否则与归宗教真动起手来那可就太让人为难了，她笑道：“没事，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说动他的。”
第五命道：“那些噬花虫是否已经养成？”
叶琼道：“不错，它们已经学会如何攻击人类，而且只要有足够的营养，它们就会繁衍的很快，不过，我已经打算毁了它们。”
第五命笑道：“叶掌门能这么想，实在是天下之福。”
三人离开无沙门已是朝霞满天，山间到处充斥着清新干净的空气，草上的露珠如同一滴滴激动的泪水，温暖轻柔的白烟就像亲人的嘴唇，三人的步子又轻又快，眨眼间到了归宗教门口，守门的弟子见是秦霜影，立刻开了门，门一打开就看到秦猛背负着手站在九九八十一石阶之上，身后的大厅前站了两派弟子，看样子似乎知道三人昨夜的事情，秦猛一见到三人，大喝一声：“来人！将商飞乱剑刺死！”
瞬间，石阶上飞下十个手持长剑的弟子，将商飞围住，剑光交映，商飞的一双眼刺得异常疼痛，他跪下拱手道：“谢教主！”
秦霜影大声道：“住手！爹！你住手！”
秦猛冷冷地看着她，道：“就算你今日要陪他死，我也会成全你。”
秦霜影道：“你这么说的话，我就只好对不起爹了！”她话说着，从腰间抽出断魂剑横在胸前，归宗教弟子一见，都微微退了退。
第五命道：“秦教主，你若执意这么做，无非是愚人之举，只会亲者痛仇者快，归宗教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但谁都知道流刃派的野心，就算教主肯与流刃派保持平等，只怕流刃派未必会对教主毕恭毕敬。”
秦猛道：“你无须自以为是，我教与流刃派各据一方，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从中作梗。”
第五命微笑道：“我狄武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但往往就是因为我这些小角色，才会听到的更多，知道的更多。”
秦猛虽然对“狄武”没有正眼相看，但已派人暗地里打听“狄武”的身份，却什么也打听不出来，这让他心中顿生疑惑，再看他举止潇洒，谈吐淡然，面对自己没有丝毫畏惧，便又问道：“你说你知道更多事情？且说出一二。”说完挥一挥手，所有的教中弟子迅速撤退，可见秦猛做事之严谨。
秦霜影将手中的剑插入剑鞘，扶商飞站了起来，商飞的眼睛始终未敢看秦猛一眼。
第五命道：“谢浣凝之所以那么轻易就做了护法，秦教主也是功不可没，当时的护法人选除了谢浣凝，便是虞越门的孙汉，虞越门与贵教势不两立，教主当然不会让他做了流刃的护法，只是谢浣凝不想欠教主的人情，所以，他又助教主灭了虞越门。不知道狄某的话对不对？”
秦霜影道：“对，当时他还花钱请那‘中原歇夫’来说动我爹，当时虞越门派去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是怕自己杀不了那些人，他为了还人情，后来，在山脚下碰到了冯之，就将他支开了，我们才会杀他个措手不及。”
第五命听过秦霜影的话，才想起来在苏州碰到冯之找自己报仇的事，当时一定有人施了调虎离山之计，想要一箭双雕，借此灭了虞越门，现在得知是秦猛与谢浣凝的诡计，他按耐住怒火，又笑了笑道：“所以，就算教主你表面上与谢浣凝互不往来，私底下的所作所为狄某也是多少有些耳闻。但即便如此，难道教主当真那么相信谢浣凝吗？”
秦猛被“狄武”说中心事，心中也是大惊，若非自己还有些怕那谢浣凝，又岂会被谢浣凝呼来唤去？他又反问道：“我与谢浣凝的确往来甚密，但这么做对他对我都有好处，又何乐而不为？”
第五命淡淡道：“谢浣凝这招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以上种种不过是在利用教主，就算教主灭了虞越门流刃没有插手，也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霜影突然问道：“那么凌霄庄的事呢？”
第五命道：“教主是与谢浣凝联手对付第五命罢了，只是以后这种事情教主不要随便答应他才是，第五命不是善恶不分之人，且让他们自己去收拾，以免劳师动众，被第五命倒打一耙伤了贵教的元气。”
秦霜影拍拍手道：“你说的很对！”
此时，突然有一名教中弟子慌慌张张跑来，拱手道：“教主！那位夫人昏了过去！”
秦猛面色大变，神情异常紧张，朝这弟子来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商飞对第五命拱手道：“你今日救了我，谢了！”
第五命笑道：“不客气，你我能化干戈为玉帛，狄某求之不得。”
第四十二章 哭笑不得
秦霜影拍了拍第五命的肩膀，笑道：“你救了商飞，那匹马就不与你计较了！”
第五命道：“原来你竟然这么小气，那匹马你还记在心里？你不是说会赏我黄金的吗？”
秦霜影大声道：“谁让你大半夜走小路来着？本小姐现在生气了，黄金不给了！”
第五命摇着头道：“你想找借口耍赖，那好，以后什么事都不要找我。”
秦霜影道：“好，黄金现在没有，你说怎么办？把我的命拿去吧！”说完，两眼一闭。
商飞低声道：“小姐，狄武为你找回了亲爹，你好歹也意思一下。”
第五命道：“算了，黄金不要了，你只要告诉我那个半夜唱歌的女人是谁就可以了。”
秦霜影勉强笑笑道：“听我爹说那个女人跟我娘长的有点像，所以就强行带回来了，其实我也没见过。”
商飞道：“我见过一次，她吵着要回家，说家里还有孩子，让我放了她，看样子挺可怜的。”
第五命又问道：“人是谁带回来的？”
秦霜影道：“我爹，带回来已经几个月了，我想那女人已经快疯了，一到晚上那歌唱的就像有一双眼睛盯着你看似的，我真想杀了她，可我爹偏偏当个宝。”
此时，一个低着头身穿红花小衫的丫鬟快步跑过来，连连叫道：“小姐，小姐，教主请你过去一趟。”
秦霜影一把揪起那丫鬟的耳朵，道：“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
那丫鬟大约十五六岁，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被秦霜影这么一揪，眼中更是水波流转，可爱之极，她强忍着痛，不敢吱声，好像平日里没少挨骂。
第五命道：“人家还是个小孩子，你不要为难她，教主让你过去，你过去便是。”
秦霜影这才松开手，那丫鬟看了眼第五命，又连忙垂下头道：“谢谢大侠，谢谢小姐。”
一间华丽干净整洁的房间里，秦猛背负着手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呼吸的妇人，这妇人面色暗黄，样子凄楚悲凉，见秦霜影进来，便道：“她的相貌与你娘一模一样，我以为她能懂我的心意，谁料还是离我而去。”
秦霜影黯然道：“我知道你很后悔杀了我娘，但你不应该强人所难，将她也……“秦猛叹息着道：“你们终究父女相认，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你记下你娘的模样，过一会儿，我让人送她回去，顺便给她家里些钱。”他说完缓缓走了出去。
月影婆娑，秦霜影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望着空中的繁星，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不明白娘当初为什么没有对爹一心一意。”
第五命捏着酒杯，看着水面尽头的满月，道：“感情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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