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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命之我的江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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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影心中也不是滋味,苦苦一笑,道:“他逃不了的!”这话又是一语双关,到底是谢浣凝逃不了,还是第五命逃不了,丁之逸微微扬了扬眉,觉得这个秦霜影实在是不一般。
  天色大亮,丁公默知晓昨夜谢浣凝逃跑的事情,一思量,道:“此人的事情应该必须早日解决,他不知悔改,他日定会酿成大祸!这样,第五侠,我有一位朋友,在边关驻防,那里缺些人手,就由你与之逸一同前往,将此人亲手交给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又道:“我这位朋友原是山西人氏,名字有些奇怪,叫步舍我,你们到边关,那里处处都能打听到他的消息。”
  第五命接过书信收入怀中,道:“此次路途遥远,流刃派的追杀又紧,丁探花也有很多事务在身,就由第五独自前往!”
  秦霜影突然道:“我要去,必须去!”她话说着,蓝大人也紧紧抱住第五命的腿。
  丁之逸皱着眉道:“正是如此,我才更要去,我不过一个探花,皇上那里还有状元,榜眼,还有很多文武百官,谢浣凝的事情也非同小可。”
  第五命道:“这……”他看到水颜一双坚定不移的眼神,只好点点头。
  第二日,丁之逸命人打造一个铁笼,将谢浣凝手脚绑死,扔进铁笼之中,又将铁笼四面罩成马车的样子,骑着马护在前面,第五命与水颜则同乘一匹马走在后面,秦霜影与蓝大人同乘一骑,彼此都不乐意地撅着嘴,感觉像上断头台,痛苦得很。
  行了一日,到了泌阳城外的一家客栈,因为天色很晚,这家客栈此时还亮着灯火,所以就留宿下来,老板是一个四十岁左右身强力壮的男人,见有生意上门,就像过一场大年,高兴得手舞足蹈,连连拍手叫道:“几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小店有上好的女儿红,烧刀子,还有东坡肉,麻婆豆腐,东安子鸡,西湖醋鱼……”他突然眼睛一亮,看到蓝大人,又笑道:“还有各种甜品,糖果,包各位满意。”
  几人被他这么一叫唤,口舌生津,食欲大开,第五命道:“照你说的,每一道菜都来一样。”
  老板双眼笑得几乎看不见人,应了声:“好嘞!”
  第五命招呼丁之逸,秦霜影坐下,自己才与水颜相视一笑,也坐了下来,蓝大人道:“爹,你不管我了吗?”第五命道:“好儿子,你坐在爹的身边好不好?”
  蓝大人这才瞪一眼水颜,挨着第五命坐下,道:“我应该叫你娘吗?”
  水颜脸颊一红,低着头不做声,却听秦霜影道:“不用,不用,你我都这么长时间了,这么叫可把我叫老了!”
  
  第九十二章 修火罗刹
  
  第五命接口道:“他在问水颜,没有问你。”他话说完,也没有看秦霜影一眼,只是摸了摸蓝大人的头,一脸的温柔。
  秦霜影心中一疼,勉强笑了笑,道:“水姑娘,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我跟这个小鬼开玩笑呢!”
  水颜点着头,道:“没关系,我明白。”
  丁之逸大声叫道:“老板,快拿些好酒!”他想极力化解眼见的尴尬,或许痛痛快快喝一场,才会忘了世间这般左右为难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眼前是美酒美食,第五命却食之无味,而秦霜影则是没心没肺地往嘴里扒着饭,大口大口喝着酒,吃着肉,好像忘记刚刚经历过什么,但他能看出她心底压抑的痛苦是多么久,多么深,这种时候,往往比流刃派的追杀还要令他头痛,不只是他,丁之逸的眼神也流露出复杂之色,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吃一顿饭,却来了一场没有刀剑的决斗,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可以使场面更和谐,但是却又不忍心看到秦霜影难受,压抑良久,道:“凡事不能强人所难,爱一个人也是如此,第五侠的心底只有水颜姑娘,你……”
  秦霜影“砰”地一声放下碗筷,夺门而出,空留一声叹息,还在几人耳边缭绕。
  丁之逸也放下筷子,道:“你们慢用,我出去看看。”说着,背负着手缓缓走了出去。
  夜色柔美,好像仙女铺天盖地的一头秀发,秦霜影坐在一个柳树下,托着腮,望着黑得什么也看得出的远夜出神,她明明可以有很多心事愁到下了眉头,又上心头,此时却偏偏什么也想不起来,好像一看到黑夜,就失了忆,连脑子也没有了。
  丁之逸道:“你果真与其他的女子不一样,很有自己的想法。”
  秦霜影摇着头叹道:“让你见笑了,你说的对,这种两情相悦的事情不是一厢情愿就能得来的,我想我应该退一步,好好想想。”
  丁之逸笑了笑道:“你这份勇气我很欣赏,爱一个人是很美好的事情,不应该变成两个人负担,那样以后某一天回想起来,也会觉得后悔不已。”
  秦霜影突然转过脸,问道:“你可有心仪之人?你好像看得很透。”
  丁之逸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好像陷入一场美梦,不由自主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实在人间少有。”他眼神明亮,就像夜里很迷人的两颗星。
  秦霜影虽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也能猜出他给这个女人极高的评价,便道:“你在哪里见到的?叫什么名字?”
  丁之逸道:“是在我从京城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小湖,当时酷暑难耐,我便想停下来洗把脸,却看到她正好在汲水,她当时身着青衫,手中还有一把长剑,见到我很快就消失了,我还没有来的及问她叫什么,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唐突。”
  秦霜影站起来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总有一天,你还会见到她,你说她手拿长剑,那定是一个江湖女子。”
  丁之逸见她脸上并不因为第五命与水颜的事情耿耿于怀,便放心地道:“天色不早了,你记得早些回去休息。”他话说完,正想离开,看到第五命手中拿着一碟饭菜,朝马车走去,便道:“他那种人,你还那么关心他?他若饿了,自己会叫!”
  第五命掀起车帘,将碟中的几个包子放了进去,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又走了回去,他走的速度不快不慢,却始终都没有看秦霜影一眼,这种时候,似乎连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心中有愧。
  突然,不远处出现一道光,似有人提着盏灯笼,又似乎是闯入人间的鬼火,不久,这点鬼火化成十点,一字排开,越来越近,最后,又消失不见,第五命喝道:“小心!”喝声未止,横空一道烈焰在三人眼前燃烧,这火焰离地三尺,既没有树叶也没有枯草,这火就像在空气里燃烧似的化作三条火龙,朝三人凌空袭来,第五命忙道:“修火罗刹余生血,快走!”说着,三人几个翻滚,跃进客栈,只听到外面火声怒号,树木断裂之声,惊马嘶鸣之声交织的人心慌意乱。
  蓝大人与水颜见到这种阵势,都不约而同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会着火?”
  第五命忙不迭之道:“快从后门走,快走!”说着狠狠推了秦霜影一把,示意带着水颜他们一起离开,他人挡在大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手中的长剑在火光中发出刺眼的光芒,周身映着火光,仿佛将要与这无名之火融为一体。
  丁之逸迟疑着道:“你随我们一起离开……”
  第五命咆哮道:“怎么还在这里?”他话在耳边,人已经被烈焰吞噬,火光卷进客栈,灼热之极,几人连连后退,眼见客栈将要塌下,才十分不情愿的从后门逃了出去。
  后门是一条湿滑的沟壑,里面是客栈清理的垃圾,剩饭剩菜加之枯枝腐叶刺鼻得很,水颜顾不得这些,拉住丁之逸的手便问:“放火的是什么人?”
  丁之逸皱着眉道:“不清楚,但应该是个狠辣的角色。”
  第五命身处火窟,这火不是一般的人间烟火,而是一个人的内力达到一定境界修为出来的一种灭天幻像,你看到的能将整个客栈化为灰烬的“火”,其实是“修火罗刹”余生血指尖弹出的“火暗器”,这“火暗器”形如铁钉,一寸长短,但在余生血的掌影之下瞬间化成千千万万个,如天空倾下的“火雨”,所到之处,洪炉点雪,鬼焦神烂,客栈的老板揣着几包白银,躲躲闪闪想要逃出去,被一个突然飞出的“火暗器”刺入肉中,瞬间化为一堆白骨,白骨又化为星火湮灭,白银也溶为一滩银水,第五命手中笑天剑在“火暗器”笼罩之下,顿时变得沉重,就像有几万斤在坠着,怎么拿也拿不起来,他若非驱使内力与余生血抗衡,只怕也早已化作一点星火。
  正待第五命支撑不住之时,丁之逸大吼道:“看剑!”他吼声刚起,第五命全身一凉,火灭烟起,只见一个身穿僧袍的光头和尚扛着大物虚无缥缈地闪进密林不见了。
  第五命唯恐丁之逸遭到暗算,抢上前去,拦下他道:“此人很是危险,不要追了!”
  丁之逸叹了口无声之气,道:“他将谢浣凝给抢走了!”说着,将手中的长剑狠狠扎进土中,此时,黑烟翻滚,土里就像一个溶炉,他的剑很快变成铁红,他惊叫一声,跳到草丛的一块石头上。
  第五命道:“若非武功深厚,这火压下来,根本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第九十三章 大师的鬼
  
  丁之逸眼见刚才那场大火,一燃起就没有尽的时候,才绕到余生血后面来个突袭,哪知此人身手异常敏捷,刚刚还在马车铁笼里的谢浣凝眨眼就到了肩上,就连逃走也是呼吸之间,想到这里,问道:“这个余生血是哪个寺庙的和尚?出家人本以慈悲为怀,我看他一出手,根本就是置人于死地,心狠手辣!”
  第五命道:“他原是少林寺的本舍主持,因为犯了淫戒,三年前被了然方丈逐出师门,后来改名为余生血,在民间靠做法维持生计。”
  丁之逸道:“他为何又叫‘修火罗刹’呢?”
  第五命道:“他在少林寺做主持期间,熟读《金刚经》、《地藏经》、《无量寿经》等大量高深经文,独自钻研一套佛门秘籍,这本秘籍修的是一个‘静’字,正应了那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任何一种东西,到他手上,在别人看来就是一面墙,一座山,这‘修火’二字,修的是心中之火,心中的不平。”
  丁之逸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余生血被逐出少林之后,看来是真的心存恶念,否则怎会与谢浣凝这种人有往来,这次又救了他!”
  一座石屋前缓缓升起一道白烟,在夜色中别有一番旖旎风光,余生血双手合十盘坐在一个支起的铁锅边,此时火已经熄灭,锅里熬着浓汤,冒着勾人食欲的肉香,谢浣凝懒洋洋地坐在一张大椅子上,双眼迷离,道:“你们出家和尚,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什么六根清净,四大皆空,都是骗人的鬼话,人活在世间,就应该随着自己的心,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余生血闭目不语,心中不住默念:“阿弥陀佛。”
  谢缓凝见他不动声色,心想此人一身罪过,佛家的戒律也不知犯了多少,还念的什么经,诵的什么文,又道:“我现在应该叫你余生血,还是余主持,还是余和尚?啊,是了,应该叫余和尚。”谢浣凝已经不是护法,但目无下尘的性子还是没改,就连刚刚余生血救他脱困的事情也丝毫不提,倒是觉得理所应当。
  余生血默默坐在铁锅边,如同一尊石像,当他睁开眼时,已经熄灭的火又燃烧起来,映得他的脸也诡异的跳动,双眼透着金光,好像刚从火窟里涅盘出来的大佛,缓缓起身,朝谢浣凝行了一礼,道:“老衲受人所托,将这封信交给施主。”说着,从大袖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谢浣凝。
  谢浣凝此时仰视着余生血,觉得他虽然犯了错,但浑身仍透着一种威严,而且不急不躁,心中也不敢再生亵渎,连忙起身,恭恭敬敬接过信笺,问道:“大师受何人所托?”
  余生血道:“北掌门,上官澈,与施主应该很熟。”
  谢浣凝心中一紧,这个余生血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丢了护法之位,一口一个“施主”,全然不提“护法”两个字,看来这份自己十分重视的荣耀也有意无意遭到奚落,也罢,自己可不就只是个“施主”?他心中苦苦一笑,抖开信笺,上面赫然写着七个大字:卑鄙小人,不可活!这,这……谢浣凝后退两步,倒在大椅子上,手中的信笺也抖落在地,失神道:“连他也要杀我?我难道真的该死?”
  “阿弥陀佛,施主只怕是多疑了,这信中并没有指名道姓,只道是‘卑鄙小人’罢了。”余生血双目低垂,目光那地上的纸张一掠而过,又道:“难道是做了什么龌龊的事了吗?”
  谢浣凝站起,不悦道:“龌龊?你我都一样,不用自欺欺人,那个上官澈想要杀我,尽管来就是。”
  余生血徐徐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施主何不静下心来,想想以往的过错,放下心中的执念。北掌门的这七个字也不会无中生有。”
  这遁入空门之人果真是心无一物,就连揭其伤疤,也能做到心静如水,谢浣凝这才拼命地思索上官澈这七个字的意思,但想了很久,也始终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竟能使他对自己这般恨之入骨,只好谦虚道:“请大师指点。”
  余生血淡然一笑,念道:“不可说。”说完,独自进了屋,在床边打坐,似乎对谢浣凝的事情并不上心。
  谢浣凝心中暗骂:死秃,给你脸不要脸,还真拿自己当大佛,卖的什么关子?但这和尚法力高深,用什么办法才能使他开口?他皱着眉头,蹲下身子凑近铁锅,尝了口锅里的肉汤,眼前一亮,道:“师父,你这锅里是什么肉来着?”
  余生血眼观鼻,鼻观心,暗自数着手中的念珠,没有发话。
  谢浣凝又道:“这难道是大师自己身上的肉吗?我听说过佛陀’割肉喂鹰‘,想来大师不忍心杀生,拿自己的肉来普渡众生吧?!”
  余生血闭目道:“阿弥陀佛,那里面是什么肉,老衲已经忘了,施主请自便。”
  谢浣凝无计可施,独自喝了口肉汤,喃喃道:“北掌门要杀我,大师就忍心不管不问吗?难道我的命就那么贱吗?”
  “你的命金贵,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空中突然飘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宛若被风惊起的鸟鸣,又似凄厉阴森的鬼哭,谢浣凝四面看过,漆黑一片,喝道:“何人?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余生血连连口诵:“罪过,罪过。”手中的念珠在指尖越来越快,额头密汗津津,也似乎受到了惊吓,心生寒意。
  喝声甫歇,整个林子显得异常安静,好像刚刚的声音是幻觉,但谢浣凝仍一步步退到余生血身旁,全神戒备,似乎有他庇佑,没有形状的妖魔也不敢伤自己分毫,却见余生血擦着汗道:“施主可是伤了一个女人的性命?这个女人如今索命来了。”
  谢浣凝思忖道:“女人?我杀的女人有很多,可不知大师说的是哪一个?”
  余生血抬起眼皮,看着谢浣凝道:“施主一心想要拥有权势,这女人当然是与权势有关。”
  谢浣凝突然心中一惊,跪倒在余生血面前,五体投地,颤声道:“大师,求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余生血起身,将他扶起,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只要施主说出这女鬼的由来,老衲可以为她做一场法事。”
  谢缓凝瞪着他,知道这和尚心机颇重,但一些事情是万万不能说的,也不急不躁道:“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便是,你有本事从第五命手中将我救出,就不用装神弄鬼,那个上官澈在哪里?为什么不出来?”他仍想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扑朔到些蛛丝马迹。
  余生血镇定自若,道:“外面的女施主本是与你我不同的世界,只要施主说出她的由来,这劫自然就过了,北掌门之所以写出那七个字,也是受了这女鬼的驱使。”他越说越邪乎,谢浣凝吓出一身冷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自然是不信神鬼之说,但这余生血好歹也做过少林寺的主持,这话也是半真不假。
  屋外又响起阵阵鬼哭,此起彼伏,久久不绝,好像有无数的幽冥翻土卷来,百鬼众魅,张牙舞爪,叫的人心惊胆寒,到底是做贼心虚,谢浣凝咬着牙,打着冷噤道:“秋,秋夫人,我与她有过几夜缠绵,前几日听说她被秋林玉所杀,我也是心中悲痛,求大师帮帮我!”
  余生血笑了笑道:“北掌门一直怀疑是你,终于你自己承认了!”他话尚在耳畔,门口出现一个人,这个人就像一直站在门口似的,怒火如焚地瞪着他。
  
  第九十四章 为何活着
  
  谢浣凝一瞬间呆若木鸡,似冰雕木刻,怔怔道:“北掌门,你……别,别来无恙。”这种时候,他连逃跑的意识也没有。
  上官澈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又或许一直都泛着寒光,等待刺出,他朝余生血微微颔首,道:“大师有劳了,千秋泪在外面等你,只怕是有些等急了。”
  余生血眼睛一眯,笑了笑道:“北掌门,这里就交给你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和尚我这便去了。”他大步行云,与之前的不卑不亢,不喜不悲大相径庭,尤其是一听到女人,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出在他口,就像释迦牟尼去青楼,端的令人匪夷所思。
  谢浣凝又是一怔,忙叫道:“大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还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都忘了吗?”谢浣凝眼见自己这一次大祸临头,又见这和尚与之前反差那么大,想用言语拉住他为自己挡一挡。
  哪知余生血似乎没有听到,迫不及待地闪出门外,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女人温软的喘息之声,谢浣凝缓缓后退,此时屋内只有上官澈,应该可以逃走,若是那个和尚空闲下来,只怕自己是难逃厄运,他四面看过,只有左手一扇窗可以逃脱,眼见上官澈步步紧逼,安了安神,道:“你为何要杀我?当初可是你求着我要我坐流刃护法,是不是我犯了错,你觉得耻辱,想要杀我这个江湖笑柄?”
  上官澈怒号一声:“错!”
  谢浣凝见他满脸杀气,如同将要扑上来的雄狮,勉强站稳了脚跟,道:“难道真是为了秋夫人而来?她死就死了,你杀我她也不会活过来,不对,他是主公的女人,你为何要杀我?难不成是主公派你来的?”
  上官澈低低笑了几声,道:”她是主公的女人,也是我上官澈今生最爱的女人,你可知因为你的肮脏下流,害死了她!”
  谢浣凝心中一凛,道:“这些事情,天知地知,我不说,她不说,是没人知道的,这些事情是见不得光的,她断然是不会说出去的,我……”他突然想起刚刚承认的事,一时间想不住理由可以掩饰过去。
  上官澈咧着嘴无声地笑了笑,道:“她为了讨好主公,竟然怀了个孽种,这个蠢女人,主公练功走火,早已不能再延续香火,她……自作孽不可活!”他心中很疼,很怒,手中的剑贯注所有的真气,朝谢浣凝胸口刺来,这“快剑绣花针”的威力谢浣凝虽没有见过,但听也听了不少,但眼前的剑,如电如光,瞬息万变,不是一个“快”字可以一笔带过,他不敢思索,急身后退,阪上走丸般避开剑锋,飞身跃出窗户,岂知,他前身探出,便已经后悔,火光之中,两条肉身此起彼伏,污乱不堪,他不敢再看,提气翻出,余生血双眼一斜,弹身将要抓上,哪知头顶一矮,一个人影兔脱而去,他这一手抓了个空,另一只手抄起胯下的女人仰面抛了出去,这女人合着劲风,身子一翻,双臂如猿,几个左牵右攀,追了上去。
  上官澈料想谢浣凝看到窗外一幕,身手就会本能地慢下来,哪知不但不慢,反而更快,他估摸余生血已经穿好衣服,才神色匆忙地走了出去,急急道:“大师,他若今日逃了,以后就不好抓了!”
  余生血身上还残留女人奇异的香味,贪婪一笑,道:“不急,我这位红颜知己是不会放过他的,你且放宽心。”他的”红颜知己“就是刚刚追出去的千秋泪,这女子不过二十出头,婀娜多姿,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偏偏看上这个五十多岁的死秃,余生血虽然相貌平平,但言谈举止还算从容潇洒,能看上他,也算是够瞎眼的。
  上官澈见他面露得意之色,道:“千秋泪姑娘真的能制住她?那大师可是佳人在怀,风流倜傥,让我这些凡夫俗子好生羡慕。”
  余生血淡淡一笑,道:“阿弥陀佛,色即是空,我已经忘了刚刚发生过什么,阿弥陀佛,哈哈哈……“上官澈也笑道:“大师难得糊涂,那少林主持之位,迟早还是大师的。”
  余生血呵呵笑道:“好,爽快,和尚我多谢北掌门了!”
  上官澈笑道:“好说,好说,只是千秋泪姑娘去了这么久,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谢浣凝喝了我的肉汤,那汤里面下了药,这会儿肯定软成一滩沙,只是北掌门想要亲手杀了他,不然此刻,他已是一堆灰。”余生血目光带刺,冷森森的盯着千秋泪追去的方向,拍手笑道:“快看,回来了。”
  上官澈定睛一看,千秋泪五指如刀般扣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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