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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为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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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意味着,我杀的人会更多。不是一定要提着剑才能杀人。刽子手的鬼头刀能杀人,皇帝老子的话也能。”

    “眼不见,心不烦不是?”徐如意淡淡一笑,随即目光微微一凝:“帮我去办件事。”

    “请督主吩咐。”南宫彩云侧过身,微微垂首。

    “甘州城悦来客栈,两女,两男,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欧阳小姐。。。”

    “嗯。”徐如意点点头:“如今他们身边可能又多了两三个人,你去暗中看着点儿。要求只有一个,不惜任何代价,保证欧阳、沈红仙、还有古月真的安全。在此之上。。。杀无赦。”

    “是。”沉默的点点头,南宫彩云转身向着远方行去,不需要回客栈准备什么,老人的嘱托与佳人的倩影埋在心底,雪在腰间,霜在背后。除此以外,他什么也不需要。

    金乌的羽翼下,只留下一人幽暗的剪影,无尽的黑暗在他的脚下蠢蠢欲动。身后的不远处,等候多时的顾云烟待到南宫彩云身影在视线的尽头消失,这才迟疑着上前。

    面对一个不算男人的男人,一个生杀天下的野兽,她往日引以为傲的资本实在有些不值一提。可为了某些坚持或者欲望,她的脚步没有退缩,走的很慢,但仍是在向前。

    “你怕什么?怕我会吃了你?”徐如意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进,笑着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丽人:“谋天下的大买卖,这副胆子,也能做得?”

    “?!”身形微微一僵,心中惊诧错愕难以言表。这几个字,他只在房中与断青丝说过一次,眼前这妖冶的男人难道真的有天眼通,天耳通?

    “下次记得些,说出口的话,总会落入有心人的耳中。谋事,还需密。”

    “多谢厂公大人提点,云烟受教。”定心收神,小儿女的姿态尽数收起,此刻的顾云烟宛如一个豪气男儿,英姿飒爽。

    “没什么,咱家顺口一说,你也顺口一听罢了。”徐如意摆了摆手,沉吟片刻,悠然道:“来的路上路过西安城时,咱家曾听人提起过顾掌柜的。甘州城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皇帝的金口玉言都比不得顾掌柜的的一个屁好用。咱家真的很好奇,顾老板一介女流,干的又是十香肉买卖,只三年的功夫,是如何闯下这诺大的名声的啊?”

    “厂公谬赞了,在公公眼中,云烟不过是。。。”

    “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徐如意抬手打断了顾云烟的套话:“顾掌柜的想和咱家谈买卖,咱家便来了。若想听这些废话,咱家也不必来找你,还请顾掌柜的不要浪费咱家的时间。”

    “。。。。。。”

    几息的沉默之后,顾云烟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收敛笑容,看着徐如意的双眼:“甘州城顶天的人有五,甘州知府齐国忠、锦衣卫镇抚使毕天火、边关五万铁骑主将吴克敌、西域商盟裘德罗、草原黑羊部族族长胡车儿。这五个人才是这甘州边塞真正定规矩的人。”

    “那你呢?”

    “我?”顾云烟狡黠一笑:“我是能要他们命的人。”

    “何解?”徐如意奇道。

    “公公请看。”素手纤云在头上微微一扶,摘下珠花一朵,递在徐如意眼前。

    “你是说金银?”徐如意疑惑的看向顾云烟。

    “不,是这两颗珠子。”

    徐如意伸手接过顾云烟手上的珠花。举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发现这钗上的珠子有些不对。

    色泽暗淡,隐隐泛黄。表面坑坑洼洼的。单从卖相上来看,那可真是要多不值钱有多不值钱。就好像是随便谁捏了两个面蛋子粘在上边一般。

    “这珠子。。。”徐如意刚要发问,心中陡然一动,鬼使神差的将这珠子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又伸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这是!!!”徐如意目光惊骇,尘封已久的记忆涌上心头。

    “地狱之花,往生极乐。”顾云烟念了一句,拱手赞道:“公公好见识,看来是识得此物了?”

    怎么会不认得,只是闻闻味道便知,这是罂粟,后世倾覆了一个王朝,沦陷了整个神州大地的魔鬼之花。

    “胡车儿手下号称引弓十万,抛了那些个老弱妇孺,真正能提刀上马的不过两万挂零,大多受我掌控,包括胡车儿自己。

    吴克敌手下五万铁骑骁勇善战,但高层将领,十有八九也在我掌控,当然也包括吴克敌本人。

    关内关外的刀子握在我手中,什么齐国忠、毕天火,我都不放在眼中,至于那个裘德罗,又算是个什么”

    “原来如此。”徐如意点点头,将珠钗递还回去,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躁动:“现在,咱家对顾掌柜的口中所说的谋天下的买卖是真的感兴趣了。”

    “定不会让公公失望。”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要做皇后

    “我要做皇后!”呵气如兰,豪气天冲。

    日沉月升之际,顾云烟的野心与欲望没有丝毫的遮掩,伴随着皎洁的月光,呈现在徐如意眼前。

    不能说是妄想,但或许,这也不是顾云烟的梦想。

    妄想和梦想的区别在于,妄想只是单纯的想,就好像蛤蟆吞天,纯粹的无稽之谈。

    而梦想。。。却还有那么一条努力的方向,和些许实现的可能。

    从顾云烟的眼神中,徐如意看到了炽烈的火,在不安的跳动。皇后也不过只是她的一个目标而已,下一个,却远远不是最后一个。

    “呵。”徐如意微微的笑了笑,神色有些玩味,但绝没有一丝讥讽或轻蔑的意思在其中:“你想做皇后?若有咱家相助,并非是痴心妄想,可。。。凭什么?又凭什么?”

    徐如意一连问了两声“凭什么”。有些拗口,但顾云烟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第一个凭什么,问的是顾云烟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做皇后,而第二个凭什么,问的则是徐如意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厂厂公,凭什么要帮她。

    “凤仪天下,公公以为,我的这副身子,我的这张脸蛋,可配得上咱们的皇帝陛下吗?”顾云烟晃动身姿,眉目传情,尽显女子妖娆。有美,有娇,但却没有往昔的媚态妖娆。

    “这副皮囊表象,倒也勉强合格。只不过。。。你这身子?”

    “若我不想给,谁又能得的到?”顾云烟轻蔑一笑,又言道:“我顾云烟天生地养,无中生有的在这甘州当上了地下的皇上,这心机手腕,可能入公公的法眼?”

    徐如意抬头想想,点了点头:“也可。”

    虽然是借了那魔鬼之花的助力,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就如后世,A国武器库的永恒之蓝被几个瘪三得到了,最后也只能用来做些敲诈勒索的勾当,令人发笑。所以说,资源也只是资源,结果如何,还要看人。没有谁的成功是纯靠老天眷顾的。

    “作为一个要在深宫立足的女人,公公觉得,云烟可有资格一搏?”

    “好。。。好。。。好。。。”徐如意拍手轻笑:“咱家承认,你确实有资格在宫中活下去。那你在给咱家说说,咱家又为何要帮你?”

    “云烟可以回答公公的问题,但在此之前,云烟亦有三问请公公作答!”

    “讲。”

    “父母可依乎?”

    “兄弟可依乎?”

    “妻儿可依乎?”

    面对顾云烟的一连三问,徐如意没有任何迟疑,直言回道:“父母、兄弟、妻儿。血脉相连,但。。。世事沧桑。父母情真,终有一别;兄弟齐心,金银可分;妻儿。。。呵,算得了什么。”

    “公公卓见,云烟亦做此想。世间没有什么可以依靠一辈子,人终归还是要靠自己。既如此。。。”顾云烟看向徐如意,目光微沉:“那公公以为,朋友。。。可以依靠吗?”

    徐如意打了个哈哈,轻蔑一笑:“父母兄弟妻儿都不足持,你还和咱家说什么朋友?”

    “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高,既然公公与云烟的观感相同,那有些话说起来也就简单了许多。

    当今天下,东厂权势如日中天,圣上眷顾,儿郎用命,但实际上呢?风中楼台,烈火烹油。成败都不过是圣上的朱笔一勾。若真有那么一天。。。公公,您可甘心?”

    “说下去。”徐如意双目微眯,眼中似有杀气酝酿。

    “锦衣卫,朝中文武,东厂近年来树敌不少。云烟知道公公私下里笼络了不少人,可以公公的身份。。。”顾云烟隐晦的点出徐如意身子的残缺,又接着道:“他们是靠不住的。”

    “呵。”徐如意抬手勾起顾云烟光洁的下巴,微微用力:“按你说的,这也靠不住,那也靠不住,难道你就能靠的住了?咱家帮了你,焉知你不会做那中山之狼?”

    顾云烟轻轻摇头,再开口,却没有回答徐如意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公公需要在皇上身边放上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太监,因为皇上终究是皇上,主人对奴婢的感情,只是赐予,没有平等可言。

    但女人就不同,夫妻之间,夫为妻纲。可往床上一趟,过起日子来,那味道可就大有不同。。再加上当今陛下性子柔弱,一个对的女人,未必不能当皇上的家。

    至于公公的疑虑。。。”

    说道这里,顾云烟退后一步,挣脱徐如意的控制,双膝一屈,跪倒在地,双手捧在一处,高高举过头顶:“听闻公公手中有一奇药,名曰三尸脑神丹。云烟不才,斗胆请公公赐药。”

    云起龙沙暗,木落雁门秋。

    看着身前顾云烟坚定的目光,徐如意一时陷入了沉默。

    东厂近年来网罗了不少的江湖黑白两道的高手,有些值得的,徐如意都会逼迫对方服下三尸脑神丹。

    自愿将姓名交于他人手中,只有一种人,那便是走上绝路的人。

    东方寒、苟小云、邓高明,等等,无一不是在江湖上闯了大祸,声明狼藉,混不下去了,才给自己一刀,加入东厂,服下三尸脑神丹。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房天佑,可情况也差不太多。毕竟以他那把年纪,风云庄一役后在江湖上的名声,想从魔刀门抢回儿子,重建风云庄,和死比起来,似乎难度也差不了太多。

    顾云烟不同。她是一个女人,哪怕不甘心过那种相夫教子的日子,凭她的手腕,和如今的地位,在甘州城当一辈子土皇帝也是个快活潇洒,真只是为了野心和欲望便愿意将生死放在他人的手上?徐如意不信。

    不过相比这些,徐如意更感兴趣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白天的时候,你一语叫破咱家的身份,这并不算什么,可你竟然能说出南宫彩云的十步一杀,这可就不是一般的本事了,咱家很好奇,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你的消息来源又是什么?又或者,你是怎么认出他的功夫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羊杂汤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夜已渐深,所谓的长河落日之景自然是看不到了,可大漠孤烟还在。虽然不直,但依然在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穷僻陈旧的客栈后厨烟囱上空飘荡。

    大漠的夜,冷的透心,寒的彻骨。

    自号快活林四巨头的四个伙计们还没睡,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因为自家老板有个习惯,每日酉时总要洗个热水澡,说是有益睡眠。

    四巨头的老大狗腿也试过一次,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床上难受的很,真是理解不了。

    厨房的门关着,两扇窗户开着,风呜呜的吹,吹走了屋中火焰的温暖,却也带走了令人难耐的烟尘。

    掀开咕嘟嘟冒着水泡的锅盖,里边的水已经滚开,热气熏得狗腿睁不开眼。随手又把锅盖盖上,捡起地上的炉钩子将灶台里的余烬三下两下麻利的勾在地上,拉过一个小凳坐下,托着腮,眼神飘忽:“老板找那个太监头子说事儿,还没回来。你们说老板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大屁股手里的小木棍在地上无聊的画着圈圈:“老板的脑子,天底下能占她便宜的人只怕还没从娘肠子里爬出来呢。”

    “不一样,那可是东厂的厂公,厂公啊。”狗腿认真的说道,还特意强调了“厂公这两个字。”

    “怎么,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又知道他多少事?”

    “额。。。也不知道。”狗腿挠了挠头,有些气急的一甩手:“反正看样子就很厉害,他看咱们的眼神。。。我好像死了一样。你呢,你也是这个感觉吧?”

    迎着狗腿的眼神,猪头也心有余悸的点了点自己的大脑袋,但却没有说什么,天生嘴笨,只在顾云烟的眼前话还能稍多一些。

    当然了,在这客栈里,话最少的还得是老吉。毕竟谁也没有听他说过一个字。

    地窖的木板从下边顶开,老吉一身的血腥,走了出来。眼神有些浑浊,也有些疲倦。头上有血,也有汗,粘着一头已有了风霜痕迹的油发,手里边拎着半扇排骨。

    排骨上边还带着黑毛,不是人的,但是猪还是羊就说不准了。

    客栈之中除了他们这些本家的,如今就只有那几个不速之客,其他的人都已经变成了存粮在下边冻着。

    对于这几位老板眼中的贵人,他们自然不敢再上十香肉的菜肴。

    “老吉,猪还是羊啊?”狗腿开腔问道,旋即想起老吉是聋的,便用手势又比划了几下。

    老吉指了指猪头,点点头,表示是猪的。

    “嘿嘿,明天有口福了。”猪头嘿嘿傻笑,或许只有和吃的有关的东西才能让他多说两句。

    “就知道吃。”狗腿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声,又看向大屁股:“我总觉得。。。咱们的日子恐怕要变了。。。”

    “变不变的又能咋的,只要能跟着老板,刀山火海我大屁股都没有二话。”

    “切,就你会说。”

    几人的私语说到这里也就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几个人聚在一起,名为烧水,其实就是为了彼此探探底,心中都有预感,脚下的路或许要拐个弯,大家还会不会在一起?

    心中的疑惑在大屁股率先的肯定下变得坚定了起来。狗腿率先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向门口走去:“狗大爷肚子疼,去趟茅厕,老板要是回来了你们先。。。额。。。老板!!!”

    推门一张俏脸似笑非笑,狗腿吓得一个机灵,差点掉了魂。

    “怎么,这才多大的功夫,不认识了?”顾云烟抬手拍了拍狗腿的脑袋,笑道。

    狗腿难得看到顾云烟给个好脸色,刚刚被吓飞的魂魄当即归位,低着头,偷眼看着顾云烟,结结巴巴的说道:“老,老板,你,你都。。你啥时候。。我们。。。水烧好了。”

    “行啦。”伸手推了狗腿一把,眼神越过他的肩头,看看艰难起身的大屁股和猪头:“烧个水还用得着这么多人?这么晚还不睡,明天干不了活看老娘不扒了你们的皮。赶紧把水送到老娘的房里去,然后滚去睡觉!”

    “是是!”

    “知道了老板!”

    “老板~”

    “知道了还不赶紧的?”顾云烟抬脚踢了狗腿一下,几人赶紧又忙活了起来。顾云烟走到那张沙盘旁边,抬手写了几个字:“老吉,煮锅羊杂汤,天寒,大家暖暖身子。”

    。。。。。。

    喧嚣的风儿吹过,狗腿几人的欢呼欣喜被带了到了远处,渐渐消散。但风不停,沙不止,一路吹着,吹过甘州城的墙头,吹过了青丝断的身边,也吹起了南宫彩云的发梢。

    悦来客栈的房顶,两人相对而立。

    青丝断微笑着,南宫彩云还是一贯的冷漠,互相对视着,僵持着。

    良久,还是青丝断先开口了:“阁下。。。找人?”

    南宫彩云偏头想了想,点头:“算是。”

    “也住在这儿?”青丝断指了指脚下。这并不是一个泛指,隔着一层砖瓦,曾经的玲珑公主,如今的月玲珑,就在脚下的房间之中。

    南宫彩云摇头,指了指着青丝断身后的位置。

    那是一个叫沈红仙的女人,和一个叫欧阳的小姑娘住的房间,青丝断瞬间想道。

    下午的一番悄然的打探,该知道的,青丝断差不多都查的明白了。一切正如顾云烟所说,公主身边只有赤水流“护卫”,而那几个陌生人,与公主也走在一处,关系似乎很近,一时间还看不出是什么目的。

    青丝断没有冒然现身,一则是想先摸清这几个东厂的陌生人的目的,同时,也是防备着现下不知所踪的白鹿鸣和黄沙卷那两个无耻叛徒的暗算。隐于暗中,才能将一切收于眼底。可惜该来的还没来,眼前却出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井水不犯河水?”依然防备着,但青丝断还是退了一步。他怕一旦闹将起来,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比如那个赤水流。

    “好。”南宫彩云漠然的点了点头。

    片刻的沉寂之后,两人屏息静气,聆听脚下的动静。




第二百二十章 去东厂

    陌上人如玉,如玉的人儿夜未眠。

    半卧在那张收拾的很干净,但却并不如何舒适的木板床上。没有自己寝宫地金玉床大,被子也只是棉被,不是丝绵,更没有金线穿插。身边没有了熟悉亦或陌生的乖巧宫娥打扇,只有一个陪伴了自己十年的熟悉又陌生的护卫。

    “九年四个月又七天。”感受到了身后月玲珑怀疑审视的目光,赤水流苦笑摇头,手上的杯盏送到唇边,一饮而尽,目光仍望着紧闭的房门:“不到十年,却似千载。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难道公主还是信不过我?”

    尖细的嗓音刻意压低,听起来好像锯木头一样,有些刺耳,让人很不舒服。

    迟疑了一下,月玲珑说道:“黄沙卷说你和白鹿鸣。。。”

    “我知道。”

    “你知道?”

    “不知道,但能猜到。”赤水流摇摇头,又点点头:“他说了我的坏话,而公主你信了,这并不难猜。”

    “那你。。。真的。。。和他们一样吗?”月玲珑忐忑的看着赤水流宽阔的脊背,玉手不自觉的握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公主真的在意属下的答案吗?”赤水流捏着酒壶,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公主能问出这一句来,心里本就已经有了答案,属下说什么也没用。若是换成青丝断或者那个书呆子在这儿,恐怕公主根本就不会问,不管那黄沙卷说什么。”

    “公主,听属下一言,你与那书呆子本就是两路人,你是公主,他们家不会答应。现在你。。。只怕更是难上加难。”

    “我知道的。”月玲珑闭上眼,遮住自己哀伤的双眸,不愿多谈。

    赤水流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也不能再说下去。因为并没有刻意隐藏的脚步声在门廊响起,又在门外停下。

    紧接着,便是欧阳清脆顽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公主?你睡了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屋内的烛光未息,人又怎么会睡下?

    “还没。”月玲珑答应一声,便要起身。

    赤水流起身来到门前,打开一条缝隙,低头看着一身白衣的小姑娘:“欧阳姑娘有事吗?”

    “恩。。。是有点儿事儿要说。”欧阳点点头。

    “那便进来吧。”赤水流也不阻拦,侧身让开一个空档,欧阳低头钻进房中来到月玲珑身前很自来熟的往床上一坐:“这么晚了还不睡,公主有心事?”

    “没什么的。”女人的善变,此刻月玲珑笑的很自然,心中愁死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欧阳妹妹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欧阳说着,瞥了一眼关上门,又坐在桌旁的赤水流。

    “无妨的,”月玲珑微笑:“赤大哥是我的贴身护卫,没什么信不过的。”

    “额。。。好吧。”见赤水流颔首微笑,欧阳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又看向月玲珑:“今天外边的喊杀声公主都听到了吧?”

    “亡国遗民,玲珑如今只是玲珑,公主之名妹妹还是别提了。”月玲珑叹了一声,旋即又说道:“千多人纵马过街,声势那么大,自然是听到了,只是却不知是何方兵马,竟如此嚣张。之前问你们你们也不说。。。”

    “其实也是不知道怎么说。”欧阳探身,低低的声音好像在防备着谁:“那群黑衣服的是东厂的兵马,为首的两人,一个我不认识,另一个是东厂罚恶司副司主柳细枝。如此声势入城,自然是为了杀人。虽然杀谁人家还不知道,但杀的肯定是坏人。”

    “妹妹如何知晓他们便是好人?”月玲珑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欧阳。

    “这就是人家要和姐姐说的事了。”有些为难,又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未曾向姐姐表露身份。其实人家也算是东厂的人。。。”

    “妹妹是东厂的人?”

    “算是。”欧阳强调了一下,又道“不光是我,月真哥哥也算是东厂的人。红姐姐和东厂也有些干系,只君哥儿不是。”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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